第2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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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鈺朝我擠眉弄眼。


 


「合歡宗出品,你說能是什麼藥啊?


 


「我跟你說,用了保證愛上的好嗎?」


 


啊?啊?啊?


 


我面上驚恐。


 


「不是,你不是說自己是正經藥修嗎?怎麼賣這種藥?」


 


白鈺嘿嘿一笑:


 


「雖然我是正經藥修,但我畢竟是合歡宗的啊!」


 


7


 


我捧著手裡的錦囊,渾渾噩噩地離開了合歡宗。


 


接著,又跟做賊似的,偷偷摸摸回到了宗門。


現在,我正站在房間門口,因不敢面對魏睦,而猶豫著該不該開門進去。


 


其實,我心裡很明白,用那種藥,是不對的。


 


作為「修行浩然正氣君子劍,萬物皆為劍,一劍開天門,攻防一體,懲惡揚善,御劍飛行,胸骨自以劍直,從不低頭看人眼色,

一怒伏屍萬裡」的劍修,我怎麼能幹這種事情呢?


 


這有違劍修之道。


 


「但劍畢竟不能當老婆。」


 


驀地,一個聲音自我心底悄然響起。


 


哇哦,我悟了。


 


我在心底吶喊:


 


「姐姐,我來啦!」


 


我鼓起勇氣,剛想伸手去推門,迎接本該在屋裡乖乖待著的魏睦。


 


卻不料,在這時,門突然從裡面被打開了。


 


我和開門的魏睦打了一個照面。


 


魏睦:


 


「……」


 


我:


 


「……」


 


我倆面面相覷。


 


我簡直崩潰。


 


「不是,你為什麼能脫困啊?那麼粗的鏈條,你怎麼掙脫的?

!」


 


我服了,這樣真的會顯得我很沒面子的呀!


 


那是我特意找器修打造的鎖鏈,花了好多好多錢的!


 


無良器修,退錢退錢!


 


魏睦皺眉盯著我,像是在看傻子。


 


「因為你走之前沒鎖。這種器修打造的鎖鏈,是需要念動口訣才能鎖牢的。


 


「早說了你關不住我的,蠢妹妹。」


 


原來如此!


 


我被氣得頭腦發蒙。


 


我一生氣,腦袋一熱,就把錦囊裡的藥丸掏了出來,塞進嘴巴裡。


 


好在,我還尚存一絲理智,心裡琢磨著該不該把藥吞下去。


 


「這藥我能吃的吧?這藥應該是靶向藥吧?如果是我吃的話,症狀會不會是手指痒啊?」


 


我一邊含著藥丸,一邊悄悄去瞥魏睦的神色。


 


她向來平靜無波的眼神中,

出現了一絲波瀾。


 


她鳳眸一眯,用審視的目光看著我。


 


哇塞。


 


她的情緒,在為我波動。


 


這麼一想,實在太爽了。


 


我心裡樂滋滋的,然而,我還沒得意太久,就突然被她掐住了臉。


 


我:「嚶?」


 


她掐著我的臉,開始使勁搖晃。


 


「這錦囊……是合歡宗的東西吧?他們給的東西你都敢吃!」


 


她就這樣一邊晃著我,一邊訓話:


 


「吐出來,快吐出來!你都多大了還往嘴巴裡亂塞東西!


 


「一天天的真不讓人省心!」


 


嗚嗚嗚。


 


我還沒反應過來,便被她嚇得下意識將藥丸吐了出來。


 


8


 


……


 


我把腦袋埋進枕頭裡,

老老實實地挨魏睦的訓。


 


魏睦在房間裡來回踱步,看起來氣得不輕:


 


「姜滿,你現在多大了,什麼東西能吃、什麼東西不能吃還不知道嗎?


 


「知道錯了沒?下次還敢亂吃別人的東西嗎?你給我老實交代……」


 


嗚嗚嗚。


 


我開始裝S。


 


魏睦見我不說話,冷笑一聲。


 


「算了,我說了也是白說,你自己好自為之吧。」


 


她惡狠狠地留下話,抬腳就要走。


 


正在裝S挨訓的我,立即起身,從後面抱住她的腰。


 


「嗷嗷嗷,姐姐別走!


 


「姐姐陪陪我嘛!」


 


魏睦費力掙扎了一下,沒掙脫。


 


她無奈道:


 


「夠了。你幾歲了?還像個小孩子一樣要人陪著嗎?

我可不想給你講睡前故事。」


 


啊啊啊啊啊!


 


我受不了了。


 


她又把我當小孩子。


 


我裝不下去了。


 


我徹底撕下偽裝,聲音陰沉了下去:


 


「魏睦。


 


「別演了。」


 


9


 


「你那麼聰明,應該不會看不出來……我對你到底是什麼心思吧?


