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女孩們驚喜地誇贊著花朵的美麗，她們臉上的笑容比花朵還要絢麗。
許清婉突然意識到，自己很久沒有笑過了。
她好像，都要忘記怎麼笑了。
直到婚禮的前一晚，顧景川都沒有回來。
周五醒來以後，許清婉推著早已經收拾好的行李箱，走出了別墅，頭也不回地上了前往機場的出租車。
手機屏幕亮起，助理的消息發了過來。
“清婉姐，你到哪了？婚禮還有一個小時就要開始了。”
“在路上，很快。”
很快她就要離開了。
許清婉登機的前一刻，顧景川的電話打了過來。
“清婉，
對不起，婚禮推遲一天可以嗎，今天我這裡真的有點急事，過不去...”
電話裡隱約傳來嬌滴滴的女聲催促他掛電話。
許清婉早就料到了這個結果，她的眸子平靜如水，淡淡的聲音字字清晰。
“顧景川，我不要嫁給你了。”
說完她便掛斷了電話，拔出電話卡，扔進了機場的垃圾桶。
隨著飛機逐漸升高，窗外的建築越來越小，許清婉默默說了一句。
“再見，顧景川。”
8、
“清婉...”
被掛斷電話的顧景川一怔，這是許清婉第一次掛他的電話。
第2章 手術
以前每次許清婉都會等他掛電話，因為她舍不得掛斷顧景川的電話。
顧景川眸子閃過一絲慌亂，看來許清婉是真的生氣了。
他不禁想，許清婉生氣是什麼模樣？
自從他認識她以來，還從來沒見過她生氣的樣子。
看著男人出神的模樣，躺在病床上的白知月，眼裡的妒火一閃而過，蒼白著臉柔弱開口。
“景川，清婉是不是生氣了？你還是先去結婚吧，我沒事。”
虛弱的模樣讓顧景川於心不忍，繼續拿起勺子給她喂湯，怕白知月自責，他篤定地安慰道。
“沒事，清婉會理解的，我跟她解釋一下就可以了。”
顧景川眼裡閃過一絲自信。
許清婉很愛她，不管他做什麼，她最後都會原諒他的。
況且隻是推遲幾天辦婚禮而已，並不是什麼大不了的事情。
與此同時，H國最頂尖的醫院單人病房裡，許清婉剛吞下最後一片藥丸。
許恆放下手中的檢查診斷本，如釋重負般嘆了口氣，深沉的聲音讓人感到安心。
“清婉，你的各項檢查結果都達到了手術標準，明天就可以進行手術了，你不用擔心，以我的醫術和H國的醫療條件，手術一定會成功的。”
許清婉點了點頭，臉上露出一個放心的笑容。
“我相信你，二叔。”
雖然稱呼是二叔，其實算她半個父親。
在許清婉十歲那年父母離婚以後，她一直寄養在許恆家，許恆無兒無女，更是把她當作親生女兒對待。
直到許恆被國際頂尖醫療機構看上，因為放心不下許清婉，他寄出一封拒絕信。
但被許清婉偷偷更換成了同意函，
她不想拖許恆的後腿，許恆又氣又急卻沒有辦法。
就算他出國以後，他還是每年都會定期給許清婉生活費，直到許清婉大學順利畢業。
在得知許清婉的病情後，他心急如焚，聯合所有專家討論了一個月，最終得出了手術移除的方法，去減輕她的痛苦和保證她的安全。
隻是許恆沒想到，在聽到會失去最深刻的記憶後，許清婉竟然一口回絕了，不管他怎麼勸說都沒有用。
許恆實在想不明白，什麼人值得她這個傻侄女用生命去銘記。
雖然不明白許清婉為什麼會突然答應，但是那一刻他開心得眼淚都流了出來。
他真的不願意看到許清婉受病痛的折磨。
思考片刻，許恆拿出一張空白的信紙，遞給許清婉。
“在手術之前，你可以給會被你忘記的那個人，
寫一封信，等他來醫院的時候，我幫你轉交給他。”
許清婉沒有拒絕，接下信紙笑著道了謝。
隻是，這個忙許恆怕是幫不上了。
顧景川此時正忙著追逐他的月亮，怎麼會有時間來這麼遠的地方找她。
就算她悄無聲息地離開了，顧景川也不會在意。
畢竟顧景川又不是真的愛她，這些年對她的好，隻是因為可憐她。
憐憫和愛是不一樣的。
如果不是恰好有這個手術，會讓她丟失記憶。
許清婉真的不知道，自己要怎麼去接受顧景川不愛她這個事實。
畢竟她這輩子，都不可能忘記顧景川。
如果一開始顧景川沒有和她在一起，沒有後來那些甜蜜的假象，沒有跟她訂婚，許清婉也就不會這麼難過。
因為以為自己得到過，
失去了才會鑽心的痛。
許清婉打開手機備忘錄，在裡面記下一句話。
【不要再認識顧景川了。】
第3章 發現離職
9、
在醫院待了三天，顧景川一個許清婉的電話和短信都沒有收到。
不知道為什麼，他的心史無前例的慌張。
顧景川打開和許清婉的對話框，發現上一條消息竟然還是兩周前。
他不禁皺起眉頭，許清婉喜歡跟他分享一切，每天都會發很多消息，就連喝了一口水覺得很甜，都會告訴他。
是從什麼時候開始，許清婉變得沉默寡言了呢？
頓了頓，顧景川編輯了一條信息。
【清婉，我待會回去，給你帶城東家的草莓蛋糕好不好？】
從來他隻要發現許清婉有一點不高興，
他就會給她買草莓蛋糕。
許清婉便會開心得像個孩子一樣，所有的小情緒都不見了，還會羞澀地摟著他脖子說謝謝。
顧景川眸子裡的霧氣漸漸散去。
這次也會和以前一樣，隻要她吃了草莓蛋糕就不會生氣了。
“景川？你怎麼了？”
聽到白知月的聲音，顧景川回過神來拿起藥遞給她。
白知月笑著接過他手中的藥瓶，輕聲關心道。
“剛剛已經吃過藥啦，你怎麼了？看起來心神不寧的，是公司出了什麼事情嗎？”
公司？
顧景川像是被點醒一般，暗暗松了一口氣。
肯定是他多想了，許清婉沒回消息一定是因為工作太忙。
沒記錯的話，設計部剛接了傅氏的設計。
手機鈴聲響起，接通後助理支支吾吾的聲音傳出來。
“顧總，傅氏不滿意這次設計部的初稿，要求見設計部負責人，否則要取消合作。”
一絲不悅從顧景川心底生出，這種設計部門的事情，向來都不會通知他。
“這種事情，交給清婉就可以了。”
“可是...可是許總已經離職了，設計部現在沒有負責人，大家都在等您安排新的設計總監....”
