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其中堂伯母眼光最好，偷的就是那條價格破百萬的珠寶。
這五個人，盜竊罪是跑不掉了。
金額巨大，夠判刑的了。
再加上其他人全部參與互毆，除了年歲已高的外婆，其他人都整整齊齊地跟周昌盛在拘留所相見。
也不知道是哪個好心人，把事情經過的監控放上網，我算是又給網友添了個笑料。
網友們對我無比同情，誰攤上一個這樣的極品親戚就夠頭疼了。
我是全都是這樣的極品親戚，頭不得痛炸裂掉？
但抨擊我的也有不少。
這部分網友認為我不該把事做得這麼絕，親戚一場不至於動不動就把人報警送進去。
他們覺得我的行為太過於冷血無情。
隨便他們怎麼說，
反正我的目的達到了就行。
小文卻咽不下這口氣。
這些人沒有經歷過我的痛苦，憑什麼張口就是仁義道德要求我大度。
她氣不過要召集我的粉絲，跟這群抨擊我的網友對罵。
卻被我阻止……
有這個力氣，還不如留著幫我找個厲害點的律師。
我跟周昌盛關於赡養費的事，肯定是要打官司的。
這群所謂的親戚，這麼幫著周昌盛，無非就是他許諾了他們好處。
那天來的都是見錢眼開的人，會對珠寶動了歪心思我一點都不意外。
我就是要把事給做絕，讓他們徹底看清楚，我早已經不是小時候那個被他們任打任罵的小可憐。
我要他們以後再也不敢來招惹我。
15
本來我沒打算對他們這麼狠的。
至少在查清楚我媽S亡的真相之前。
兩個月前，我就得知我媽去世的消息。
但我媽，早在一年前，就被周昌盛家暴致S了。
這一年來，他繼續用我媽生前的手機，假裝我媽跟我聯系著，每個月都收下我轉給我媽的錢去賭。
會給我媽轉錢，是看在她唯一一次幫我的分兒上。
我對我媽，又恨又同情。
她自己也是重男輕女的受害者。
我外婆在她讀完小學就不讓她繼續讀書了，早早地就讓她進黑廠打童工賺錢養家養弟弟。
她性子天生軟弱，在外婆的壓制下，認命習慣逆來順受的日子。
十九歲那年，她遇到無業遊民娶不到老婆的周昌盛。
周昌盛是家裡的獨苗苗，被奶奶寵得四肢不勤，懶惰成性，啃老啃得天經地義。
年輕時周昌盛沒學歷沒工作沒收入，娶老婆卻眼光高得很。
他是城裡人，娶老婆也要挑城裡的，還要有工作能養得起家，長得還得漂亮的。
有這條件的女孩，哪看得上周昌盛？
偏偏奶奶覺得周昌盛提的這些要求沒毛病，她金貴的兒子就得優秀的女孩才配得上。
這對極品母子在婚戀市場挑挑揀揀，挑到周昌盛二十八歲，依舊沒娶上老婆。
我奶奶急著抱孫子，終於肯降低條件。
然後就發現，還是沒女孩子看得上周昌盛。
這下奶奶是真急了，怕周昌盛打一輩子光棍，他們老了以後沒人照顧他。
奶奶就給周昌盛出了個餿主意。
她讓周昌盛去黑廠挑個看得上眼的，騙上床等生米煮成熟飯，就能白得一個媳婦了。
我媽就是那個倒霉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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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昌盛外表挺唬人的，城裡人，長得好看，打扮得新潮，嘴又甜。
從沒有被人好好對待過的我媽，一下子就淪陷在周昌盛這個深淵裡。
在那年代，未婚先孕是件很丟臉的事。
當初她跟周昌盛的事東窗事發，外婆差點沒打S我媽。
奶奶出面，給了一百彩禮，我媽平安嫁到周家。
從此開始她更悲慘的人生。
那一百塊錢花得奶奶心疼不已。
周昌盛更是怪我媽娘家人太貪心。
他們以此為借口，使勁地磋磨我媽。
我媽懷孕還得繼續工作，周昌盛卻跟大爺一樣在家等人伺候。
我媽對此，是甘之如飴的態度。
她幻想著等給周昌盛生個兒子，奶奶就會給她好臉色，周昌盛就會回到最初的樣子。
而她這個幻想，在早產生下我，還被切除了子宮後，徹底破滅了。
要不是周家沒錢娶不起第二個老婆，以周家重男輕女的思想，我媽早就被周昌盛給休了。
我媽怕周昌盛不要她，在我出生後更努力地打工賺錢給他花。
她不愛我。
從小到大，她把自己所承受的負面情緒都發泄在我身上。
我小時候身上的傷，有一部分來源於她崩潰時的發泄毆打。
這個病態的家，除了周昌盛是舒服的，其他人都是痛苦的，各有各的壓力不滿。
隻不過，我沒想到，十八歲生日那天，我人生最黑暗絕望的時刻，她會為了我，反抗周昌盛。
那天我被周昌盛，和那個能給得出高額彩禮的老男人壓在床上逃不掉，腦子裡已經想好要跟他們拼了，要帶他們一起下地獄時。
我媽拿著一把刀，瘋了一樣地要砍周昌盛和老男人。
她把我護在身後，護著我離開，她把我的身份證，還有她僅有的幾十塊錢私房錢給了我。
她讓我以後都不要再回來，她隻會幫我這一次。
以後我是生是S，也跟她再無關系。
我順利地逃離那個家。
17
我往大城市逃，來到首都。
書是讀不成了，我沒錢，之前書讀得再好，在那個時候也養活不了自己。
我到首都第一份工作是洗碗工。
第一個月的工資，我用來買了第一部手機。
我開始接觸到互聯網。
我像一塊海綿一樣瘋狂吸收網上的各種信息。
我在網上找各種兼職，讓我發現了群演也不用學歷，有包吃，時間更自由。
這樣我就能利用等戲的時間再幹點別的兼職。
