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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為了救男友一命,我奉上地皮求許博楚。


 


他顯露出上位者的矜貴:「地皮隻是嫁妝,我要你。」


 


他強取豪奪,我被迫接受。


 


我以為他隻是想和沈時翼爭。


 


高中學習爭名次。


 


大學比賽爭第一。


 


畢業創業爭項目。


 


結婚,爭我。


 


他完勝。


 


可後來,沈時翼出獄,他慌了。


 


哭唧唧。


 


「我不是想和他爭,我隻是想要你……」


 


1


 


我看著眼前的報告陷入沉思。


 


我不孕不育。


 


這表示著我的婚姻走到了盡頭。


 


正好離了,免得許家長輩一天到晚嘰嘰歪歪。


 


我正想著如何與許博楚攤牌。


 


他來電讓我回老宅參加家宴。


 


表妹和堂兄都回來了。


 


表妹生了個女兒,堂兄生了個兒子,堂嫂肚子裡又懷上一個兒子。


 


我沒生育,即使許博楚的奶奶最愛他,對我也頗為不滿。


 


她看著許博楚:「你和安安結婚也有三年了吧,妹妹比你們晚一年結婚,也趕上你們了。


 


「你看泡泡多可愛。」


 


此時的許博楚正逗玩著侄女泡泡,看得出來,他很喜歡小孩。


 


我垂著眸沒說話,餘光中看到老祖宗白了我一眼。


 


「博楚,我和你說話呢,看看你堂嫂,肚子裡又有了一個小子。


 


「你到底什麼時候才能讓我抱上大孫子。」


 


許博楚看了我一眼,哂笑道:「我這不是太忙了嗎?沒時間。」


 


老祖宗有些惱了:「你有多忙,

又不要你生,睡覺的時間都沒有嗎?」


 


「你別诓我,你沾著枕頭就睡著了?」


 


許博楚見诓不過去了,開始撒嬌:「老祖宗,別說了,怪難為情的。


 


「我們生、生……待會兒早點回去生。」


 


他這話一出,把在座的人都逗笑了。


 


而我沉著的臉,皺緊的眉頭怎麼都舒展不開。


 


老祖宗以為我不想配合,開始陰陽我:「安安,給我們許家傳宗接代是你的義務,聽說沈家那小子放出來了,既然你已經和博楚結婚了,就不該有別的心思。」


 


她見我沒有點頭哈腰地答應她,憋著火:


 


「宋安安,你不要一副不情願的樣子,你不想和博楚生,有的人是給他生。


 


「好像我們許家多勉強你一樣,整天吊著個臉給誰看。」


 


我嫁給許博楚他們家沒一個贊成的,

他們不給我好臉,我當然也沒給他們。


 


平時就互相看不順眼。


 


能來這吃飯,完全是給許博楚面子。


 


既然他們家老祖宗如此質問我,我也不好隱瞞了。


 


我對上她銳利的眸子:「我不孕不育。」


 


這話一出,差點沒把她氣暈過去。


 


她顫巍巍地站了起來:「宋安安,你說真的?」


 


「當然是真的,誰拿這種事開玩笑。」


 


她跺了跺拐杖:「博楚,你聽見了吧。要這種媳婦有何用?」


 


這場家宴,因為我的這句話不歡而散。


 


老祖宗拖著步子上樓,許媽焦急地上前攙扶,許爸直搖頭。


 


表妹和堂嫂離開的時候都憐憫地看了我一眼。


 


我不需要他們的憐憫,不能生就不生。


 


不生娃還能S了。


 


許博楚坐在我旁邊一言不發。


 


隻是從他緊握杯子的手可以看出他的不悅。


 


指節都發白了。


 


良久。


 


「走吧,回家。」


 


2


 


我跟著他坐上了副駕駛。


 


他的眉毛皺成了一團。


 


他隨意地打著方向盤,突然問我。


 


「為什麼說謊?


 


「因為想離開我去找沈時翼,就說自己不孕不育。」


 


我拿出了檢查單。


 


「前幾天檢查出來的。」


 


許博楚的眉頭皺得更緊了。


 


「為什麼突然去檢查?」


 


「不是好幾年都沒懷上,就想著檢查一下。」


 


報告顯示:雙側輸卵管堵塞。


 


許博楚瞥了一眼檢查單:「你想生嗎?


