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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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道鏡被鮫紗層層疊疊地包裹,但還是有包羅萬千的璀璨光芒若隱若現。


天道鏡是真的。


長老們猜測,葉天的神魂是一株蟠桃,所以才能以花香蠱惑人心。


草木修煉成仙,本該純善幹淨。


背後的人卻能掌控世間至純至善的草木仙,實力必然不菲。


所以我不敢用假的天道鏡忽悠人。


但是,任由背後之人有多厲害,我鮫人族被稱為本界最強,也不是任人拿捏的軟柿子。


今天必然要做出個了斷。


我收斂心神,全神貫注地盯緊天道鏡。


一直走到萬裡深淵附近,依舊沒有任何異動。


我不由著急,難道那人不上鉤?


不應該啊。


天道鏡是能掌控一個個小世界壁壘的寶物,那人既然打的是各方小世界的主意,怎麼可能不對天道鏡動心?


萬裡深淵中一片漆黑,卻在我們靠近後,一雙雙如宮殿那樣巨大的眼睛緩緩升起。


深淵中有上百隻十萬年兇獸蟄伏,這些家伙本性暴戾難訓,

一旦狂暴,能攪得海底天翻地覆。


但它們智商不高,又被鮫人族揍怕了,一聞到鮫人味就瑟瑟發抖,隻服鮫人的武力。


所以一旦天道鏡放入深淵,除了鮫人族,其他人就再難近身了。


我沉著臉下令:「將天道鏡沉入深淵。」


26.


一直到天道鏡沒入深淵,周圍依舊沒有動靜。


「回吧。」


我掃了眼眸子猩紅的深淵兇獸,轉身領著族人往回走。


兇獸們閉上猩紅的眸子,緩緩沉入深淵。


……


「師傅,那些兇獸智商太低,我對它們造成的影響有限,你抓緊時間。」


「無礙,若有異動,為師自然會進入須彌界中躲避。」


一道黑影潛入深淵,一隻隻兇獸雙目赤紅,十分猙獰,一張張血盆大口衝著那黑影威懾低吼,卻沒有兇獸上前攻擊。


黑影直奔天道鏡,拿到之後面色一喜。


兇獸們卻在這時突然暴起,似乎掙脫了什麼束縛,朝著那人瘋狂攻去。


黑影立馬想躲進須彌界,卻驚駭地發現須彌界打不開了!


他拼盡全力衝出深淵,就聽一道笑盈盈的聲音:「多謝你幫我們取出天道鏡。」


黑影驀然轉身,對上我賤兮兮的笑容。


深淵中的兇獸窮追不舍,衝出深淵後自然而然地避過鮫人族,全朝著那黑影攻去。


甚至無需鮫人族動手,光是百隻兇獸的圍攻,就將那人傷得命懸一線。


「師傅!」被鮫兵拿下的葉天緊張大喊。


「好了,回去。」我這才開口,百隻兇獸身形一頓,一掃之前的兇殘,乖順有序地退回了深淵。


我看向渾身狼狽的黑衣人:「行了,老實交代吧,入侵一個個小世界,目的何在?」


「我師傅隻是下界護我歷劫,潮汐,你不要傷我師傅!」葉天激動地朝我求助。


我卻再一次聞到了那股若有似無的桃花香味。


「葉天,到了這個時候,還想蠱惑我心智嗎?」


27.


