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4章

+A -A
辛葵刻意將「泡澡澡」三個字用頓頓的語氣強調。說完這句話後,她復又等了會兒。


聽筒那端的賀雲沂一直沒吭聲。


隻有清淺的呼吸聲交錯而來。


若不是有這,辛葵還以為他直接掉線了。


她還想再說些什麼,賀雲沂應了聲“好”後,徑自掛斷了電話。


“............”


什麼呀,這是什麼反應?


辛葵本來還想逗他玩兒,結果這人壓根不接招?


這完全不是賀臭流氓以往的作風啊。


小姑娘撅了下嘴,到底也沒往心裡去。賀雲沂上次突然過來是什麼時候來著.........辛葵掰了下手指,好像是跨年夜那天的後半夜。


賀雲沂那時候剛忙完舞臺,就跑過來守株待葵,完全沒和她提前報備。


逮住她人以後,兩人復又像之前那般探索造作了會兒,她被他弄得有些困極,很快便沉沉睡去。


認真說來,賀雲沂將她的房牌號記得熟稔,房卡也從她這兒順走了一張。


簡直是來去自如。


直至後來有一次,她大早上聽見房門那兒傳來的刷卡聲,都沒太往心裡去了。


不是賀雲沂才奇了怪了。


辛葵思緒繞回來,將自己落在劇組片場裡的東西收拾了番,剛要抬腿邁開,一旁有場記跟過來,抬手阻攔住她。


“妹妹!”


“嗯?”辛葵應聲望過去。


“你是不是不在這邊待?”


“對我回酒店。”


“那正好,給你拿了兩例打包好的湯圓,你拿回酒店吃吧。”


辛葵接過來,暗自想著剛好給賀雲沂一份。


她應著接過來,“也行,那謝謝啦,我拿走了。”


場記特別喜歡她,摸了摸她的發尾,“去吧。”


辛葵回酒店是想拿些必備的日用品,賀雲沂那兒她的東西並不多。


反觀他自己,倒是在她這邊,放了不少的東西。


大致收拾了一番後,辛葵給龍淼發了消息。


辛辛向葵:「姐姐,我臨時有事,今晚不找你睡啦!」


辛辛向葵:「希望你元宵節過得快樂~」


三水:「嗯,

知道了,收到祝福,你也是。」


想到賀雲沂之前說的話,辛葵腦海裡轉了轉。


而後大概是良心作祟,她終究是沒忍住,問出了口。


辛辛向葵:「你今晚有安排不?」


三水:「酒店裡補覺,順便喝點紅酒。/紅唇.jpg/」


辛辛向葵:「這樣啊,那也行~」


聊完以後的辛葵想想,這哪兒是有人陪啊。


這明明是和紅酒作伴。


出了酒店,辛葵拎著大包小包,直奔地下車庫。


自從過年期間顧迎蔓來劇組探班過,她就正大光明地開起了自己的小甲殼蟲。


因為大部分時間都在閉關拍戲,李嚴和小助理跟班的時候,也完全沒有之前那麼嚴格了。


眼下因著元宵節,劇組放假,他們倆也不見蹤影。


計算著時間,辛葵想著也不怎麼趕,幹脆用車載音響開了迪斯科舞曲,邊聽邊在主城區裡,緩緩駛往江邊。


賀雲沂這兒她來過,這裡除了人工機械開門,還有系統識別的面容驗證。


也不知道他什麼時候給她錄了入,辛葵這次進出,堪稱是暢通無阻。


直到電梯入戶到了他門前,辛葵才想起還要輸密碼。


以往跟著賀雲沂,都是他手動。


她依稀回憶了下何阮陽之前告訴她的那幾個數字,小手放置在指控板上方的數碼鍵盤上,直接摁下。


隨著「嗶嗶——」的兩聲,開門顯示失敗。


“............”


辛葵愣了愣,將手裡的袋子都放在地上,照著原有的數字,繼而又輸入了一遍。


熟悉的“嗶嗶”聲再次傳來。


小姑娘傻眼了。


就在她第三次還想嘗試的時候,門緩緩地打開了。


賀雲沂出現在玄關處,他的面容背著光,讓人看不太清。


“你傻麼?進不來和我說一聲。”


“.........可我想著我是有密碼的嘛。”辛葵也不知道今天這密碼怎麼回事,撓撓頭,“難道是我記錯了?”


“你上次來過之後就換了。”賀雲沂說著,

颀長的身姿稍稍邁出來,彎腰將她落在地上的袋子全部拎起來。


“換?”辛葵被他空出來的另一隻手給攬了進去,她順勢去換上綿軟的拖鞋,“好啊你,你現在都防我了!”


