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顧長卿長劍釘在葉绾绾身上，眼中盡是恨意。
“你不S她，是因為護心鏡和姻緣锲，慕瑤受過的一切，我要你加倍償還！”
顧長卿的靈氣散開，即便他還什麼都沒做，被廢掉所有法術的葉绾绾，也支撐得極為辛苦。
“你從一開始，就沒想過幫我試探慕瑤的真心，對不對？”
顧長卿一句句逼問著葉绾绾。
“不是，長卿師兄，我知道錯了，我陪你一起去找慕瑤姐好不好？”
葉绾绾無助地哭喊嘶吼著，她想不明白，明明昨天晚上，還溫柔呵護她顧長卿，為什麼會突然翻臉。
他不是仙門中人嗎？怎麼比魔族之人還要絕情？
第11章
一連三天，
禁閉室內，葉绾绾的慘叫聲不絕於耳。
直到她奄奄一息，顧長卿才跌坐在一旁。
他呆滯地看著虛空，腦中不斷回放著這些時日的記憶。
從他救下葉绾绾，葉绾绾提出幫他試探慕瑤開始，就是一個錯誤。
慕瑤的父母因他而S，而兩人姻緣锲締結後，他的突破速度，就超越了以前。
旁人不知道，但他這個受益者，卻清清楚楚地知道，慕瑤的修煉天賦，遠在他之上。
能成為年輕一屆中的翹楚，並不是因為他自己，而是因為慕瑤。
這一切的一切，讓他站在慕瑤面前，無比自卑，他一直尋解不得，越是臨近大婚的日期，他就越是焦慮。
而這時葉绾绾正好出現，提出幫他試探慕瑤，他鬼使神差地同意了，隻要慕瑤說一句愛他，他就馬上把葉绾绾送下山，此生此世，
隻愛慕瑤一人。
可結局為什麼會是這樣。
他這陰暗懦弱的想法，竟把他從小護到大的愛人，害得遍體鱗傷。
姻緣锲碎，他永遠地失去慕瑤了。
顧長卿想S了那個做出愚蠢決定的人，可那人就是他自己。
他目光落在地上癱軟的葉绾绾，逐漸變得陰狠。
都是她，都是她提出試探，都是她跑到慕瑤面前挑釁！
顧長卿提著劍走到葉绾绾面前，一劍穿過她肩胛骨，葉绾绾狼狽地嗚咽著。
“長卿師兄，你放過我吧，我在不敢了，我真的隻是喜歡你，難道你就沒對我動過一點點真心嗎？”
葉绾绾含淚看著他，試圖引起他半絲情愫。
她不能S，她還有任務沒完成，就這麼S了，她的爹娘在魔族內，
定然會招人欺凌。
可顧長卿下一劍刺得更狠。
他一劍挑起留影石：“給慕瑤道歉，我給你一個痛快。”
所以，她還是活不成了。
葉绾绾眼中光亮一瞬寂滅，強撐起身子，笑了出來。
“你說什麼？”
她的笑聲，由低到高，說不出的諷刺。
“顧長卿，你還真是虛偽懦弱！”
“你以為你有多痴情？你又有什麼資格站在這，幫慕瑤主持正義？”
“我傷害慕瑤，至少光明正大，而你，明明知情，卻視若無睹！”
“在你心裡，慕瑤是高高在上的存在，她爹娘為你而S，你認為自己一輩子都還不上她的恩情，
所以你就貶低她，教化她，隻有她處處仰望你，你才能心安理得，接受她對你的愛。”
“閉嘴！”
顧長卿靈力化為實質，在葉绾绾身上留下深可見骨的傷痕。
每一下都痛的葉绾绾不斷哀嚎。
到最後，顧長卿甚至放棄了靈力，親手執起凡間的鞭子，每一鞭都刮下葉绾绾身上的血肉。
他停下手時，葉绾绾已經奄奄一息。
“給慕瑤道歉。”
顧長卿把留影石點亮，他此時渾身血跡，周身縈繞著S氣，哪還有青雲宗大師兄的模樣。
