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章
黎艾跟他走到車子後備箱處,聞修言將後備箱門掀起來,頓時,黎艾雙眼放大。
後備箱裡是二十幾隻各種類型的槍,其中一些黎艾是認識的,著名的沙.漠.之.鷹、M9手槍、AK-74突擊步槍、M4-A1步槍、M1加蘭德步槍、雷明頓1100霰.彈槍……
陳添以前沒少帶她來美國玩槍,所以認識一些。
“您選幾把吧,在美國,家裡還是放幾把槍比較安全,何況您是獨居,還是外來人,”聞修言看向黎艾,“需要我給您介紹介紹嗎?”
“不用。”
黎艾挑了幾把認識的。
見黎艾非常幹脆利落地選完了槍,聞修言頗為意外,“您都會用?”
“有人教過。”
聞修言心領神會地挑了下眉。
看著這些槍,黎艾又想到了陳添,這些年,陳添真的教了她很多。
如果不是遇到了陳添,即便她靠自己在娛樂圈躋身一線,很多東西也不是她能接觸到的。
“槍給我吧,我幫您拿進去,”接槍之前,聞修言拿了些子彈,“以防萬一,給您備點子彈。”
黎艾把槍給他,留了把拿在手上,想直接隨身帶著,卻不知道放哪兒,想了想,她問聞修言,“有電影裡那種可以把槍綁在腿上的綁帶嗎?”
“給我兩天時間,我讓人幫您做。”
“OK。”
放好槍,聞修言開車帶她去看店,現在她還沒考駕照,不能自己開車。
黎艾用一天時間就買下了住的房子,買店更是幹脆,看上哪家店直接高價拿下,員工不變,裝修不變,隻是換個老板,外加多一名調酒師。
陳鶴齡女士給的七千萬頓時少了一大半。
黎艾對自己住的房子要求不高,
對酒吧要求卻高,店面不能太小,要有設計感,要有格調,位置要在治安最好的富人區,島上符合這些條件的門店不多,價格自然也不便宜。符合條件的門店雖少,卻各有各的特色,讓人難以抉擇,但黎艾十分幹脆地選擇了其中一家店,沒別的原因,隻因為那家店的名字叫:Sky。
天,與添同音。
盤下店,黎艾沒有立馬就去駐店,她想先把駕照考下來。
她車技不錯,賽車她都會開,隻有筆試對她而言比較困難,宿釐島不比加州,可以考中文的筆試,這邊隻能英文。
其實她可以選擇去加州考,但她覺得自己應該盡快適應這裡的語言環境,從駕照筆試入手學習英文是個不錯的選擇。
她不是隻管埋頭刷題,是由聞修言以授課形式來教她,每天上八個小時的課,其餘時間自己溫習。
每天她除了吃飯睡覺練拳就在學習,時間安排得特別滿,
似乎是想用這種方式盡快從離開陳添的情緒裡抽離,可即便如此,每天,她的腦海裡依舊會浮現陳添的影子。她時常回憶起的,是他抽煙的樣子。
在這邊,她抽煙的頻率比在國內高了很多,而每一次抽煙,她腦子就全是陳添抽煙那堪比行為藝術的畫面。
黎艾很肯定地認為,她再也遇不到比陳添更吸引她的人了。
陳添身上的性張力,是光想想,就會讓她湿的程度,明明,她並非是重欲的人。
拿到駕照是在登島的第十一天。
第十二天,黎艾補染了自己長出一截黑色的金發,然後自己開著車去酒吧開始駐店,戴著藍色美瞳和金色面具,穿露肩黑色翻領牛仔束腰短裙,腳踩高筒綁帶皮靴。
這樣的裝扮,配上她逆天的身材比例,簡直就是從CG動畫裡走出的人物,美得極不真實。
很快,Sky來了一名神秘的金發女郎調酒師傳遍了酒吧區的富人圈。
Sky自從她來了後,每天客人爆滿。