葉天師徒被帶回鮫人殿,大長老想要搜他們魂魄,

直接查明他們入侵小世界的原因。


那黑衣人卻猙獰大喊:「我是蟠桃園的掌管者,隸屬天庭,你們不能對我動手!」


「蟠桃園的掌管者?不對啊,那不是孫大聖嗎?」蕭沫沫滿臉疑惑。


「你還認識那猴子?」我驚訝看她。


「嗐,我偶像!」


「潮汐,你別聽他瞎吹,我看西遊記裡,掌管蟠桃園的不算啥大官。」


蕭沫沫湊到我耳邊悄聲說。


我卻做不了這主,將視線看向我娘。


我娘尾巴一甩,直接給了那黑衣人一個大比鬥。


「跟老娘這兒裝呢?就算是毀你神魂,上頭也不會為了你跟鮫人族開戰,我勸你識相點兒,老實交代!」


是,我們鮫人族,不歸天庭掌管,天道才是我們老大。


「再說了,你入侵小世界的行為,就算是上頭也不敢護你。」


那人噎了一下,突然陷入沉默。


等再次開口,語氣卻滿是蠱惑:「你們鮫人族掌管一個個小世界,就沒想過奪取世界氣運嗎?


「隻要你們想,輕易就能獲得一整個世界的氣運,到時候沒有什麼能束縛住你們,三千世界,任你們來去自由,憑借鮫人族的強悍,奪取天宮都不在話下……啊!」


我娘的連環旋風尾甩出殘影,將那人扇成豬頭。


我驚呆了,奪取一整個世界的氣運,這是什麼逆天操作?


這人說得這麼輕巧,不會是已經做過了吧?


我僵硬轉頭看向蕭沫沫,她還沉浸在我娘的神魚擺尾中。


「你的世界,還好不?」


28.


「我的世界挺好的啊,科技發達,人類衣食無憂。」


「其他種族呢?」


蕭沫沫愣了愣:「我的世界沒有其他種族,人類就是唯一的主宰,emm,我們那,動物是不許成精的。」


「怎麼可能?世界不是專屬於人類的世界,憑啥動物不能成精了?」


蕭沫沫撓頭:「那我也不知道啊,反正我記事起動物就沒有成精的。」


「植物呢?」


「沒有。


「那成魔也不行?」


「沒聽說過。」


「修鬼道呢?」


「這世上真有鬼?!」


我默了默,有些生氣:「合著就剩你們人類佔用資源,那你們世界修真者不少吧?」


「修真?想啥呢。」


蕭沫沫無辜攤手。


炎鳩湊上來,幸災樂禍:「那還用問嘛,氣運估計都被這家伙奪取了,她那世界靈氣都不剩,當然百族凋零了。」


「我覺得也不算凋零吧,我們人類還活得好好的啊。」


蕭沫沫撓了撓腦門,但掃了眼我的魚尾,卻又突然改口:「當然,如果能有其他種族,或者人類能修行,應該也挺好的。」


我娘面色嚴肅:「好?你仔細想想,你的世界是不是災難頻發?那是天道示警了!」


蕭沫沫回憶了一下,然後面色煞白:「那咋整?」


「你們世界的鮫人族不管事嗎?」


蕭沫沫不知道想到什麼,面色不太好看:「或許,因為海洋汙染,鮫人已經滅絕了?」


我不屑:「鮫人族十分強悍,

怎麼可能因為海洋汙染滅絕?」


「呃……還真不好說。」


蕭沫沫心虛得要命。


我娘嘆氣:「事情已經發生,想其他並無意義,這人伏誅之後,天道自會對你的世界有所補償。」


29.


聽我娘的意思,是想直接將那人殺掉。


「上頭真不會替他出頭?」


我有些擔心。


雖說鮫人族強悍,但如果戰爭起,受罪的還是本界生靈。


我們既然作為守護者,當然不能任由生靈塗炭。


「出頭?上頭還是想想,怎麼向天道交代吧!」


我娘氣得不輕,拎著那人要走,葉天卻一臉死灰地將人攔下。


「師傅,她們說的是真的嗎?您,您根本不是下界護我歷劫,隻是想掠奪這個世界的氣運?」


黑衣人知道大勢已去,沉默著不吭聲。


「既然如此,您讓我蠱惑鮫女,也隻是圖她血脈了?」


在場鮫人紛紛面色一變。


鮫人作為守護者,若是獻祭,自然能靠血脈欺瞞天道,

悄無聲息地穿梭在一個個小世界中,不會引起天道注意。


同樣     ,有鮫人神魂做掩,也能助他人在小世界中悄無聲息地掠奪氣運。


這人既然已經侵害過其他小世界,是不是說明,他手中已經沾染了其他鮫人的血?


