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A -A
「啊——」


 


不遠處傳來玩家悽厲的慘叫聲。


 


聲音的主人如同正在承受靈魂被撕碎的劇痛,慘叫聲聽得人汗毛直豎。


 


顧先生隨手一揮,濃霧散盡。眼前清晰起來的那一刻,我看見一隻屍狼叼著一位玩家高高甩起,另一隻狼猛地躍起來用力撕扯——


 


被當作獵物的身軀攔腰裂成兩截,血雨淅淅噴灑出來,甚至有一兩滴濺到我鼻尖和眼下。


 


溫熱的,滑滑的,特有的鐵鏽腥味。


 


我大腦一片空白,膝彎一軟,險些跌坐下去。


 


顧先生伸手託住我,惡魔的低語自耳後響起:「歡迎來到地獄遊戲『血路』,夫人。」


 


13


 


我覺得自己好像闖進了一個怪誕的夢。


 


可一睜眼,慘烈的景象依舊存在,

無比真實,真應了顧先生所說的那兩個字。


 


地獄。


 


我喃喃:「顧先生,你不是說任務是清掃墓園嗎?」


 


為什麼會變成這樣?


 


「夫人以為這是什麼地方?」


 


我想說這裡是恐怖遊戲,是第三個任務的迷迭墓園。


 


嗓子卻像是被壓了一塊石頭,什麼也說不出來,我甚至隱隱有種預感,這裡不是我想象中的世界。


 


「看來夫人得到的信息並不完整啊。」


 


顧先生意有所指,唇角淺淺勾起:「不管是誰告訴夫人的,那麼她都一定沒有告訴夫人,這個遊戲裡沒完成任務的玩家……都會S吧?」


 


我失聲:「怎麼可能?」


 


我向除已投去求助的目光,她微微避開我的眼睛,喉嚨嘶啞:「抱歉,這裡確實不是你想的那種全息遊戲,

是一個名叫『血路』的真實遊戲。」


 


沒人知道這個遊戲究竟是什麼,但它就是以一種橫跨無數世界的形式存在。


 


血路的玩家無數,他們進入各種各樣的副本,完成任務後獲得相應的積分。積分可以兌換一切他們想要的東西,名利、財富甚至是長生。


 


正是因為報酬足夠豐厚,玩家需要付出的代價更大,性命不過是遊戲的入場券。


 


我隻覺得荒謬。


 


既然如此,那除已為什麼一開始不告訴我?


 


「夫人還不明白嗎?」


 


顧先生用看破一切的口吻說道:「她想讓夫人留在我身邊,獲取她想要的信息。」


 


如果除已一開始就告訴我真相,我就不可能再以輕松遊戲的心態去找顧先生打聽消息。


 


而她正是明白這一點,才對我有所隱瞞。


 


我恍恍惚惚地蹲在地上,

眼眶空洞的骷髏對著我。


 


聽完他們說的話,再看到屍狼撕扯玩家的樣子,我仿佛明白了這些屍骸的來處。


 


胃裡翻江倒海,我抑制不住地嘔吐起來。


 


顧先生手搭在我的背上,遞過來一方帕子,一如既往地溫柔體貼。


 


可我沒忘記他才是這所有恐怖怪象的主宰。


 


我小聲哀求:「顧先生,你不是想讓我們打掃墓園嗎?你把屍狼收回去,我們一定打掃幹淨好不好?」


 


「不好。」


 


他拒絕得非常幹脆。


 


「季小姐。」除已出聲,「你有戒指,可以換取一次保護機會。」


 


隻要能讓屍狼停止攻擊,然後我們把這裡打掃幹淨,就能完成任務。


 


我連忙去找戒指,卻摸了個空。


 


顧先生緩緩舉起一枚戒指:「夫人在找這個?

可惜這個戒指夫人已經用過了。」


 


我什麼時候用過了?


 


顧先生看穿我的想法,提醒:「夫人想不起來了嗎?在桌子底下時,夫人抓著戒指,希望屍狼不要靠近,所以我來了。」


 


那也算?


