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那時,人人都知道他愛慘了溫家的瘸腿大小姐。
可結婚當天,我被他親手送到世仇蔣唯安的床上。
“阿媛你才是溫家小姐,總不好讓憐憐替你去受過。”
“這不公平。”
那時才知,我被撿回來隻為做溫憐憐的替身。
三年後,他整垮蔣家,說要帶我回家。
手機上蔣唯安航班失事的消息鋪天蓋地,
我紅著眼眶甩開徐朗的手,看著一片狼藉的家聲音堅定,
“這裡就是我的家。”
……
飛機失事蔣唯安生S不明,虎視眈眈的董事、落井下石的仇家,
整個別墅被翻的一片狼藉。
股權轉讓書,真假難辨的欠條,你方唱罷我登場人群逼得我喘不過氣。
“阿媛姓溫,蔣家的事兒你們跟她說不著!”
三年前丟我如垃圾的徐朗逆光而站,如同黑暗中降臨的神把被圍攻的我護在身後。
“阿媛,我接你回家。”
熟稔口吻如同十八歲那年他說,
“阿媛,我喜歡你。”
我曾以為徐朗是上天給我唯一的獎賞。
此刻我用力推開他,他腳下踩著的是我和蔣唯安婚禮上唯一的照片。
照片裡我哭紅眼睛,蔣唯安得意冷笑。
不顧碎玻璃扎手我把照片護在懷中。
“阿媛!你流血了!
”
徐朗拽住我被扎破的手,眼中滿是心疼。
緊隨而至一個柔軟刺耳的熟悉女聲,
“姐姐,我知道你一直怪我。”
“但請你別用這種方式讓朗哥內疚,虧欠你的人是我!”
“如果你能不再怪朗哥,我願意下跪給姐姐賠罪!”
說話的是假千金溫憐憐,徐朗花六年時間布局,假裝愛我也要保護的人。
見溫憐憐要在滿地玻璃渣裡下跪,徐朗立刻推開我去攔她。
本就瘸腿的我失了平衡重重跌在地上,碎玻璃鉻的膝蓋小腿滿是細小血口,
徐朗下意識又要過來,但他懷中溫憐憐已經哭的梨花帶雨,
“媛姐姐,是不是我S了你才會原諒爸媽和朗哥?
”
徐朗抱著雨帶梨花的溫憐憐,面露難色,
“阿媛別鬧了,聽話先跟我回家。”
看著面前彼此攙扶的兩人,撕皮裂肉不及心口萬分之一疼,蔣唯安不在我又變成了孤零零一個人。
我不想再任由他們欺負。
“你們從我家出去!”
連番鏖戰我隻想清淨片刻,溫憐憐卻不肯放過我,從包裡掏出一把刮眉刀。
“我早想好了今天姐姐要是不原諒我,我就自S謝罪!”
她作勢抹向脖頸,徐朗一把攥住刀刃語氣越發焦急,
“阿媛,你明知道憐憐生病!為什麼非要用苦肉計讓她覺得心裡難安?”
“當初做局是我,
騙你是我!”
“你怪我恨我,我沒二話,可憐憐是無辜的!”
刀刃割破徐朗掌心,血滴下落弄髒了我手中照片。
照片背面手寫的時間是三年前。
那天本該是我和徐朗的結婚典禮。
我滿心歡愉要嫁給最愛的人,但頭紗揭開時卻是一張滿是侵略性的陌生臉龐。
蔣唯安歪頭俯視,笑的涼薄,
“你就是溫家女兒?”
“瘸子一個換你全家和情郎安寧,溫小姐你很貴啊!”
