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假裝昏迷前還握住她的手交代,「就是她害的我,一定要報警抓她……」
到達醫院後,我和楊子期在手術臺碰面。
「爸。」
男人點了點頭,「你待會找機會化個S人妝,到時候我再出面。」
一個小時後。
楊子期一臉遺憾地站在陳母面前。
「很遺憾,我們盡力了。」
「她肚子裡是個男嬰。」
陳母一口氣沒上來,瞬間脫力跌坐在地上,捶胸頓足:「作孽呀,怎麼會這樣,天要絕我陳家的後啊。」
楊子期沒給她往後發揮的機會,嚴肅道:「患者身體裡積攢了許多毒素,如果不是長期接觸,不會如此,她最近有經常服用什麼嗎?」
老太太哭聲一哽,頓時躁動,直揮手否認。
「沒有,
沒有,我不知道。」
楊子期目光如炬,「你一邊肯定地說沒有,一邊又說自己不知道。」
「聽說你兒媳婦在救護車上一直說是你害的她,要我們醫院幫忙報警,該不會是你們婆媳有矛盾,你故意投毒謀害她吧。」
她瞳孔猛地一縮,心都快要跳出來了,「不是!不是,不是我害的她,我也不知道那個懷男胎的藥方有毒呀。」
16.
女人拉住楊子期的褲腿,抽抽噎噎地哀求。
「求你別報警,我一大把年紀了,真不能去坐牢,我還有兒子和孫女呢。」
見她上鉤,楊子期作勢彎腰拉她起身。
兩人退至角落,他換了一副動了惻隱之心的表情。
「唉,你也是無心之過,說實話我也不想事情鬧大,這對我們醫院名聲不好,更何況人都S了。
」
「但是今天經手的人太多,難保有人事後報警,最好的方法就是趕緊把遺體處理,到時候沒有證據,才查不到你身上。」
陳母宛如抓住救命稻草,SS抓住楊子期的手,「醫生,我也不會呀,你幫我吧。」
等的就是她這句話。
我蓋著白布從婆婆身邊推走時,她甚至因為心虛都不敢上前看一眼。
白瞎了我化的S人妝。
等到她拿到S亡證明和骨灰盒時,我本人早已換了身份出國去了。
她自以為無後顧之憂,殊不知更大的報復還在後頭。
陳昊明出差回家,猝不及防得到我去世的消息。
陳母生怕兒子問責,於是隱瞞我的「S因」,半真半假地告知陳昊明情況。
她說我是無意中得知陳昊明和宋嘉玉的真實關系,受不住,
把家裡砸了之後衝到馬路上發瘋,結果出了車禍。
在陳媛媛的作證下,陳昊明也懶得深究,輕易信了。
宋嘉玉當天晚上就來了陳家,躺在我的床上,幸災樂禍道:「她倒是省事,知道自己礙事,直接S了。」
陳昊明鬱鬱不樂,「可惜了,她S了,這些年花的錢沒人買賬了。」
說完他又把目光轉向戀人,「嘉玉,婚前轉移給你的錢正好可以還我了。」
宋嘉玉臉色一滯,雙手攀上陳昊明的肩,拖長了聲音道。
「老公,你急什麼呀,難道我還會貪你的錢不成,錢我存了定期,過段時間就打給你。」
問我人在國外,為什麼還知道得這麼清楚。
當然是我偷偷在家裡安了針孔攝像頭。
17.
