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那含情脈脈的雙眸，不久前才滿是惡毒地瞪著我。
她恨我搶了她的太子表哥，搶了她太子妃的位置。
我剛被關進冷宮，她就迫不及待來看我的笑話。
甚至想假裝不經意推我一把，最好是讓我一屍兩命。
結果被我避過暗算，反倒讓她摔了個狗吃屎，鼻頭摔破，最後邊流鼻血邊哭著跑走了。
想到她那可笑的模樣，我忍不住笑出了聲。
“表哥，你笑什麼呀？快說給嫣兒聽聽。”
聲音嬌滴滴的，雞皮疙瘩都起來了。
我心中冷笑，卻越發溫柔了，“沒什麼，隻是嫣兒你這鼻子怎麼了？看著似乎大了一圈，沒有以前嬌俏可人了。”
“而且臉色也憔悴了，
雙手也不如以前滑嫩，還是得多多保養，畢竟你年紀也不小了。”
其實沒什麼變化。
但周芷嫣最得意自己的容貌，要踩當要是認準最痛的點踩。
看她臉上的柔情蜜意都僵住了，不多時就低著頭告退。
很快內侍來回報，她一臉怒火去了冷宮。
我忙著批改折子，連頭也沒抬，“讓人盯著，絕不能讓皇嗣出半點差錯，其他的隨她去。”
就讓她跟她的好表哥玩玩吧。
我還是高估了慕容鈺。
他竟連十日都撐不下去，就瘋了一樣要闖出冷宮。
守衛怕傷到他腹中孩子，隻能讓兩位嬤嬤將他綁起來。
我帶著周芷嫣趕到冷宮時，他頭發散亂，臉頰紅腫，身上的衣物也是髒亂不堪，整個人像瘋子一樣掙扎大喊。
“放肆！我是皇後！你們竟然敢這樣對我，我要見皇上！放開我，我要讓皇上砍了你們的狗頭！”
“大膽！”周芷嫣衝上前，一巴掌拍過去，“沈氏你瘋了，表哥可還沒有封後呢，你竟敢自稱皇後。”
慕容鈺被她打得眼冒金星，可見這些天沒少受她折磨。
那眼神，恨不得吃了她。
“你這個賤人，竟然敢打我！”
從前他可是一聲聲嫣兒喊著，護著，看不見她對我的刁難，還在我反擊時包庇她，為她撐腰。
“嫣兒年幼不懂事，你不要如同潑婦一般斤斤計較，成何體統。”
如今自食惡果，真是大快人心。
周芷嫣嬌嬌弱弱地靠在我懷裡，
“表哥，她好兇哦，臉皮也真是厚，打得人家手都疼了。”
慕容鈺被氣得眼睛發紅，朝我大吼，“沈……我還懷著龍嗣，她竟敢謀害我，我要你給我S了她！”
原來傷在自己身上，什麼親表妹也是說S就要S的。
“你生什麼氣？不覺得嫣兒使小性子很可愛嗎？”
就像當初闖進我宮裡，想搶走母親留給我的紅玉簪，搶不到就直到摔碎。
我恨不得S了她。
當時的慕容鈺，一句輕飄飄的“小姑娘使小性子率真可愛”，卻罰我抄錄百遍女誡。
全然不顧我當時已有三月身孕。
如今我不過以其人之道，還治其人之身。
慕容鈺被我罰抄千遍女誡，什麼時候抄完，什麼時候出冷宮。
可他不知道的是，他根本不可能活到那天。
慕容鈺生產前，我讓人把他送進坤寧宮。
這是歷代皇後的宮殿。
太後對我的安排似有不滿，但已經顧不得那麼多了。
慕容鈺馬上就要生了，一聲聲痛呼傳出來。
我坐在正殿中岿然不動。
太後捻著佛珠坐在一旁，垂目閉眼，乍一看溫和慈愛，語氣卻陰狠冰冷。
“都安排好了？”
“母後放心，都安排妥當了。”
我看著殿外腳步匆匆的穩婆和宮人，沒有一絲猶豫。
“孩子出生之時，就是他的S期。”
5
慕容鈺直到S也不會知道，
他剛剛喝下的那碗湯藥，是他母後讓他舅舅特意從宮外尋來的。
喝了能保順利生產，還能讓他血崩而S。
以防萬一，我提前服了毒藥。
若是他一S，我們的靈魂各歸各位，那慕容鈺將會在三個時辰後暴斃而亡。
若是老天開眼，他真的下地獄了，我才會服下藏好的解藥。
老天終究還是站在我這邊的。
哇哇的啼哭聲後，是更加吵雜的慌亂和驚呼。
慕容鈺S了。
我有了一位小公主。
我抱著襁褓裡的小公主，臉上第一次有了喜色。
太後也很滿意，沈氏沒有生下皇子。
我將小公主安排在我的寢宮偏殿，服侍的宮人乳母都是精挑細選的。
雖然這樣不合規矩，但沒有人敢質疑我的決定，
畢竟我可是個昏君。
大臣們隻望我不要動不動砍人腦袋，其他都好說。
直到公主的百日宴上，我下了一道旨意。
追封左相嫡女沈南竹為皇後。
當日沈氏產下公主血崩而S，卻沒有任何封賞，左相黨的大臣們當然不滿。
父親更是悲痛欲絕，大病一場。
如今聖旨一下，有人驚有人怒。
最沒腦子的先來興師問罪了。
“表哥，你怎麼能追封那個女人為皇後！”
周芷嫣沒等通傳就闖進了勤政殿，還想往我這跑。
“放肆！”我怒斥一聲，“你這是在質疑朕？”
周芷嫣被我冰冷的目光嚇得定在原地，委屈地看著我，“可是，
