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章

+A -A
  他忍不住又戳了兩下。


  “別戳了,如果我是氣球,就已經爆掉了。”沈長安慢吞吞從沙發上做起來,“道年,你家是不是專業種植高級農產品的,不然為什麼這些東西這麼好吃?”


  “可以這麼認為。”道年點頭。


  上班的時候想放假,可是真的不去上班,又不知道做什麼。沈長安打開電視,把所有頻道都按了一圈,也沒找到什麼有趣的節目。


  見他百無聊奈,道年看了眼劉茅,然後道:“三樓有個遊戲房,讓劉茅帶你去玩。”


  “啊?”劉茅愣了一下,隨即點頭,“對,有的。”


  “我又不是五六歲的小孩子,玩什麼遊戲。”沈長安有些心動,但是為了成人的尊嚴,他還是意思意思地婉拒一下。


  “現在遊戲競技都納入體育競技項目了,成年人玩也沒什麼。”劉茅笑呵呵道,“反正闲著都是闲著,玩會兒遊戲打發時間嘛。”


  “那好吧,

道年,我們一起去。”沈長安站起身,對道年道,“我一個人玩好無聊的,你陪陪我嘛。”


  道年對生活沒興趣,他可以拖著道年一起培養興趣嘛。


  道年愣住:“我不會遊戲。”


  “沒關系,我也不太會。”沈長安推著道年往升降梯方向走,“但是我們要不懼艱險,勇於探索,說不定玩上幾天就會了。”


  正說著,忽然聽到大門一聲巨響,仿佛正在被什麼東西強行砸開。


  “私人重地,不可擅闖!”劉茅看向門口,臉上的笑容消失殆盡,起身攔在來人面前,“請立刻出去。”


  “四蹄朝地,頭上戴角的東西,滾一邊去。”來人脾氣暴躁,把劉茅推到一邊,憤怒地瞪著道年,“你究竟要怎樣才能滿意?”


  四蹄朝地頭上戴角?


  沈長安皺眉,這個人竟然罵劉茅是畜生?他不動聲色攔在道年面前,這種人敢強闖到別人家,說不定什麼事都做得出來。


  “這麼多年了,你……”這人看到沈長安,仿佛看到了什麼奇葩的怪物,怒意與驚愕讓他的臉扭成奇怪的弧度,看起來十分詭異。


  “人?”來人想去看道年的表情,可是道年被沈長安擋在身後,他什麼都看不見。


  屋子裡忽然詭異地安靜下來,沈長安見對方雙目灼灼地盯著自己看,忍不住摸了摸自己的臉,還是很帥的,也沒有變異,這眼神啥意思?


  “滾。”道年拉開擋在自己面前的沈長安,輕輕吐出了一個字。


  他仍舊如此的言簡意赅,面無表情,就是說出來的話不太客氣。


  來人看到道年露了臉,雙腿微微打顫,但仍舊沒有退縮,他倔強地看著道年:“這十多年來,我族一無所出,我不知道這是巧合,還是您的意思?”


  道年沒有理會他:“長安,去樓上休息。”


  沈長安小心翼翼地打量了來人幾眼,彎腰在道年耳邊輕聲道:“我就在樓上,

有事大聲叫我。”說完,他順手把一個裝水果的盤子放到道年手裡,“他如果敢靠近你,就用這個盤子砸他,反正他非法闖入民宅,你這是正當防衛,不違法。”


  看了看手裡裝著水果的盤子,還有沈長安臉上“能逼逼就不動手,要動手就不能猶豫”的表情,道年神情凝重地點了點頭。


  沈長安這才抬起頭,對來人道:“先生,有事慢慢說,你如果有過激言行,我就隻能報警了。”


  來人表情微妙,本來就扭曲的表情變得更加扭曲了。


  等沈長安上樓,道年也沒有理會這人,懶洋洋地靠著椅背,抱著果盤吃水果,滿臉寫著“別煩我,趕緊滾”的不耐煩表情。


  “大人。”來人盯著道年看了半晌,忽然雙膝一彎,跪在了道年面前,頭手貼地,一字一頓道:“求、大人開恩。”


  被推到一邊的劉茅揉了揉手臂,露出冷笑,打牛還要看主人,剛才闖進來的時候,

氣勢洶洶,萬夫莫擋,現在跪什麼跪?