 


戒指沒用了的話,還怎麼完成任務?


 


這些屍狼就連除已這樣的老玩家都對付不了,我衝上去也是給它們加餐。


 


「不過我也願意為夫人破一次例。」


 


顧先生逼視著我:「夫人若是心甘情願留下,我就讓他們走。」


 


「若是想離開……」


 


他指了指環飼的狼群,意味不言而喻。


 


「就看夫人如何選擇?」


 


為何要我來選擇?


 


我當然想離開!


 


我從沒想過要當什麼救世主,

也沒想過犧牲自己去拯救別人。


 


可玩家們血肉模糊的傷和痛苦的低吟,無一不在提醒我。


 


他們不是遊戲角色,他們是活生生的、與我來自同一個世ŧũ̂ₙ界,是我在路上可能會隨機擦身而過的任何人。


 


我用力地收緊掌心,指甲陷入肉裡也沒知覺。


 


「不如我替夫人做決定吧。」


 


顧先生貼在我身後,寬大的身影幾乎將我整個籠住:「這些貪婪、欺瞞、利用、怯懦之輩,怎麼值得夫人上心?」


 


屍狼像是能感知到他的心思,龇著牙走向玩家。


 


「不要!」


 


我閉上眼,聽見自己艱難的聲音:「我答應你,留下來。」


 


14


 


玩家被屍狼撕裂的場景在我腦海中揮之不去,連帶著對顧先生都畏懼不已,下意識躲避。


 


顧先生淡然地收回被我避開的手,

吩咐管家把黑貓崽抱上來。


 


和之前對我龇牙的兇樣不同,它這回乖巧老實地躺著任我摸。


 


我已經知道它不是什麼可愛的小貓,說不定和屍狼一樣兇殘,不太想碰。


 


小貓喉嚨裡冒出幾聲含糊的催促,顧先生視線掃過來,它立刻翻身敞著肚皮,尾巴勾著我的手指,極盡諂媚地想讓我揉搓一下。


 


欺軟怕硬到了極點。


 


我嘆了口氣,拿起梳子幫它順毛。


 


我知道顧先生想哄我高興,但他不知道,我在這裡一天,心就下沉一分。


 


「顧先生會S了我嗎?」


 


聽到我的話,顧先生眉梢微挑:「夫人為何會這麼問?」


 


我抿了一下唇:「我看見祠堂裡的牌位了。」


 


那時候我還以為是遊戲的惡趣味。


 


現在看來,說不定是我的S刑通知書。


 


他一笑:「那隻是給夫人的一點提示罷了。」


 


以藤蔓的數量和靈活,恐怕挨不到屍狼出來,玩家都被纏S了。


 


在這種關頭,ẗų⁹沒人能想到用牌位能阻擋藤蔓,而如果那隻是一塊普通的牌位,我可能隻會趕緊扔掉。


 


寫有我名字的則不同。


 


救我是他,逼我也是他。


 


我一時無言,心中復雜,鼓起勇氣小心商量:「顧先生,你能不能,放我走啊?」


 


剛才和煦如春風的人瞳孔驟然一寒,山雨欲來:「夫人這是要反悔?」


 


他變臉比翻書還快,我不敢再說:「沒,沒有。」


 


「別的我都能依夫人,唯獨這件事情,想都不要想。」


 


溫熱的吐息掃在我耳廓,如情人低喃,卻充滿警告與偏執。


 


我乖巧地點著頭,

藏了藏口袋裡的刀。


 


去找除已了解信息的那天,她隨口提到過另一個方法:SS遊戲的 BOSS。


 


誰也沒想過能用上。


 


可眼下,這好像是我唯一的辦法。


 


身側的顧先生睡顏安寧,對我全然不設防地信任。


 


隻要SS他,這場遊戲就能順利通關。我就能回到原本的世界,恢復普通平靜的生活。


 


顧先生和玩家不一樣,他隻是 NPC。


 


我默念著,手指卻止不住地發顫。


 


鋒利的刀尖抵在他胸口位置,隻差幾寸,這一切都會徹底結束。


 


