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他醉得很慘，上車直接不省人事，整個腦袋靠在我肩膀上。
回家沈姨煮了解酒湯，讓我順便端過去。
走到門口，就看見顧凜川清醒地靠在床上看手機，嘴角帶著莫名的笑意。
居然是裝醉。
我故意在門口弄出了點聲響。
他慌亂地將手機鎖屏，扔到邊上，眼一閉，又成了一副S樣。
「喝解酒湯了，顧總。
「顧先生。
「顧凜川！」
他還是沒反應。
「要不我喂你吧？」
他不說話，卻自動張開了嘴。
十秒後，還是空著一張嘴。
顧凜川疑惑地睜眼。
隻見我坐在對面，抱著手臂看著他：「想得美。
「別裝了，
你自己喝。」
他像小孩鬧脾氣，也不喝湯，又倔強地閉上了眼。
我也不哄，轉身要走，忽地想起一件事。
「顧凜川你還記得，那次宴會上你說我爸的債務與我無關嗎，我最近看的民法也是這麼說的。
「那梁婉婉不就沒權讓我來這當保姆？」
顧凜川猛地睜眼。
我對上他躲閃的眼神。
所以是真的。
「那我豈不是想走就走？」
顧凜川騰一下從床上跳了下來。
「不行！」
意識到自己有點激動後，他輕咳了下，一本正經道：
「喬家破產這件事，很難說沒有別有用心的人，就像你那天遇到了季泉，說不定還有陳泉、李泉等著你。
「在你爸沒解決債務前，你住在這裡，
至少可以保證安全。」
有點道理。
幫我爸解決梁家那八千萬也是好的。
但想到在這裡寄人籬下，又莫名失落起來。
「哦」了一聲，準備要走。
顧凜川聲音軟了下來：「明天開始你不用幹活了，錢照發，行嗎？」
我沒有停下腳步。
背後傳來他急切的聲音：「喬喬，其實你家破產是季家設計的！」
10
季家通過財務欺詐和市場操縱等卑鄙手段，引發了喬天集團的財務危機，導致資金鏈斷裂，最終不得不破產。
而顧凜川查清楚後，就在暗地裡收購喬家的債務。
包括早就找到了我爸，在他抱著人S債消的決心前，攔住了他。
我爸也從未欠過顧家的錢。
原本顧凜川是打算處理好才告訴我的。
現在為了挽留我，提前說了出來。
接過顧凜川的電話，我終於聽到了我爸的聲音。
「小瀾，是爸爸無能，沒臉見你。
「你別怪凜川，是我讓他別告訴你的，有他在你身邊，我很放心。
「你爸我現在很好，凜川這小子都幫我安排好了，你不用擔心，等一切塵埃落定，我就回去看你。」
掛了電話，我泣不成聲。
被攬入溫暖的懷抱，有手掌輕柔地撫著我的背。
「謝謝你，顧凜川。」
「我們之間，不要說謝。」
平靜下來後，我想到一個問題。
「你是怎麼讓我爸相信你的？」
「我說，」顧凜川垂下眼眸，再次望向我時，眼底盛滿了柔情和渴望，「我愛喬以瀾。
「我想看她笑，
看她開心。
「想一輩子，每天醒來就可以看到她。」
突如其來的告白，讓我傻住了。
「什麼時候開始的？」
明明我們之前從未有深刻的交集。
顧凜川調出手機裡的照片。
陽光灑了一桌子。
我披著頭發，趴在圖書館的桌上，睡得正香。
「你坐在我對面那半年，我每天最期待的事，就是可以看到你。」
「所以那晚你不是一時興起？」
顧凜川勾起嘴角：「是一直興起，從你來我家那天開始。」
我故意問他：「你就不怕我不喜歡你嗎？」
他輕輕捏住了我的下巴，眼神專注。
「感情可以培養，老婆跑了就真的沒了。
「先不說我的人，我的臉，我的身子，
我的錢，我覺得總有一個你能看得上吧？」