作為演員,黎艾早已適應了被注視,被圍觀,對於每日一道道停留在她身上的目光,她沒有什麼不適應。
Sky不是那種蹦迪的酒吧,沒有很燥的音樂,音樂舒緩,環境清幽,來的客人主要是喝點小酒聊聊天,素質偏高,極少有喝醉的鬧事者,卻也有例外,譬如專程因黎艾而來的那群人。
黎艾剛駐店三天,就有一個微醺的男人翻過吧臺強行想要揭下她的面具,聞修言上前想要阻止,但對方人多勢眾,聞修言被好幾個人按住。
“Lady,don't worry,I just want to see what you look like under your mask(小姐,別緊張,我隻想看看你面具下的樣子)。”
男人說著,慢慢朝黎艾靠近。
黎艾沒有往後退,
很幹脆果斷地取下別在大腿處的那把手槍,將子彈上膛,貼著男人的腦門對準他,“Fuck off(滾)。”看到黎艾這一系列的動作,男人卻興奮地吹了個口哨,還主動用頭去頂黎艾手裡的槍,“Come on,shoot me(來啊,開槍)。”
他顯然以為黎艾不敢。
黎艾盯著他,眼神平靜,平靜之下,是冷厲。
“嘭——”
酒吧裡響起巨大的槍聲,店內客人紛紛下意識抱頭。
黎艾開了槍。
隻是,對準的不是他的頭,是他的耳垂。
子彈擦過男人的耳垂,撕出一條口子,男人痛呼一聲,捂著耳朵後退。
“I repeat,fuck off(我再說一遍,滾),”黎艾繼續用槍指著他,“Next time,I'll not shoot your ears(下次我開槍打的就不是你的耳朵了)。
”男人惡狠狠地盯了黎艾一會兒,最後還是認慫選擇了離開。
從這之後,黎艾兇悍的名聲也傳開了。
來這兒消費的人,多多少少有點家底,這種人最是怕死怕傷,沒必要就因為看一眼一個女人的臉而挨上一槍。
一切似乎都安定了下來,黎艾每天起床自己做飯,學習兩個小時英文,練會兒拳,然後洗澡化妝後驅車去酒吧,日子過得平淡而充實,但黎小二卻顯得不太安定,總是在屋子裡來回轉來轉去,時不時還會發出很奇怪的叫聲。
它似乎意識到,它已經很久沒有看到陳添。
以前每次拍戲,黎艾都會把黎小二帶去劇組,出去玩兒時長也帶著,它不是沒長時間離開過陳添,但時間沒有這麼長過,不管她去哪兒拍戲,陳添都經常會來探班。
黎艾不知道要怎麼安撫它,不過她相信,時間會撫平一切。
-
在宿釐島的第二十五天,
黎小二還是顯得很焦躁。出門前,黎艾摸了摸它的頭。
驅車抵達Sky是下午的三點整。
酒吧已經開始營業,這個點,店裡人也不少。
衝黎艾來的除了好色的男人,還有真正的雞尾酒愛好者。
大多數小型酒吧的酒單上隻有三十多種雞尾酒,但在Sky,有兩百多種。
黎艾還推出了盲盒系列,每天限供三十份,裡面除了比較大眾的雞尾酒,還會有三杯價格高昂且口感獨特的雞尾酒。
盲盒系列從下午四點開售,所以每天四點前,店裡基本上就會滿座。
這些真正的雞尾酒愛好者在喝到以前從沒喝過且很喜歡的雞尾酒時,臉上會露出十分驚喜的神色,也毫不吝嗇對黎艾的誇贊,這讓黎艾感到很快樂,也很滿足。
店裡滿座後,服務生會將大門關上,有人想進來時,門口的服務生會告知他們已經滿座,如果對方是找人才會放他們進來。
四點過後,短時間內沒有客人離開,大門一直關著。
“Sir!”