賀雲沂湊近,像是之前那般,在她鼻尖咬了口,“要是防你,能讓你過來?”


話落,他拎著袋子去了客廳。


辛葵轉過身來,站在玄關口,望著前方緊閉著的房門。


倏然,福至心靈,她腦海裡閃過一個念頭,好像抓住了,又好像沒抓住,“所以你換成什麼了?”


賀雲沂轉身而立,視線撂過來的同時,下颌稍抬,“你去試試看。”


他沒具體說是什麼,但辛葵冥冥之中,好似有了那麼點頭緒。


房門進出都可以刷密碼,辛葵也就沒出門,半伏著身子去試密碼。


果不其然,這次不再是“嗶嗶”聲,而是“滴”的一下。


和之前賀雲沂手機鎖屏一樣,他用了兩人在一起那天的日期。


預想中的答案歸檔,

辛葵直起身來,拍拍自己的手,語氣很是驕傲,“好簡單,我還以為是什麼驚天絕世了不得的達芬奇密碼呢。”


賀雲沂望了她一眼,“那剛才沒進來的又是誰?”


“我又不知道你換密碼了。”辛葵停頓在原地,終將是將目光拋向他,“你應該誇我厲害!”


聽著她臭屁的語氣,年輕的男人嘴角勾了勾,繼而長臂伸展,朝著她招了招手。


“幹嘛,你招小狗呢。”說是這樣說,辛葵還是屁顛屁顛地蹦過去。


大概是衝勁兒過大了,賀雲沂伸手抱她的時候,整個人被撞得往後懟了懟,後背靠在客廳旁的長桌上。


辛葵的額頭在不經意間,恰恰好對著他的鎖骨那兒,鑿了兩鑿。


賀雲沂蹙眉,當即悶哼一聲。


這樣的動靜引得小姑娘在他的懷中抬眸,語氣略有心虛,“你沒事兒吧.........”


“你說呢。”賀雲沂斂眸。


辛葵敷衍地應了兩下,摸摸自己,“那就好那就好,

我的額頭倒是有點疼——”


說到這兒,她眨眨眼睫,“你要不給我呼呼?”


賀雲沂幾乎被她氣笑了,偏偏反其道而行,低頭咬住她的腮幫子,稍稍用了點勁兒,好半晌都沒松開。小姑娘掙扎間,細腰反倒是被箍得更緊了。


無聲之中,兩人不知道鬧了多久,等到她再次被放開的時候,賀雲沂像個沒事人一樣,圈著她不松手,在她耳邊吹氣,明晰指尖點了點客廳的桌面,“你帶了什麼東西過來?這麼多。”


“就一些日用品啊。”辛葵說到這兒,才猛地一拍額頭,“哎呀,我才想起來——我還特地給你帶了湯圓,今天元宵節嘛,劇組裡的場記姐姐給了我兩份!”


賀雲沂點點頭,還沒來得及說什麼,見辛葵要去翻袋子,這才稍稍松了手。


小姑娘從袋子裡拿出兩個打包盒,放置在桌面上,還沒打開,先用手背碰了碰。


觸手溫熱不在。


辛葵哈哈笑,“涼涼了,徹底的。”


等到她再打開的時候,

笑意斂去,倒是怎麼笑也笑不出來了。


她轉眼看向賀雲沂,欲哭無淚,“怎麼辦......這都成糊狀的坨坨了.........”


賀雲沂順著辛葵方才指的那個方向去看。


果真是如此。


原本圓滾滾的白胖湯圓,經過水的泡發,一個捱著一個,擁擠著懸浮起來,半點縫隙未見。


賀雲沂看了會兒,“你特地拿來給我吃的?”


“對啊。”辛葵點點頭。


賀雲沂沒再吭聲,拿起附贈的餐具套裝,緩緩地撕開。


他作勢要去撈,被眼疾手快的辛葵攔下。


“哎呀呀,這都涼了——”


“隻是涼了。”


“可還坨了啊,這樣肯定不好吃,不行,你別吃。”小姑娘反手擋住他面前,“要不你熱熱,我和你一起吃。”


“行。”賀雲沂放下勺子,順帶轉過身來,將辛葵抵在桌面,他緩緩靠近,雙手撐在她腰邊兩側,略微彎腰,“湯圓是不熱了,我的熱你怎麼解?”


辛葵愣了好一會兒,

才明白過來這話裡的虎狼之詞。


她假裝沒聽懂。


因著賀雲沂湊近,這個角度,她剛好能望入他燃著暗火的雙眸。


她被抵著,上身略微後仰,天鵝頸拉出漂亮的弧度,“.........你怎麼這樣啊?”


“你說說,我怎麼樣了?”