顧凜川嗓音低沉：「所以，喬喬，你現在喜歡我嗎？」
心跳像凌亂的鼓點。
我忍不住，直接吻了上去。
吻到一半被莫名其妙推開。
他竟然委屈起來：「是誰說我們隻是普通的僱佣關系的？」
我低著頭，用指尖在他胸口畫圈。
「反正不是我。
「我想和你深入合作。」
筋疲力盡後，我靠在顧凜川懷裡。
他突然開口：「喬喬，你想不想讓季家破產？
「你肯定想，要不然你就不會在拍賣會上搶走那條鑽石項鏈了。」
他是怎麼知道的。
我是個記仇的人。就算現在沒有能力，一定會掏出小賬本，記上名字，等到機會成熟的那天，
全部奉還。
我毫不猶豫：「怎麼做？」
「我……」
我用手指抵住了顧凜川的唇，打斷了他的話。
「你教我。
「還有喬天債務收購的事。」
11
我和顧凜川在工作上忙得飛起。
直到沈姨又請假了，還是休的年假，天塌了。
在外面吃了三天，又點了三天外賣後，顧凜川搶先穿上了圍裙。
「喬喬，這種粗活，還有拖地洗衣服這種家務，就讓我幹吧，你別那麼辛苦，在那休息就好。」
我心安理得躺在沙發上看報告。
顧凜川在廚房叮叮當當響個不停。
「你真的會做飯嗎？」
他正在顛鍋：「喬老板，你信我，我有十年做飯經驗。
」
他把五菜一湯端上來的時候，我眼前一亮。
還真沒騙人。
我以為他們這種少爺不會做飯。
剛要動筷子，就衝進來一個人，踩著高跟鞋氣喘籲籲。
梁婉婉要是不出現，我還真忘了她的存在。
畢竟有大半年都沒看到她了。
梁婉婉挑了挑身上的碎葉子，拍了拍手上的灰。
「那個S門衛，我都說了是來找顧凜川，一聽名字S活不讓我進。
「今天終於給我翻進來了。」
大小姐，翻牆？
震撼到我筷子都掉了。
梁婉婉這才注意到坐在桌前歲月靜好的我。
「喬以瀾，好啊你，我讓你來這當保姆，你居然偷懶！
「我為了蹲點門衛換班，早飯都沒來得及吃上，
你居然在吃飯。」
說著她就氣勢洶洶地走了過來。
「梁婉婉！」
顧凜川端著鍋從廚房出來，沉著臉命令道：
「離我的五菜一湯遠一點。」
梁婉婉滿臉不可置信，還是一秒停下了動作。
「凜川哥哥，你在做飯給她吃？
「我都沒吃過你做的飯。」
說著她憤怒地看向我。
「喬以瀾，你是不是勾引凜川哥哥來著，你要不要臉？
「我當時是怎麼想出這個餿主意的。」
她不敢上來動我，隻能氣得直跺腳。
沒跺兩下，就聽見顧凜川的冷笑：
「梁婉婉，這是我剛拖的地，你再敢踩一腳試試？」
她瞬間安靜了，站在那裡，一動不動，企圖靠目光SS我。
「要不然吃飯，
要不然我打電話給你爸，把你接回家。」
顧凜川端上了碗。
梁婉婉嘟著嘴，像受了莫大的委屈。
「凜川哥哥，你真的喜歡她嗎？
「真的不喜歡我嗎？」
顧凜川好聲好氣道：「從小到大，問第多少次了？」
她小聲提醒：「第二百三十五次。」
我的勺子也驚掉了。
顧凜川被氣笑了：「好，那我第二百三十五次，回答你，我不喜歡你，我一直把你當妹妹。
「喬以瀾，以後就是你嫂子，懂了嗎？」
話一說完，梁婉婉就捂著臉哭著跑了。
顧凜川這才給看戲的我解釋：「他爸媽都知道我把她當妹妹，她自己不相信，總覺得我沒談就有可能，也是我平時太慣著她了。
「你別看她哭得慘，
她每次都這樣，回去花點錢就好了。
「喬喬，你不會生氣吧？」
我不生氣。
低頭看著脖子上的大鑽石項鏈，倒是有點愧疚。
12
經過我們的不懈努力，季泉和他父親因為操縱證券市場罪和詐騙罪，受到了法律的懲罰。
