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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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叔叔最疼靳禾了,你這不是找不自在嗎?」梁嶼舟湊到我耳邊壓低聲音說到。


 


「他現在坐在這裡一定是因為爸爸的面子和爺爺的關系,你別軸,跟小叔叔對著幹沒有好果子吃的。」梁嶼舟向來尊敬梁晏禮,哪怕他年紀也不大,但是看他跟看爺爺和父親也沒什麼兩樣了。


 


昨天梁晏禮在大庭廣眾之下維護靳禾說的話已經明晃晃的表達了他對我的不喜。


 


我現在還要湊上去,這不是自找苦吃嗎?


 


「昨天的事,抱歉。」可是緊接著更讓人意想不到的事情發生了,梁晏禮竟然主動向我道歉。


 


梁嶼舟的喋喋不休卡在了喉嚨裡,他也懵了,覺得自己一定是昨晚興奮過頭,今天起猛了產生的錯覺。


 


「小叔叔言重了,一家人不說這些。」我的大度讓梁嶼舟都微微側目,他可是記得我是怎麼對靳禾還有祁商的。


 


爺爺下樓後知道了餐廳裡發生的一切,他對梁晏禮還是沒有好臉色,顯然還是在生他的氣。


 


雖然我不計較,但是爺爺卻沒有將這件事輕輕揭過。


 


「我不管你對那丫頭是什麼樣的感情,有多深,但是晏禮,你要記住,隻有彎彎才是你的親侄女,任何東西都不要越過血脈親情。」


 


爺爺敲打著他,顯然是對他那句永遠站在靳禾那邊的那句話心存芥蒂。


 


「我知道了。」梁晏禮應承下來,爺爺才滿意的點了點頭。


 


飯後,梁嶼舟去上學,梁嘉聿和梁晏禮去公司,隻有我顯得有些無所事事。


 


梁母可能是怕我覺得無聊,主動提出要一起出門逛街。


 


16.


 


無巧不成書,我們進的第一家店鋪就看到了靳禾。


 


她興致勃勃的帶著小姐妹在裡面試衣服,

看起來心情還不錯,應該是還不知道祁商被人套麻袋揍了。


 


也是,祁商這麼要面子的人,怎麼可能在心愛的女人面前丟份。


 


梁母看到靳禾的時候轉身就要換一家店,可是卻被她叫住。


 


「媽媽!」靳禾帶著驚喜的聲音響起,想要上前走到梁母身邊。可是卻在看到我的身影的時候頓了頓。


 


「靳小姐可不要亂攀關系,我早就說過了,我隻有一個女兒,她是梁月彎。」靳禾以為梁母多少是對她有點感情的。


 


那天的話可能隻是因為驀然得知她是冒牌貨的氣話罷了,可是現在這麼久了,她依舊還是說出了一樣的話。


 


「媽媽,你對我,真的沒有一點感情嗎?我們做母女那麼多年,除了沒有血緣關系,和親生母女有什麼兩樣,我沒有想過要跟梁月彎爭奪什麼,我隻是放不下那點親情罷了。」靳禾發自肺腑的話,

任是鐵石心腸的人也要動搖。


 


可是梁母依舊冷著那張臉,不為所動:「我對你的所有好,所有愛,都是因為,我以為你是我的親生女兒,這些本來就是我女兒的,不是你想不想爭奪的問題。」


 


梁母擲地有聲的話打破了靳禾最後一絲幻想,她總覺得這五年,哪怕不是作為梁月彎,她們之間也應該有深厚的感情基礎才對。


 


那些愛意從來都不是假的,可是為什麼說要收回的時候就可以這麼果斷的收回去呢。


 


「媽媽,你真的好狠的心。」靳禾眼底的光漸漸熄滅,梁母不想再跟她糾纏拉著我就要換地方。


 


「彎彎,別為不相幹的人影響心情,今天想要什麼都可以,媽媽給你買單。」梁母笑意吟吟的對我開口,顯然沒有被剛才的鬧劇影響。


 


「好,媽媽要說話算話。」


 


對於母親的偏愛我格外受用,

正是因為有這樣的親人,我才會排除萬難也要回來。


 


一整天我們收獲頗豐,梁母不像傳統的母親,她給我母親的慈愛和縱容也有朋友的尊重和認可。


 


我們相處得十分融洽,直到晚飯時候才慢悠悠的回了家。


 


17.


