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我怕得要求饒，修長食指按住我嘴唇：「哥哥確實不是愛玩的人，在海外時都想著衿衿呢！」
救命啊，這真的是宋知遠嘛……
眸底笑意蕩開，宋知遠低沉嗓音滾落到我耳邊，激起酥麻。
「但不玩，不代表不會玩，衿衿想不想知道，真實的我到底是怎樣的？」
「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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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想過宋知遠在床上會是另一幅模樣，但我沒想過，他真的是禽獸啊！
那晚，床上異動持續到深夜。
好幾次我以為要結束，卻被他不知餍足拉回到床上。
我哭著求饒，他卻在我耳邊低笑：「是誰說我不行的？怎麼自己倒不行了？」
「乖，忍著點，哥哥還沒夠呢。
」
第二天，我是被宋知遠抱起來吃早餐的。
這棟房子自帶露天遊泳池，宋知遠提議去遊泳。
結果沒遊幾下，肢體交織間，池底的波紋又一圈圈蕩開。
以致於到晚上，我把自己蒙在被子裡，給陳石痛哭流涕地發去消息。
「陳導，我不休假了，我要申請回組拍戲！」
陳石估計難得見到這麼勤奮的演員：「不容易啊，現在很少有新人演員這麼敬業了，子衿你必成大器！」
隻是還沒等到我第二天回組，當晚，一則熱搜就炸了！
一個營銷號發布了我在現場和陳媛爭執的視頻，打上標籤是#知三當三#、#耍大牌#。
視頻裡，陳媛那句「從房車到休息間，現在的新人，空長一張臉，毫無演技，不知道的還以為哪個頂級影後進組了」徹底讓網友破防。
不少營銷號跟風轉載爆料，說我是宋知遠情婦。
還有人把我佩戴 Rola 最新設計項鏈，以及在泥潭裡用幾十塊一瓶礦泉水洗臉的照片發上去。
還有我跟不同男士一起回家照片，其中主角基本三個，宋知遠，我哥，還有我爸。
到後面甚至流傳出一張，我的陪睡價格表。
眼見事情正朝著不可控制方向發展，我的微博徹底淪陷了！
【怪不得之前劇組放出來路透裡，她演小三還挺傳神，原來是本色出演！】
【陳媛好像不輕易罵人的，看來這回是真的看不下去了！】
【內娛現在是沒門檻是嗎？什麼坐臺小姐都能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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當晚，我給陳媛發去一則消息。
【麻煩你陪我演這麼一大出戲了，媛姐。
】
陳媛直接一通電話打過來：「沒事，要不是你告訴我，有人誣陷我往裡泥潭裡放刀片，我可能早就蒙受不白之冤了，是我謝謝你，選擇相信我。」
我笑了笑：「那接下來，還要麻煩你。」
「客氣。」
陳媛是影後，也是戲痴。
從一開始我就知道，事情不會是她做的。
陳媛掐紅我脖子那天，給我發了條信息，大意是，她習慣用真實體驗感去演戲。
曾經的她，就是這麼被一巴掌一巴掌扇過來，所以在她眼裡，演員就是一個必須真實體驗的工作。
她向我道歉，並且讓我選擇，在之後衝突戲份裡，是借位還是真打。
而我，選了後者。
而徐夢恰恰相反，每次看似為我講話，但說出的每一句，都是在供火，引導事情向更糟糕方向發展。
所以我跟宋知遠故意制造在現場的「耍大牌」行為，讓陳媛故意引導我是小三。
一切的一切，隻是為了讓徐夢相信她聽到的，看到的，都是真實的。
就在這場討伐戰火波及到青悠集團的官方微博時，青悠官博發布史上除開宣傳外第一則微博。
【青青子衿，悠悠我心。為大家隆重介紹我們青悠漂亮的老板娘，沈建集團小公主@演員於子衿。】
——配圖是我跟沈知遠的結婚照。
照片一出，原本沸沸湯湯辱罵我的人啞語了。
【於子衿是沈建集團的小公主？我靠，太能藏了吧！】
有人跑去我哥那個認證為【沈建第一帥比】的微博底下求證。
網友：【沈公子，於子衿真是你妹？怎麼不同姓？】
