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什麼！
公司今年的生日福利這麼豐厚！
一度想跳槽的工作搭子，看著這筆錢握拳發誓：「我要在傅氏幹一輩子！」
4
我連連附和她。
想到自己的生日也快到了，心裡忍不住美滋滋。
但這份好心情在下班遇到房東後，別立刻澆熄。房東說房子有人看中打算出手，限我三天內搬走。
我搬出租賃合同和她商量，向來锱铢必較的房東竟然大手一揮：「違約金三倍賠償給你！」
我隻好請假找房子。
得知我請假，不在公司的傅晉棠發來消息問：「怎麼要請假，身體不舒服嗎？」
我把遭遇告訴他，幾秒後他發來一個地址。
「我家還算大，
空房間也多，你搬來住，爺爺那裡我也能更好隱瞞。」
也行！
還省了筆租金，就當成是員工宿舍！
沒想到，「員工宿舍」竟然這麼大！
從大門到別墅，步行得有 15 分鍾。幸好傅晉棠提前打過招呼，派人在門口接應我。
傅晉棠看上去高冷，但家裡的保姆王嬸倒是很熱情。
她拎走我的行李，笑容親和地寒暄：「唐小姐比照片更漂亮！」
我不禁好奇，「你見過我的照片？」
王嬸一臉磕 CP 的表情，「先生錢夾裡放著你的照片呢。」
我怔了幾秒後反應過來。
傅晉棠估計是怕在傅爺爺那裡露餡，才會這麼做。
不愧是老板，想得就是周全!
我住的房間很大，就是配色相當的性冷淡。
不過想到傅晉棠的冰塊臉，又覺得裝潢很是合理。
合理到我都沒想到這是傅晉棠的臥室，等我發現的時候，已經晚了。
我把晚歸到家，剛洗澡出來的傅晉棠看光了。
傅晉棠是典型的穿衣顯瘦，脫衣有肉，身材棒得沒話說。
不光腹肌紋理漂亮，連掛在他身上的水珠，在燈光照射下都剔透得像鑽石。
人魚線下更是……
「轉過去！」
傅晉棠輕喝，急忙去拿浴袍。
我這才反應過來自己直勾勾的目光過於流氓，慌忙轉身解釋：「對、對不起，我起來上廁所，不知道你在裡面。我、我什麼都沒看到！」
心裡卻在疑惑，這麼大的別墅隻有這個浴室嗎？
「這是我的房間。」
傅晉棠系好浴袍腰帶，
面容依然冰冷但耳朵通紅。
「應該是王嬸搞錯了。」
哦對。
王嬸不知道我們是假結婚。
後半夜我搬到其他房間住，不過一想到浴室裡看到的畫面，我鼻血亂流焦躁到失眠！
第二天就連看到餐盤裡的大香腸，腦子裡不由自主產生顏色廢料。
見我發呆，傅晉棠問：「不合胃口？」
「啊？」
我望著他，鬼使神差地回答：「很大。」
說完我立馬捂住嘴。
唐詩，你在亂說什麼東西，女流氓嗎！
希望老板不是秒懂男孩。
傅晉棠一臉疑惑地瞥了眼我的餐盤後，很明顯地怔了下，接著恨不得把頭埋到盤子裡去。
完了，他懂了！
我尷尬在之後幾天盡可能在別墅裡躲著不見他，
好在傅晉棠工作比較忙，很少在家。
直到傅爺爺得知我搬到了別墅，跑來吃晚餐。
本來是挺正常的一頓家常便飯，吃得還算平和。
但中途傅爺爺突然發出質疑：「你們看起來不像是培養出了感情，願意結婚的樣子。小詩，是不是爺爺太勉強你了？」
「不勉強！」
我連忙說：「我上次說喜歡的鄰居弟弟，其實是因為他長得像傅晉棠。現在如願以償，我每晚都笑醒，您看我眼角是不是多了好幾條魚尾紋。」
傅晉棠在旁邊應和：「我也是，快高興S了。」