我「離世」的第二個月。
陳媛媛和她的宋爸爸發生了爭吵。
「都說了我周三有舞蹈課,你為什麼又不幫我準備舞蹈服,還有那個校服,老是忘記給我洗。」
「飯也不做,天天吃外賣,同學都說我長胖了。」
宋嘉玉不鹹不淡地瞥她一眼,「你自己沒手嗎,什麼事都來找我。」
陳媛媛氣得直跺腳,「以前都是我媽媽做的,你來了我家當然要幫我。」
男人嗤笑一聲,「我又不是你媽,家務本來就應該女人做,你媽S了該你來做家務才對。」
陳媛媛爭不過,拉來書房的爸爸評理。
陳昊明哪裡願意理她,揉著額頭不耐煩道:「你這麼大了能不能懂點事,我給你吃給你住,你自己做點事怎麼了?」
「你要是再和你宋爸爸鬧矛盾,我就要考慮把你送去寄宿學校了。」
女孩愣在原地,不敢相信一直以來都向著自己的爸爸怎麼突然不站在自己這頭。
溫柔的宋爸爸也變了樣。
宋嘉玉站在門口嘲笑她,「聽到沒,再不懂事小心被趕出去。」
陳媛媛一時氣惱,狠狠地撞向宋嘉玉,衝到客廳,拿起桌上的電腦往地上一砸。
「我的方案,你個小賤人!」
不出意外,迎接她的是一頓混合雙打。
小小年紀的她,估計想破腦袋也想不出,好端端的幸福生活怎麼就變成這樣了。
宋嘉玉電腦壞了,文件又沒保存,不解氣地又踹了她幾腳。
嘴裡罵罵咧咧,「臭婊子生的小婊子,跟你媽一樣賤,又毒又壞。」
我不同情陳媛媛,卻被男人的語氣笑。
我又毒又壞,那他和陳家人是什麼。
正在此時,房門被粗暴地敲響。
陳昊明皺著眉頭去開門。
映入眼簾的是一位紋著花臂的彪形大漢,
身後還有一群男人。
「田靜是住這裡吧。」
18.
陳昊明臉色一頓,「你們找錯人了,這裡沒有叫田靜的。」
門口的男人猛地一腳踹上他的肚子。
「你小子跟爺玩心眼是吧,資料上可是有照片的,你他娘的不就是田靜老公!」
七八個大漢一窩蜂湧進房間,把門一關,順手將房間裡的宋嘉玉也按住了。
「你老婆欠了我五百萬,你打算怎麼還。」
陳昊明這回連肚子都不捂了,震驚地瞪大了雙眼,「你們說什麼?」
男人身邊的小弟又給了他一腳,「你聽不懂人話還是裝傻呢?我們大哥來要債的。」
小弟拽起陳昊明的頭發,將欠條懟到他臉上,「看清楚了,白紙黑字寫著,你老婆田靜借了我大哥五百萬,加上利息一共五百五十萬,
別想賴賬。」
花臂男人靠在沙發上,慢悠悠道:「我也不想為難你,要怪就怪你老婆聯系不上,你乖乖把錢還了,我們立刻就走。」
宋嘉玉喃喃道:「可是田靜已經S了啊。」
男人歪頭看他,略有些驚訝,「S了?問題不大,老婆欠的債,老公來還天經地義。」
陳昊明咬S不認賬不給錢,挨了頓毒打就老實了。
「還,我還,您寬限我幾天時間,我現在手頭暫時沒錢。」
花臂大哥也是個實在人,拍板答應,臨走還順手搬走了幾件家電家具當利息。
幾人前腳剛走,陳昊明後腳就不怕S地報了警。
結果當然是人沒抓到,他又被人套麻袋按在小巷打了一頓。
宋嘉玉懂得明哲保身的道理,早早就搬回了自己家。
黑社會幾乎天天上門鬧,
潑油漆,貼白條。
就連搬家還會被找上。
陳昊明精神日益萎靡,最後承受不住,催著宋嘉玉拿錢還債。
19.
