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江燃徹底生氣了，冷笑一聲。
「姜棠，你玩我？」
「你根本就是心裡還有那個楚渡吧？今天這麼親密地和他待在一起，我還不該來打擾你們。」
我也冒火了。
「你能別扯上他嗎？這是我們倆的事！」
「我憑什麼不能扯上他？你高中那麼喜歡他，敢說今天答應他不是懷了重續前緣的想法嗎？」
我氣得胸口上下起伏，口不擇言。
「是！我就是有！那又和你有什麼關系？江燃，你真是和高中一樣討厭！」
8.
我氣衝衝跑回宿舍，抹了把眼淚就發信息給表白牆。
「網戀了一個顏值不錯的男生，現在無償轉讓，有照片可供參考，
沒見過面沒打過電話，不用擔心穿幫的問題。」
「本人很蠢還好騙，手裡捏不住錢會轉賬，就是太黏人了，想把他轉讓，有意者私信。」
狗屁江燃，我現在就把你發賣了！
想起他剛剛咄咄逼人的樣子，我就氣不打一處來。
很快就有人加了我的聯系方式。
「姐妹，你這是真的嗎？」
「真的，你要嗎？要的話我就把賬號密碼發你。」
對面的人將信將疑：「你不要錢嗎？」
我幾乎要把屏幕摁出凹槽。
「不要！白送你！」
把賬號密碼發送過去後，我丟開手機，癱在床上，又有些想哭。
什麼啊，宿敵就是宿敵，根本就不可能會變成妻子。
失眠了一夜，早上下床都有些頭重腳輕。
室友都有課，
我隻能自己出去買飯。
暈乎乎地到了校門口，我一眼看見了某個討厭鬼。
討厭鬼像是在等人，時不時往校門口張望。
晦氣！
我想也不想，轉頭就要走。
沒走幾步，被人攔腰抱住。
我用力拍打他的手臂：「狗東西！放開我！小心我報警抓你！」
江燃說什麼也不放，單手摁開車門，將我抱進了車裡。
我怒瞪著他。
「你神經病啊！放我下去！」
江燃雙臂展開，把我牢牢困在懷裡，聞言，嗤笑一聲。
「你還跟我裝。」
「小騙子，想轉讓男友，問過我沒有？」
「憑什麼問你……」
我瞪大眼睛。
江燃一臉看你還能說什麼的表情。
「你你你知道了？」
江燃語氣悠悠，不著痕跡地將我抱緊了些。
「你指哪件事？是你在表白牆把我轉讓出去的事，還是……」
「你偷偷用小號和我談戀愛的事？」
掉馬竟來得如此突然，我嚇得語無倫次。
「不是，不是，你什麼時候知道的？」
「從你拿小號來加我開始。」
江燃俯身湊近我，氣息打在我耳邊。
「棠棠，生姜還是我小時候給你取的外號。」
……
見我愣住，江燃有些委屈地將頭埋進我的頸窩。
「我還以為這是你想和我玩的新遊戲，一直配合你。」
「結果你根本沒打算和我坦白，甚至要把我轉讓給別人。
」
最後一句話加重了語氣，聽起來有些咬牙切齒。
我隻想原地消失。
「沒錯！」我豁出去了，大義凌然，「我就是報復你，誰讓你破壞了我的初戀！」
「現在已經被你發現了，那要S要剐都隨便你！」
我梗著脖子，等他罵我或是揍我一頓。
可江燃遲遲沒有說話。
他嘆了口氣，突然捧上我的臉，和我四目相對。
「棠棠，」他低低叫我，「你怎麼這麼笨？」
我望著他的眼睛，裡面裝滿了毫不掩飾的濃烈情感。
幾乎要將人溺斃其中。
「昨天是我不對，我不該在氣頭上那樣對你說話，也不該亂吃醋。」
「不要生氣了，好不好？」
我怎麼也沒想到他是這個反應。
江燃的神色是那樣專注。
我腦袋越發暈乎了，也軟化下態度。
「沒有生氣了。」
江燃綻開點笑意：「那……我現在可以親你嗎？」
江燃的吻技比上次要熟練許多，讓我舒服地像是泡在溫泉。
漫長的一個吻結束後，他聲音低啞。
「忘了告訴你，上次是我的初吻。」
我想說我也是。
可我大腦缺氧。
在他驚愕的視線裡，我兩眼一翻，軟趴趴地暈倒了。
啊……我還沒吃早飯呢……
9.