 


我有些疲憊的伸了個懶腰,在手指的屏幕上輕點了幾下,這時候房間的門被輕輕扣響了。


 


我以為會是梁母,因為她每天晚上都會給我送一杯熱牛奶。


 


可是打開門的一瞬,站在門口的人讓我有些意外,又仿佛是在情理之中。


 


「方便出來聊聊嗎?」梁晏禮輕聲詢問,我點了點頭:「稍等。」


 


回房加了一件外套後,我和梁晏禮在梁家的後院裡,開始了第一次正式交談。


 


「你是真的梁月彎嗎?」他突然開口詢問,我愣了愣,質詢的目光看向他。


 


「我曾經調查過,那場車禍。」梁晏禮意味不明的說了那麼一句,我卻瞬間明白過來。


 


他調查過,自然知道那場車禍活下來的人隻有靳禾。


 


「你隻需要回答我是不是就好了,我知道這個世界有許多不能解釋的事,比如靳禾,比如你,你們身上都有秘密。」現在的梁晏禮才讓我找到了傳聞中的感覺,睿智。


 


「我是真的梁月彎,那小叔叔是真的梁晏禮嗎?」我大逆不道的反問,梁晏禮卻沒有意外。


 


他一臉平靜,但是眼底的光卻掩飾不住,「果然,你真的發現了我身上的古怪,那你是不是有能力,有能力救下梁家?」


 


「當然,我回來,就是為了這件事。」讓梁家從男女主虐戀情深的獻祭品中擺脫出來。


 


那天梁晏禮跟我說了許多,我都不知道的事,比如這個世界,已經是第十次輪回了。


 


第一次輪回,他就覺醒了自我意識,可是他根本無力改變什麼。


 


隻能一遍又一遍的看著梁家覆滅家破人亡,他試著阻止那場車禍,可是無論怎麼做,都會有各種各樣的事情阻攔他改變劇情。


 


就像最開始的那一次,梁家父母本來是決定親自去接我回家的,可是總會有不可抗力因素阻止他們這麼做。


 


他也試著S掉祁商和靳禾,可是世界的男女主有強大的光環,他們不僅沒有受到任何傷害,梁晏禮的反撲還加快了梁家覆滅的速度。


 


再次輪回他三拜九叩求問神明,梁家的生機在哪裡,可神隻叫他「順其自然」。


 


18.


 


直到這是第十次輪回,我的出現終於讓劇情發生了偏轉。


 


原本作為靳禾倚仗的梁家眾人將她放棄,他本來以為這次會不一樣的,但是他卻出了問題,

他的身體好像成了提線木偶不受控制,隻要靳禾叫他,他就成了她最忠實的奴隸。


 


我坐在房間裡慢慢捋清所有前因後果,世界的劇情之力是格外強大的。


 


隻是我已經跳出了這個劇情不受影響,梁家眾人的清醒也跟我的復生有關。


 


梁晏禮,應該是世界為了主線劇情做出的掙扎和防衛,因為他曾經是推動劇情發展的主要人物。


 


劇情裡,可以沒有炮灰的梁家,卻不能沒有主要人物。


 


而且隻要拿捏了梁晏禮,梁家不會真的棄他於不顧。


 


那麼到底要怎麼樣,才能讓他從主要人物之中脫離出來呢?


 


我思索良久都沒有找到合適的辦法。


 


直到腦海中,閃過了梁晏禮說過神明予他的箴言「順其自然」。


 


祁商被揍了過後緩了好久才重新開始搞事情,

因為太久沒有聯系靳禾,他竟然惱怒的發現靳禾在他養傷的時候跟其他男人糾纏不清。


 


「打起來了!」梁嶼舟雙眼放光看著不遠處的場景,祁商把一個公子哥按在地上揍得滿臉鮮血。


 


而靳禾臉色發白的站在一邊不敢阻止,直到那人的呼吸都開始微弱了,祁商才罷手。


 


他一把拽過靳禾神情病態的擦拭她的手腕,好像下一秒就要把她的手給砍下來了。


 


這樣的場景靳禾上次見還是五年前那個郊外的別墅,她害怕極了,所以她逃了。


 


後來她成了梁月彎,有了倚仗和底氣,祁商那時候也好像收斂了脾氣,哪怕他經常吃她和梁晏禮的醋,可是他從來沒有這樣殘忍的動過手。


 


虛假的安穩和熾熱的愛意,讓她不由自主美化了祁商以前的種種行為,可是當著血淋淋的一幕重新擺在她面前的時候,她害怕了,

逃跑前的恐懼再次籠罩了她。


 


祁商最後還是強硬的將靳禾帶了回去,按照他的腦回路,應該是要將她圈養起來,跟五年前一樣。


 


「都拍下來了嗎?」我看著格外興奮的梁嶼舟問到,他連連點頭。雖然現在這些還派不上什麼用場,但是當所有罪證一並清算的時候,牆倒眾人推,誰又會知道,這是不是壓S祁商的最後一根稻草呢?


 


19.


 


處理好了靳禾的事,祁商的矛頭正式對準了梁家,他開始給公司制造各種麻煩,可是惡性商業競爭同樣是違法的。


 


法律邊緣遊走的法制咖並不在意這些,他以為很快就能將梁氏攻下,可是在梁晏禮和梁嘉聿明面上和他周旋的時候,我和梁嶼舟就在暗地裡悄悄收集他的犯罪證據。


 


一個病嬌瘋批,他做的壞事簡直不要太多。


 


但是我們不能讓他有一絲可以脫罪的機會。


 


我們都在等一個時機,一個祁商自尋S路的時機,終於這個時機來了,梁晏禮的剎車被動了手腳。


 


他選擇的目標還是梁晏禮,哪怕他更恨的那個人是我,但是他還是下意識的不把我放在眼裡,一個女流之輩,隻不過有梁家和梁晏禮這個倚仗才敢跟她叫板罷了。


 


