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8
那兩人在樓下喊了半個小時。
我們怕被鄰居投訴，隻好下樓。
一看見我們，張睿眼睛就亮了。
“叔叔阿姨你們做餐館的肯定有肉吧，我剛剛去超市已經被人買光了所以能不能？”
我打斷他：“張睿，你臉皮可真厚，昨天的事情我們還沒完呢，你現在就來討別的東西了。”
他嘴角一僵。
“我昨天不是都給你錢了嗎？昨天的事情已經兩清我現在是在談別的事！而且昨天的一萬塊都可以買多少肉了！”
我冷哼：“是你說的兩清，那你還談什麼肉？”
“反正要肉沒有，我們的肉也就能頂個幾天，
三個人都少，不可能給你！你想要肉就自己再去找個地方花錢買吧。”
張睿整個人都不好了。
“你，你怎麼這麼無情？我又不是要你錢，就是要一塊肉都不行嗎？我知道我錯了，可是現在這個肉可關乎我性命！你這是看著我們等S！”
“別別別！”我打斷他：“張睿你太誇張了吧，現在可是二十一世紀！天氣預報也說了暴雪也就下五天，餓幾頓你S不了的。”
“再說了我還不了解你？你這分明是嫌外面價格高想來白嫖我！你以為我沒看透你！”
再說了，我真恨不得你S，你S了我最高興！
張睿氣極了，他一跺腳。
“好啊，不給就不給你以為我稀罕！
嬌嬌我們走！”
我媽有些擔心，她走過來。
“曦曦，你這前男友不會報復咱們吧？”
我抓著我媽的手：“媽，你放心！一切有我！”
我們溜上二樓，商量了一會決定今晚打火鍋。
趁現在大家還沒意識到這是末日，我得趕緊吃個幾頓！
我把肥牛，羊肉，毛肚，其他的菜全都拿出來。
下了海底撈的火鍋底料。
“嗯，真香，火鍋就是要在冬天吃。”
我爸幹了一杯啤酒，臉色紅潤。
“啤酒也好喝！”我們相視一笑開始碰杯吃了起來。
吃完發困，洗完澡我倒頭就睡。
這幾天我們過的都非常舒適。
可晚上，出意外了。
半夜我被冷醒後發現全市斷電。
樓下餐館隱隱約約也傳來哐啷聲。
我迅速坐直起來。
不好，有賊！
9
我換好羽絨服衝進廚房就拿起一把菜刀，走到連接樓下的小門衝下去。
“明明這麼多吃的還說沒有！陳曦他媽就是個賤人！”
“這些就當作對我幾年的補償！真是白浪費我幾年，不要留全部都拿走，我看她們怎麼活！”
另一個發嗲的聲音響起。
“睿哥哥，不好吧，我覺得我們還是得留一點，萬一他們惱羞成怒一定要把我們抓出來…”
張睿冷哼：“都他媽的斷電了他們還怎麼抓？
反正他們沒有證據，就說這些是我們買來的！”
聽見這些對話，我拿著刀的手止不住顫抖。
草他老母的張睿！一天到晚就想怎麼薅我！
我立馬衝過去就揮著菜刀就往張睿一旁的位置砍。
咔——刀，卡在門上了。
離張睿的頭就差一個拳頭。
“臥槽！”張睿感覺到了一陣微風。
他扭頭就看見一個披頭散發的女鬼手裡拿把刀，差點將他砍S！
撲通一聲，張睿坐在地上指著我大喊：“有！有鬼！”
羅嬌嬌被嚇了一跳，手裡抓著的袋裝蛋糕被抖了幾包下來。
她抬頭果然看見一個女鬼望著她。
“鬼！
”羅嬌嬌往前直衝瞬間就消失得無影。
張睿狼狽地爬起來，朝羅嬌嬌背影奔去一下就不見了。
門外的寒風讓我忍不住一哆嗦。
我雙手環抱抱住自己低聲說了一句。
“神經病。”
兩個人都跑了，似乎還順走了我一些零食，我看了眼廚房。
還好還好，當初我機智把倉庫的東西都搬到了樓上，隻留了一些我不喜歡吃的東西。
