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顧景川險些站不穩，震驚地看向醫生，聲音飄忽的好像不是自己的。
“腫瘤？怎麼可能呢，清婉一直好好的，為什麼會得這種...她不會有事的...”
護士猶豫著開口補充道。
“清婉小姐應該知道自己的情況，那天我告訴她病情的時候，她一點也不驚訝，好像早就知道了一樣...在顧先生進來以後，她就不讓我繼續說了...”
顧景川的心猛地一沉，仿佛有一雙手在揪著他的心，讓他連呼吸都變得困難。
他的清婉，生病了。
而他明明看到她痛苦的模樣，
隻要他稍微多關心她一點，就會知道真相。
可是...當時的他在做什麼呢？
顧景川雙眼通紅，狠狠一拳砸向牆壁，指節瞬間變得紅腫。
深深的內疚讓他沒辦法呼吸，曾經自己的承諾回響在耳邊，他說過會永遠陪在許清婉身邊的。
可他卻一次次地留下她一個人，以至於許清婉生病了都不願意告訴他。
他又有什麼資格知道呢？
出了醫院，顧景川渾渾噩噩地走在大街上，就好像一個失了神志的提線木偶。
“退錢！呸真倒霉，剛買了準備求婚就被曝出抄襲，搞得我現在拿不出手！”
“真沒有想到一個珠寶設計師也能塌房，讓許清婉出來道歉！”
“對啊許清婉出來道歉！
虧得我之前那麼喜歡她，還把她當作偶像，真是瞎了眼了！”
珠寶店前眾人的斥罵聲，隨風傳進了顧景川的耳中，就像是炸藥一般瞬間點燃了他。
顧景川撥開人群衝到最前面，赤紅著雙眼指著他們怒吼。
“你們說什麼！許清婉沒有抄襲！”
“誰再敢罵她一句，我要了你們的命！”
人群發出嗤笑的聲音。
“沒想到一個設計師還有毒唯了？如果許清婉沒有抄襲，那顧氏為什麼還不發澄清聲明，她自己為什麼又不澄清呢？”
接連的質問，就像一盆冷水澆滅了顧景川的怒火。
顧景川一個字說不出來，他啞口無言。
很快他就淹沒在了難以入耳的咒罵聲中。
顧景川臉色蒼白，眸子暗沉得沒有一絲光彩。
聲聲咒罵聲就像是一把鋒利的匕首，一刀刀地剐著他的心，直到鮮血淋淋。
他不敢想象，許清婉聽到這些咒罵聲會怎麼樣。
許清婉會有多難過、多委屈，多崩潰，而這一切痛苦，都是他帶給她的。
顧景川的拳頭幾乎紅得充血，他拿出手機就看到。
私家偵探發來的幾十條消息。
第8章 報應
14、
一張張白知月和男人的各種親密姿勢映入他的眼簾。
顧景川瞬間雙眼猩紅，雙拳緊緊攥緊。
“月月，你還要在那個男人身邊多久....我的忍耐已經快到極限了，看著自己的女人站在別的男人身邊，那種滋味比S了我還難受...你知道嗎？
”
“對不起親愛的，再給我一點時間...許清婉已經走了，等我徹底取代她成為業內頂尖的設計師，再讓顧景川籤下合同，轉移白氏的負債...我們就可以無所顧忌地在一起了，再舉辦一場最盛大的婚禮，永遠在一起。”
“你呀，真是一個騙人的小狐狸精呢，顧景川肯定做夢也沒有想到，你會騙走他的顧氏，他的一切哈啊哈...”
