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A -A
「我沒做過,也沒有理由去做。」


 


我有些火大:「倒是那些碎嘴的下人,向來最愛在背後嚼我舌根,我還以為大公子從來都聽不到。」


 


「小媽生氣起來的樣子,也甚是好看。」


 


蘇瑾安俯身貼近我,嗓音蠱惑:「放心吧,就算你不做這些,我對蘇靜儀也不會感興趣,你不必將她看作什麼對手。」


 


我瞪大了眼睛。


 


見我一臉震驚,蘇瑾安又接著補充道:


 


「前些日子我是幫她置辦了家具沒錯,那都是父親的安排。笑S,我才懶得關心所謂的妹妹。


 


「還是說我那天不該將父親賞的桃花酥分給她?小媽,我給你送的糕點從來都是從珍味閣挑的,你的可比她的好多了。


 


「我知道了,你不喜歡下人談論我們的事,我回頭教訓他們就是。蘇靜儀那邊你不用擔心,

我會和她保持禮貌距離。」


 


「打住。」


 


我將一根手指貼上他的唇,做了個噤聲的動作:「別想太多,我畢竟是你和靜儀名義上的媽。」


 


蘇瑾安恬不知恥地握住了我的手,眼神熾熱:「小媽也隻是比我年長幾歲而已……」


 


眼看氣氛就要曖昧起來。


 


我嘆氣道:「是啊,我十六歲入府,那時你才十歲,我天天都能見到你被夫子扒光了褲子打屁股。」


 


蘇瑾安的笑容僵在了臉上。


 


我捂住心口,滿臉愁苦:


 


「瑾安,你成天就是想那些亂七八糟的事情,我這個當媽的很擔心啊。你看看隔壁的小李,人家都做到侍郎了,家中孩子都有兩個了,你呢?」


 


見蘇瑾安的臉色越發難看,我心情大好,繼續苦口婆心道:


 


「說了多少次,

你是蘇家繼承人,要上進才是。這樣吧,你回去做一份職業規劃,回頭跟你父親好好聊聊。別怪我事多,我這都是為了你好。」


 


我一口氣說了這麼多,隻覺得身體裡仿佛有血脈覺醒了。


 


系統發出尖銳的爆鳴:


 


【宿主,能不能遵守妖豔嫵媚的小媽人設?你現在像極了親媽!男主好像要羊尾了!】


 


我呵呵一笑:【當媽就要有當媽的樣子啊。】


 


原劇情中蘇瑾安對我屢屢示好,老侯爺發現後卻大罵我勾引他。我被罰禁閉思過,日日以淚洗面的時候,蘇瑾安不僅沒有受到任何懲罰,甚至還和蘇靜儀日漸親密。


 


想要在蘇府過得舒坦,我得跟男主適當保持距離。


 


況且劇情裡他是女配心心念念的男人。


 


說起蘇靜儀。


 


我莫名心頭一驚,抬頭便看到門口的梨花樹下,

有一個單薄的身影。


 


見我投來視線,她露出一個勉強的笑容,手中還握著那塊玉佩。


 


系統幽幽道:


 


【宿主,忘了告訴你了,她在門口站了有一會兒了。】


 


4


 


我把失魂落魄的蘇瑾安轟了出去,熱情地迎了蘇靜儀過來,千恩萬謝地接過玉佩,又隨馬車一道送她去了學堂。


 


可一路上,我還是隱隱感覺她情緒有些低落。


 


我在心中暗嘆,或許她真的很在意男主吧,原劇情裡也是千方百計地拆散我和男主。就算目前對男主沒有情根深種,一大早撞見自己的小媽和哥哥貼得那麼近,心裡肯定也接受不了。


 


腦海中浮現出她為了男主下藥毒S我這個絆腳石的場景。


 


「這是我親自為你準備的食盒,怕學堂的午膳不合你口味。」我討好地將食盒塞到她懷中,

又囑咐了身邊的一個丫鬟跟去學堂照顧她。


 


蘇靜儀有些驚訝,神情終於緩和下來,笑盈盈地與我揮手道別。


 


我心裡還是直打鼓,生怕她對我有什麼芥蒂。


 


萬一惹怒了她,指不定哪天就把我吊在牆頭。


 


所以當晚上丫鬟悄悄告訴我,小姐在學堂裡受了委屈時,我立馬跳了起來。


 


蘇靜儀幼時沒接受過系統的教育,隻趴在別人的私塾旁偷聽過幾節課,基礎比別人落了一大截。


 