“曦曦！沒事吧！這是遭賊了！”
我爸媽披著衣服下來，看到我也表情有點不對。
“幸好沒出事！”我爸說著，看了一眼門的方向。
玻璃門已經被砸碎了，鐵門居然沒有關上！我爸突然不好意思地撓了撓頭。
“昨天…我忘了，我立馬！立馬弄好！”
說著我爸衝到門口立馬把鐵門關上了，然後還拿餐桌椅子堆在門後堵得SS的。
這次我把廚房裡剩下的食物全部都拿回家。
等回家，我才後知後覺。
張睿和羅嬌嬌會害怕，是因為他們不知道我們家一樓二樓相連。
然後又看到了我。
鏡子前，我披頭散發穿著白裙，好像是有那麼一點像鬼…
10
天很快就亮了，但今天全市斷電了。
大家都紛紛點上了蠟燭。
怕別人惦記，我們家都是悄悄用電，用電的時候還會把門窗都關上。
我搓了搓手，到餐桌前。
嗯！真香！我媽做的菜就是好吃。
我一邊吃著我媽腌的雞爪一邊看新聞，緊接還在網上衝浪。
“怎麼回事，不是說五天後就會升溫嗎？第五天了！怎麼還在降溫。”
“不會要世界末日了吧？！我看的小說都這樣！”
“不信謠，不傳謠！”
網上開始出現末日預言，大家又開始在超市囤米油肉菜！
這時，小區的微信群有人說話了。
這幾天，群裡十分安靜。
303房說：“我們家的米油都用光了，誰有？我高價求！”
“沒有，我也不夠！”
這時有人回復：“米油我們有，但是家裡水管爆了沒有地方住，
可以求助一晚嗎？”
緊接著他拍了照片。
“是幾大瓶油和米。”
那個人立馬回復：“有，我們家還有電，住幾晚還是可以，但是你幾樓的我確認下是不是我們小區的。”
那人回：“207。”
我瞪大了眼睛，這個微信頭像好眼熟啊！
不是我男友嗎？我看了一眼。
他是我隔壁的隔壁207拉進來的。
怎麼回事？他打進了我小區內部？！
11
上一世他為報復我所以帶了一堆人來我家蹭吃蹭喝。
我以為這次他會去住酒店，誰知直接住進了207？
我想想，207貌似是住著一對老夫老妻。
經常有志願者送東西。
我打開張睿發的照片。
一瓶油上還貼著一個綠標籤。
那是我們這附近公益機構的標志。
我立馬拿過我媽的手機。
“你怎麼會在207，陳奶奶和陳爺爺呢？”
張睿立馬回答：“我是陳奶奶的孫子。”
我回：“沒聽說過陳奶奶有孫子啊，你拍個照給我看看。”
緊接陳睿隨便在網上找了網圖。
有人說：“诶 小哥哥挺帥的啊。”
我：“誰要看你了！我要看陳奶奶和陳爺爺。”
張睿：“我爺爺奶奶不愛拍照，
他們拒絕。”
笑S了，再接著演。
我立馬回復：“你當我傻的呢？他們姓陳哪來的張孫子啊！張睿你到底把陳爺爺奶奶幹嘛了！”
我這話一出，張睿沒影了。
有人問：“不是，你們認識啊，認識還在這打啞謎，現在法治社會陳奶奶陳爺爺能被幹嘛？”
經過上一世我知道張睿的為人，這種事他還真的幹得出來。
下一秒張睿在群裡出現。
“我以為是誰，202？你是陳曦吧。”
“現在大家這麼困難，你開餐館物資這麼多怎麼也不給大家分一分！”
402:“餐館？哪間餐館？樓下的快樂餐廳？”
401:“那這有點不厚道了，
開餐館物資肯定比我們多，都是鄰居應該互相幫一幫。”
我：“我們餐館就是小生意，地方不大每天生意一般，進貨都是按天進的，哪有多的東西給你們。”
我@張睿：“你把陳奶奶和陳爺爺幹嘛了？”
結果他真的發了照片。
還有一個視頻，視頻裡陳爺爺和陳奶奶都對著鏡頭在笑。