等梁晏禮S了,我自然成了他可以隨意揉扁搓圓的存在,就像靳禾一樣,逃了那麼多次,還不是落在了他手裡。


 


車禍發生的很快,原劇情裡,梁晏禮就是因為一場車禍變成了殘廢,他果然還是要用這一招。


 


隻是這次,車上可沒有梁晏禮,在有人下車過來試探生S的時候,我驀然從背後拍住了他們的肩膀。


 


幾人皆是一驚,緩緩轉過頭就對上了我笑意盈盈的面容,「勞煩諸位走一趟了。」冰冷的銀镯扣上他們的手腕,原來我的身後是早就出現在這裡的警察。


 


祁商還勝券在握等待梁晏禮的S訊,可是破門而入的人卻把他狠狠壓在地上:「別動!」


 


我緊跟其後進來,看著祁商狼狽的姿態驚訝的捂唇笑了,「祁少這是多行不義必自斃啊。」


 


「梁月彎!我要S了你!」祁商沒想到真的會在我這裡翻車,他瘋狂的叫囂著,「老實點!」無情的鎮壓讓祁商臉色漆黑。


 


「隊長,裡面還有一個房間被上了鎖。」搜集證據的人過來說到,我敏銳的想到了什麼,果然祁商又開始發狂了,「不準打開!」


 


可是越是這樣,越是行為可疑。


 


20.


 


「既然你不配合,那就隻有破門了。」隊長見狀發下指令,其他人接收指令過果斷執行,禁閉的房門被一次次撞擊,最後門開了,裡面的場景讓人倒吸了一口涼氣。


 


羸弱的少女生S不知的躺在地上,

身上的衣服不夠蔽體。她的四肢被鎖上了粗壯的鐵鏈,白皙的肌膚上是觸目驚心的青紫,看到這樣的畫面,其他人都背過了身。


 


「梁小姐,麻煩你了。」隊長朝我點了點頭,我走進了房間,找到了靳禾的衣物給她穿上,雖然昏迷著,可是當我觸碰到她的時候,她的身體就會不自覺的瑟縮。我皺緊了眉頭,對於祁商的厭惡更深了。


 


就連喜歡的人他都能這樣對待,真的是個瘋子,這樣的人,為什麼會成為世界的男主。


 


祁商犯得罪讓他沒有再出來的可能,原來靳禾並不是他第一個強取豪奪的目標,第一個女孩早就被他的偏執和病態SS了。


 


對靳禾的種種,已經是他反省後的收斂了。


 


一切罪證清算,祁商被判處了S刑,這是一場關注度極高的審判,祁商犯下的一切罪孽廣而傳之,所有人都覺得他罪有應得,

那一瞬,他的主角光環好像徹底消失了。


 


至於靳禾,我不知道當她看到那場審判裡祁商做下的事有什麼樣的感受,她沉匿了許久,直到祁商行刑的那天她找到了我。


 


21.


 


「抱歉,梁小姐,我為我的厚顏無恥,為我的不可理喻向你道歉,謝謝你那天救了我,我一直不知道該怎麼面對你。」靳禾的神色有些憔悴,她鄭重的像我表達了她的歉意。


 


「我接受,但我,不能原諒。」如果僅僅是頂替我享受豪門千金的待遇,我對她可能沒有那麼深刻的恨意。


 


隻是她卻利用了一直對她疼寵至極的家人,最後讓梁家家破人亡她還能跟仇人幸福的生活在一起,我不能理解。


 


「我理解,謝謝你還願意見我。」她苦笑一聲,經歷了那麼多以後,她算不上大切大悟,但是有些事她卻是想明白了,不管她說的多麼冠冕堂皇,

都掩蓋不了她偽善的本性。


 


「這次,我真的徹底解脫出來了。」靳禾有些感慨,我卻問出了埋藏心底許久的疑問「你愛祁商什麼?愛他偏執病態,動不動就囚禁?」


 


「我也不知道,仿佛我天生就該愛他,他是這個世上最愛我的人了,可是我有時候也很怕他,哪怕我知道他做的一切,都是因為愛我。」靳禾突然有些迷茫,我一噎,這離譜的解釋大概是男女主的相互吸引力了。


 


話說到這裡,本來已經語盡了,靳禾已經起身準備離開,我卻再次開口「如果再來一次呢?你還會這麼選擇嗎?」


 


我的本意是問她會不會為了這並不純粹的愛情將把她捧在手心的梁家放棄,可是隨即又想到,這次,她還沒有經歷過這些。


 


算了兩個字還沒說出口,靳禾開口了,「誰知道呢?人性本來就是最難揣測的。」她以為我是問她,

再來一次會不會選擇拿走我的信物,拋下重傷瀕S的我,獨自整容認親。


 


雖然回答的不是同一個問題,可是又好像什麼都回答了。


 


是了,人性,本就難測。


 


看著靳禾離開的背影,她身上的主角光環消失了,新聞裡播報著祁商的處決。這次這個世界再也沒有所謂的男女主了,每個人,都是自己的主角。


 


(全文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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