  “近二十年來,我鳥族後輩皆渡不過化形劫,不知我族犯下何等大罪,竟受如此懲罰?”來人雙目含淚,匍匐在道年面前,雙肩不停顫抖。


  “你們連犯了什麼錯都不知道,又求我什麼?”道年看著他,那雙眼睛仿佛看透世間萬物,沒有分毫感情。


  “天道……天道不公!”來人肩膀抖得更加厲害,他在害怕,所以他不敢看道年,隻敢跪在地上嘶吼。


  “便是不公,又如何?”道年微微垂下眼睑,他看此人的眼神,與看一朵花,一塊石頭毫無區別,“興衰罔替,一飲一啄皆有定數,世間本無公平之說。”


  “你來求我,無非是因為覺得鳥族吃了虧,然而在你們鳥族大興之時,你們族中可有誰來找過我,說這樣不公平?”道年彎了彎嘴角,與其說這是一個微笑,不如說是嘲諷,“今日我心情好,你退下吧。”


  “你如今偏愛人族,

自然不願多看其他族類一眼。”這個人似乎被氣暈了頭,說話的時候竟毫無顧忌,“可惜人類壽若蜉蝣,心思險惡,若他知道你是什麼,露出他的貪婪與欲望,你又會如何?”


  “偏愛人族?”道年眉梢微微一動,他從不偏愛誰,隻是眼看著一個族類興起,又看著他們自己讓自己消亡。


  世間,並沒有什麼是固定不變的。


  沈長安在房間裡玩了一會手機,房間隔音效果太好,樓下的動靜他一點都聽不見。擔心道年出事,他還是拉開房門,在走廊上探頭看了一眼。


  嗯?


  那個氣勢洶洶地男人,怎麼用五體投地的姿勢跪在道年面前了?


  他想默默收回頭,裝作沒看見這個尷尬場景,哪知道跪著的那個男人忽然抬起,兩人四目相對,彼此保持著無言的沉默。


  道年也跟著轉過頭,看著站在走廊護欄邊的他。


  “那個……你們繼續。”沈長安往後退後兩步,

幹笑道,“我不打擾你們。”


  “你下來。”道年勾了勾指頭,“有奶飲,來喝。”


  “好。”沈長安一溜小跑下樓,見桌上放著一碗雙皮奶,拿起勺子就準備吃,見跪在地上的男人正在看他,手上的動作停住:“你也要來點?”


  道年微微皺眉。


  男人飛快把自己視線收了回來。


  “出去。”道年不再看這個男人,這個男人從地上爬起來,彎腰朝他行了一個大禮,躬身匆匆離開了。


  “道年,這個人……是不是也欠你錢了?”


  “嗯。”道年把空盤子扔給劉茅,控制輪椅來到沈長安旁邊,“欠很多。”


  “小區的物業是不是有些不太負責任?怎麼能隨便讓這種人闖進來,萬一他帶了兇器怎麼辦?”沈長安嘆氣,“一哭二鬧三跪四上吊,是欠債不還的老賴專用手段了。”


  “沒事。”道年黑色的眼瞳中,印出了長安的身影,“欠債還錢,

天經地義。”


  中午吃完飯沒多久,沈長安就看到劉茅帶著一個頭發花白的老爺子進來,這個老爺子還沒說話,就先噗通一聲跪在了道年面前。


  沈長安嚇了一大跳,推著道年往旁邊避了避,這是來嚇人的,還是來找麻煩?這萬一暈倒或是出事,誰負得起責任?


  “孔嬰犯下大錯,小的特來請罪。”老爺子見道年不受他的禮,面色更加驚惶,換了一個反向繼續跪,沈長安無奈,又把道年推開。


  這樣來來回回四五次後,沈長安怕老爺子跪出毛病,幹脆就隨他了。


  老人性格比較沉穩,他看了眼站在道年身邊的沈長安,開口請罪:“孔嬰性格衝動,年幼不知事,家中已經嚴厲地懲罰他,請您恕罪。”


  老爺子也也用了五體投地的跪姿,沒想到年紀一大把,骨頭還挺好使。沈長安猜測老人口中的“孔嬰”就是上午來鬧事的那個男人,看來這家人肯定欠了道年不少錢,

不然為什麼老老小小寧可跪著,也不願意還錢。


  沈長安是個有同情心的人,但他討厭別人仗著可憐,便撒潑打滾不要底線。所以看到這一幕,他有些不耐煩,幹脆上樓躲個清靜。


  民服部門有個工作群,沈長安回到房間點開這個群,見高淑娟在群裡發了條消息,於是問了下她那邊的情況。


  長安:娟姨,你最近怎麼樣?


  高淑娟:不太好,情況非常糟糕,如果沒有意外的話,我在近幾天就能趕回來。


  難道是她妹妹家的事情沒法處理?沈長安不方便多問,隻說了幾句寬慰的話。


  丁洋:長安,你今天是不是不在家?我中午過來找你,你手機打不通,敲門也沒應。


  長安:我今天在朋友家,怎麼了?