“該給慕瑤道歉的不是我，是你。”
葉绾绾凝視著顧長卿，滿眼癲狂中，帶著無法抹去的嘲弄。
“封住慕瑤法力的是你，
任我欺凌她的人也是你。”
“你說你隻愛她一人，可你給我做紅繩時，就沒有動心？若非你三心二意，豈會看不見她眼中的委屈，豈會處處偏心我？”
“魔族之人，能見人心中最不可見處，顧長卿，你就算瞞得過你自己，也瞞不過我！”
第12章
顧長卿猛然扼住她咽喉，感受到S亡的降臨，葉绾绾眼中才徹底露出慌亂恐懼。
“給慕瑤道歉。”
打開的留影石就懸浮在兩人身後。
“對……對不起……”
幾個字，從葉绾绾嗓子裡擠出。
顧長卿卻猛然失力。
道歉有什麼用，就算是道歉，瑤瑤也不可能回來了。
他踉跄著放開葉绾绾，如同遊魂一般，向外走去。
“師兄，這個魔女怎麼處置？”
守在外面的師兄弟，上前扶住他。
顧長卿回頭看了一眼葉绾绾。
“放在這，誰也不許放她下來，直到……直到慕瑤回來。”
“不！S了我，S了我！”
葉绾绾眼中恐懼更勝，她痛苦地哀嚎著。
她不想S，可被四十九根魂釘釘在這，夜以繼日地燃燒靈魂，直到靈魂燃盡而亡，那還不如給她一個痛快。
“維持住她的生命，別讓她S了。”
顧長卿最後看她一眼，
在轉頭，沒有任何留念。
即便葉绾绾日日悔恨煎熬，也不足以償還瑤瑤所受傷害的千分之一。
從禁閉室出來，顧長卿把自己關在屋內，一步也不出去。
留影石被他反復盤磨，稜角甚至泛出柔光。
這塊記錄著他罪惡的工具，竟是慕瑤留給他的唯一念想。
“瑤瑤，我錯了，欺負你的人已經受到了懲罰，我也身心俱焚，你回來，好不好？”
顧長卿喃喃著，舉起酒，一口口吞下去。
他不期待慕瑤的回答，又或者，他根本不敢期待。
他害怕慕瑤給他的答案，是再也不見。
與此同時，山下，慕瑤緊鎖眉頭，看著昏迷不醒的男人。
一個月前，她記得下山歷練受了重傷，睜開眼看到的就是這個男人。
他說他是落霞宗的燒宗主陸塵霄，自稱是她的摯交好友。
可她卻沒有任何印象，大概是因為受傷的緣故。
她實在不喜歡陌生人觸碰，偏偏對這個陸塵霄狠不下心，看他顰眉就會心煩，好似他一舉一動，都會牽動她的心思。
若非兩人是初次見面，又確定陸塵霄不是魔族，慕瑤都要以為陸塵霄給她下蠱了。
後來，這個陸塵霄就纏上了她，要同她一道斬妖除魔，怎麼趕都趕不走。
前幾日她被魔族偷襲，也是陸塵霄舍身救了自己。
“師姐，他不會愛上你了吧？”
店是青雲宗雲遊弟子開的，不少青雲宗師弟師妹，在這裡打工積攢修為。
“不要胡說。”
慕瑤冷著臉呵斥，
心卻砰砰跳個不停。
她自認修行尚可，早就穩心不動，可陸塵霄舍命救她的那一刻，她承認自己心動了。
那些師弟師妹，看著男人與慕瑤SS交握的手，都忍不住笑了出來。
“那好，師姐你先照顧著，我們先出去了。”
幾人走到門外，交談聲透過薄薄的門，隱隱約約傳來。
“師姐不是跟長卿師兄結為道侶了嗎？怎麼會跟這個道友……”
“噓，你知道什麼？長卿師兄愛上了一個魔族女子，之前為了那個魔族女子，還傷過師姐呢，師姐好不容易另有新歡，你可別上師姐新歡面前去胡說。”
“要我說，長卿師兄配不上師姐，要不是修道之人不能嚼舌根，