學堂裡的夫子嫌蘇靜儀開蒙晚,嘲諷她不如回家學女紅繡花。


 


「孔夫子都曾言有教無類,他倒挑揀起學生來了!」


 


我氣得去找蘇靜儀,叫她不用再去那迂腐老頭那學習,明日我請幾位合適的夫子到蘇府中教她。


 


我義正辭嚴地告訴她,絕不願意見她受委屈。


 


「勞您費心了。


 


蘇靜儀潋滟的眸中泛著淚光,可還是搖了搖頭。


 


「不過棠姨,我並不打算離開學堂。


 


「夫子嫌我讀書少,我便趁著晚間多看些來。有些文章我現在看不懂,記不住,可我一遍又一遍地去看,總能吃透。


 


「他們瞧不起我,我便離開了,豈不是任由他們恥笑?棠姨,我一定要留在學堂,我還要讓他們再也無法笑我。」


 


我看著面前倔強的少女,心頭微微一顫。


 


我還是聽從了她的想法。蘇靜儀學得更加刻苦了,往往我都已經準備歇息時,她屋裡還亮著光。


 


我給她送完宵夜,打著哈欠出來時,偶爾會碰到蘇瑾安。


 


「這還剩了些核桃粥,你要喝嗎?補腦的。」我端著粥碗,盈盈一笑。


 


蘇瑾安看著裡面已經放涼了的半碗粥,眉頭皺起,嫌棄道:


 


「這粥的賣相也就一般,

誰吃得下去?我看還是請個專門的廚子來做宵夜吧。」


 


「你終於肯關心關心你妹妹了。我不懂營養搭配,是該請個廚子……這事你去辦吧。」我滿不在乎地揮了揮手。


 


蘇瑾安嘴角抽搐,深吸了一口氣才道:


 


「是,我很關心……她。小媽希望我這樣?」


 


不知為何,我從他的語氣中聽出了一絲咬牙切齒的意味。


 


我給了他一個欣慰的母親的眼神:


 


「你們倆和諧相處,再妥當不過了!」


 


蘇瑾安上下掃了我一眼,欲言又止。最後從鼻子裡冷哼一聲,拂袖離去。


 


「當媽真難啊。」


 


我對系統感嘆道:【不過他們倆如果能順利發展也不錯,這樣蘇靜儀遂了願,我也不必被老侯爺懲罰,

兩全其美。】


 


系統恨鐵不成鋼道:【我為你兩肋插刀,你卻選擇了最苟的一條路?】


 


我聳聳肩:【我是戲外人,也沒什麼深重的感情,當然無所謂了。】


 


5


 


自那日後,蘇瑾安就不大來找我了。


 


他往蘇靜儀那兒跑得殷勤,我落了個清淨。


 


蘇瑾安冒著大雨從學堂接蘇靜儀回來時,我在吃新廚子做的紅棗血燕。


 


蘇瑾安給她送了價值千金的南國明珠時,我在聽蘇老侯爺請的戲班子唱戲。


 


蘇瑾安請匠人給她打了一對金耳環時,我在後院侍弄我養的海棠花。


 


到後來。系統也跟我一起躺平了,覺得這悠闲的日子真不錯,雖然擺爛但是快樂。


 


男主送給女配的金玉首飾,有大半進了我的屋子。


 


「我不擅長打扮,

這些還是跟棠姨最相配。」蘇靜儀眼波流轉地看著我。


 


「我有你掛念我的這份心就夠了。」我盯著桌子上璀璨生輝的首飾,表面上雲淡風輕,實際上已經忍不住開始歪嘴笑。


 


蘇靜儀坐到我身側,輕輕依著我:


 


「棠姨,您是我最親近的人了。我自幼喪母,也沒有姐妹,許多事情都沒有人教我。比如生活、學業……以及自己的感情。」


 


我尋思了一番,她和男主又不是親兄妹,連血緣關系都沒有,真生出什麼感情,也不違人倫。


 


於是我輕輕拍了拍她:「聽從你內心的想法就好。」


 


蘇靜儀低低應了一聲,笑著捋起我鬢邊的一縷碎發。


 


我感受著她的體溫,以及身上若有若無的香味,不知為何心跳慢了半拍。


 


又一年春,蘇府的梨花層層疊疊地盛開時,

我撞見蘇瑾安拉著她去月下賞花。


 


蘇靜儀清瘦了一些,顯得更惹人憐愛了。


 


我一邊暗罵他們倆怎麼偏偏選在我眼皮底下的院子幽會,一邊偷偷蹲在牆角,豎起了耳朵。


 


蘇瑾安壓低了聲音,跟她訴說著什麼。


 


許久,蘇靜儀輕靈的聲音傳了過來:


 


「哥哥,你不知道嗎?我與你的心意是一樣的。」


 


心頭忽然一沉。


 


一直以來,我以為蘇靜儀是有野心的女子,我知道她絕非表面上那樣溫柔脆弱。長久以來堅持念書,努力證明自己的她,如今真的愛上蘇瑾安了嗎?蘇瑾安那樣的人,想要一個全然順從他的妻子,她也能接受嗎?