溫徐兩家曾商戰做局,把蔣父逼得跳了樓。
風水輪流轉,後來兩家命脈被蔣唯安捏在掌心。
蔣唯安聽說溫家有個寶貝千金,捧在手心智若珍寶,
他要溫徐兩家也嘗到失去至親至愛的滋味。
徐朗為了溫憐憐把我賣了。
“溫媛你才是溫家小姐,總不好讓憐憐一個養女替你受過”
“這對憐憐不公平。”
他騙了我,也騙了蔣唯安。
不顧我哭喊哀求,他們把我丟給手段狠辣滿心要為父母報仇的蔣唯安。
可笑的是還是這幫人,現在又說接我回家。
天下怎麼會有這麼自以為是又蠻不講理的東西。
我沉默不接戲,徐朗隻好叫人把“哭暈”過去的溫憐憐送到醫院,又一把搶過我懷中照片撕了個粉碎。
“我會把一切羞辱過你的東西都清理幹淨。”
咬牙切齒帶著幾分懇切,
“阿媛都過去了!”
“以前就當做一場噩夢,現在夢醒了。”
“你想做什麼都行,我會用後半生補償你!”
徐朗還不知道,他沒有時間補償我了。
我已經確診了腎衰竭,就要S了。
2
我不肯跟徐朗走,我要去找蔣唯安。
蔣唯安答應過絕不會比我早S,他不是徐朗他不會騙我。
還在流血的掌心用力扯著我往外拖,
“飛機都撞碎了!蔣唯安怎麼可能還活著?!”
我沒有絲毫猶豫一巴掌打在徐朗臉上,
“不許你咒他!”
徐朗滿眼不可思議看我,
“阿媛,你為了別的男人打我?”
畢竟以前的溫媛是能為他舍掉一條腿的傻子,怎麼舍得動他一根汗毛。
這幾天趁著蔣唯安不在,跑來家裡鬧事的人看到我的瘸腿都會嘲笑一番。
“守著個瘸子當寶貝,蔣唯安還真是個瘋子!”
他們不知我並不是天生殘疾,甚至十八歲以前我的夢想是做一個舞者。
直到遇到徐朗,開始了一場自以為是的初戀。
從未被愛過的人無法分辨愛中的真情假意,況且徐朗這種蓄意接近的情場老手。
高考前一周我被徐朗的一個愛慕者壓斷了腿,我甚至不知道她叫什麼,隻記得她咬牙切齒罵,
“一個窮丫頭也敢跟我搶男人!”
車輪來回碾壓,
右小腿骨頭碎的拼不起,哪怕徐朗帶我去頂尖醫院也還是落下終身跛腳的毛病。
後來我認祖歸宗搖身一變成了溫家大小姐,行兇者也被徐朗送進了監獄,但我再也跳不了舞了。
那年我藝考已經拿到了頂尖舞院的專業第一名。
病床邊徐朗眼圈猩紅,
“阿媛我會永遠做你的腿,帶你去任何你想要去的地方。”
徐朗從來都是騙子。
現在還想騙我蔣唯安S了,我不會再信他。
我想告訴徐朗,蔣唯安不是別的男人他是我丈夫。
但下一刻就沒出息的暈了過去,連續幾天的殚精竭慮,外加病痛鬧人我睡的很沉,直到又聽到耳邊溫憐憐惡心的哭啼聲,
“姐姐一定是打了你不知怎麼下臺,才裝暈倒。”
“朗哥讓我守著姐姐吧,
我們姐妹好好談談心,這樣我心裡也不會覺得那麼愧疚…”
關門聲落哭啼聲調立刻化為冷笑,溫憐憐用力在我胳膊上掐了一把。
“溫媛!別裝像了!”
“這裡沒男人,你裝給誰看!”
我痛的皺眉徹底清醒過來,拔掉手背的輸液針。
“滾開,別當我的路。”
不做透析我撐不了多久,我要去找蔣唯安,
就算他粉身碎骨,我也要把骨頭渣滓帶回家。
蔣唯安也沒有家人,我是這世界唯一能帶他回家的人。
但卻被溫憐憐一把推回病床,她語氣歡快。
“溫媛,你腎衰了?”
“真是~老天有眼啊~”
“是不是知道你要S了,
蔣唯安才會可憐你的?”
“現在還想讓徐朗也可憐你?可惜這是我名下的醫院~我讓他們說什麼他們才會說什麼~”
我一巴掌抽到她臉上,力虛隻留下一個淺淺的紅印。
“讓你滾,聾了嗎?!”
