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但就這樣賺錢的形勢下，陳慧芳居然舍得連續斷更三天。
8
評論區紛紛都留言追問陳慧芳怎麼這麼久不開直播。
有知情者披露出一張陳慧芳鼻青眼腫躺在醫院的照片：【陳慧芳在家中幫兒子洗澡，被突然回家的老公撞見，你們瞧，這臉上青一塊紫一塊的，怎麼開直播啊。】
這條評論不一會就被推上了熱評。
【程雋爸爸好沒品，他常年不在家，一回家就打老婆，慧芳姐好可憐，怪不得她把所有的情感都寄託在兒子這裡。】
【程雋是S了嗎？就看著媽媽被爸爸打？你都二十三歲的男人了，保護自己的媽媽啊。】
【樓上，你不覺得你自相矛盾嗎？你也說程雋是二十三歲的男人，那陳慧芳給一個二十三歲的男人洗澡，她老公介意不是很正常嗎？】
【對啊，
我真搞不懂評論區了，你們都被下降頭了嗎？二十三歲還沒斷奶，這對嗎？這二十三歲大小伙，抱著媽媽···，我真的服了，擁簇的都是什麼鬼？你們不會說，你們家孩子也二十多歲沒斷奶吧？】
【請求官方大大封S程慧芳賬號，宣傳不正確價值觀，引導不分是非的寶媽，對社會造成不良影響，強烈要求封禁。】
【封禁！】
【封禁！】
而無論我們網上吵得再熱鬧，陳慧芳都仿若人間蒸發了一般，再也沒在互聯網上做出任何回應。
老閨蜜群不知從哪裡得到的消息，傳了一個視頻上來。
是陳慧芳穿著病號服，兩眼無神盯著前方，嘴裡念念叨叨：「我沒錯，程雋是我最完美的作品，我喜歡他我有什麼錯？」
視頻的背後好像是一家精神病院，
而陳慧芳盯著屏幕的模樣，讓人覺得毛骨悚然。
發視頻的老閨蜜緊接著發了一段語音：「閱後即焚，兩分鍾後撤回哈，這是我去精神病院探望親戚，順手拍下的。我聽裡面的工作人員說，她好像有精神分裂，有時候正常，有時候又覺得程雋是她一手打造的完美伴侶，精神不太正常了。」
語音聽完，剛剛那段視頻也被撤回了，仿佛什麼都沒有發生過，但我卻覺得後背發涼。
差一點，我就要嫁給程雋了。
這人經不起念叨，我剛想起程雋，程雋就用陌生號碼給我打了電話。
「張雯雯，你很得意吧？
「害我媽媽住進精神病院，讓我全家社會性S亡，讓我被全網、全世界唾棄，你很得意吧？
「既然你趕盡S絕，不讓我好過，那就別怪我心狠了。」
我不等他繼續說下去，
直接掛斷了電話。
但後來無數次，我都很後悔沒聽他說完，以至於讓事情發展到最壞的地步。
9
往日活人半S的辦公室，在我到來後，都欲言又止。
我皺眉，借口去衛生間，對著鏡子仔細辨認了半天，又低頭看了看褲子和鞋子，沒問題啊 ，和以往一樣，都是班味十足。
為什麼今天大家都如此關注我？
沒過一會，領導把我叫去辦公室，我才知道，原來一大早程雋就到單位來鬧過了。
他不知從何處找到的，我暴打陳慧芳的視頻錄像，並要求領導把我開除。
年歲不大的領導，指著屏幕上我猛踹陳慧芳的視頻點評：「勁挺大啊？」
我？
領導冷了臉：「你跟我混多久了？」
我？
領導恨鐵不成鋼，
手指差點指到我腦門：「跟了我半年，為什麼還如此蠢笨？打人？你以為你在華山論劍？
「就算你非要打人，非得在眾目睽睽，監控下進行？」
我低頭沮喪：「您直說吧，我辛苦考的工作，是不是不保了？」
領導白了我一眼：「檢討五千字，必須情真意切，記大過一次，如若再犯，我也保不住你。」