顧景川心中的怒火熊熊燃燒，手機被他狠狠砸向地面，頓時四分五裂。
他頹敗地走著，被氣得通紅的臉逐漸變得慘白，沒有一絲血色。
“清婉，你說這是報應嗎？”
顧景川嘴角咧出一道慘笑，眼底一片陰暗。
他心心念念十幾年的人，竟然利用他的愛，
將他的愛化成一把鋒利的劍，刺向他傾盡心血的事業，刺向他身邊愛他的人。
真是可笑。
他真是可憐，他跟許清婉還真是一樣可憐，都愛上了不值得的人。
一顆真心被人肆無忌憚地踐踏。
不知道走了多久，顧景川走到了顧氏辦公樓，員工們看到他都嚇了一跳，如果不仔細看還會以為是哪個流浪漢混了進來。
“顧總，這是在機場找到的清婉姐的手機卡。”
顧景川接過手機卡插進去，登錄了她的微信，看到自己那條冒著紅點的消息，心中一澀。
白知月的消息正好彈了出來。
【許清婉，如果你真的愛他，你就永遠都不要再出現。】
顧景川握著手機的關節不禁泛青，他向上翻動著她們的聊天記錄。
看到白知月發的一張張和他的親密照，
和譏諷的話。
整個人都氣得顫抖，厭惡和憤怒佔據了他的頭腦。
他真的不敢想象許清婉看到這些會有多難過。
難怪，她就算生病了也不願意告訴他。
“召開新聞發布會，公布顧氏和白氏的合作。”
顧景川的聲音中聽不出喜怒，眼底卻布滿陰霾。
此時，另一端的F國頂尖醫院的病房裡。
許清婉緩緩睜開了眼睛，虛弱的眼神裡充斥著迷茫。
“清婉，現在感覺怎麼樣？我是你二叔許恆，手術非常成功，你腦內的腫瘤已經成功移除了，並且對你大腦的功能沒有造成很大的影響，恭喜你跨過這關。”
許恆脫下口罩，臉上難掩的激動喜悅，這次他終於親手救下了他的侄女。
而不是親手將摯愛之人送進停屍房。
十年前妻子蒼白沒有血色的臉不禁又浮現在他的腦中。
許清婉好似看懂了許恆眼裡的憂傷，輕聲開口道：
“二叔，謝謝你。”
“我想吃你做的可樂雞翅。”
許恆略顯疲憊的臉上綻放出笑容，眼裡不禁泛著淚花。
“好，二叔給你做，給你做很多很多。”
“不過啊要一個月後，這個月你還得住院觀察。”
許清婉看向窗外湛藍的天空，不知道為什麼，她總感覺心裡空蕩蕩的，好像少了點什麼。
第9章 報復
15、
次日，顧氏和白氏的新聞發布會現場。
“知月小姐，
對於顧氏設計總監許清婉抄襲你作品的事情，你有什麼想說的嗎？”
注意到身邊人渾身驟然繃緊，白知月露出一個得體大方的笑容。
“許清婉設計師是我非常欣賞的設計師，我想這裡面肯定是有什麼誤會，我和景川是朋友，所以我不會追究這件事情。”
記者好像不想放棄這個充滿熱度的話題，繼續追問道。
“白小姐，抄襲是行業之恥，你這種行為是在縱容抄襲嗎？”
白知月眼裡算計的光芒一閃而過，面露委屈和難為情地看向身邊的人。
“這件事情，稍後顧氏一定會給所有人一個交代。”
顧景川低沉著開口，聲音中有不容置疑的威嚴。
白知月嘴角揚起絲絲笑容，
面對大屏幕開始介紹她的新設計。
和許清婉的設計風格，幾乎一模一樣。
贊不絕口的誇獎聲伴隨著熱烈的掌聲，無數攝像頭閃著光，照耀在白知月身上，顯得她整個人都在發光。
“白小姐簡直就是設計天才！”
“等這個作品上市，白小姐一定會成為珠寶行業最頂尖的設計師，白氏有望！”
白知月站在舞臺中央，眼眶含著熱淚，輕抬下巴享受著誇獎，現場所有的光都打在她身上，明媚又耀眼。
在眾人的見證下，助理拿上來兩份合同擺在桌子上。
顧景川接過合同隨意翻了幾下，嘴角不禁露出一絲冷笑。