 


「不想治,聽說很痛,遭罪,也不一定能治好。」


 


許博楚沒再說話。


 


他媽媽的電話打過來了。


 


一接通,是老祖宗焦急的聲音。


 


直截了當地說如果我真的不能生,就讓他趕緊和我離婚之類的。


 


許博楚頗為不耐:「我的事,你們別瞎操心了。」


 


他又淡淡地看了我一眼。


 


那晚,許博楚在書房待了一晚上。


 


第二天直接去了公司。


 


3


 


我去了滑雪場。


 


我心情不好的時候就想滑雪。


 


把自己置身於風雪中,什麼都不用想,仿佛煩惱就能被刮走。


 


我穿戴好設備,看到沈時翼抱著滑雪板走了過來。


 


「許太太,這麼巧。」


 


這還是他出獄後,

我第一次見他。


 


我有些拘謹,沒搭理他。


 


他一副吊兒郎當的樣子:「許太太不理我?好歹情侶一場,一點面子都不給。」


 


為了掩飾慌亂,我懟他:「你先趕上我再說吧。」


 


沈時翼哂笑:「你忘了,你的滑雪技術還是我教的。」


 


「那又怎樣?你踩了三年縫纫機,怕不是把腿踩軟了。」


 


沈時翼並未惱怒,反而侃笑:「以前的宋安安很是溫柔,現在成了許太太倒變刻薄了。」


 


「贏了我,再打嘴炮吧。」


 


我滑了出去,沈時翼立馬追了上來:


 


「許太太,我們來比賽吧,看誰先到達終點。


 


「要是我贏了,你答應我一件事,你贏了我答應你一件。」


 


我側臉看了他一眼:「好啊。」


 


他三年沒滑了,

我不信我贏不了他。


 


我也確實需要他答應我一件事。


 


運動總是能讓人卸下疲憊,帶來歡愉。


 


置身於漫天雪地,迎風而行,酣暢淋漓。


 


我和沈時翼在滑雪場上你追我趕,仿佛回到了年少的純真時代。


 


嘴角不自覺地上揚。


 


沈時翼總是徘徊在我身旁,我懷疑他讓著我。


 


他技術居然還那麼好。


 


不過快到終點的時候,我假裝要摔倒,分散了他的注意力,先他一步衝向終點。


 


他笑說:「宋安安,你又耍詐。」


 


我摘下頭盔,甩了甩頭發:「兵不厭詐。」


 


沈時翼惱極,抓了一把雪扔向我。


 


我也不肯吃虧,弄了個大的砸他。


 


玩笑間,看到黑車上下來的人,我的笑容僵在了臉上。


 


許博楚!


 


他不是一早就去公司了嗎?


 


西裝革履的他大步向我走來。


 


我還沒有說話,就被他扣住後腦勺用力吻上了。


 


任憑我怎麼拍打都沒用。


 


他是在向沈時翼宣示主權。


 


沈時翼見我掙扎,要上來拉我,被兩個保鏢攔住。


 


他憤恨地吼道:「姓許的,你放開她。」


 


許博楚把我往車裡推:「他是我老婆,我想親就親,你嫉妒也沒用。」


 


車門一關,許博楚就垮下臉來,比外面的冰雪都冷。


 


我不想沈時翼成為不必要的誤會。


 


「我們碰巧遇到的。」


 


「就算你是碰巧,他就不一定了。」


 


看來他是不信了,多說也無益。


 


「我不能生育的事,

你考慮得怎麼樣了,如果你有什麼意見或者決定,我都尊重。」


 


他反問我:「你覺得我會有什麼意見和決定?」


 


「如果你想離婚的話……」


 


他立刻打斷了我:「別在我面前提那兩個字。」


 


語氣涼得可怕。


 


看來他還沒想好。


 


我便不說了。


 


車內一陣沉默。


 


「我今天到臨市出差,回來後我們談談。」


 


「好。」


 


他把我送回家的時候叮囑我:「別再見沈時翼,我吃醋。」


 


吃醋?


 


許博楚還是第一次說這樣的話。


 


我有些愣怔,點頭:「好。」


 


4


 


許博楚之所以這麼在意沈時翼。


 


是因為我算是他強取豪奪得到的。


 


三年前,沈時翼被指控故意S人,要判S刑。


 


眼看就要量刑了,我得知有個目擊者,是許氏員工。


 


可是無論我怎麼勸說,他都不願意出庭作證。


 


後來,我意識到他可能受人指使,那人就是他們老板許博楚。


 


而許博楚應該是想要我手裡的地皮。


 


那是我爸留給我的嫁妝。


 


於是我雙手奉上地皮,隻求他放沈時翼一條生路。


 


那時,我是沈時翼的女朋友。


 


而且我是他從火災裡救出來的,我欠他一條命。


 


對於我而言,一塊地皮換沈時翼一條命,很值。


 


還記得那天我去找許博楚,他嘴角噙笑,一副上位者的矜貴模樣。


 


「地皮隻是嫁妝,我要你。」


 


我用自己的婚姻換了沈時翼一命,

但沒有告訴他真相。


 


隻是去看他的時候提了分手。


 


他嘴上說祝福,可是眼底卻紅得可怕,嘴唇還咬出了血。


 