我驀地想起第一天晚上,他以為我是害怕貓妖才拉著他,卻還是陪在我身邊。


 


第二天摘完花,他首先關心我有沒有受傷。


 


他把可以尋求保護的戒指送給我,即使我沒有使用戒指時,

也不動聲色地幫著我躲過S人的藤蔓。


 


良久,我頹然地收回刀,與此同時——


 


「不動手嗎?」


 


本該熟睡的人睜開眼,一雙眼睛沒有波瀾地望著我,像是早就預料,甚至在等待。


 


我心裡一驚,被他這副盡在掌握的樣子弄得迷惑不已。


 


他早就察覺到了卻一動不動,是篤定我不會下手嗎?


 


「夫人想S我,盡管S。」


 


他欺身將我按倒,眼裡引誘意味濃厚:「若是不S我,夫人一生一世都隻能留在這兒陪我了。」


 


這是寧願讓我S了他,也不肯讓我離開。


 


我心一橫,握緊刀柄,刀刃貼在他脖子上。


 


白皙的脖頸上滲出一絲血痕,他不僅沒有躲避,唇角甚至微微上翹。


 


最終還是我率先敗下陣來。


 


隻是我不懂:「為什麼是我?」


 


初次見面,他疏遠地稱呼我為玩家,不像接納我成為他夫人的樣子。此後他態度轉變快得不自然。


 


這又不是真的戀愛遊戲,我當然不認為自己有這麼大的魅力,短短幾天就能讓顧先生這樣的恐怖遊戲 BOSS 痴迷不已,一心想把我留在這個世界。


 


「夫人忘了。」


 


他貼著我:「我們訂過婚的。」


 


15


 


我認真地回顧了自己的 20 多年人生,沒和男人拉過小手,也沒和男人親過小嘴。


 


什麼時候在恐怖遊戲世界裡冒出來一個未婚夫?


 


我委婉暗示:「顧先生,我從小去過的地方屈指可數,更沒參加過什麼特別的遊戲。」


 


言下之意就是我們根本就沒見過。


 


我也不是他的未婚妻,

我們倆根本就沒有關系,他找錯人了。


 


顧先生會錯了意:「無妨,以後我帶你去。」


 


……


 


還是得直說:「顧先生,我真的不記得我們認識。」


 


「我知道,你失憶了。」


 


怎麼說呢?顧先生自圓其說的能力令我嘆為觀止。


 


他固執地認定了我就是他那個消失多年的未婚妻,隻是失去了關於他的記憶:「夫人,不管過去多久,我都知道,你就是你。」


 


我的解釋蒼白無力且不被理會。


 


顧先生所說的我與他的相遇相識在我聽來,與陌生人的故事無異。


 


他見我無動於衷,拿出一個錦繡方盒,盒底躺著一根普普通通的純色發帶。


 


「這是訂婚之時夫人給我的。」


 


語氣不無驕傲珍視。


 


若是顧先生真正的未婚妻在,想必他們會是琴瑟和鳴、令人豔羨的一對。


 


次日一早,顧先生說要帶我出門,循著往日痕跡找到記憶。


 


我驚訝地發現公館外總是籠著一層灰蒙色彩的天久違地變得透亮,草木青翠,世界這一刻才明晰起來,露出原本的面貌。


 


攤販們的吆喝聲從遠處傳來,老式自行車的響鈴和汽車的喇叭交錯起伏,為寂靜的城注入生命。


 


顧先生熟門熟路地帶著我走街串巷,桂花糕、酒釀丸子、糖葫蘆,他一股腦全買了給我,然後帶著我走到一株盛放的梨花樹下。


 


顧先生拂去石凳上的花瓣:「你說你最喜歡梨花,在這株樹下吃東西最開心。」


 


他對我喜好掌控了如指掌,偶爾幾個瞬間我都要真的懷疑我是不是失去了一段記憶。


 


平心而論,

顧先生對我是極好的,哪怕這好是把我當成另一個人對待。


 


這個恐怖世界沒有任務的時候,也出人意料地平和美麗。


 


但我清楚,這不是我想要的。


 


幾日轉瞬即逝,眨眼就到了任務將截止的第 15 天。


 


牆上的掛鍾一分一秒地走著,距離 12 點越來越近。


 


過了今晚,我將徹徹底底留在這個世界。


 


我沒來得及問除已,另一個世界的我會怎麼樣。


 


會有屍體嗎?還是憑空消失了?