話落,賀雲沂偏頭,在她的頸側吮了口,眉眼染笑,繼而又道,“難道是這樣?”


小姑娘耳垂染上緋然血紅,一動不動,生怕惹得他哪兒又不對勁。


辛葵退無可退,靈機一動,“說好了要泡澡的,你給我準備熱水了沒?”


賀雲沂沒再逗她,略略起身,“早就放好了,你收拾一下去洗。”


小姑娘聽了,拿起自己的衣物,頭也不回地跑了。


---


浴室裡開了暖氣片。


浴缸裡的水恆溫而流,汩汩聲漸漸放大。賀雲沂不知道從哪兒買來的浴球,已然花開了,層層波瀾泛著透明的水晶粉,辛葵好奇之餘,湊近用鼻子嗅了嗅。


她月牙眼兒彎彎,

笑起來。


這竟然,還是奶油草莓味的。


放松之餘,辛葵安心地泡了會兒。


待到身體都散發出舒適的信號,她在蒸騰著的朦朧裡,倏然覺得今晚格外美好。


元宵節,古時上元節延伸而來的彩燈會,講究的就是闔家團圓。


在這樣的日子裡,兩人還能夠有時間,相聚在一起。


賀雲沂照例沒有來催,辛葵泡到最後,覺得腦袋發暈,這才起身去衝了澡。


她在這兒放的本來就有睡衣,她換了另外一款向日葵花樣的睡裙,這才慢悠悠地踱了出去。


整個房子都沒開燈。


大平層開闊而眺,江畔的燈塔將光反射進落地窗,投下半昏的影圈。


也不算是看不清。


這個時間點,隻開放式的廚房那兒,暈著小小的,昏黃的光圈。


賀雲沂站在料理臺旁,垂著眸,手裡攪動著湯圓。


辛葵隔著臺子,杵在他對面,手肘撐在桌面上,雙手撐住臉看他。


細碎的黑發下,他長睫鴉黑。

同類推薦

  1. “我大學剛畢業,你們讓我娶個破鞋,還是大著肚子的,憑什麼?這件事我不同意,我承認你們是虧欠了大哥,但不應該拿我的幸福去償還。” 此時顧家偌大的客廳擠的滿滿當當,說話的是個穿著白色的確良的俊秀青年,此時正皺著眉一臉抱怨。
    現代言情 已完結
  2. 絕嗣軍官卻取了個好孕多胎的美嬌娘
    現代言情 已完結
  3. "我的麻麻,她是女主; 文能讀書,武能打虎; 我家,會是臨城首富; 而我,是最牛逼的富二代; 可是,麻麻昏迷還沒醒,而她也才三歲鴨! 瘦巴巴大眼睛小棠棠捂著小肚肚,可憐巴巴坐在門口小板凳上,看著同村大虎吃紅薯幹,可恥流口水……"
    現代言情 已完結
  4. 蘇家與霍家都是第三區的貴族,今天是兩家聯姻的大喜日子。   街頭巷尾的大屏幕上,都是這對新人的婚紗視頻,循環播放。   女人溫柔甜美,男人斯文帥氣,誰看了都說十分登對。
    現代言情 已完結
  5. “邵團長娶了這麼個糟心的玩意,平時發神經就算了,居然和娃子爭秋千,把孩子的頭都打破了,忒不要臉。” “可不就是,一天到晚像個瘋婆子,頭不梳臉不洗的,看了都煩,還好意思四處蹭飯,舔個臉惡心人。” “嘖嘖,邵團長也是可憐,娶了這麼個女人,訓練完回家還得給她洗衣做飯,挨她罵,那刻薄的聲音,我隔兩堵牆都能聽到。”
    現代言情 已完結
  6. “離婚吧。”傅樾川輕描淡寫道,阮棠手裡還拿著沒來得及給他看的孕檢通知單。整整四年,阮棠把自己活成一個笑話。一場車禍,阮棠撞到腦子,記憶停在18歲,停在還沒愛上傅樾川的時候。面對男人冷酷的嘴臉,阮棠表示:愛誰誰,反正這個戀愛腦她不當!
    現代言情 已完結
  7. 回歸豪門第一天,就碰上戀愛腦二哥跪求娶綠茶
    現代言情 已完結
  8. 蘇晚晚小手抱著比她人還要大的布包坐在辦公椅上,一雙小短腿在空中一蕩一蕩的。 精雕玉琢五官上沾滿了灰塵,頭上扎了個小揪揪好像下一秒就要散掉。
    現代言情 已完結
  9. 假千金身份暴露離開豪門後,女孩卻反而鬆了一口氣
    現代言情 已完結
  10. 傳說霍家四爺薄情冷血,不近女色,被迫娶了個又聾又啞的廢物嬌妻,嫌棄得第一天就打算扔去喂老虎。 當夜,被吻得七葷八素的小女人反壁咚了霍爺。 “聽說,你嫌棄我?”他的小嬌妻清眸微眯,危險又迷人。 清冷禁欲的霍爺麵不改色,動手扒衣服:“嗯,嫌棄得要命。”
    現代言情 已完結
  11. 總裁老公要跟女孩離婚,可當她恢復記憶同意後,總裁老公卻急了
    現代言情 已完結
  12. "回南城不到一個月,夏熙就聽說了一樁傳聞:徐家二公子放出話來,再見到夏熙那個女人,一定弄死她!   可見他對這個女人恨之入骨,時隔多年仍不能忘懷。"
    現代言情 已完結
  13. 《藍色生死戀》看過嗎?明溪目前的狀況和那個反派女配真千金有點像。   真千金流落鄉野,時隔過年才被找回,卻發現那個家已經有了個更加明秀活潑、天真嬌憨的少女,這十五年來早就全方位地替代了她。
    現代言情 已完結
  14. 幸孕寵婚

