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9章
甚至都沒有注意到他沒有跟上來。
齊燁這一次沒有站在原地等,他也不敢再等。
身體比腦子反應更快,等到他反應過來的時候他已經跑了上去,從背後將棠梨緊緊抱在了懷裡。
棠梨被這麼突然抱住後身子一僵,雪杉木的氣息覆在她身上。
她頓了頓,掀了下眼皮往後看了過來。
“你這是幹什麼?”
“……有什麼話你直說別動手動腳的,這裡是學校,被人看到了怎麼辦?”
好在他們在停車這邊的巷子口位置,這時候還沒什麼人經過。
棠梨對他最近忽冷忽熱的態度已經有些適應了,除了一開始的意外之外,沒第一次他主動親近自己時候那麼受寵若驚了。
又來了。
搞得像是她怎麼欺負他,怎麼拋棄他似的。
明明她才是被冷落的那一個吧。
她每次親近他的時候還要斟酌好久,結果他還是不情不願的。
到他這裡他想怎麼來就怎麼來,也不問問她願不願意。
要是換做之前時候,齊燁別說是抱她了,連牽她的手都要小心翼翼提前徵詢她的同意的。
棠梨癟了癟嘴,伸手想要把他的手給扒拉掉。
覺察到她的動作後,齊燁反而抱得更緊了。
“……你是不是不喜歡我了?嫌我矯情,嫌我煩了?”
他問這話的時候聲音都在顫抖,從唇齒之間發出了細碎的嗚咽。
“這件事明明就是你不對,為什麼你還生氣了?我就是心裡難受,我不想那麼輕易原諒你,不然你肯定不會把它當回事的。”
棠梨還沒來得及開口說什麼,對方先把自己要說的話都給說了。
那她給堵的嚴嚴實實,說不出半句反駁的話來。
什麼叫她不喜歡他,厭煩他了?
難道不是他先不喜歡她了嗎?
這人怎麼還倒打一耙?明明都說在寒假之前該怎麼就怎麼,結果他哪兒都不給碰,態度也忽冷忽熱的。
怎麼反倒還是她的不對了?
“……我和你說不清,你既然說是我不對就是我不對吧。”
棠梨鬱悶了,要是先前時候她沒準會順著安撫幾句。
隻是齊燁這段時間總是給她根棒子之後再給顆甜棗,她都分不清他到底要幹什麼了。
有一點齊燁說對了,棠梨雖然還喜歡他,卻的確沒以前那麼有耐性了。
倒不是她不耐煩,是她覺得哪怕哄好了過一會兒齊燁又會不搭理自己。
既然不搭理自己,她幹什麼非要哄?
她這個想法齊燁不知道,少年隻會更覺得是她不喜歡他了,覺得他在無理取鬧。
齊燁咬了咬唇,眼眶不自覺紅了起來。
“沒有,是我不對,我不鬧別扭了好不好?隻要你不離開我,這件事可以過去的,我,我不問你了好不好?
”棠梨眼睛一亮,沒抓住別的重點,隻抓住了後半句。
“真的?我真的可以不用給你解釋了?”
這敢情好啊。
不說了就隻需要等到劇情轉折點。
到了高中畢業時候,就算最後齊燁不喜歡她了,選擇了陳甜甜她也可以避免重置,全身而退了。
少女的反應非但沒有讓齊燁高興,反而更加委屈了。
這件事在他看來,哪怕是在外人看來也是棠梨不對在先。
他現在都這樣妥協讓步了,對方第一反應不是安撫下他的情緒,哪怕說兩句好聽的哄哄他也好。
他心裡也好受些。
結果棠梨隻關心的是後半句,齊燁原本凝在眼裡的水汽此時成了珠子,一顆一顆不受控制地往下掉。
“你,你……”
“诶不是,不是你自己說的不問了嗎?我可沒逼你,你好端端哭什麼?艹,那你到底是問還是不問啊?”
棠梨被對方給嚇到了,
伸手笨拙的要手給他擦拭著眼淚。“你別哭啊,你要是實在想問就問唄,反正我也答應你了……”
“棠梨,你,你是不是不喜歡我了?”
少年一直在執著這個問題,紅著眼眶,喑啞著聲音抵著他額頭反復問道。
“是不是隻要你把隱瞞的理由告訴我了,你就要把我甩了?你就可以正大光明把我甩了?是不是?”
不得不說有時候齊燁敏銳得讓她心驚,一般人根本不會將這兩件事聯想到一起,因為根本沒什麼前因後果。
可是齊燁想到了,從棠梨的一些反應上看出來了。
“……也不一定,這件事其實主要看你,不是由我來決定的。”
棠梨知道撒謊齊燁不僅一眼能看出來,反而會讓他更加胡思亂想。
她也沒否認,隻這麼折中委婉回答了一句。
少年抬起手有些狼狽地擦拭著眼淚,他很想將自己藏起來。
因為他知道此時自己的模樣一定很難看。
“是不是我不問,你就不會離開我?”