06 年是電商興起時期，我從成本低的飾品入行試水。
這一試，就讓我賺到第一桶金。
因為我幹群演的時候，認識了一些對時尚很了解的影視專業的大學生。
她們對當下流行了如指掌，也讓我有了審美認知。
我挑的飾品款式符合時下流行，銷量自然就上去了。
我用做電商賺到的第一筆錢，去整了眼睛。
我每次照鏡子，看到自己這張臉，我就惡心。
不是因為醜。
相反的，周昌盛跟我媽都長得很好看，我長相結合他們的優點，比他們長得更緊致漂亮。
但我就是討厭我自己這張滿是他們痕跡影子的臉。
我每賺到一筆足夠整一個部位的錢，
我就去整一次。
花了兩年的時間，我才終於改頭換面。
然後我又給自己起了一個新的姓名，林清悅。
我希望，從此以後我能像樹木那樣擁有生機勃勃的生命力，生生不息，以純淨的心靈愉悅自己，愛自己，旺盛地生長著，長成參天大樹。
我把自己重新養一遍，養得特別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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偶爾，我會想起我媽。
我暗地裡打聽了一下她的情況。
才知道，從我離開家後，沒法用我換高彩禮的周昌盛和奶奶恨S了我媽。
他們更加變本加厲地欺負折磨她。
我偷偷去見了她一面，問她跟不跟我一起逃離那個家。
她不要。
她說夫妻間，打是情罵是愛。
她說周昌盛有時候對她也是很好的，
他隻是因為自己不能再生，有心結才會那麼對她。
我無話可說。
我尊重她的選擇。
但從那之後，我每個月的一號都會給她轉錢。
我的本意是讓她不要再超時加班把自己身體累垮。
卻沒想到，我上一秒給她轉錢，她下一秒就把錢拿給周昌盛討他歡心。
她最後一次被家暴的那天，是一號。
我那天熬了兩天夜在拍戲，忘記給她轉錢了。
周昌盛以為她是把錢藏了起來，又對她動了手。
那天周昌盛不斷地逼她把錢拿出來。
她拿不出來，被越來越憤怒的周昌盛發狠打了許久。
她當天沒S。
還拖到第二天我給她轉賬，她在掃大街時欣喜若狂地把錢給周昌盛發過去，證明了自己的清白後，
她才倒在大街上。
被路人發現叫來救護車時，她已經咽氣，結束了她可悲可笑的一生。
在她S後，她的手機落在周昌盛手裡，他為了從我這拿到錢，繼續假裝我媽跟我聊。
要不是兩個月前我遇到老家的鄰居，她跟我說了這件事，我現在還繼續被周昌盛蒙在鼓裡。
我知道的時候，快要氣瘋了。
我把自己關在房間裡，不吃不喝……
第四天我從房間裡出來，像個沒事人一樣，重新投入忙碌緊張的拍攝工作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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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在等……
等周昌盛這個該S的人自動送上門來。
我故意跟他透露我還開了好幾家公司，還拍了好多短劇。
我這些年賺了很多錢，
在首都買了好多套房子了。
我假裝不知道手機那頭是他，我一直在撺掇她離婚，來跟我過好日子。
周昌盛假扮她不斷地拒絕我。
我被她的屢次拒絕惹惱了，第二個月沒再給她轉錢。
月初時周昌盛變著法子讓我轉錢。
他這人，錢到手必花光，甚至還會超前消費。
以前有爺爺奶奶跟我媽給他兜底，他不用苦惱還不上錢這種事。
現在能給他兜底的人，都S了。
不然以他的性子，才不屑假扮我媽哄騙我。
但他再也無法從我手裡拿到一分錢。
無論他說什麼，我都沒回應。
等到他逐漸煩躁，已經明顯沉不住氣後，我把他拉黑刪除，讓他沒法聯系上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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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昌盛比我預期的，
來得更快。
撐不到一個月，他就順著我之前給的信息線索找了過來。
還裝腔作勢帶來了個周健。
他一開口就是一百萬，我知道他有一部分是要給周健的。
周健畢業那年剛好碰上失業潮。
算他倒霉，畢業即失業。
再加上他有自己的追求，小的律所他看不上，大的律所他又進不去，中間的也不見得要他。
這不，畢業一年都找不到工作後，他一怒之下，決定要繼續讀，考研提高學歷。
想法是好的，現實很打臉。
他受找工作的挫折，發了狠地決定要考就考國內排名第一的政法大學。
這比找工作還難。
他連考好幾年，到現在都沒考上。
但周家人還都對他滿懷希望，一致認為他會一鳴驚人。
不過在驚豔所有人之前，他們勸周健先結個婚。
結婚好啊，但要花錢啊。
房子，彩禮，婚禮，哪樣不花錢？
這時候周昌盛一聽，站出來拍著胸脯說這事包在他身上，他有辦法。
他所謂的辦法，就是帶著周健，來找我要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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