蔣唯安教過我,對惡人巴掌永遠快過道理。
溫憐憐咬牙切齒看我,又是一聲譏笑,
“蔣唯安都S了,你還想狐假虎威?”
“跟了蔣唯安三年就忘了自己是個什麼東西了?”
“還是需要再給你一點教訓~”
“你不會忘了自己為什麼隻剩下一顆腎了吧?”
3
搶走我一顆腎的是溫憐憐。
“溫媛~”
溫憐憐指尖一掃我鬢角碎發,
“蔣唯安這次出發是為了給你找配型吧~”
三天前蔣唯安說國外有家醫院有適合我的配型,需包機接回國。
怕中間出岔子蔣唯安乘私人飛機秘密前往,沒知會任何人溫憐憐怎麼會知道?!
除非!
見我瞬間瞪大的眼睛,溫憐憐得意冷笑在我耳邊低語,
“呀~你變聰明了~”
“沒錯國外那家醫院我是秘密股東,從你確診那天我就得了信。”
“哎?你說蔣唯安S的時候會不會無比懊悔差一步就能救你賤命了?”
心如千刀萬剐,
寸寸磨礪。
出門前蔣唯安曾跪在家中他父母牌位面前,當時他以為我睡著了毫不遮掩眼中的不安。
我第一次看到人前S伐決斷的蔣唯安眼底泛紅,
“爸媽我從沒求過你們什麼,但這次求你們保佑我一切順利。”“阿媛吃了太多苦,我想讓她多過幾年好日子,我想和她多過幾天好日子…”
結婚那天被蔣唯安搶回家我做好了一切被羞辱的準備,但他卻隻是打開車門讓我滾。
“他們讓我把你帶走,說明你也隻是個棄子而已。”
那天忽降暴雨,我被丟在滂沱中不知自己該去哪,給徐朗打了無數電話,隻有比雨水更冷的忙音。
蔣唯安打傘出來皺眉看我,
“回家的路不認識?
不會還想賴上我吧?”
後來他告訴我,看我第一眼就知道我一定不是溫家大小姐。
“在愛裡長大的人眼神不是那樣的。”
“被人愛的人眼神是什麼樣子的?”
我躺在蔣唯安寬闊的肩膀上問,他讓我看他眼睛,
“就是現在這樣。”
“阿媛,我爸媽S後我恨不得炸了這個該S的地方,但我很慶幸沒有不然就遇不到你了。”
我和蔣唯安像兩條沙漠中向下扎的根,活下去已用盡全力卻意外纏繞在一起。
那天蔣唯安在靈牌前長跪不起,我在門後捂著嘴泣不成聲。
害蔣唯安失去父母的是他們,騙我頂替溫憐憐出嫁的是他們。
但為什麼一直付出代價的卻要是我們!
“是你害了蔣唯安。”
“溫憐憐你害了我的丈夫!你給我去S!”
憤怒衝斷所有理智的線,我一把掐住溫憐憐的脖子。
但不爭氣的破爛身體卻根本沒有多少力氣。
溫憐憐原本不屑的冷笑再聽到開門聲時,語氣卻變得慌張可憐。
“姐姐!你怨恨我是應該的!”
“就算姐姐要我S,憐憐也不敢有二話!”
“但我肚子裡的孩子是無辜的!求姐姐讓我生下他!”
話語重疊腳步聲,我被一股巨大的力道重重扯開撞到牆邊。
“阿媛!
我說了你有怨氣對我!”
“憐憐從頭到尾都是無辜的!她還懷著孕!你再怨恨也不該忍心這麼對一個孕婦!”
徐朗小心翼翼扶起溫憐憐,如珍似寶。
我被磕的七葷八素連爬起來的力氣都沒有,眼底的溫熱如淚似血。
“溫憐憐我要S了你…”
溫憐憐躲在徐朗懷裡,
“對不起朗哥,我不該告訴姐姐我懷孕了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