“我能把他們幹嘛？”
401:“大妹，你有點陰謀論了，二十一世紀現在他能幹嘛？難不成把人S了？”
我：“但是他撒謊啊！他根本不是奶奶孫子，我認得他根本不是這裡的人！”
張睿：“我們沒地方住，
陳奶奶認我的幹孫子。”
我呸！當我傻？
可我知道我再說下去別人要把我當精神病了。
我：“好，那你們那裡爆水管一共四個人去303住？”
303:“使不得使不得我這裡隻有一個房空著。”
張睿：“就我和我女朋友！爺奶那間沒事！”
有事！很有事！這也太巧了吧！
張睿：“我們隻拿了爺奶一點油和肉，放心他們好著呢。”
12
後來303房和張睿都消失在了聊天群。
群裡聊的無非就是暴雪什麼時候過去，末日是不是要來了，還有一堆求食物的。
我才不會當什麼聖母，
索性就沒去看，每天吃吃喝喝自由得很。
五天過去了，張睿終於又出現在了群聊。
401:“我沒肉了，誰有我用米油換！”
張睿：“我有！我現在缺油了。”
401:“哦吼當初不是還用米油換住宿嗎？現在缺了？”
張睿：(T＿T)
401:“看在你帥的份上，就和你換了。”
？？帥個毛線
後來401也消失了。
可以看出來他平時很活躍，結果和張睿交換完東西就不見了？
十天又過去了，大家已經相信網上關於末日的傳言，一時間很恐慌。
303和401再也沒出現過，而張睿卻很活躍，
和群裡的鄰居達成了一片。
咚咚咚——
有人敲門了，我示意我媽別出聲。
從貓眼看過去，似乎是305的人。
“有人嗎？是樓下開餐館那一家的嗎？請問你有沒有吃的能施舍我一點？”
末日最忌諱的就是心軟當聖母，我沒出聲他也就走了。
他走了之後又敲了隔壁的門，我們之前叮囑過張奶奶不認識的人千萬不要開門。
205似乎開了。
結果沒多久那個人就在群裡說205還有物資。
205的門口瞬間堵滿了人，門沒開，他們就開始拆門。
但還是頂不住室外的冷空氣所以沒一會他們就走了。
第二天，又有人來敲門。
這次是張睿，
張睿一個人來的。
“陳曦？你在裡面對不對？！你開開門好不好我沒地方去了。”
“你不開門我就要S在這了，沒吃的沒喝的我實在挺不住了。”
他側臉粘著些許冰花，發抖地站在門前。
以為我會被騙過去？
我沒應，他走了。
走前還狠狠地盯著我的門。
後來又過三天，外面的風雪絲毫沒有減小。
我媽有些擔心隔壁張奶奶，於是我決定我出去看看。
看了眼監控，過道走廊上鋪著一層薄薄的冰，但沒有人。
“媽，那我去看看吧。”
“張奶奶肯定還好好的，你放心。”
我拿著一個小箱子，
往裡面放了幾袋小蛋糕，幾瓶牛奶水，還有我媽剛煮的飯，紅燒肉和魚。
戴上頭套，我全副武裝就出了門。
叩叩——
“張奶奶？我是隔壁曦曦，我來給你送吃的來了。”
我摁了門鈴，可裡面卻安靜得很。
“張奶奶？”咔嚓——
門沒鎖…直接從裡面彈了過來。
我心裡不安，發現有一絲寒氣從裡面飄進來。
等我徹底將門打開也看見樂裡面的景象！
屋內的地板已經堆上厚厚的雪，張奶奶躺在自己床上全身僵硬。
張奶奶S了！她房間裡吃的喝的全部不見蹤影，暖氣和電池也都不見了！
有人S了張奶奶然後偷走了她的東西！
這讓我想到了幾天前的張睿！
這幾天隻有他來過這附近！
我不敢相信，想起這附近的207立馬衝到了他房門前。
叮咚——叮咚——
沒有人？我拿起自己防身的扳手敲擊他門縫內結的冰。