宋嘉玉原本就因陳昊明欠了一屁股債,動了心思想跑。
這下聽陳昊明要錢,直接坐不住了。
「我要給你什麼錢?你當初是自願將存款轉讓給我的,哪有要回去的道理,說起來你還欠著我一百多萬呢。」
陳昊明這下徹底傻眼了。
「你一個賣屁股的爛貨,要不是我,你能有今天嗎,你住的房子和身上戴的,哪一樣沒有我出力,現在你想私吞我的錢。」
「你嘴裡不幹不淨地說什麼呢,誰是賣屁股的,你以為自己算什麼好東西,騙婚的人渣。」
昔日戀人鬧得不可開交,大打出手,甚至鬧上了法庭。
可他轉讓財產的時候是自己親手寫的自願無償,
借條和借款記錄倒是明明白白擺在眼前。
官司沒打贏,反倒又欠了一筆。
無奈之下陳昊明隻能賣掉車房抵債。
還了宋嘉玉的一百多萬,剩下的全拿去還我借的高利貸了。
可即使是這樣,依舊還有兩百多萬的欠款壓得他喘不過氣。
最絕望的時候,他跑去求宋嘉玉,跪在地上,讓他看在往日的情分上施以援手。
宋嘉玉瀟灑地給出一張紅鈔票,「不用謝。」
這徹底激怒了陳昊明,他抽出身上的水果刀對著男人捅去。
一刀又一刀,像是要將眼前人捅成馬蜂窩。
這些事情,是我在國內的社交軟件刷到的。
宋嘉玉身中五十二刀,當場S亡。
陳昊明被判S刑。
愛的時候一口一個小寶貝,
不愛的時候一刀一個血窟窿。
20.
他謀劃的假S成了真S,還是和他最愛的戀人一起。
沒了債務,又不用在乎世俗的眼光,兩人一起去陰間作對好 cp 。
也不知道陳媛媛如今是何感受。
估計是大呼,磕的 cp 是真的,磕S她了吧。
隨著國內事件的落幕,我在國外的生活也逐漸穩定,事業蒸蒸日上。
沒有了老公和孩子絆腳,每天下班回家不知道有多輕松。
更妙的是這裡上四休三。
暖暖的陽光灑進小院,我種的西紅柿在陽光下格外鮮豔。
就像我迎著朝陽綻放的新人生。
很多年後。
聽聞楊子期去世的消息,我抽空回了趟國。
別誤會,不是給他上墳。
是去看看我媽的墓。
這些年楊子期其實一直偷偷關注著我,即便我想回來,也有心無力。
祭拜母親後,我又轉站去了趟海城,這個曾經帶給我無盡痛苦的城市。
路過一群吃瓜群眾,我湊上去看熱鬧。
海城偏偏這麼小,熱鬧的主人公是熟人。
陳媛媛。
21.
算算時間,她現在也 30 歲了。
但是發白的頭發和肌瘦的臉頰,讓她看上去憑空添了十歲。
她揪著一個男人,看上去應該是她丈夫。
「你給我解釋清楚,剛剛那個男人是誰,他為什麼喊你老公,還抱你。」
男人推了她一把,「你有完沒完,大街上瞎說什麼,汙蔑我是男同是吧,我要真是同,我能跟你生孩子?」
「叫你多讀書,
長點見識,別學個詞就亂用,像你這樣初中還沒畢業就輟學出來打工的廠妹,除了我還有誰看得上你。」
人群中一個年輕男人嘴角掛上一抹得意,和陳媛媛丈夫交換了個眼神,悄悄退去。
陳媛媛也算是求仁得仁,嫁給男同做同妻,圓夢了。
不知是不是母女間特有的感應,她忽然抬頭向我的方向看過來。
「媽!」
我冷下臉,轉身就走。
身後傳來男人的嗤笑,「媽什麼媽,你媽不是早S了嗎?」
其間還混雜著陳媛媛帶著悔恨的聲音。
「我知道錯了,媽,你救救我,我再也不想著做同妻了。」
你有沒有知道錯,誰在乎呢。
我加快了步伐,坐上出租車,和從人群中追來的陳媛媛擦肩而過。
我的航班快起飛了,
熱鬧看完也該回家了。
家裡的金毛幾天沒見我,鄰居說它都快抑鬱了。
狗呀,可比白眼狼忠誠多了。
(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