我呆愣在原地，以前覺得鬼見愁一樣的領導，這一刻是如此的眉清目秀。
領導嫌棄的打發走了我。
回到辦公室，坐我對面的劉姐笑得全身都在抖：「雯雯，看不出來，你還有這本領？以後我要是惹你生氣，你不能把我一腳踢到門外吧？」
辦公室眾人都爆笑出聲，我也忍不住笑出聲了，我還以為程雋有什麼手段呢，就這啊。
可惜晚上我還沒寫完檢討書，
我就真正見識到了程雋的手段。
他在校友群曝光了我的清涼照，還有高清不打碼視頻。
我手抖著點開照片和視頻，怎麼也想不明白，程雋什麼時候拍的這個照片和視頻。
我為什麼對背景一點印象都沒有？
但這張臉，明晃晃就是我的臉呀。
這種桃色新聞，永遠是最快發酵的。很快「我的視頻」就被傳遍全校，甚至有好事者把視頻轉發到了自己的空間。
一時間說什麼的都有，明明我是受害者，但有太多人打著為我好的旗號，指責我不懂保護自己，讓自己暴露在大眾的視野之下。
我舉報了一個視頻，緊接著就出現十個、一百個視頻。
走投無路之下，我把程雋從黑名單拉出來：【程雋，我確認，這視頻和照片的人不是我，咱們好聚好散，你整這些陰招，
我看不起你。】
程雋回復的很快：【好聚好散？你把我媽媽送去了精神病院，你覺得我們這叫好聚好散？】
【我整陰招，你對我爸爸通風報信，你又是什麼君子？】
【是你、不是你，有什麼關系？全網都在好奇你這表面端莊的高材生，背地裡是什麼浪蕩樣子，哈哈哈，張雯雯，你也有今天。】
我對著手機破口大罵，並把這段聊天記錄截圖留作報警的證據。
出離憤怒時，大學和我關系最好的閨蜜直接給我彈來了視頻：「雯雯，照片的事我已經第一時間聯系人下架了，還有什麼需要幫助的，你說話。」
我揉了揉發脹的太陽穴，從得知消息就渾沌的腦子總算清明了一瞬。
「晴晴，我記得你是學計算機的，對於 p 圖、p 視頻這塊，你認不認識比較厲害的人？」
晴晴辦事效率極高，
視頻甩過去不到兩小時，就找到了 p 圖的痕跡還有破綻。
我在閨蜜的陪同下，直接去警察局報了警。
並把報警記錄，還有程雋和我的聊天記錄一起發到了校友群以及學校的表白牆上。
10
傳播淫穢視頻，偽造視頻，侵犯他人肖像權，程雋很快再次被請去喝茶。
而這次傳播的範圍廣泛，已經不是繳納保證金就可以脫罪了。
一直隻聞其名的程雋爸爸，求到了我面前。
「你和程雋好歹有五年的感情，這期間，因為陳慧芳，他或許讓你傷心了，但你也要體諒一個孩子對母親的愛。
「程雋讀書到今天不容易，你也沒有受到實質性傷害，能不能麻煩你，出具諒解書，再給程雋一次機會。」
果然不是一家人不進一家門，我實在搞不懂，
程雋爸爸怎麼能說出沒對我造成實質性傷害這句話的？
因為程雋卑鄙的行為，燕宇大學 2019 級金融系張雯雯的大名，在各種網站掛了整整一周。Ťų⁴
我看著程雋爸爸貌似老實忠厚的面容，忍不住笑出了聲。
「叔叔，您說，程雋和阿姨，為什麼會走到今天這步啊？」
程雋爸爸高大的身子佝偻了一瞬：「還能為什麼？家門不幸唄！
「陳慧芳年紀大了，本身就有病。但程雋不一樣，他還那麼年輕，姑娘，你就抬抬手，我和程雋會一輩子都感恩你。」
合著求情也是畫大餅啊？
上次程雋為了取得李飛的諒解，好歹還拿出了五萬塊的真金白銀，怎麼到我這，就隻剩一輩子的感恩了。
值幾個錢啊？
見我不為所動，程雋爸爸眯起了眼睛：「你覺得你就沒有錯嗎？