為了增加可信度，他還往我碗裡夾了隻蝦，微笑道：「親愛的多吃點，你最近瘦了。」
難得看到老板笑，但毋庸置疑他笑起來更帥了。
不過，他叫我親愛的！
我瞳孔地震，
身上的雞皮疙瘩掉了一地。
傅晉棠輕咳了聲，我當即意識到傅爺爺正在盯著我們，於是依樣畫葫蘆給傅晉棠盛一碗湯，甜甜地說：「傅寶貝，您也好辛苦，喝湯補一補。」
啪嗒！
傅晉棠的手一抖，筷子掉在桌上。
但老板的業務能力極強，都惡心到這個份上了，唇角還在維持著微笑，就是臉部肌肉略微抽搐。
傅爺爺擦了擦嘴，「你們不會是在騙老頭子吧，總覺得你們很奇怪，要不……你們親一個。」
老爺子是故意的吧！
我大驚失色，老板也被這句話震驚的嘴角不由自主地在上揚。
我把目光投向傅晉棠，希望他能想出合理的拒絕方案。
沒想到傅晉棠太孝順了，他答應道:「好的，爺爺。」
下一秒起身扶住我的椅背，
黑壓壓一片陰影落下的同時，唇上有溫軟抵住。
我瞪大眼睛，心裡一陣過電。
「好、好好！」
傅爺爺高興得嘴都合不攏，就連離開的時候嘴角也沒下去。
「對不起。」
送完回來，傅晉棠向我道歉：「情況緊急，我自作主張了。」
看著他的唇，我心裡咯噔一下，訕笑著擺手：「沒、沒關系，畢竟要讓爺爺相信，要是老人家得知真相受到刺激後果不堪設想。」
晚上，一想到唇上的觸感我莫名心口鼓噪睡不著，索性刷起朋友圈。
傅晉棠在 1 個小時前剛發布了一條動態，內容是：「喜歡上了草莓味。」
我起先不理解這句話，直到第二天我和工作搭子在洗手間補妝，她向我借唇膏。
我隨手遞給她。
她抹了抹，
咂咂嘴：「顏色好看，還是草莓味的，什麼色號。」
「452……」
我報完色號，心頭倏地一窒。老板說的草莓味，該不會是這個吧！
5
我摸了摸自己的唇，一時心口跳得飛快。
是我想多了，還是老板……
我拿出手機想再確認一下傅晉棠的朋友圈，爸爸的電話正好進來。
半年都和我說不上兩句話的他，竟然說：「小詩，爸爸和你阿姨在酒店訂了晚餐給你過生日。」
這倒稀奇，往年在家裡生日隻屬於妹妹唐畫。
也不怪他不上心，畢竟我出生不久母親就過世了，爸爸忙於工作把我丟給生活在小鎮的外婆照顧。
小鎮寧靜、淳樸，但物資也匱乏。
每年的生日隻有外婆記得，
她會清早帶著我踩著三輪車去縣城買一塊奶油小蛋糕。
回到家再煮一碗熱湯面，加個荷包蛋，就著煤油燈大快朵頤，我的生日便過了。
那時候並不覺得苦，很溫暖很安寧。直到 12 歲那年外婆過世，多年沒見的爸爸把我接到市裡生活。
那個所謂的「家」裡，早有了新的女主人和一個同父異母的妹妹。
我在這個家裡處境很尷尬，也不受待見，穿的衣服都是唐畫不要的。
我比唐畫高，衣服並不合身，衣袖和褲腳往往是短半截的，因這個緣故我在學校時常被人取笑。
我想逃離這個窒息的地方，但外婆過世後，我無處可去。
為了不被爸爸再次拋棄，我在家裡謹小慎微，乖巧聽話包攬家務。
逢年過節不敢提任何要求，更不能像唐畫一樣肆意地撒嬌哭鬧。
過生日，更是天方夜譚。
唯一一次讓爸爸高興地想大擺宴席，還是我考上重點大學那天。
他覺得臉上有光，能到處吹牛自己栽培有方。
可惜唐畫高考失意，分數線低得隻能去讀三流職校。
阿姨因此和爸爸大吵一架。
阿姨尖酸刻薄地叫嚷：「你大張旗鼓給她辦宴席，讓畫畫怎麼想！我女兒傷心，她也不能高興！」