看來是真的等不及了，這樣的場合都敢在他的眼皮子底下搞小動作。
白知月之所以敢這麼明目張膽，
就是賭顧景川對她的愛。
愛會讓人放下防備，就算他是馳騁生意場上的顧景川，也不例外。
白知月面上的緊張一閃而過，雙手握住顧景川正在翻閱合同的手。
“景川，以後我們就是合作伙伴啦，多多關照。”
純粹甜美的笑容讓顧景川心裡一顫，就像是多年前白知月第一次對他展露的笑容，亂人心神。
白知月將筆塞到顧景川的手裡，語氣中有掩藏不住的喜悅。
“想什麼呢，顧總，該籤合同啦！”
顧景川回過神來，眼底生出冷意，淡淡開口道。
“在此之前，顧氏要先對顧氏設計總監抄襲一事，進行說明。”
白知月的心裡泛起莫名的慌張，拉住顧景川的衣袖柔聲開口。
“景川，沒關系的，我不會放在心上的，我們還是先籤合同吧。”
顧景川卻好像沒有聽到一樣，向助理使了一個眼色。
大屏幕上驟然出現白知月的臉，正在顧景川的辦公室裡，悄悄對著幾張設計圖拍照，在顧景川進來後，稍加笑容掩飾了過去。
緊接著顧景川放出了許清婉的設計底稿，以及那本被燒掉的暗戀日記照片。
誰抄襲誰一目了然。
白知月臉色頓時慘白，瞪大雙眼震驚地拉著顧景川的衣袖，聲音中有輕微的顫抖。
“景川，你...你為什麼要這樣對我？”
顧景川看都沒有看她，也沒有回答，眼神冰冷得沒有一絲溫度。
助理走過來拿起桌上的合同，翻出被調包的那頁，
展示在媒體面前。
顧景川狠狠甩開白知月的手，聲音冰冷得就像是宣告犯人的S期。
“白知月抄襲許清婉設計師作品的事情，顧氏將會依照法律程序，追究到底。同時白氏企圖用虛假合同轉移巨額負債，顧氏已經進行報警處理，從今以後，顧氏將永不和白氏合作。”
白知月將話筒一掃到臺下，雙眼通紅，不敢置信地指著顧景川，渾身止不住地顫抖。
“這不可能，你不是顧景川，顧景川不會這樣對我，他那麼愛我怎麼舍得做傷害我的事情，你不是他！”
顧景川嘴角泛起意味不明的笑容，漆黑的眼眸掠過一抹幽然的神色。
聲音低沉的好像是說給自己聽。
“原來隻要夠痛，就算愛了十幾年，也真的會突然之間就不愛了。
”
那麼被他深深傷害的許清婉，會不會也不愛他了？
意識到這點的顧景川，胸口慌張得發悶讓他要喘不過氣了。
警察押著白知月擦肩而過的時候，她停下了腳步，沙啞的聲音充滿涼意。
“顧景川，是我賭輸了。我沒有想到，你竟然真的會愛上許清婉。”
“但你也輸了。”
看著顧景川眼神空洞的樣子，白知月冷笑一聲，一字一句譏諷道。
“顧景川，許清婉已經走了，她永遠都不可能回到你身邊。
你注定是個永遠得不到愛的乞丐。”
顧景川雙眼瞬間變得猩紅，伸手狠狠掐住白知月的脖子，手上青筋暴起。
見狀警察強行將顧景川按在地上，
他絕望地閉上了雙眼，一滴晶瑩的淚水從他的眼眶掉落到地上。
助理衝過來舉起手機宣告道。
“顧總，有許總的消息了！”
第10章 再見
16、
顧景川連滾帶爬站起來衝向了機場。
二十個小時後，飛機終於平安落地F國機場，沒有合過眼的顧景川，一落地便衝向了醫院。
醫院花園裡，許清婉正坐在石桌子上，畫著幾個小孩玩耍的場景。
陽光灑落在她的身上，顯得她低垂的眉眼格外溫柔。
“嗖~”一個籃球飛馳而來，徑直砸向許清婉的方向。
在即將砸中的時候，一個高大的身影擋在面前，寬大的手掌將籃球拍了回去。
不遠處的男生接過籃球頻頻道歉。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