我是個守信用的人,答應了做許太太便和沈時翼斷了聯系。


 


許博楚用我的地皮建了新區廣場,還讓我以地皮入股。


 


就隻算分紅,這輩子我都躺贏了。


 


所以,我覺得許博楚娶我不是因為地皮,隻是想爭贏沈時翼。


 


高中學習爭名次。


 


大學比賽爭第一。


 


畢業創業爭項目。


 


結婚,爭我。


 


5


 


還沒等許博楚回來,他的老祖宗和媽就找上門來了。


 


他們二話不說將我帶到醫院做檢查。


 


要確認我是不是真的不孕不育。


 


經過一番檢查和折騰。


 


檢測報告:雙側輸卵管堵塞。


 


懷孕的可能性很小,幾乎沒有。


 


老祖宗和許媽懸著的心終於S了。


 


他們又風風火火地把我帶回許家老宅。


 


扔了一份離婚協議給我。


 


老祖宗坐在我對面,臉上不帶一絲感情:「看好了就籤吧。該給你的補償,我們許家一分都不會少。


 


「拿著這些資產,你一輩子衣食無憂了。」


 


我隨意翻開看了看,別墅、門店、現金都有,確實是一筆數目很大的補償。


 


正當我正準備下筆的時候突然想到了許博楚說的那句:「我吃醋。」


 


然後腦子裡便浮現了我們夜夜情事,耳鬢廝磨的畫面。


 


越想臉越滾燙。


 


雖然早有心理準備,可突然有些舍不得。


 


不舍什麼,

我也說不上來。


 


我頓了頓:「博楚知道嗎?要不然還是給他打個電話吧。」


 


我拿出手機準備給許博楚打電話,直接被他老祖宗用拐杖打掉了手機。


 


她厲聲:「不用。你盡管籤。」


 


她甚至還打到了我的手,生疼。


 


許媽一副哭嗒嗒的樣子:「安安,我知道你是好孩子,知道你和博楚感情好。


 


「可是你也要為我們考慮考慮,我們就他一根獨苗,如果他沒孩子,我們就斷子絕孫了。


 


「你讓我們怎麼活?」


 


其實我也能理解她。


 


許家家大業大,沒個繼承人怎麼行呢。


 


我抿了抿唇,又重新拿起了筆。


 


我緩緩翻到籤字的那一頁,剛要落筆手就被人拽住了。


 


我抬頭對上了許博楚怒不可遏的眸子:「宋安安,

你寫什麼呢?」


 


我翻到了封面給他看:離婚協議。


 


他的樣子好嚇人,這玩意兒可不是我弄的,他可不能誤傷我。


 


我趕忙解釋:「是奶奶和媽媽讓我籤的。」


 


為了撇清責任,我還表現出自己的知書達理。


 


「額……他們也是為了你好,為了許家好,畢竟我生不出孩子,你還是另擇良人為好。」


 


許博楚突然松開了我的手,可是臉色更難看了。


 


許媽媽見狀趕緊繼續勸說:「難得安安通情達理,博楚,你就讓她籤了吧。」


 


許老祖宗更是盯S了我:「籤。」


 


我又重新撿起筆,開始翻找籤字那一頁。


 


頭頂又響起許博楚冰涼的聲音:「你要是敢籤,我把你手剁了。」


 


聽完他的話,

我麻溜地扔了筆。


 


許博楚真的生氣了,他那臭脾氣我是知道的。


 


忤逆他,就算不剁我的手,也會讓我痛。


 


我訕訕道:「要不然,你們先商量好了我再籤。」


 


我們都看向了許博楚。


 


他盛怒地把我拽了起來:「回去再收拾你。」


 


6


 


他真的回去就把我壓在沙發上,收拾我。


 


發了狠要揉進身體裡才肯罷休。


 


要不是我肚子咕咕叫地抗議,我非得被他撞休克了。


 


「我中午被他們拉去醫院檢查,然後又被帶回老宅,到現在一口飯沒吃。」


 


他捧著我慘白慘白的臉好像心疼了。


 


我澀澀道:「我去弄碗螺蛳粉。」


 


一想到他受不了那味兒。


 


我申明:「我待會兒去客房吃。


 


他又把我壓著吻了好一會兒。


 


感覺他身體又有反應了,我兩眼一黑。


 


他卻突然起身:「我去煮。」


 


太陽打西邊出來了?


 


我吃粉的時候才發現手腕腫了,用筷子有些困難。


 


許博楚握過我的手:「怎麼弄的?」


 


「你奶奶打的。我說給你打了電話再籤字,她不同意打掉我手機,連帶著打到我的手了。」


 


許博楚神色發暗,拿過我的筷子:「我喂你。」


 


「不用了吧,我能行。」


 


「張嘴。」


 


我隻能乖乖接受他的投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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