 


明明劇情向著理想的方向發展了,我卻莫名高興不起來。


 


心神不寧地回到自己的屋子裡,我讓丫鬟們都出去,一個人窩在浴桶裡泡澡。


 


很快我就後悔做了這個決定。


 


蒸騰的水汽太過悶熱,加上屋子裡彌漫的燻香,我的頭腦好像更加混亂了,整個人都昏昏沉沉。


 


直到一瓢涼水加進了我的木桶,我稍微緩了緩,抬頭道:


 


「秋月,不是說了沒有吩咐不用進來伺候嗎?」


 


煙霧朦朧中,那人彎起唇角:


 


「方才在院中,我正巧看到棠姨路過,剛想與您打招呼,怎麼您就走了呢?」


 


我這才看清眼前這人是蘇靜儀。


 


她竟然發現了我剛剛在偷聽,甚至還追到了這裡。


 


我感覺腦子亂成了一團糨糊:


 


「我隻是路過,聽到你們倆都心意相通了,不趕緊離開,難道還要打擾你們嗎?」


 


蘇靜儀怔了一瞬,隨即捂著嘴笑了起來:


 


「原來是誤會了,

我跟他說的並不是那個意思……不過這下,我可算知道您的心意了。」


 


誤會……我心頭似乎有石頭放下了,可又有些迷茫。


 


她說這話是什麼意思?


 


下一秒,蘇靜儀一副委屈的模樣,輕輕踏進了我的浴桶裡,拉著我的手往她心口摸:


 


「棠姨,您若是想知道,不妨親自來聽聽我的心意如何?」


 


6


 


蘇靜儀一定是瘋了。


 


我躺在榻上,渾身酸痛,腦海中不斷浮現出昨天晚上的場景。


 


她穿著一襲白紗,被水打湿後緊貼在凝脂般的肌膚上,表情無辜得像隻小鹿,手上卻壞心眼地把我往浴桶裡面按。


 


魂不守舍地洗臉、梳妝,我坐在窗邊,不經意瞥到外面的海棠花開得嬌豔。


 


這些是花匠培育出來的特殊品種,

原本海棠花隻在春天盛開,而這些海棠卻可以綻放到夏天結束。


 


違背天時節氣的花。


 


