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9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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顏布布怔住了。


他雖然一直都在盼望著結合熱的到來,但盼了這麼久,結合熱似乎已經成了件遙不可及的事情,隻是個他隨時掛在嘴邊的名詞。


可沒想到,它就這麼猝不及防地來了。


顏布布剛想說要不要再確定下,萬一是生病了呢,就覺得小腹突然騰起一股熱浪,以洶湧之態在身體內迅速蔓延。


他有些驚慌地去抓封琛,但身體卻軟軟地沒有力氣,一直往前傾,栽到了封琛懷裡。


“哥哥,哥哥……”身體內這種陌生而奇異的感覺讓顏布布心慌,伸手揪緊了封琛的衣襟,忙不迭喊他。


封琛額頭上已經滲出了一層細密的水珠,發根也被濡湿,語氣卻非常溫柔:“沒事,別怕,別怕……”


“我不怕,我就是有些慌。原來是這種感覺啊,我先感受一下……哈哈。”顏布布短促地笑了聲,又立即皺起了眉。


“怎麼了?”


“……不知道,就……難受……也說不上難受。”


顏布布的視野逐漸變得模糊,

隻知道封琛正看著自己。而他像是浸入了一池溫水,身體在氤氲水汽中從緊繃到松弛,整個人慢慢軟下來。他鼻端也聞到封琛身上的好聞味道,像是最醇厚的酒,讓他腦子昏沉,從微醺到濃醉。


“哥哥,我結合熱了,我……我結合熱了。”顏布布身體止不住地輕顫。


封琛的鼻尖在他臉上輕輕觸碰,鼻息撲打在他肌膚上:“……我知道。”


顏布布的皮膚在這刻也變得前所未有的敏感,隻覺得被封琛觸碰的地方像是被螞蟻爬過似的一陣陣酥麻。他越來越緊地貼近封琛,將整個身體和他緊密貼合,慢慢蹭動著,卻依舊覺得不夠,覺得他們還是離得不夠近。


“哥哥……”他有些焦躁地喊著封琛,聲音裡已經帶上了哭腔。


“我在,我在這兒。”


封琛的聲音依舊平和,和顏布布的焦躁截然相反。但顏布布的手撫到他臉上時,發現手掌下的肌膚和自己同樣灼燙。


顏布布將自己嘴唇往上湊,

顫抖著聲音,斷斷續續地道:“我知道,你已經,已經欲.火焚身了。你要撲上來,撲上來把我撕成碎片,再,再吞吃入腹……”


封琛這次卻沒有反駁,隻用同樣不穩的聲音呢喃:“是的,我已經要燒起來了。”


顏布布雖然和封琛之間已經貼得很近,卻還是在往他懷裡擠壓,像是想將自己整個人嵌入他身體裡。


他看見封琛的頭發像是淋了雨似的潮湿,有幾簇搭在額頭上,露出下方那雙漆黑的眼睛。


封琛的眼神看著有些陌生,裡面是顏布布沒有見過的兇悍與攻擊性。但他的聲音卻非常溫柔:“你做好準備了嗎?”


顏布布的意識越來越昏沉,隻啜泣著胡亂應聲:“準備好了,你快點把我撕成碎片,撕成一條一條的……”


顏布布話音剛落,就覺得世界突然顛倒,人就躺在了柔軟的草地上,被封琛籠罩在了身下。同時腦中嗡地一聲,封琛的精神力直直闖入了他的精神域,

強勢而霸道地席卷整個空間,將他的每根精神觸須都纏繞其中。


封琛灼熱的氣息撲打在顏布布臉上,那同樣灼熱的吻也緊跟著落下……


顏布布覺得用語言無法描述出這個過程。


他的視野裡是頭頂的那彎月亮,看見它在劇烈搖晃,晃得似乎就要從天上掉下來。


但他又覺得自己被封琛纏繞著,攜卷著,身不由己地飛進了一片綠茵地。他和封琛在那片綠茵地上空糾纏、追逐,他的每一根精神觸須都被封琛的精神力緊密纏繞,那觸感讓他幸福得不住戰慄。