你明明答應過我，會立我為後的。”
“那又如何？我還曾說過會立沈氏為後。”
“你，你，”周芷嫣被寵壞了，氣上心頭怒瞪著我，“我要告訴姑姑，讓姑姑評理！”
說著又要跑。
還真是把偌大皇宮當菜市場了。
我氣笑了，“來人！”
馬上有侍衛魚貫而入。
“周芷嫣擅闖勤政殿，對朕出言不遜，言行無狀，把她給我拉下去，重責十杖，押回平陽侯府，非召不得入宮。”
“不，表哥，你不能這麼對我！我是太後娘娘的侄女，我看誰敢動我！”
我隻是冷冷看著她，
馬上有侍衛上前按住她。
這時她才慌了，掙扎著哭喊，“表哥，皇上，我錯了，嫣兒再也不敢了，您就饒我一次吧。”
我走下龍椅，慢慢踱步到她跟前，在她故作姿態，淚眼婆娑的勾引中，徹底擊碎她的期待。
“晚了，”我譏諷一笑，“是時候讓所有人認清，這宮裡誰才是最大的主子。”
這幾個月來，我著手一點點拔除了各個勢力安插在宮裡的眼線。
鐵血手段下，現在整個皇宮被我全權掌控。
6
偏她蠢鈍如豬，還在做當皇後的美夢。
周芷嫣被我下令打了十杖，嬌養長大的貴女哪裡受得住，被送回平陽侯府時，隻剩一口氣吊著了。
此事鬧得滿城皆知，
我狠辣暴戾的名頭更響了。
同時侯府亂成一團，太後又急又怒，卻被我軟禁在壽康宮，與平陽侯府的聯系也徹底斬斷。
氣得她老人家破口咒罵。
罵我不孝不仁不義，罵我過河拆橋，早晚要有報應。
偏她不但罵，還摔東西出氣。
真是不當家不知柴米貴，不當皇帝不知國庫空虛。
我直接下旨讓人把她宮裡所有珍寶擺件都收回庫房，桌椅床榻都從價值連城的金絲楠木造的換成爛木板隨意搭的。
如此，壽康宮比之冷宮也好不到哪去了。
對外，隻說太後一心禮佛，再不問俗事。
隻可惜，周芷嫣命大，沒S成。
本朝重孝，不管背地裡怎麼做，明面上還是要做做樣子。
平陽侯身上疊著一個皇帝舅舅的名頭，
身為長輩，我不好直接對他出手。
好在這也是個蠢的，親手把機會送到我面前。
與太後聯系不上，又在我這碰了釘子，深知自己幾斤幾兩，便想尋個新靠山。
這蠢貨滿腦子也隻有些下三濫的手段。
在右相李家為家中老母親舉辦壽宴時，給右相嫡次子下了藥，想趁機把自家嫡次女嫁進相府。
父親進宮告訴我這一消息時，我幾乎咬碎一口銀牙，恨不得將他們一家剝皮拆骨。
當初我無意於京中婚嫁，有意回祖籍洛城，等以後父親致仕回鄉，也可一家團聚。
可就在去平陽侯府赴宴時，被人算計下藥，讓慕容鈺得逞了。
那是太後聯合娘家設的局。
周家所有人都該S！
現在竟不知悔改，故技重施。
好在最後關頭，
李二公子給自己扎了一刀，推開周芷媗跑了。
平陽侯夫人故意帶人過來時，隻看到她赤身裸體的小女兒。
在場的夫人都是人精，哪裡會不懂其中彎彎繞繞。
雖然為了給李家面子，最後也沒有鬧大，但周家的名聲在名門世家裡是徹底壞了。
李家被算計哪裡能咽得下這口氣，父親作為上一位苦主，邀李相來家中密談半個時辰。
十日後，登聞鼓響。
一對老夫妻狀告平陽侯世子欺男霸女，害S家中兒子與兒媳。
然官府因他身為皇上表兄，竟包庇賊人，胡亂結案，事後還想S人滅口。
夫妻倆僥幸逃脫，但家中被焚燒一空，兩個年幼的孫兒也S了。
萬念俱灰下敲響登聞鼓告御狀。
“草民賤命一條，S又何懼，
隻求皇上明鑑，為我兒一家四口討回公道。”
兩位老人拜倒在地，眼中滿是仇恨。
我高坐龍椅，臉上看不出喜怒，“來人，把周泰帶上來。”
不同於神色惴惴不安的平陽侯，周泰上殿時還一臉的不以為意。
S幾個平民百姓，對他來說跟捏S幾隻螞蟻沒什麼分別。
行禮過後還敢叫屈，“皇上，這兩個刁民誣陷我，您可要給我作主啊。”
從前慕容鈺沒少與他狼狽為奸，臭味相投。
到今時今日，他還以為是周芷嫣一人做錯了事惹我生厭，怪不到他頭上。
然而馬上，他就笑不出來了。
“周泰為非作歹，草菅人命，罪不容誅，拉下去，打入大牢，秋後問斬。
”
他甚至來不及喊冤，就被侍衛堵住嘴拖下去了。
7
平陽侯臉色蒼白，連聲跪下告罪自己教子無方，釀成大錯。
我裝模作樣敷衍幾句，讓侯府賠了老夫妻百兩黃金。
而這，僅僅隻是個開始。
我大公無私處置了周泰的消息傳出，日日都有百姓來擊擊鼓鳴冤。
我索性將此事交給兩位丞相共同去辦。
不到半月，查出平陽侯府犯下大大小小的罪案足足有上百件。
夠他們全家上下S上幾回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