違背陰陽運行的……

同類推薦

  1. "姬透是觀雲宗的小師妹,後來師尊又收了一個小徒弟,她從小師妹變成小師姐。 可惜她的命不好,好不容易教導小師弟成材,卻死於仇家之手,身隕道消。 當她再次恢復意識時,發現自己躺在一口石棺裡,外面站著她的小師弟。 小師弟一臉病態地撫著石棺,“小師姐,我將你煉成傀儡好不好?你變成傀儡,就能永永遠遠地陪我了。” 隻有意識卻動彈不得的姬透:“……”"
    幻想言情 已完結
  2. 女孩隻是觸碰了枯萎的樹枝,居然孕育出一隻小精靈
    幻想言情 已完結
  3. 第1章 穿越,精神力F “姝姝啊,國慶媽媽這邊要和你叔叔和弟弟去他們老家,你放假了去爸爸那裡好嗎?”   人來人往的熱鬧大街上,瘦小文靜的女孩兒背著淡藍色書包,明明是溫暖的天氣,可她卻無端的覺得冷。   阮姝垂眸,長長的劉海遮住了她眼裡的情緒。   她細弱的五指握著手機,因為太用力指尖泛著蒼白,她緊緊的抿唇,過了好久才很小聲的說了一個好字。   那個字剛落下,對面就已經掛斷了電話。
    幻想言情 已完結
  4. 第1章 異世重季暖飄飄忽忽很長時間,她能感覺到自己生命的流逝直至消失,能聽到醫生和護士姐姐的嘆息,還能聽到接受她器官的家屬哽咽的感謝聲!   她是一個被父母拋棄的孤兒,沒錯,是拋棄,因為她患有很嚴重的先天性心髒病。   磕磕絆絆的在孤兒院長到15歲,告別了院長媽媽,唯一帶走的就是季暖這個名字,院長媽媽說,不管生活多困苦,都要心向陽光,充滿溫暖。   因為年紀小,季暖隻能去餐廳洗盤子,做服務員,後來慢慢學習充實自己,找了一份輕松些的文員工作,直至心髒病發被舍友送到醫院。
    幻想言情 已完結
  5. 第一幫派有個十分佛系的生活玩家,不加好友不組隊,傳言是靠關系進來的。 團戰當天,最關鍵的奶媽被敵對幫派挖了牆角,空闲成員隻剩她一個。 小隊長無奈:“帶著吧,萬一能幫上忙呢。” 半小時後,雙方血量見底,臨陣脫逃的前隊員當著他們所有人的面,給對方全隊來了個回春術,血量瞬間回了大半。 小隊長求救:“學沒學治療術?給一個!” 溫涵沉默。
    幻想言情 已完結
  6. "“滾下去!”   葉羨被人一腳踹下了床。   什麼情況?   她兩眼一抹黑,迎著刺眼的水晶燈光微微睜開眼睛時,就看到床上一個穿著白色睡袍的男人,正滿目怒容看著她。"
    幻想言情 已完結
  7. 三歲小奶娃卻能讓老虎乖乖張嘴刷牙
    幻想言情 已完結
  8. 遠離渣男搞事業,從分手開始做起
    幻想言情 已完結
  9. 第1章 穿成了反派崽崽的親媽 “她死了沒?!”   “三哥,壞雌性她,她好像死了。”   清脆的童音帶著幾分慌張。   “三哥,我們,我們殺了壞雌性?我……我就是不想挨打才推了她一下,我沒想到她就這麼倒了……我不想害她的!”   司嫣昏昏沉沉的,她動了動自己的手,是不適應的軟綿綿的感覺。   一陣眩暈,心裡卻不由得輕輕苦笑。
    幻想言情 已完結
  10. 所有人都知道,在諸神遊戲中,有兩類人活不久。——長得好看的人,和嬌弱無力的人。前者葬送人類手裡,後者葬身遊戲之中。白若栩兼並兩者,長相精致嬌美,身體虛弱無力。風一吹就咳,跑三步就喘。哪怕知道她是稀有治愈能力者,也被人認為拖後腿。直到遇到大boss,所有人都以為藥丸。卻見白若栩隨手撿起地上的長刀,往前一揮,大boss瞬間成了灰。
    幻想言情 已完結
  11. 為血族始祖的女兒,開局咬爸爸一口
    幻想言情 已完結
  12. 「歡迎來到《人格掠奪》遊戲世界。1.您擁有三張初始人格卡牌。2.您可以使用任何手段掠奪人格卡牌。3.黑色為「高危人格」,請務必謹慎獲取。4.您必須……」 釋千看著手中黑漆漆的三張高危人格卡牌,陷入沉思。遊戲系統,你禮貌嗎?
    幻想言情 已完結
  13. 男主的一次醉酒,竟讓女孩和他意外躺在一起
    幻想言情 已完結
  14. 把聖潔的天使拉入深淵是什麼體驗
    幻想言情 已完結
  15. 大佬破產後,女孩決定陪他東山再起,誰料大佬的破產居然是假的!
    幻想言情 已完結
  16. 穿成獸世唯一真人類,開局被美男天使抱回家
    幻想言情 已完結
  17. 絕美雌性卻故意假扮成部落最醜的女人
    幻想言情 已完結
  18. "顏布布是傭人的兒子,從出生那刻就註定,他得伺候小少爺封琛一輩子。 小少爺封琛,冷硬得像一顆極度低溫裡的子彈,鋒利尖銳,裹著厚厚的一層堅冰,不允許任何人靠近。"
    幻想言情 已完結
  19. "一次意外,依蘭和代表著死亡的黑暗神交換了身軀。 想要解除換魂的詛咒,她必須和這個邪惡恐怖的傢伙一起潛入至高神殿,拿到光明女神懺悔的淚水。 世界主宰。光明女神。懺悔的。淚水。 依蘭:「……我選擇死亡。」 黑暗冰冷的身軀貼上後背,男人嗓音低沉,耳語魅惑:「選我,真是明智呢,我親愛的小信徒。」"
    幻想言情 已完結
  20. 冷麵軍官x嬌軟保姆的愛情
    幻想言情 已完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