 


希望他們不要為我傷心太久。


 


我站在窗邊想得出神,夜風徐徐吹來,臉頰上不知不覺湿涼一片。


 


在迷迭墓園看見地獄般景象時我沒哭,顧先生說要我永遠留在這兒的時候我沒哭。


 


此刻即將無法再回去的真實感盈滿全身,

眼淚突然決堤,止都止不住。


 


顧先生不知何時出現在我身後,手臂撐在窗臺上,把我禁錮在小小的空間裡:「夫人哭什麼?」


 


我低下頭,他把我抱起來放到窗臺上,半強迫我和他對視。


 


窗外沒有護欄,稍有不慎就可能掉下去,我雙手不由自主攀著他的肩,哭得更兇了。


 


他吻去我的眼淚:「你就這麼不想陪我留在這兒?」


 


我哭得上氣不接下氣,忘記了害怕,委屈極了:「我想回家……」


 


細密的吻落下來,他耐心誘哄:「阿歲,為我留下來好不好?」


 


似對愛人的眷戀與祈求。


 


我抽抽噎噎地搖頭。


 


他眸中覆上一層深深的落寞,半晌問:「那如果在另一個世界,阿歲願意陪在我身邊嗎?」


 


我被他突然的發問弄得有幾分茫然,

但還是點了點頭。


 


如果我們不是在這裡相遇,我可能真的想和他在一起。


 