喬天集團的債務被收購後，並入顧氏集團。
顧凜川將大部分股份轉讓給了我。
總而言之，我現在是顧凜川的老板。
婚期定下來後，梁婉婉來找我。
她一個手勢，後面的保鏢大哥就搬進來一排箱子。
她抱著手臂，滿不在乎的樣子。
「喬以瀾，也不知道你喜歡什麼，以前你沒搶到的包包和珠寶，你挑挑吧。
「就當是你的新婚賀禮了。
「這些都是新的，
你放心。」
晚上顧凜川回來，隻看見我和梁婉婉躺在沙發上吃蛋糕。
他不知道，梁婉婉已經把他小時候的糗事全都抖給了我。
婚禮那天，爸爸替我捋好婚紗。
「小瀾，我看人沒看錯吧？
「一千二百萬花在你身上，眉頭都不皺一下，這肯定是真愛啊。」
好像有什麼S去的記憶，突然攻擊我。
我裝作沒聽懂。
「爸，到時間了，我們進去吧。」
隨著音樂響起，我挽著爸爸的胳膊，走進了禮堂。
底下的沈姨和梁婉婉，哭成一團。
在燈光的盡頭，顧凜川一襲黑色西裝,捧著熾烈的玫瑰花，深情地等著我。
整個儀式下來,他的目光就沒有離開過我。
我忍不住問他：「你幹嘛一直看著我？
」
顧凜川的眸中像有一片深沉的海,有星辰墜入。
而這星辰,是我。
他伸手將我的碎發撥到耳後。
「因為我的老婆,怎麼看，都不夠。」
正文完
番外（顧凜川視角）
1
自從這個女生坐在我對面後，梁婉婉這丫頭終於消停點了。
上天保佑她天天來圖書館。
趁她睡著，我翻了翻她的書。
原來叫喬以瀾,還怪好聽的。
我以為她是裝樣子,沒想到書上的筆記這麼認真。
我偽造了一堆喬以瀾的課本，給她佔位置。
當然，在她來之前,悄悄收起來。
書看累了,發會兒呆。
诶，喬喬同學又睡著了，真羨慕她的睡眠。
十分鍾後。
披頭散發的也好看。
半小時後。
她的睫毛挺長的。
一小時後。
怎麼五官都那麼好看。
我不對勁,算了,先偷拍一張再說。
今晚喬喬同學怎麼沒有來。
梁婉婉肯定知道,我來打電話問問。
「凜川哥哥，我在拍賣會呀,你是想我了嗎？
「啊,都是跟你說話,我看中的那條鑽石項鏈被喬以瀾拍走了！」
2
我滑倒的那一刻，腦中閃過無數遍懷疑。
喬喬就那麼討厭我嗎？
不對，她抱我了。
我感覺自己心跳加劇,呼吸困難。
我又不對勁了。
原來是沈姨,真是自己嚇自己。
喬喬又打碎了花瓶,我不應該說出真實價格的，她現在在隔壁折騰,也不知道幹什麼。
當我發現她是要離家出走後,我慌了。
怎麼能讓她留下來。
赝品,對了,讓她沒有心理壓力。
萬一不夠怎麼辦？
我對著鏡子,把睡袍領口又拉大了點,這樣應該能看見吧。
上樓後，我躲在房間裡，聽著外面的動靜。
她沒出大門，她在吃餅幹,她上樓了，我終於心安了。
經過喬喬的逐一實驗,她確實在幹家務上沒有任何天賦。
尤其是做飯，這頓飯讓我永生難忘。
以後的家務我要先下手為強。
3
我終於把老婆勾到手了。
可她居然說我們是普通的僱佣關系。
我生氣了。
她要吃蛋糕，我才不買。
算了，冷落她三分鍾應該知道錯了。
她的能力不該因為家裡破產而被埋沒,讓我想想怎麼教她。
喬喬果然聰明,進步得很快。
就是和我一起工作，我得忍住不看她。
項目終於結束了，不想和喬喬冷戰了。
趁著醉酒,和好吧。
她要離開我嗎？
不行，上撒手锏。
再撒手锏。
哈，我全招了算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