我爸妥協了，他對我說：「小詩，宴會咱就不辦了，爸爸給你賣身新衣服當獎勵好不好？」
不過，買新衣服的錢也被阿姨沒收了。
在她的挑唆下，爸爸不讓我去讀大學，希望我能早點進廠打工，貼補家裡。
我握拳大喝：「不，我要上學！」
那時我六年來第一次抗爭，心裡無比的清醒和堅定。
隻有讀書才能有好生活，才能擺脫這個家庭。
阿姨在一旁嗑著瓜子陰陽怪氣：「學費生活費是不會給你的，家裡沒那麼多錢！」
但唐畫卻躺在沙發裡，把玩著最新款的手機。
我咬牙回答：「錢我自己掙。」
暑假裡我去打工、搬磚，累得腰都直不起來，總算湊夠學費和第一個月的生活費。
4 年住校，我勤工儉學、很少回家。
唯一一次回家，還是在男友顧贊的極力要求下，帶他回去見家長。
顧贊成績優異，前途美好。
人也長得清秀端正，這一見被唐畫和阿姨看上了。
爸爸卻說：「你成績好也聰明，將來到社會上肯定能遇到更好的，但唐畫單純也沒本事，你就讓她一次。」
自此，我離家不再回去。
直到得知我畢業後在傅氏工作，爸爸和阿姨變得殷勤不少。
但我明白，都是虛情假意。
「小詩，我知道這些年你一直在怨爸爸。」
電話裡的哽噎聲音，把我拉回現實：「我這幾年身體不好，你也不常回來，見一面少一面，這次就算爸爸求你的好不好？」
幾天前，爸爸給我發了一份他的晚期病歷單。
我想，是時候做個了斷了。
我松口答應：「地址發來，我下班後過去。」
但沒想到，都活不久的人，鬼心思是一點沒少。
我到酒店包間後，整個人都傻了。
屋子裡擺了 5 桌酒席，陌生面孔們都是盛裝打扮。
要不是爸爸阿姨在笑盈盈地迎客，我差點以為走錯地方。
最離譜的是，
門口的迎賓牌上鮮花點綴，赫然寫著：「唐詩&蔣大治訂婚喜宴。」
6
蔣大治是誰？
我發蒙時，一位陌生的中年婦女拉著他的禿頭矮圓兒子，笑著走上來寒暄：「唐詩啊，聽說今天還是你的生日，真是雙喜臨門！親家說你是名校畢業，在傅氏工作，真是不錯配得上我的兒子！」
說完，把禿頭男往我的身前推。
我大驚失色地躲開，奔向爸爸：「怎麼回事！」
唐畫在一旁幸災樂禍：「不識字啊？這是你的訂婚宴，對方和你挺有夫妻相的，恭喜啊。」
「別說了。」
顧贊把她去入座，才沒讓她的狗嘴繼續亂吠。
爸爸語重心長地解釋：「我們年紀大了照顧不了你們一輩子，畫畫有顧贊，婚期也近了。隻有你一直不談也不肯相親，
我們也是著急，給你物色了一門好親事。」
阿姨嘴快的附和：「人家條件很好的，家裡是開大公司，還是顧贊的上司。親上加親，皆大歡喜呀！」
原來如此！
什麼給我物色好人家，是拿我當人情，給顧贊和唐畫鋪路。
「唐詩。」
我氣到發抖時，顧贊走上來溫聲寬慰：「這件事雖然我也覺得太著急，但蔣總是個挺好的人，你和他在一起會幸福，我保證！」
我眼紅罵他：「你的保證屁也不是！」
當年保證未來的規劃裡有我，保證不會辜負我。
卻禁不起唐畫的勾搭，最終兩個人睡到了一起。
我一輩子都不會忘記，當時冒雨幾千裡跑去給他過生日，卻撞見他和我的妹妹在床上糾葛不清的惡心畫面！
「今天的宴席，爸媽費了很多錢的，
你別不知好歹！」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