 


「你一直在跟我裝傻,把我當小孩子哄,那我也樂得配合你。


 


「可你以為這樣,我就會放棄了嗎?」


 


魏睦一驚,語氣也隨之冷了下去:


 


「姜滿。


 


「為什麼一定要戳破我呢?


 


「我早就說了,我隻把你當妹妹,其他的心思,半分未有。」


 


我愣了一會兒,語氣激動道:


 


「可是,

我又不是你親妹妹,你完全可以既把我當妹妹又把我當愛人的呀,這不衝突的!


 


「誰說妹妹不能當情人的?妹妹就是情人!


 


「而且,要是你真這麼在意的話,我還可以去跟宗主說,讓他和我斷絕父女關系,這樣不就好了!」


 


魏睦被我吵得頭疼,無奈扶額。


 


「……


 


「你可真是大孝女。」


 


而我則繼續抱著她的腰,SS不肯撒手。


 


「我不管!你今天必須給我個準信,到底喜不喜歡我?你知道我說的是哪種喜歡!」


 


魏睦已經不知道今天是第幾次嘆氣了,她的聲音聽起來有點疲憊:


 


「你真想知道?」


 


我使勁點頭。


 


她摸了摸我的頭,輕輕把我抱在懷裡,用下巴蹭了蹭我的腦袋,

語氣中帶了點蠱惑的意味:


 


「那你先去幫我一個忙,事成以後,我就告訴你。」


 


好啊好啊。


 


我眼前瞬間一亮。


 


10


 


為了幫魏睦口中的忙,我御劍前往魔宗。


 


半路上,我想起了魏睦的話。


 


她說,近日她與魔宗的少宗主齊恆交惡。


 


她不欲再同齊恆見面,可劍宗與魔宗之間又有要事需要處理。


 


為了避免尷尬,她便拜託我去同齊恆交涉。


 


我飛至魔宗上空,正想降落,這時,突然凌空射來一支利箭,箭勢凌厲。


 


我迅速側身閃避,那箭擦著我的面頰飛過。


 


我:「???」


 


不是,誰這麼大膽?


 


我懸停空中,掃視著四周。


 


整個魔宗籠罩在一層詭異的霧氣之中,

待迷霧漸漸散去,下方湧現出一群黑袍人。


 


為首的,是魔宗的少宗主齊恆。


 


齊恆「桀桀桀」地大笑,朝空中的我喊話:


 


「姜滿,你還記得我嗎?!」


 


我眯起了眼睛,神色凝重。


 


我從半空飛身而下,落至地面。


 


齊恆見到我,開始哈哈大笑。


 


「沒想到你竟然真敢送上門來!既然如此,我今日便取你性命,以報之前的羞辱之仇!」


 


我摸著下巴,疑惑地問道:


 


「你怎麼知道我名字的……哦等等,其實也不奇怪,像我這樣的少年英傑、修真界最年輕的劍修天才、未來的劍修第一人,知道我的名字也是很正常的事情。


 


「所以……你是誰啊?」


 


11


 


在場眾人:


 


「……」


 


齊恆身後的一個黑袍人默默開口:


 


「這位,

是我們魔宗的少宗主,齊恆。」


 


我恍然大悟。


 


「哦哦哦。


 


「你好你好。


 


「我姐姐讓我來和你談事務。」


 


齊恆愣了片刻,又像是反應過來什麼,突然暴跳如雷。


 


「你不記得我了?」


 


我都蒙了。


 


「我為什麼要記得你?」


 


我在心裡默默補充:


 


「你算老幾。」


 


齊恆更生氣了。


 


「幾年前,在秘境,你搶奪了我的寶物!」


 


哦哦哦,我好像想起來了。


 


幾年前我四處雲遊,在路過尋寶秘境之時,確實和人發生了衝突。


 


我出聲吐槽:


 


「可那次分明是你搶奪了別人的寶物,我路見不平,才搶回來還給別人的。」


 


齊恆冷笑一聲。


 


「修真界本就是弱肉強食,我比那些人強,他們就理應把寶物雙手奉上、任我處置,這怎麼能算搶?」


 


我:


 


「……」


 


「可照你這邏輯,我比你強,你不也理應把寶物雙手奉上、任我處置嗎?你竟然還敢說我搶了你的寶物?」


 


「自我之上人人平等,自我之下等級分明是吧?裝貨。」


 


齊恆徹底惱了。


 


「你一個低賤的散修,也配和我這麼說話!別以為你被劍宗的宗主認回去了,就可以和我相提並論,我可是魔宗精心培養的天之驕子!」


 


不是,咱倆說的是一件事嗎?


 


簡直莫名其妙!