這一暈倒，竟然讓我夢到以前的事。
一開始，我和江燃的關系還不是這麼水火不容。
我們倆小時候除了彼此，
再也沒有其他的玩伴了。
他總是仗著比我大兩個月，小小年紀，就一副小大人的樣子伸手抵著我的腦袋。
「我是哥哥，知道嗎？」
我叫了聲哥哥，他也就真的盡了哥哥的職責。
初中時候有人想霸凌我，江燃直接一腳踹翻了那人的桌子，提著衣領把他掼到牆上。
「敢欺負她，你是不是想S？」
回家的時候，往往是他肩上背著一個書包，手上拎著一個。
而我在前面蹦蹦跳跳地走。
直到上了高中。
正是情竇初開的年紀，在看到作為學生會主席上臺演講的楚渡時，我一頭就栽了進去。
我開始了對楚渡的追求。
高中生的追求，不例外就是加上他的聯系方式聊天，在他打球時給他送水，上廁所時繞路經過他的班級。
我更大膽些，時不時跑去他班上找他，給他送東西。
那時候楚渡班裡的人都知道，有個小學妹狂熱地迷戀他。
我每次跑過去，江燃就會把我抓回來。
他罵我蠢，往上貼都不知道人家在吊著我。
我說要你管，他說了我很好，隻是現在學業緊張，畢業了我就告白。
一次又一次地吵架，我們的關系也越來越僵硬。
直到楚渡高考後，我特意打扮得漂漂亮亮的，捧著超大束的定制玫瑰，跑到他們的畢業典禮上，準備轟轟烈烈地告白。
我和楚渡面對面站著，就要將打好的草稿念出口時。
我爸媽出現了。
江燃見他管我不住，轉頭通知了我爸媽。
別說告白了，我媽拎著我的耳朵回家，我爸賠著笑和圍觀的人道歉。
甚至勒令我刪除楚渡的聯系方式，整個暑假都看賊一樣看著我。
我氣得半S，等開學了，衝到江燃面前把他臉都抓花了。
江燃任由我發泄，等我累了才開口。
「就這麼喜歡他？」
「廢話！這可是我的初戀！」
你小子懂初戀的含金量嗎！
江燃罕見地，神色有些黯然。
「那我呢？」
他看著我，臉上是抑制不住的難過和受傷。
「明明，是我先喜歡你的啊。」
10.
也許是當時心慌意亂為了逃避，我躲了他大半個月，然後選擇性地把這事給忘了。
「醒了？」
江燃坐在一旁為我削梨子。
「接吻接暈的，我還是第一次見。」
我看著上方掛著的生理鹽水，
隻覺得丟臉。
「那是低血糖……」
江燃偏開頭笑了半天，才把梨子喂給我。
「好，下次記得換氣。」
誰要和你有下次啊。
我隻覺得匪夷所思。
「你什麼時候喜歡我的？」
他怔了怔：「你想起來了？」
「對，你給我老實交代，到底是什麼時候？」
江燃聳聳肩，又垂下頭接著削梨子。
「我也不清楚，可能是初中你拉著我說，哥哥全世界最好了的時候。」
「也可能是你因為我不肯給你抄作業，氣得臉鼓成一團，好久都不肯理我的時候。」
「所以,你從初中開始，就一直暗戀我到現在？」
江燃屈指彈了我一個腦瓜崩。
「誰讓某人這麼不開竅,
還眼巴巴地去追別人，害我等了這麼久？」
我的天啊。
不是說好了做想看兩厭的S敵嗎……你為什麼突然不守規則。
「那你,是同意了嗎？」
我面無表情地盯著醫院的天花板。
「你想得美。」
把我蒙在鼓裡這麼久，想要我輕易答應可不行。
江燃見我拒絕，熟練地退而求其次。
「好，那親一下？」
？
「你不要過來啊！」
11.
江燃開始轟轟烈烈地追求我。
所作所為，簡直就是我高中時的翻版。
之前要走賬號的女生又給我發了信息。
「姐妹！你男朋友真的很愛你,你們一定要好好在一起，不要再吵架了！
」
我很愧疚地回復：「抱歉,真的打擾你了。」
「不打擾不打擾！下次有這樣的活動還找我好嗎！你男朋友給了我兩微信搜 - 胡#巴%士 -千塊錢讓我來加你買號啊！那可是兩千塊！」
……
我盯著屏幕看了半天，才理解是什麼意思。
「江燃！你是不是要S啊？」
在我的嚴刑逼供下,又得知了之前蘇敏組織的那場聚會，我和他也不是偶遇。
他問了個參與聚會的共友，一邊給我發身材誘惑照，不讓我把注意力放在聚會的男生身上。
一邊換了衣服急哄哄出門來找我。
大哥,你敢不敢再心機一點？
12.
楚渡又發了信息來請我吃飯。
我也想把話說開，
算是圓了以前的遺憾。
楚渡紳士地為我拉開椅子。
「怎麼樣，大學生活還習慣嗎？」
「習慣的,謝謝學長關心。」
楚渡微微一笑，聲線清潤。
「怎麼這樣生疏？記得你以前看到我，都很活潑開朗。」
我有些尷尬地打著哈哈。
「那都是以前做的傻事了,不提了不提了。」
楚渡也順著我，轉移話題。
一頓飯吃得我有些沒滋沒味。
快結束時，楚渡忽然很鄭重地叫我。
「棠棠，其實以前的事,我也很遺憾，那時候我們都還小,沒有辦法自己做主。」
「不知道現在,你還願不願意給我一個機會？」
我看著這個從前的白月光,還是那樣清俊的眉眼，可那時瘋狂的悸動似乎再也找不到了。
隻是覺得平靜。
我移開視線,笑著搖搖頭。
「抱歉,學長,過去的事就讓它過去吧。」
「我男朋友還在外面等我。」
出了門。
江燃迅速掩下緊張的神色,一臉無謂。
「吃完了？」
我主動牽住他的手。
「少裝,剛剛誰在這裡來回打轉？」
被我挑破，江燃也不裝了，他轉身摟住我的腰，牽著的手順著指縫滑進去，變成十指相扣。
「我就是吃醋。」
「我怕你又被他勾走了,就再也不管我了。」
這個笨蛋。
我勾住他的脖頸,命令他低頭。
「對你自己有點信心，你才是正牌男朋友。」
他一愣，笑了起來。
唇齒相依間，
他輕輕喘息,在我耳邊呢喃。
「寶寶，我愛你。」
嗯，我知道。
（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