「好。」他嘴角提起一抹笑,「夫人這次可要,說話算話。」

同類推薦

  1. "姬透是觀雲宗的小師妹,後來師尊又收了一個小徒弟,她從小師妹變成小師姐。 可惜她的命不好,好不容易教導小師弟成材,卻死於仇家之手,身隕道消。 當她再次恢復意識時,發現自己躺在一口石棺裡,外面站著她的小師弟。 小師弟一臉病態地撫著石棺,“小師姐,我將你煉成傀儡好不好?你變成傀儡,就能永永遠遠地陪我了。” 隻有意識卻動彈不得的姬透:“……”"
    幻想言情 已完結
  2. 女孩隻是觸碰了枯萎的樹枝,居然孕育出一隻小精靈
    幻想言情 已完結
  3. 第1章 穿越,精神力F “姝姝啊,國慶媽媽這邊要和你叔叔和弟弟去他們老家,你放假了去爸爸那裡好嗎?”   人來人往的熱鬧大街上,瘦小文靜的女孩兒背著淡藍色書包,明明是溫暖的天氣,可她卻無端的覺得冷。   阮姝垂眸,長長的劉海遮住了她眼裡的情緒。   她細弱的五指握著手機,因為太用力指尖泛著蒼白,她緊緊的抿唇,過了好久才很小聲的說了一個好字。   那個字剛落下,對面就已經掛斷了電話。
    幻想言情 已完結
  4. 第1章 異世重季暖飄飄忽忽很長時間,她能感覺到自己生命的流逝直至消失,能聽到醫生和護士姐姐的嘆息,還能聽到接受她器官的家屬哽咽的感謝聲!   她是一個被父母拋棄的孤兒,沒錯,是拋棄,因為她患有很嚴重的先天性心髒病。   磕磕絆絆的在孤兒院長到15歲,告別了院長媽媽,唯一帶走的就是季暖這個名字,院長媽媽說,不管生活多困苦,都要心向陽光,充滿溫暖。   因為年紀小,季暖隻能去餐廳洗盤子,做服務員,後來慢慢學習充實自己,找了一份輕松些的文員工作,直至心髒病發被舍友送到醫院。
    幻想言情 已完結
  5. 第一幫派有個十分佛系的生活玩家,不加好友不組隊,傳言是靠關系進來的。 團戰當天,最關鍵的奶媽被敵對幫派挖了牆角,空闲成員隻剩她一個。 小隊長無奈:“帶著吧,萬一能幫上忙呢。” 半小時後,雙方血量見底,臨陣脫逃的前隊員當著他們所有人的面,給對方全隊來了個回春術,血量瞬間回了大半。 小隊長求救:“學沒學治療術?給一個!” 溫涵沉默。
    幻想言情 已完結
  6. "“滾下去!”   葉羨被人一腳踹下了床。   什麼情況?   她兩眼一抹黑,迎著刺眼的水晶燈光微微睜開眼睛時,就看到床上一個穿著白色睡袍的男人,正滿目怒容看著她。"
    幻想言情 已完結
  7. 三歲小奶娃卻能讓老虎乖乖張嘴刷牙
    幻想言情 已完結
  8. 遠離渣男搞事業,從分手開始做起
    幻想言情 已完結
  9. 第1章 穿成了反派崽崽的親媽 “她死了沒?!”   “三哥,壞雌性她,她好像死了。”   清脆的童音帶著幾分慌張。   “三哥,我們,我們殺了壞雌性?我……我就是不想挨打才推了她一下,我沒想到她就這麼倒了……我不想害她的!”   司嫣昏昏沉沉的,她動了動自己的手,是不適應的軟綿綿的感覺。   一陣眩暈,心裡卻不由得輕輕苦笑。
    幻想言情 已完結
  10. 所有人都知道,在諸神遊戲中,有兩類人活不久。——長得好看的人,和嬌弱無力的人。前者葬送人類手裡,後者葬身遊戲之中。白若栩兼並兩者,長相精致嬌美,身體虛弱無力。風一吹就咳,跑三步就喘。哪怕知道她是稀有治愈能力者,也被人認為拖後腿。直到遇到大boss,所有人都以為藥丸。卻見白若栩隨手撿起地上的長刀,往前一揮,大boss瞬間成了灰。
    幻想言情 已完結
  11. 為血族始祖的女兒,開局咬爸爸一口
    幻想言情 已完結
  12. 「歡迎來到《人格掠奪》遊戲世界。1.您擁有三張初始人格卡牌。2.您可以使用任何手段掠奪人格卡牌。3.黑色為「高危人格」,請務必謹慎獲取。4.您必須……」 釋千看著手中黑漆漆的三張高危人格卡牌,陷入沉思。遊戲系統,你禮貌嗎?
    幻想言情 已完結
  13. 男主的一次醉酒,竟讓女孩和他意外躺在一起
    幻想言情 已完結
  14. 把聖潔的天使拉入深淵是什麼體驗
    幻想言情 已完結
  15. 大佬破產後,女孩決定陪他東山再起,誰料大佬的破產居然是假的!
    幻想言情 已完結
  16. 穿成獸世唯一真人類,開局被美男天使抱回家
    幻想言情 已完結
  17. 絕美雌性卻故意假扮成部落最醜的女人
    幻想言情 已完結
  18. "顏布布是傭人的兒子,從出生那刻就註定,他得伺候小少爺封琛一輩子。 小少爺封琛,冷硬得像一顆極度低溫裡的子彈,鋒利尖銳,裹著厚厚的一層堅冰,不允許任何人靠近。"
    幻想言情 已完結
  19. "一次意外,依蘭和代表著死亡的黑暗神交換了身軀。 想要解除換魂的詛咒,她必須和這個邪惡恐怖的傢伙一起潛入至高神殿,拿到光明女神懺悔的淚水。 世界主宰。光明女神。懺悔的。淚水。 依蘭:「……我選擇死亡。」 黑暗冰冷的身軀貼上後背,男人嗓音低沉,耳語魅惑:「選我,真是明智呢,我親愛的小信徒。」"
    幻想言情 已完結
  20. 冷麵軍官x嬌軟保姆的愛情
    幻想言情 已完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