 


我無語至極,齊恆卻以為我是被嚇住了,便也不再同我爭吵,而是得意洋洋地指了指他的身後。


 


「姜滿,

你看到了嗎?我身後有這麼多魔宗弟子,難道還對付不了你!


 


「今日,便是你的S期!」


 


齊恆將手一揮,朝身後的那群黑袍人命令道:


 


「魔宗弟子聽令,布陣!」


 


他話音剛落,魔宗弟子齊齊結印。


 


詭異的陣法隨後在我的腳下出現,猶如一張巨大的黑色蛛網,其中陣紋閃爍起幽冷暗光,散發著濃鬱的魔息。


 


齊恆看起來很張狂。


 


「姜滿,這是我魔宗獨一無二的S陣,除了我們魔宗弟子,至今無人能破。


 


「你今日逃不掉了!」


 


哇塞。


 


我站在陣法中,卻絲毫沒有慌亂,就靜靜地看著他裝。


 


12


 


然後,在眾目睽睽之下,我拔出劍,向前走了幾步,感覺位置差不多了,便隨手將長劍插進地面。


 


我微微閉目,嘴唇輕啟,念動口訣,將靈力注入劍中。


 


那原本散發著詭異光芒的法陣,便如脆弱的玻璃般,在強大力量的衝擊下,頃刻間碎裂成無數光點,消散在空氣中。


 


就在魔宗眾人被這突如其來的變故驚得不知所措,大腦一片空白的時候,我身影如鬼魅,已經瞬移來到齊恆面前,以劍尖直逼他的喉嚨。


 


我無聊地打了個哈欠。


 


「你裝完了嗎?


 


「你要是裝完了,那可就輪到我了。」


 


13


 


齊恆想不明白,到底是哪裡出了問題。


 


他被嚇得癱坐在地上。


 


「這不可能!你怎麼能破解得了魔宗的S陣!」


 


我昂起頭,露出高深莫測的微笑。


 


「就不告訴你。」


 


然後,我一步步逼近,

用劍尖抵住他的脖子。


 


齊恆像是突然清醒了過來,驚懼道:


 


「別,別S我!


 


「我告訴你,除了我,還有一個人想害你!


 


「你就不想知道,那個人是誰嗎?」


 


哦?


 


我饒有興趣地收起劍:


 


「是嘛。


 


「說來聽聽。


 


「說得好,我就考慮放過你。」


 


齊恆見有希望,著急忙慌地開口:


 


「是你姐姐,是魏睦!」


 


我眨眨眼:


 


「嗯哼?


 


「不信。」


 


齊恆添油加醋道:


 


「今日之事,就是你姐姐的授意!我早就和她計劃好了,她將你引來魔宗,我就好設下陣法把你SS!


 


「你姐姐,她早就想要你S無葬身之地了!


 


我蹲下身,和他平視,託腮道:


 


「可是我姐姐真的很愛我唉。」


 


齊恆一臉驚疑,恨鐵不成鋼道:


 


「你也太天真了!像你們劍宗、我們魔宗這種大宗門裡,全都是勾心鬥角你S我活,怎麼可能會出現勞什子真愛!」


 


他繼續火上澆油。


 


「你也不想想,你和她同為宗主繼承人,她肯定恨不得除你而後快,好獨佔宗主之位。


 


「她對你的那些好都是裝的!明眼人都能看得出來!


 


「所以,她才會和我聯手,想要把你害S在魔宗!如此一來,既能除掉你,又能擺脫她的嫌疑,這不是打得一手好算盤嗎?」


 


他像是想起什麼,從懷中拿出了紙鶴,慌張展開遞給了我。


 


映的,是一個血色的「好」字。


 


那的確是魏睦的字跡。


 


我盯著手裡的紙張,一邊摸了摸下巴,陷入沉思。


 


「你說,要是我拿這個做強制愛的理由,應該會很爽吧?」


 


借著這個理由開始破防,然後發瘋,拿鏈子把人鎖在床頭,一邊哭著喊「你不愛我,你不愛我,大家都說你不愛我,你就是想要我S」,一邊這樣那樣再那樣這樣,她不就隻能一邊無力喘息,一邊用破碎的聲音溫柔安撫我嗎?


 


哇塞。


 


想想就很爽唉。


 


一邊的齊恆簡直不敢相信自己聽到了什麼。


 


「你到底在說什麼?」


 


他怎麼什麼都聽不懂?


 


我不悅回答:


 


「你管我說什麼,別打斷我思考。」


 


然後就隨手拿劍柄把他給敲暈了。


 


我拍拍身上不存在的灰,起身瞥了眼在地上躺著的齊恆,

又看看後方不敢輕舉妄動的魔宗弟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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