“……也不一定。”
棠梨說這話的時候低著頭不敢看對方的神情。
哪怕不用看,她都能想到少年紅著眼尾,水澤潋滟如雨落海棠般搖搖欲墜的模樣。
她覺得著真不是個東西。
都這個時候了,腦子裡第一反應竟然是他哭起來的樣子真好看。
齊燁沒棠梨那麼沒心沒肺,他臉色因為對方的話蒼白得厲害。
他指尖微動,收緊了力道將她抱住,似乎想要融進骨血裡一般。
棠梨都有些喘不過氣來。
“我明白了。”
“如果你不想說我可以不問……”
他聲音還是有點兒抖,卻比之前情緒平復了許多了。
“隻是棠梨,別離開我好嗎?之是我不對,我以後不會再和你鬧脾氣了,我會很乖的。”
齊燁是個很理智的人,他清楚地知道自己的優勢。
至少棠梨,是很喜歡他的這張臉的,
她很難拒絕。他將臉貼近了些,唇有意無意擦過她的耳垂。
湿熱的氣息帶著少年海妖般的低語,讓人全身酥麻癱軟。
“你剛才不是說想玩我嗎,我給你玩好不好?”
第一百六十一章 (明明)
齊燁說的把這件事翻頁了是真的翻頁了,哪怕他心裡會多多少少在意,卻也再也沒有說出來表現出來過。
因為比起這件事到底如何,他更害怕它成為徹底斷了兩人關系的導火索。
他又回到了之前時候的樣子。
變得粘人的同時,似乎更加不安了。
不僅是在上下學的時候,平日裡就算在學校也會想法設法到棠梨教室門口這邊看她一眼,大課間的時候都不用棠梨說,他便急切帶著她過去樓梯口。
又親又抱的,一刻都不讓棠梨喘息。
感覺好像下一秒就回生離死別似的,時時刻刻都想要看到她。
棠梨也說不上什麼感覺,就是一切好像回到了最開始他喜歡自己時候,
患得患失的狀態。她的確挺高興他沒再那麼忽冷忽熱若即若離地對待自己了,可是齊燁越是這樣她就越不忍心。
她是喜歡他親近自己,卻不是這般小心翼翼,惴惴不安的樣子。
似乎她就是泡沫,稍微一碰就會破碎消失般。
盡管齊燁說可以揭過,不會再問再提了,棠梨卻沒辦法做到真的翻頁。
等到寒假吧。
哪怕他不想知道,她也會把一切告訴他的。
如果真的能夠在一起自然最好,總比一直遮遮掩掩不說明白來得輕松。
畢竟其他的也不是她能夠左右的。
下午放學的時候棠梨都不用主動去五班那裡,下課鈴一響,沒多久,少年的身影就出現在了教室門口。
棠梨正在收拾東西,看到齊燁視線灼灼地看著自己,她也不好讓人等久了,隨便將課本往桌肚子裡一塞就完事了。
齊燁見了微皺了皺眉,嘆了口氣走進來。
“不著急,
先收拾好了再走也不遲。”他一邊說著一邊將棠梨剛才塞進去的書本拿了出來,整齊分類了之後這才放了回去。
少年的手骨節分明,落在書本上有一種說不出的書卷氣,平和又靜默。
秋天就這麼一下子就溜走了,此時十二月初的樣子,已然入了冬。
棠梨垂眸瞧見了少年骨節處有些泛紅,指尖微動,手不自覺輕輕覆了上去。
“你的手怎麼這麼涼?還有這裡,是不是給凍紅的?”她指腹緩緩摩挲了下泛紅的地方,引得少年睫羽顫動。
“我本來就體寒,一年四季都這樣,感覺不出來太多冷熱。”齊燁這麼說著,卻也沒收手,任由棠梨給自己捂著。
他的眼尾上挑了些,墨玉般的眸子梨有什麼情緒閃爍。
“……就是夜裡有點冷,手腳都冷,在被子裡怎麼也捂不熱。”
棠梨正低頭給他哈著氣,聽到對方這話後身子一僵。
自從齊燁那一次說出了“想怎麼玩他都可以”這種虎狼之詞後,
當時棠梨給跑了,他反而渾然沒所覺察似的。時不時就說出這樣暗示性十足的話語來,故意撩撥她。
就像現在。
他的手腳捂不熱是真,可是潛意思不過是想讓她夜裡過去。
棠梨覺得自己挺矛盾的,人對自己冷淡,不怎麼搭理自己的時候她膽子也大了起來,也做得出索吻撩撥的事情來。
然而一旦齊燁主動起來,她就慫了。
不為別的,她想的親近無非就是親親抱抱,點到即止。
這人一出手全是在十八禁邊緣反復橫跳,很容易擦木倉走火。
可偏偏棠梨不是那種聽了不為所動的柳下惠,她是真實心動了。
就是不敢亂來。
所以這才糾結又羞惱。
在棠梨被齊燁盯得不自在想要收回手的時候,少年先一步用小指勾住了她的手指。
“我和你開玩笑的,別生氣。”
他嘴上這麼說著,卻沒什麼誠意,那雙眼睛依舊肆無忌憚地注視著她。
像是要將她拆吃入腹。
“先回家吧,有什麼事情之後再說好嗎?”
“……哦。”
奇了怪了。
明明是對方先說出那樣的話的,怎麼最後聽著這語氣反倒是她想要幹什麼,在無理取鬧被他給制止安撫了似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