他身處的世界在不斷變幻。


綠茵地時而變成一片沙灘,沙粒如同金子般閃著碎光。旁邊的蔚藍大海裡,一條條海豚騰空而起,發出歡快的鳴叫聲。


他有些受不住那巨大的愉悅,覺的自己像是要在無盡快..感中死去,便逃遁般地扎入海裡。


但封琛的精神力緊跟而上,不允許他逃脫,強勢且溫柔地在海水裡將他箍緊,再齊齊飄向水面……


他仿佛又一直攀高,

直到攀上空中的一架彩虹橋。


他在彩色的雲朵裡穿行,想躲起來,躲起來喘口氣。但他發現封琛的精神力沒有跟上來時,卻又趕緊轉頭,急急衝回去……


……


薩薩卡被封琛切斷了精神鏈接,正背著比努努在崖底慢慢前行,散步在鋪滿月光的小路上。


它突然聽到遠處有某種動靜,破碎得不成調,便停下腳步豎起了耳朵。比努努也直起身體,疑惑地嗷了一聲。


薩薩卡想過去,但小路卻始終隻朝著另外的方向。它看著面前的濃濃黑暗,聽出那些聲音代表的並不是危險後,終於還是順著小路繼續溜達。


月光這麼好,還是帶著比努努散步要緊。


……


顏布布後面失去了意識,醒來時發現自己躺在山洞裡。身下是鋪得厚厚的青草,身上什麼也沒穿,隻搭著封琛那件破破爛爛的外套。


他揉著有些腫脹的眼睛,想出聲喊哥哥,但發出來的聲音卻嘶啞得自己都聽不清。


面前陡然湊過來兩隻大大的腦袋,

比努努和薩薩卡都有些緊張地看著他。


顏布布轉著頭看四周,沒有看見封琛,便啞著嗓子解釋:“我沒事,沒生病,哥哥呢?”


話音剛落,就見封琛從洞口翻了進來。他隻穿著一條長褲,褲腳掖進軍靴裡,兩條腿修長筆直。他上半身就那麼赤..裸著,露出緊實有力的肌肉,隻是那原本光滑的皮膚上,布滿了讓人臉紅心跳的抓痕。


封琛手裡還端著木盆,対上顏布布的視線後略微一怔,接著便有些不自在地移開目光,又飛快地看回來,如同平常般那樣問道:“醒了?”


“嗯。”顏布布從鼻腔裡哼出軟軟的一聲。


封琛神情未變,但耳朵突然就爬上了一抹紅色。


他走到顏布布身旁坐下,將盆裡浸泡著的布條擰幹,搭在他眼皮上:“冷敷一下,你看你眼睛腫得就和桃子似的。”


顏布布卻將布條往下拉開,露出那雙像是含著水的眼睛:“……可是這樣就看不見你了。”


他的聲音又甜又膩,

讓封琛不知想到了什麼,耳朵上的紅色往下蔓延,一直染到了脖頸上。


“不準拿掉,要給眼睛消腫。”他有些倉促地將那布條扯上去,重新蓋住顏布布的眼睛。


眼睛上冰冰涼涼的,顏布布覺得非常舒服,便沒有再去扯。


他想側身面朝封琛,但才動了下身體,渾身就是一陣酸痛。連帶著某個部位被扯動,更是滋味難明,便發出了一聲痛呼:“哎呀……”


“哪裡不舒服?”他聽到封琛有些緊繃的聲音。


“哪裡都不舒服,是被你弄的。”顏布布雖然看不見,卻也在指點著自己的身體部位,嗲聲道:“這兒,這兒,這兒,特別是這兒,全是被你弄的……”


“你們倆出去打隻變異種,等會兒我就要做飯了。”封琛握住顏布布的手,轉頭吩咐比努努和薩薩卡。


“嗷!”比努努指了下洞壁,那裡躺著它和薩薩卡昨晚捕到的野狼變異種。


封琛沉聲道:“一隻不夠吃,還要一隻。”


比努努:?


待到兩隻量子獸離開山洞後,封琛便揭開顏布布身上的衣服。昨晚他給顏布布擦洗身體時沒看清楚,現在是白天,洞口光線明亮,那白皙肌膚上的大團淤青就特別明顯。


顏布布眼睛上還蓋著布條,卻知道封琛在看著自己,於是不待他詢問便委屈地道:“我渾身都疼,難受死了。”


“嗯。”封琛隻輕輕應了聲。


“全是你弄的!”