門口響起一陣驚呼。
伴隨而來的,是“嘭”的一聲巨響——
大門被人一腳踹開。
正在調酒的黎艾愕然抬眸。
驀地,她愣住。
出現在門口的男人一身黑衣,氣質冷冽,像帶著一身冷霧。
他大半張臉被陰影籠罩,隻餘一點光,漆黑的眼沉鬱無比,目光銳利得像是能將空氣生生劈開。
對上那雙眼,黎艾的心髒驟然間狂跳起來。
那雙無數次出現在她夢裡的眼。
陳添。
他,來找她了。
第20章 第 20 章
兩人對視。
時間仿佛靜止。
在這二十五天時間裡,黎艾不是沒有想過與陳添重逢的場景。
也想過,再見到他,該怎麼樣去面對他。
而真正到了這一刻,她發現她曾在腦海裡演練上百遍的那些場景,
她一幕也記不起來,大腦一片空白,連帶著眼前的世界都變成白茫茫一片的虛影,隻有那一抹黑色的身影存在於她的瞳孔裡。心髒跳得越來越快,越來越快,幾乎像要跳出胸腔。
血液狂流著,沸騰著,情緒如潮水般洶湧。
她的理智似是被這洶湧的情緒淹沒,等意識到自己應該移開目光時,卻也意識到陳添也還看著她,一直看著她,並,邁開步子,徑直朝她走來。
黎艾猛地一怔。
他認出她了。
此時的她染了金發,戴著藍色美瞳,半張臉被面具覆蓋,他卻還是一眼認出了她。
她下意識想要逃跑,卻發現步子一步也挪不動,目光也移不開,身體像被眼前的人奪了舍,完全由他掌控,隻能看著他,一步,一步,來到她面前。
陳添的身影將她整個人籠罩,像一張網。
接著,脖子被扼住,下巴被抬起,
兩人之間的距離被拉到最近,涼透的聲音傳入耳底:“我他媽就值七千萬?”
黎艾怔怔的看著那雙充滿憤怒的眼。
她沒想到他最憤怒的點在於七千萬,而不是她的逃跑。
這七千萬,在他眼裡,似乎被當成了把他賣掉的價錢,如果是這樣,那七千萬對他來說是有點兒侮辱了,這些年光是他送她的珠寶就早已不下十個七千萬,但她不知道這代表他其實更愛的是他自己,還是代表他有足夠的信心,覺得能把她帶回去,所以可以不計較她的逃跑。
“送你的東西都不要,就要那七千萬,”陳添掐著她下颌的力道收緊,“黎艾,你有沒有良心?”
至此,黎艾終於明白了他為什麼對這七千萬這麼憤怒。
他大概覺得,就算最初她和他在一起是隻圖他在娛樂圈的權勢,但相處五年,就算是隻養不熟的狼也該處出感情了,
即便不想和他冒險,決定要走,怎麼也該有所留戀,帶走一些紀念物,她卻那麼狠心,什麼都不要,隻就要一隻貓,和那七千萬。“你就當我沒良心。”她如是說,但她要真的沒良心,就該讓他娶她,讓他斷前程,還絕後代。
陳添手上的力道又加重一分。
黎艾被他掐得生疼,但咬牙忍著一聲沒吭。
他從沒這樣弄疼過她。
兩個人之間的氣氛太劍拔弩張,很多人的目光都看了過來,有員工似乎想上前把陳添拉開,但被聞修言阻止。
聞修言受命於陳鶴齡女士保護黎艾,但陳添作為陳鶴齡女士的獨子,他怎麼也不該和陳添起衝突,更別說,他也不認為陳添會傷害黎艾。
在座的客人裡,有人想英雄救美,從座位上站了起來。
一直跟在陳添身後的葉堯掃了那幾人一眼,從背後拿出一把槍,將子彈上膛。
他沒有用槍瞄準任何人,
隻是持槍定定站在陳添身後,意思很明白,別多管闲事,除非想死。幾個人最終都坐了回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