吱呀——門開了，沙發上坐著兩個人形冰雕。
207房主，也S了。
13
我心髒砰砰直跳，快速奔向自己的家。
我把情況告訴爸媽後，聯系了群主。
“有人被S了，有人S人奪食。”
我把自己的推論都告訴了群主。
群主另外拉了個群。
群成員除了和張睿關系好的幾個人以及207/401/303，
其他都加入了新群。
緊接著我把207的照片發在群上。
“有人S人，我懷疑兇手就是張睿。”
群的氣氛變得很凝重。
有人說張睿也敲過自己的門。
大家警惕的同時也有人問要不要一起去抓他。
畢竟有些人不在群裡不知道現在的情況。
大家討論之後，402提出參與抓人行動。
“我不信他一個人能打得過我們全部人。”
“我們先不行動，繼續和平常一樣在群裡聊天，然後等確定張睿在哪一層在行動。”
果然第二天張睿就出現在了我家門口。
我知道他恨我，所以他一定不會放過我。
我把他在2樓的消息發在群裡。
“開門！陳曦！我現在已經吃不上飯了我快S了快S了！”
緊接我問：“羅嬌嬌呢？她不是一直和你在一起嗎？”
他愣了一下。
“是，是原來和我在一起，可她不乖不聽我的！所以我們分開了！”
“曦曦，你變了，你以前不是最聽我話的嗎？給我開門啊！”
我沉默了幾秒問他。
“張睿，你…S人了是嗎？”
聞言，那頭他眼神空洞，似乎在想什麼。
“不，不！我沒有…我沒有。”
我吞了一下口水，繼續說道：“那，為什麼你的嘴巴會有血啊？你…的下巴衣服都粘著血啊。”
聞言他一愣，低頭看了看自己的衣領，隨後還用手擦了自己的嘴。
“是…啊，原來——我S人了。”
不到一個月的時間，張睿已經失去了理智。
“抓他！一起把他抓住！他S人了！”
門外傳來人奔跑的聲音，緊接就是一陣打鬥。
我爸媽在一起坐著祈禱鄰居們沒事。
不一會群裡有人發來圖片。
“md，抓到他了，沒想到他真狠。”
“大妹子你隔壁201裡面全是血…天啊他簡直不是人啊！”
緊接有人又發了圖片。
“我的天，303和401的屋子都變成冰窖了，他們都被凍成冰雕了。”
“他們都是好人！怎麼這種事盡發生在好人身上啊！”
我爸媽抹著淚心裡難受，那些照片我根本不敢去看，漸漸地我突然有些懷疑自己的選擇。
如果我一開始就給303米油，他是不是就不會成為張睿的目標？
如果我一開始就讓大家警惕，張睿是不是就根本不會有下手的機會？
我媽看出來了我的不對勁。
她抱著我：“不是你的錯，錯的永遠都是加害者！他——會受到法律的制裁的。”
我抱著我媽，心裡錯綜復雜。
半晌，我才開口：“媽，我們把食物分給大家吧。”
“我們省著吃就夠了。”
大雪在幾天後轉為小雪，沒多久冰雪也都融化成水。
極寒持續了一個多月之久。
這一個月，多少個家庭破碎。
羅嬌嬌是被張睿SS的。
207/303/401都是被張睿害S的，他們好心幫助張睿卻害了自己。
401被從窗戶丟下頭朝地砸S，303被灌下毒藥，207兩個老人則是被打暈活活冷S。
張睿因為餓壞了還吃了201的…
他惡劣的行為被當地媒體在網上報道。
最終！也在一年後的法庭上被判處S刑…
可S刑還沒執行，他就失蹤了。
幾年後，他的屍體被發現在臭水溝當中。
所以媒體都在報道他S前的一些細節。
（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