“嗯。”


一陣窸窸窣窣後,顏布布感覺到封琛將什麼汁液塗在自己身上,冰冰涼涼的,酸痛感頓時減輕了不少。


封琛解釋道:“是一種草藥,學名叫做地耳草,我看山壁上就長著一些。將地耳草的汁液兌在水裡,會緩解肌肉的酸痛。你記住地耳草的特點,它們的葉片很小,就像指甲蓋似的……”


封琛的聲音慢慢小了下來,垂眸看著自己胸肌,那上面正覆蓋著一隻手,在他皮膚上慢慢滑動。


封琛的視線順著那隻手往上,看見那條皓白小臂上青青紫紫的淤青團,

目光變得有些暗沉,低聲問道:“是誰才在說自己難受死了?”


“我啊,我難受死了,渾身都疼。”顏布布那隻手又滑到封琛腹部,在那結實的塊狀腹肌上來回移動,聲音卻依舊很委屈:“疼死了,都是你害的。”


封琛神情有些無語:“怕疼就別亂動。昨晚也是這樣,又求饒又哭的,卻又不準我——”


他的話卡在嘴裡,顏布布卻明知故問:“不準你怎麼了?不準你怎麼了?”


封琛沒做聲,但瞧著顏布布身上的痕跡,既懊惱又心疼,便任由他在自己身上四處摸索,隻仔細專注地給他塗抹地耳草汁液。


“其實吧,疼歸疼,但也是很舒服的……”顏布布的手四處作亂,順著他腹部一路往下:“咦?好精神啊,被我抓住了吧……哈哈。”


他前一刻還一幅楚楚可憐的模樣,這一刻卻發出得意的沙啞笑聲。封琛眉心抽了抽,將那隻作亂的手握住,拿開:“老實點,別動來動去的。


“現在叫我老實了?昨晚你怎麼不老實?你不老實夠了就不準我不老實?”顏布布說完一串拗口後,意猶未盡地感嘆:“哥哥,我覺得昨晚你都不像是你了,像是另一個人,特別是把我反過來按住的時候——”


“閉嘴!”封琛有些倉促地打斷他的話,“怎麼什麼話都能說出口,一點都不知道臊呢?”


“我臊啊,我可不好意思了。”顏布布抬手捂著臉,聲音卻從指縫裡溢出:“真的,昨晚你掰著我的臉不準我看月亮,非要我看著你,那時候我其實是有些臊的。我給你說,當時你的汗水都滴在我胸膛上——”


“閉嘴!是不是要我用布條把你嘴堵上?”封琛又出聲打斷。他整個上半身都是一片紅,反倒顯得那些抓痕不那麼明顯了。


“好吧,那我不說話了。”


顏布布保持安靜到封琛替他上完藥,又伸手要去揭自己眼睛上的布帶:“我看看你,看你身上有沒有傷,我也來給你全身抹藥。


“沒有!”封琛連忙將他手按住,“我不需要你給我抹藥,你就多敷一會兒,眼睛腫得就像蜜蜂蟄了似的。”


顏布布嘟囔著:“你為什麼不讓我給你上藥?你昨晚可不是這個樣子,我記得我都爬走了你又把我抱回去,我想逃都逃不掉……你真是太令人失望了……”


“啊……”封琛仰天長嘆。停頓幾秒後,突然又笑了起來。


第186章


封琛給顏布布全身塗抹好地耳草汁後便去做飯。顏布布側躺著看他忙碌的背影,不時丟一根草莖投過去。封琛也不理他,隻在肩頭上掛了好幾根草後,才會隨手抓下來丟掉。


“……你左邊肩上那些劃痕有點像顆星星,就是其中一道劃得有些歪,不然就更像了,我當時應該是這樣摟著你劃出來的。”顏布布兩隻手在空中比劃,“如果我手摟下去一點,星星就劃得很完美了……你腰上那道有些長,為什麼會這麼長?唔,應該是你突然把我架起來……”


封琛面無表情地用木勺攪著石鍋裡的狼肉,

既不做聲也不去制止顏布布,頗有點自暴自棄的意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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