我哥回復很迅速：【誰說的？
放屁！】
網友：【哈哈哈哈，我就說，青悠為了袒護自家老板娘，現在都開始編背景了。】
我哥無視那句回復，自顧自輸出。
【她就是個跟我爭家產的！為什麼不同姓？當然是我媽覺得她很蠢，不配用沈家姓，所以讓她跟自己姓咯。】
【她年紀輕輕還學人早戀！要不是我好心攔著，早就被青悠集團那隻狗拐跑了！希望她看在她哥用心良苦份上，在娛樂圈繼續發光發熱，放過我們家那微薄的家產。】
網友 A：【……】
網友 B：【走吧，這噴不了，親兄妹認證完畢。】
網友 C：【我怎麼覺得，有這樣的哥，於子衿不想承認自己家世，也是情有可原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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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在那些營銷號急著刪除微博時，
我的律師已經將所有截圖都搜集好，準備起訴。
其中，那則造謠我和不同男人出入場所，甚至貼出我「價目表」的博主，我以「造黃謠」報警處理。
就在經紀公司幫發律師函同時，網上另外一種聲音出現了，也是我預料中會出現的聲音。
【就算於子衿是富家女，但耍大牌是事實啊，這不能洗了吧？】
【其實我覺得，如果我家這麼有錢，開房車去劇組，也很正常。】
這樣的聲音發酵到第二天一早，影後陳媛在採訪中發聲了。
有記者問她：「媛姐，請問您怎Ṱů²麼看待於子衿耍大牌事情？」
陳媛微微一笑：「子衿嗎？我覺得她是個很敬業的演員，哪怕我臨時改變演法，掐她脖子，她也能很快接上戲。」
記者沒聽到自己預想中的說辭，
不依不饒。
「可是有人微博曬出您斥責她耍大牌的視頻，說不知道還以為是哪個頂級影後在場，這些話是您說的吧？」
陳媛頓了頓，不疾不徐開口。
「抱歉，大家都知道，我沒有微博。但這句話我記得，是我說的，不過這是我們一次排練，我們角色在劇裡是對抗關系，所以需要衝突。我本人也是體驗派演員，所以我們商量著，在S青之前，都維持這種對抗情緒，有利於入戲。」
鏡頭切近，陳媛大方展示我跟她商量這種對抗性排練的對話。
以及她當初問我：【子衿，不是所有演員都是體驗派，之後戲裡，你可以選擇借位或者真打，我尊重你。】
而我回道：【謝謝媛姐，娛樂圈需要明星，但也需要演員，我想做的，是後者。】
那天，我微博下湧進不少道歉的話語。
我沒回應，隻是發了羅伯特·德尼羅的一句話。
——表演就是生活的一部分，對我來說，演戲就是生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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隨著警察調查深入，背後指使的人——徐夢，也被扒了出來。
當初泥潭裡丟刀片的事件，本以為沒有目擊者，卻沒想到天網恢恢疏而不漏。
一個劇組臨時演員提供了重要線索。
鐵證之下，徐夢迫不得已承認了泥潭裡刀片是她放的。
並且提出要見我。
這本來並不符合程序，但我實在好奇，我一直沒有得罪過她，為什麼她要處處在暗地裡陷害我，甚至不惜放刀片。
警察局裡，宋知遠陪我到會面室。
徐夢見我進來，冷笑地靠上椅背。
「沒想到啊，你居然是沈遲親妹，怪不得我跟你起點一樣，現在卻連女二都沒接到。」
「我早該知道這個世界沒有公平兩個字，像我這種沒背景，沒有資源的女生，在娛樂圈注定走不遠。」
話落，我疑惑起來。
我跟徐夢是這部戲第一次合作，哪來的起點一樣？
「我們之前，見過嗎？」
徐夢自嘲嗤笑一聲：「原來你什麼都不記得，兩年前，袁導的《枝芽》，我們一起試戲過同一個角色。」
腦海裡記憶漸漸明晰起來。
那是我第一次參演電影，給我們這種新人試戲的角色不過是個女配。
隻是那個角色人設故事感強，所以不要少人爭奪。
當時我以一分之差險勝第二名的女演員。
那個人，似乎就是徐夢。