我們鮫人族十分團結,所以擁有鮫人血脈的蕭沫沫能輕易被我們接受。


就算慘死在這人手中的不是本界族人,我們也無法忍受。


黑衣人見鮫人們面色難看,似乎生出了幾分快意。


「你們鮫人的雌性,可真是又傻又天真呢。」


「隨意一點桃香,就能勾得她們甘願獻身,真是蠢得可以!」


「師傅!」葉天渾身顫抖,似想阻止那人的話。


「你小子,沒有問鼎蒼穹的命。本來看你生出靈智,想著應該比桃香有用,帶你下界助我,沒想到你連兩個鮫女都解決不了。」


黑衣人笑得癲狂,葉天神色灰敗。


「族長!」眾鮫齊齊看向我娘,

氣得咬牙切齒。


我娘冷著臉伸手,眨眼間,那人灰飛煙滅,神魂都沒有留下。


30.


那人雖死,我娘卻依舊朝天庭遞了問罪書。


勢必要天庭給出補償,不止撫慰受難的鮫人族,還需分出氣運,彌補被掠奪的世界。


「我會請示天道鏡,送你回家,還請你回去之後,想辦法尋找鮫人族,若是,若是鮫人族已經滅絕……」


我娘看著蕭沫沫,頭一回露出茫然的神色。


「鮫人族不會滅絕,我不就是鮫人族的血脈嗎?」


蕭沫沫連忙握住我娘的手,想笑,卻撐不起笑意。


「罷了,你回去後好好生活就行。如果鮫人族滅絕,一定是天道懲罰她們沒能守護住那個世界,都是,命該如此。」


我娘摸了摸蕭沫沫的腦袋,僵硬地扯了扯嘴角。


我也心中難受,上前抱了抱蕭沫沫:「你回去後一定要好好的啊,說不定,你是你們世界唯一相信存在鮫人這個種族的人了。


蕭沫沫抱著我嚎嚎大哭,十分不舍。


葉天卻在這個時候求見。


他說:「我願舍棄萬年修為,化作這位姑娘的守護靈,助她尋找鮫族蹤跡。」


神木化靈,自然能護蕭沫沫一生無憂。


但也意味著他將回歸最原始的靈體狀態,萬年修為毀於一旦。


這對修行者來說,跟直接身死沒有什麼區別。


「你倒是打了一手好算盤!」我娘卻冷笑連連,「化靈雖然修為盡失,但命也算保住了。」


葉天苦笑:「還請鮫皇成全,若是那世界的鮫人族真的滅絕,我願消散在那個世界,以神木之靈,彌補那世界的氣運。」


我娘沉默半響,最終同意了葉天的請求,將他跟蕭沫沫一塊送回了蕭沫沫的世界。


31.


我沒想到,無意救下一個漁家小子,會牽扯出這麼一堆的事情。


「之後還敢不敢隨便救人了?」


炎鳩盤旋在我頭頂,語氣十分囂張。


我瞪他:「你不也經常救助那些落海之人?別以為我不知道,

你救過一個富家小姐,人家巴巴地要嫁給救命恩人呢!」


他化作人形落在我身邊,臉上的笑意又賤又張揚:「你吃醋啊?」


「什麼是吃醋?我還小,聽不懂!」


我傲嬌地揚了揚下巴,擺尾朝海底遊去。


「我成年之前,你可不能引誘未成年魚早戀啊!」


炎鳩立馬追來,憤憤不平道:「別以為我不知道,鮫人成年與否,不是根據年齡判斷!」


「尋常鮫人三百歲才成熟,是因為他們腦子不好使,汐汐聰明,一定早就發育好了!」


「你說什麼?我聽不懂!」


我笑嘻嘻地加快速度,任由炎鳩追在身後。


全文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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