  丁洋:也沒什麼大事,杜主任讓我來通知你,周一恢復正式上班。還有幾天就是萬聖節,各部門擔心一些小年輕扮相太驚世駭俗,讓一些心髒不好的路人受到驚嚇,

又擔心有犯罪分子故意趁機搗亂,所以讓各部門加大巡邏力度。我們這邊片區的警局警力不夠,我們都被借調過去幫忙了。


  沈長安看著這個舒適的房間,由衷感慨,真是由儉入奢易,他才在這裡住一晚上,就有些舍不得這裡了。


  長安:好。


  北方某地山谷中穢氣越積越濃,最後漸漸凝成了人形。站在山峰上的修行者們絕望地看著這一幕,卻不知道該如何是好。


  “嚴印法師,現在該怎麼辦?”


  嚴印吐出一口心頭血,面色蒼白了許多:“別無他法,聽天由命。”


  “我已經通知了安全部門,讓他們提前準備好防疫工作。”高天師戴的法帽已經掉了,露出她那一頭染成慄色的卷卷發。不過卷卷發因為好幾天沒有打理,看起來有些不夠精神。


  正說著,忽然山巔開始劇烈搖晃,山谷中濃煙大作,仿佛是有什麼東西即將誕生了。


  “魔物!”一位大師高聲尖叫,

“魔物誕生了!”


  隻見濃霧中,漸漸凝結成形的穢氣,慢慢伸展開了四肢與頭顱,在狂風中大笑著離去,連給他們反應的時間都沒有。


  “糟糕,趕緊推算他要去的地方,讓當地政府做好準備。”


  “卦象亂了,算不出來,似乎有什麼屏蔽了天機!”


  “應該是偏南的方向。”一位修為高深的天師,剛說完這句話,用來卜卦的龜殼便四分五裂,連他自己都連吐幾口心頭血,面色蠟黃地倒在了地上。


  “張天師!”眾人大驚,連張氏一脈傳人,都沒有辦法嗎?


  偏南方向?

同類推薦

  1. “我大學剛畢業,你們讓我娶個破鞋,還是大著肚子的,憑什麼?這件事我不同意,我承認你們是虧欠了大哥,但不應該拿我的幸福去償還。” 此時顧家偌大的客廳擠的滿滿當當,說話的是個穿著白色的確良的俊秀青年,此時正皺著眉一臉抱怨。
    現代言情 已完結
  2. 絕嗣軍官卻取了個好孕多胎的美嬌娘
    現代言情 已完結
  3. "我的麻麻,她是女主; 文能讀書,武能打虎; 我家,會是臨城首富; 而我,是最牛逼的富二代; 可是,麻麻昏迷還沒醒,而她也才三歲鴨! 瘦巴巴大眼睛小棠棠捂著小肚肚,可憐巴巴坐在門口小板凳上,看著同村大虎吃紅薯幹,可恥流口水……"
    現代言情 已完結
  4. 蘇家與霍家都是第三區的貴族,今天是兩家聯姻的大喜日子。   街頭巷尾的大屏幕上,都是這對新人的婚紗視頻,循環播放。   女人溫柔甜美,男人斯文帥氣,誰看了都說十分登對。
    現代言情 已完結
  5. “邵團長娶了這麼個糟心的玩意,平時發神經就算了,居然和娃子爭秋千,把孩子的頭都打破了,忒不要臉。” “可不就是,一天到晚像個瘋婆子,頭不梳臉不洗的,看了都煩,還好意思四處蹭飯,舔個臉惡心人。” “嘖嘖,邵團長也是可憐,娶了這麼個女人,訓練完回家還得給她洗衣做飯,挨她罵,那刻薄的聲音,我隔兩堵牆都能聽到。”
    現代言情 已完結
  6. “離婚吧。”傅樾川輕描淡寫道,阮棠手裡還拿著沒來得及給他看的孕檢通知單。整整四年,阮棠把自己活成一個笑話。一場車禍,阮棠撞到腦子,記憶停在18歲,停在還沒愛上傅樾川的時候。面對男人冷酷的嘴臉,阮棠表示:愛誰誰,反正這個戀愛腦她不當!
    現代言情 已完結
  7. 回歸豪門第一天,就碰上戀愛腦二哥跪求娶綠茶
    現代言情 已完結
  8. 蘇晚晚小手抱著比她人還要大的布包坐在辦公椅上,一雙小短腿在空中一蕩一蕩的。 精雕玉琢五官上沾滿了灰塵,頭上扎了個小揪揪好像下一秒就要散掉。
    現代言情 已完結
  9. 假千金身份暴露離開豪門後,女孩卻反而鬆了一口氣
    現代言情 已完結
  10. 傳說霍家四爺薄情冷血,不近女色,被迫娶了個又聾又啞的廢物嬌妻,嫌棄得第一天就打算扔去喂老虎。 當夜,被吻得七葷八素的小女人反壁咚了霍爺。 “聽說,你嫌棄我?”他的小嬌妻清眸微眯,危險又迷人。 清冷禁欲的霍爺麵不改色,動手扒衣服:“嗯,嫌棄得要命。”
    現代言情 已完結
  11. 總裁老公要跟女孩離婚,可當她恢復記憶同意後,總裁老公卻急了
    現代言情 已完結
  12. "回南城不到一個月,夏熙就聽說了一樁傳聞:徐家二公子放出話來,再見到夏熙那個女人,一定弄死她!   可見他對這個女人恨之入骨,時隔多年仍不能忘懷。"
    現代言情 已完結
  13. 幸孕寵婚