瞳孔猛然一縮，聲音中充滿冷意。
“你說什麼？許清婉離職？”
“是啊，許總一周前就提交了離職報告，上面有您的籤字，人事部門已經辦理了離職手續...”
顧景川臉色陡然一變，
眼底布滿陰雲，放下手機，邁開腿往外面狂奔。
“景川，你去哪？我們不是要一起去吃飯...”
白知月赤裸著腳追出病房，在後面焦急地喊。
男人卻好像沒聽到似的，頭也不回地瘋狂跑，就像是一個亡命之徒。
一絲不安從白知月的心裡生出。
顧景川向來是一個深沉穩重的人，情緒不輕易外露，能讓他這樣失控的，一直隻有她白知月一個人。
但現在，好像不隻有她了。
顧景川雙眼猩紅衝到顧氏辦公樓的時候，正巧遇到從會議室出來的傅氏總裁傅雲州。
“顧總，這是...”
低沉調侃的話語並沒有說完，傅雲州的視線隨著顧景川到了設計總監辦公室。
辦公室的合照、各種設計版圖、獎杯獎狀.
..全部都不見了。
隻剩下生冷的灰色辦公桌，和空蕩的櫥櫃，空白的牆面。
“清婉的東西呢，你們誰動她東西了！”
顧景川怒吼道，不敢置信地在辦公室裡面尋找許清婉的痕跡。
卻一點都沒有。
顧景川猩紅的眸子裡滿是陰霾，仿佛要將人撕碎。
“許清婉去哪了？”
助理第一次看見總裁這副發狂的樣子，超強的專業素養讓她勉強平靜地開口。
“許總一周前提交了辭職報告，就將辦公室都收拾空了，後面沒有再來過公司。”
“這是許總的辭職報告，上面有您的親筆籤名。”
顧景川一眼就確認了那是自己的籤字。
拿起手機撥通許清婉的電話，卻一直無人接聽。
腦海中閃過星星點點的畫面，他心底浮現出巨大的恐慌，渾身一顫，朝樓下衝下去，肩膀狠狠地擦肩撞上了傅雲州的肩膀。
傅雲州並沒有生氣，轉身看著男人跌跌撞撞的背影，嘴角不禁上揚。
旁白的助理差點以為自己出現幻覺了，自家的冰山總裁竟然會笑！
“和顧氏解約，他們拿不出令我滿意的設計，沒有繼續合作的必要了。”
傅雲州漆黑如墨的眼眸也染上了一絲笑意。
以後，顧氏再也拿不出以前那樣，讓他眼前一亮的設計了。
助理不禁面露震驚，總裁一直對顧氏格外寬容，甚至有一次打破原則給他們寬限了交稿時間，這次竟然會直接解除合約。
她剛剛應下，
便看到傅氏員工群裡，傅雲州破天荒地發了消息。
【本月獎金翻倍，今天放假。】
助理震驚地扭頭，她今天一整天都跟傅雲州身邊，怎麼沒發現總裁心情竟然這麼好？
“你也放假了。”
“好..好的。”
第4章 她真的走了
10、
顧景川不相信許清婉會離開他。
他衝到停車場，一把拽下司機，腳底的油門仿佛要冒煙。
喇叭聲和怒罵聲跟隨了他一路，他卻什麼都顧不上了。
以生平最快的車速到達了別墅後，他立馬衝了進去。
當看到主臥比平常空了許多時。
顧景川瞳孔猛縮，不敢置信的打開衣櫃、化妝櫃，全空了。
隻要是屬於許清婉的東西，
都不見了，甚至就連一根長發都找不到。
“清婉，我回來了，你在哪？”
顧景川上上下下地將別墅跑了個遍，都沒有看到許清婉的聲音。
他頹坐在客廳，垃圾桶裡的灰燼吸引了他的視線。
這是許清婉日記本的灰燼。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