    136.6萬字
    洛如煙被顧冷澤養了七年,卻在懷孕的那天,撞見了他和別的女人抱在一起!一怒之下,她瀟灑離開!七年後,她帶著萌寶歸來,他卻在女廁對她步步相逼。“這是誰的孩子?”“裴梓政!”當著他的面,她大方的道出了另一個男人的名字!“洛如煙!”他氣的面色發紫。她淡然一笑,“顧大少,不用你反復強調我的名字,我記得住!”
    現代言情 已完結
  15. 時寧遇上靳宴時,狼狽,貧窮。高高在上的男人將她從泥濘裡拉出來,拯救了她的身體,也豢養了她的靈魂。他讓她愛上他,卻又親手拋棄她。重逢那天,他靠在車裡,面容被煙霧掩蓋,依舊是掌控全局的漫不經心,“他不是好人,跟他分了,回我身邊來。”時寧輕捋碎發,笑得雲淡風輕,“好不好人的倒不重要呢,重要的是,年輕,新鮮。”
    現代言情 已完結
  16. 非法成婚

    244.3萬字
    她是臭名昭著陶家最歹毒、最陰險的陶沫!【年幼版】:奶奶刻薄、伯母尖酸、大伯偽善,她是陶家逆來順受的受氣包!隨意打罵,怯弱膽小,被稱為有娘生沒娘養的下 賤 貨。【成年版】:智搶五十萬賠償金;氣病奶奶、斷掉堂哥小腿;威逼小叔交出房產!她攪的陶家天翻地覆、雞犬不寧!被稱為攪家精的綠茶婊!【逆襲版】:她放浪形骸.
    現代言情 已完結
  17. 新婚之夜,丈夫卻不屬於蘇瓷。無奈買醉,卻上了陌生男人的車……一夜纏綿,蘇瓷隻留下了男人的一粒紐扣。隔天醒來,卻發現這個男人是丈夫名義上的姐夫!薄西玦步步緊逼,霸道地將蘇瓷禁錮在自己身邊:“不準逃!”蘇瓷:“放過我!”薄西玦卻在她耳畔吐氣如火:“你應該說的是——我還要!”
    現代言情 已完結
  18. 商奕笑此生最大的樂趣就是打臉各式裝逼的大人物和小人物,誰讓她具有招惹麻煩的體質,外加呆板木訥好欺負,蠢笨傻白易拐騙……然後各路極品刷刷上線,唉,商奕笑這個蠢女人看起來就好欺負,不欺負她都感覺良心過意不去。身為帝京譚家二少,譚亦絕對是世家貴公子的典範:優雅高貴、君子如玉,在商奕笑最初的認知裡
    現代言情 已完結
  19. B市最惹眼的黃金單身漢,非晏寒厲莫屬,隻可惜這個男人,讓女人消受不起!他的第一任未婚妻,橫屍街頭!第二任未婚妻,吊死在閨房之中!第三任未婚妻,失蹤了兩天才被發現淹死在池塘中!總之個個死相悽慘!而這位金光閃閃的晏少也落了個“變態”的名號,讓B市的千金小姐們隻可遠觀而不敢褻玩焉!
    現代言情 已完結
  20. 按林姐的想法,哪裡需要這麼麻煩,現在這事兒都擺在臺面了,是邵母對不住邵衛國,就是不把錢給她花,又能怎麼樣呢? 陳可秀也沒有解釋,人言可畏,人總是會同情弱小。 也不知道大概在村裡住多久,才能等到土地下放,全國各地實行的時間都不太一樣。
    現代言情 已完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