「當時你跟我說，你什麼都沒有，隻有一顆想演戲的心，我還以為我們都是摸爬滾打的人。結果一年後，你就因為這個角色火了，憑什麼？」
「但現在我懂了，你早就背地裡和袁導商量好了吧，所以我怎麼努力都沒用。」
「哈哈哈哈，我真傻，我竟然還覺得我自己可以努力，我竟然……」
說著ṭũ̂₉說著，徐夢痛哭起來。
我靜靜地看著她，直到那啜泣聲越來越弱。
「徐夢，我知道你不相信，但在那個角色之前，我確實不認識袁導。我的家裡人極力反對我學戲劇，進娛樂圈後更加沒給我一點助力。」
想到什麼，我抬頭看了眼宋知遠，補充：「當然，我老公和宋家，也沒給過我額外幫助。」
「你說你曾跟我站在一個起跑線，
然後呢？你做了什麼？」
「你是每天在休息間裡研究劇本，還是關注別人脖子上戴的是什麼項鏈？是在被掐住脖子時，盡情投入去體驗戲劇裡情緒，還是一味控訴和自己搭戲的演員沒有道歉？」
「這個世界不是所有的努力都會有結果。但相信努力的人，會把失敗歸結於自身不足，去想著該怎麼完善，不相信努力的人，會把一切歸咎於命運，然後在抱怨和自怨自艾裡晃晃度日。」
那一刻，徐夢晃了下神，眼淚凝結在眼眶裡。
對視間，我冷笑了聲。
「承認吧，我們從來不在一個起跑線，你的認知從一開始就決定了，你無法往前。」
大概是我的話太犀利。
一滴眼淚從她眼眶中央話落。
下一秒，她突然臉上青筋暴起，發瘋似的錘著桌子大吼：「你騙我，
你個臭婊子都是在騙我！」
我拿起包站起身，沒理會她，往外走。
走到門口，我回過頭補了一句。
「徐夢，如果我真是什麼都沒有的人，你為什麼不希望，那個像自己的人走得更遠，而是急於把她拉下泥潭？」
「換言之，如果我一開始就動用家裡給我的資源，你又怎麼能在那個將近 40 度的試戲攝影棚裡，見到我
？」
22
宋知遠送我回劇組的路上，我始終沉默不語。
他瞧了我一眼，嘴角含笑道：「在想什麼,老婆？」
這是婚後他第一次喊我這個稱呼，我愣了下,嘴角莫名有些壓不下去。
但還是問：「你,幹嘛突然喊我老婆。」
宋知遠把車停劇組旁。
眸色深深凝著我：「剛才是誰,
先喊的老公？」
想到方才會面室裡的場景,我啞語一下，決定先回答他上一個問題。
「我剛才在想，其實徐夢能進陳導這個組，她也是在走上坡路的,可惜她意識不到。」
宋知遠眸色淡了淡。
「別把她想得這麼悲戚,她不過是逃避自己無能,將怒火撒在別人身上罷了。」
逃避嗎？
我還想說什麼,宋知遠突然湊過來在我臉頰上落下一個吻。
「老婆，別聊她了,上次那個問題你還沒回答我。」
耳邊低沉嗓音落下，帶著欲念：「你到底，還喜不喜歡我？」
我不假思索扭頭：「不喜歡！」
說完，宋知遠咬了咬牙：「是嗎？」
下一秒，我的耳垂被輕輕舐咬下：「我怎麼覺得，你喊哥哥還要的時候,很喜歡？
」
啊啊啊啊！
宋知遠這個大變態！
我穩住表面情緒,剛想摔車門下車,又想起自己不能這麼認慫。
於是憋著股氣,轉頭反咬上他喉結。
回懟：「你求我,寶貝抬抬腿的時候，也很喜歡！」
話落，宋知遠愣住，眼角欲念翻滾，宛如籠不住的野獸。
就在他想有下一步動作時,我迅速拉開車門,腳底抹油跑得飛快。
一邊倒退一邊不忘朝車裡拱火。
「今晚記得來等我哦,老——公——」
隻是這一次,我沒在宋知遠臉上看到被撩撥後欲求不滿的憤怒。
他平靜朝我勾唇，虛張嘴朝我說了句話。
耳邊風聲呼嘯，我沒聽清。
而那句話,
隻有宋知遠知道。
那年，沈喬不讓自己最小的女兒考戲劇學院，宋家主家唯一兒子不遠萬裡從國外飛回來，找沈喬聊了一晚。
他以自己大伯在娛樂圈的地位作保。
不幹涉她演戲，但定護她周全。
沈喬一眼就看清這小子目的,試探問：「知遠，如果子衿進娛樂圈後，跟搭戲男演員談戀愛，不想跟你聯姻了怎麼辦？」
宋知遠咬了咬牙,最終嘆口氣。
「我會在這裡等她回來，我相信，她會是個很好的演員。」
風卷沙，吹散一路堅持與跌宕。
宋知遠望著於子衿走向劇組背影。
重復那一句：「我會在這一直等你,去吧，演員，於子衿。」
（全文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