    136.6萬字
    洛如煙被顧冷澤養了七年,卻在懷孕的那天,撞見了他和別的女人抱在一起!一怒之下,她瀟灑離開!七年後,她帶著萌寶歸來,他卻在女廁對她步步相逼。“這是誰的孩子?”“裴梓政!”當著他的面,她大方的道出了另一個男人的名字!“洛如煙!”他氣的面色發紫。她淡然一笑,“顧大少,不用你反復強調我的名字,我記得住!”
    現代言情 已完結
  14. 《藍色生死戀》看過嗎?明溪目前的狀況和那個反派女配真千金有點像。   真千金流落鄉野,時隔過年才被找回,卻發現那個家已經有了個更加明秀活潑、天真嬌憨的少女,這十五年來早就全方位地替代了她。
    現代言情 已完結
  15. 時寧遇上靳宴時,狼狽,貧窮。高高在上的男人將她從泥濘裡拉出來,拯救了她的身體,也豢養了她的靈魂。他讓她愛上他,卻又親手拋棄她。重逢那天,他靠在車裡,面容被煙霧掩蓋,依舊是掌控全局的漫不經心,“他不是好人,跟他分了,回我身邊來。”時寧輕捋碎發,笑得雲淡風輕,“好不好人的倒不重要呢,重要的是,年輕,新鮮。”
    現代言情 已完結
  16. 非法成婚

    244.3萬字
    她是臭名昭著陶家最歹毒、最陰險的陶沫!【年幼版】:奶奶刻薄、伯母尖酸、大伯偽善,她是陶家逆來順受的受氣包!隨意打罵,怯弱膽小,被稱為有娘生沒娘養的下 賤 貨。【成年版】:智搶五十萬賠償金;氣病奶奶、斷掉堂哥小腿;威逼小叔交出房產!她攪的陶家天翻地覆、雞犬不寧!被稱為攪家精的綠茶婊!【逆襲版】:她放浪形骸.
    現代言情 已完結
  17. 新婚之夜,丈夫卻不屬於蘇瓷。無奈買醉,卻上了陌生男人的車……一夜纏綿,蘇瓷隻留下了男人的一粒紐扣。隔天醒來,卻發現這個男人是丈夫名義上的姐夫!薄西玦步步緊逼,霸道地將蘇瓷禁錮在自己身邊:“不準逃!”蘇瓷:“放過我!”薄西玦卻在她耳畔吐氣如火:“你應該說的是——我還要!”
    現代言情 已完結
  18. 商奕笑此生最大的樂趣就是打臉各式裝逼的大人物和小人物,誰讓她具有招惹麻煩的體質,外加呆板木訥好欺負,蠢笨傻白易拐騙……然後各路極品刷刷上線,唉,商奕笑這個蠢女人看起來就好欺負,不欺負她都感覺良心過意不去。身為帝京譚家二少,譚亦絕對是世家貴公子的典範:優雅高貴、君子如玉,在商奕笑最初的認知裡
    現代言情 已完結
  19. B市最惹眼的黃金單身漢,非晏寒厲莫屬,隻可惜這個男人,讓女人消受不起!他的第一任未婚妻,橫屍街頭!第二任未婚妻,吊死在閨房之中!第三任未婚妻,失蹤了兩天才被發現淹死在池塘中!總之個個死相悽慘!而這位金光閃閃的晏少也落了個“變態”的名號,讓B市的千金小姐們隻可遠觀而不敢褻玩焉!
    現代言情 已完結
  20. 按林姐的想法,哪裡需要這麼麻煩,現在這事兒都擺在臺面了,是邵母對不住邵衛國,就是不把錢給她花,又能怎麼樣呢? 陳可秀也沒有解釋,人言可畏,人總是會同情弱小。 也不知道大概在村裡住多久,才能等到土地下放,全國各地實行的時間都不太一樣。
    現代言情 已完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