他帶葉绾绾回來那天，我就想撺掇師姐甩了他了！”
後面聲音越來越遠，慕瑤也聽不清了。
她心中暗思，顧長卿是誰？葉绾绾又是誰？她已經聽過幾次這兩個名字了，好像跟她有什麼關系，可她確實一點都想不起來。
難道她丟失的那部分記憶，就是關於他們兩個的？
慕瑤沒來得及多想，就聽見一陣咳嗽。
那個賴皮蟲一樣，拉著她手，不讓她離開的陸塵霄醒了？
第13章
慕瑤低頭去看，陸塵霄緩緩睜開眼。
“好渴，水。”
陸塵霄艱難地動了動嘴唇。
慕瑤從置物戒內取出瓊漿，在他唇上滴了幾滴。
陸塵霄嘴唇逐漸恢復血色，他強撐著起身，看著慕瑤問道：“這幾天是你一直在照顧我？
”
“不用多說，你你是為了救我才會受傷，我照顧你你是應該的。”
“你先好好休息。”
慕瑤心緒有些亂，一個人到湖邊散心，卻遇到了一個奇怪的老伯。
“你是慕瑤師侄？”
“你認識我？”
慕瑤在記憶中找了一圈，實在沒想起來這人是誰。
“我是你三師伯洛遊，在外雲遊十多年了，你剛來青雲宗的時候最愛哭鼻子了。”
慕瑤想了想好像確實有這麼個師伯，經常不回宗門。
她趕緊上前行禮：“原來是洛遊師伯。”
洛遊捋了捋胡須說道道：“我這次就是特地回來參加你們大婚的，
結果路上被魔族糾纏沒趕上。”
說到這，他突然疑惑地看向慕瑤，“你是上個月剛跟長卿那小子大婚，為何會跑下山來？”
慕瑤不解地看著他：“大婚？我上個月大婚？”
她到底忘了什麼？
洛遊掐指一算，仿佛明白了什麼，立刻改口說到道：“慕瑤丫頭，是我年紀大記錯了，我先回宗門了。”
看著師伯遠去的背影，慕瑤陷入沉思，這到底是怎麼回事？
“慕瑤姑娘！”
陸塵霄的聲音將她的思緒拉回。
慕瑤無奈道：“你傷還沒好，跑出來做什麼。”
陸塵霄一臉委屈：“我怕你丟下我跑了。
”
“放心，我不是這種人，你救了我，我肯定不會丟下你的。”
陸塵霄懸著的一顆心落下了。
她怕慕瑤想起從前的事，再次回到青雲宗。
他自出生，就知道自己有一個未婚妻，花容月貌，隻是那時爹娘帶他在前線抗擊魔族，他連看一看未婚妻的機會都沒有，隻知道未婚妻叫慕瑤。
兩人耳後，都有父母留下的印記，一方有難，另一方必然心緒難安，必要時，更能互相替命。
可當他隨父母歸來，慕瑤已然跟顧長卿結下姻緣锲。
這樣好的女子，他自不能讓她為難，既然她心悅顧長卿，更是已經訂婚，他即便在難過，也要把這份喜歡SS壓在心底，惟願她好，他便也好。
那日，他頻繁感到心緒難安，怕慕瑤有難，
才前往青雲宗。
卻看到強行斷開姻緣锲的慕瑤，是他及時趕到，才保住了慕瑤的修為和性命。
而慕瑤解開姻緣锲後失了關於顧長卿的記憶。
他隻好撒謊留在她身邊。
如今，慕瑤的似乎對他有所改觀，這份喜悅，他連壓都壓不住。
即便受再重的傷也是值得的。
“陸塵霄，你是不是有事瞞著我？”
“剛剛路過的師伯說我上個月大婚，是怎麼回事。”
被慕瑤一叫，陸塵霄回過神，看來是時候坦白自己的和她的婚約了。
“慕瑤姑娘你確有大婚之事，但那人並非良人，如今，你的未婚夫婿，是我。”
第14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