你ŧű̂₍之前毆打陳慧芳，我手上可是握有證據的。」
那又如何呢？
沒有驗傷報告，如今陳慧芳身上一點痕跡都沒有，唯一會對我造成威脅的單位，如今也給我記了大過，我根本不帶怕的。
程雋爸爸嘆息一聲：「雯雯，我雖然在外工作，但對於你和程雋的事，還是知道不少的，你們大學相互扶持，一起走過那麼多坎坷風雨。
「之所以走散，也都是因為陳慧芳那個神經病，但冤家宜解不宜結，你們那麼多年的感情，直接放棄了多可惜？你這次抬抬手，再給程雋一次機會，等你嫁入我們老程家，我保證我們程家會一輩子記住你的恩情。」
這人，拿我當小孩子哄呢？
「一推四五六，一切都是陳慧芳的錯唄？您就一點錯都沒有？」
程雋爸爸面露無奈：「我要知道會有今日後果，
當年我就不該去外地工作。」
我找出陳慧芳曾經跟我聊天時發給我的照片，晃到程雋爸爸眼底：「你以為你在外頭還有一個家的事，陳阿姨不知道？」
程雋爸爸站起來就要來搶我的手機，我點了點屏幕上活潑可愛的小女孩：「陳阿姨對你在外頭的事情一清二楚，之所以不跟你撕破臉,也不過是為著你每月寄回家的一萬塊。
「雖然我不認同陳阿姨對程雋畸形的愛,陳阿姨也做過很多讓人難以接受的事情，但你把一切都推給阿姨有病，也未免太涼薄。」
程雋爸爸神色恍惚：「她,她竟然一直都知道。
「不對，她並不喜歡你,我們家的醜事,她為什麼會告訴你？」
我找出聊天記錄,把陳慧芳以往的奇葩發言逐一指給他看：「看這條【你必須生下兒子，才能跟程雋領證辦酒席】,還有這條【我們當地習俗，
結婚沒有彩禮，也別妄想我給你們置辦房子車子,我把程雋養大,已經完成了母親的任務,剩下的，需要她自己去拼搏。】」
程雋爸爸不可置信打量我：「我女兒長大要是像你一樣拎不清，我得把她腿打斷。」
我咬牙切齒：「我的意思是,陳慧芳一直在為和我程雋在一起設置障礙,你有私生女，也是障礙物之一。」
11
程雋判刑後，我們又見了一面。
程雋有些Ţű₎羞怯撓了撓自己光禿禿的頭發：「是不是很醜？」
其實程雋從來都不醜,或者說還是很有些姿色的。
不然當初陳慧芳各種作妖,我也不會戀愛腦還堅持跟他在一起。
程雋似乎也知道程慧芳曾經做過的出格事，他有些困惑：「問你個事，我媽當初說沒錢沒車沒房,我爸還有私生女，甚至我姑姑都勸你跟我分開，
你依舊不為所動。為什麼讓你拍一個視頻，你就真狠心不要我了？」
我看著曾經喜歡過五年的男生，嘆了口氣：「你知道你所謂的一個視頻，帶給我多大的驚悚嗎？我是被你們嚇跑的啊！」
程雋低垂著眉眼：「其實我媽媽很可憐的，我爸爸在外頭有一個家,經常好幾年都不回來一趟，她也是人，她也有情感缺口。」
這是什麼邏輯？
有情感缺口,就要找兒子填充？
話筒兩頭陷入詭異的平靜，我張了張嘴,卻不知道要和程雋再說什麼，也是這一瞬間,我忽然覺得，他其實也很普通。
程雋沉默良久，沙啞著嗓子吐出一句：「張雯雯,對不起,把你卷入我們這樣復雜的家事中。
「但你要相信我,我是喜歡你的，我陪媽媽胡鬧，也隻是因為心疼她這麼多年辛苦。」
我放下話筒,
轉身走出了那個四四方方的地方。
外頭春暖花開，閨蜜端著豆漿衝我笑。
前男友的家庭糾葛，就不是我該關心的事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