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她嘴角微微一笑，走上前來向許清婉伸出手。
“你好，我是白知月，白氏總經理，也是顧總的...老朋友。”
許清婉禮貌地伸出手，視線卻一直在白知月脖頸的項鏈上。
跟顧景川為她設計的星月，元素風格幾乎一模一樣。
隻是白知月這條，月亮比星星更加閃耀，光芒四射。
許清婉幾乎是一瞬間就懂了。
原來白知月，是顧景川的月亮。
而顧景川心甘情願地讓她閃耀，做她旁邊的星星。
許清婉仰望的月亮，卻甘願做別人的星星。
注意到她的視線，白知月又上前走了兩步，揚起脖頸大方地展示著項鏈。
“清婉是喜歡這條項鏈的設計嗎？
這是一個老朋友為我設計的。”
“你喜歡的話，我可以取下來給你看看。”
3、
頓時，所有人的視線都聚集在了那條項鏈上。
設計部的部員面面相覷，都在彼此眼中看到了驚訝和困惑。
怎麼和顧總給未婚妻許總設計的項鏈那麼像？
況且，業界應該沒有人敢仿顧總的設計，那就隻能是....
顧景川心中一緊，看到許清婉面無表情的臉，欲言又止。
“不用了，開會吧。”
許清婉禮貌地笑著拒絕，坐下打開了電腦，心一陣陣地抽痛，就好像被狠狠刺了一刀。
顧景川的視線幾乎一直在白知月身上。
白知月輕輕咳嗽一聲，他立馬送上紙巾，
還親自出去給她跑蜂蜜水。
白知月動了動手腕，他立刻緊張地為她按摩。
白知月閉了閉眼睛，他要求大家中場休息。
.....
在場所有人的眼神都變得怪異起來，視線都悄悄地關注著許清婉的反應。
他們還是第一次看見，總裁這麼關心除了許清婉以外的女人。
許清婉也是第一次看見，但她卻沒有勇氣抬頭，一直低頭看著電腦屏幕。
她怕一抬頭，就暴露了自己眼神裡面的脆弱和難過。
原本半小時的會議，就這樣開了三個小時。
會議終於結束後，會議室隻剩下他們三個人。
顧景川彎腰整理好白知月的資料，平時略顯清冷的聲音，此時溫柔而又小心。
“晚上我們一起吃頓飯吧，就當提前預祝我們合作順利，
去你最喜歡的那家法式餐廳可以嗎？”
白知月笑著接過資料，轉頭對許清婉笑了笑，開口道。
“不了，我沒記錯的話，今天是你和清婉在一起的三周年紀念日，你們晚上肯定要去慶祝的吧。”
許清婉眼底泛起一片霧色，握著電腦的手指不禁泛紅。
為什麼白知月會知道他們的紀念日？
顧景川臉色驟然一變，下意識地靠近白知月想要解釋，看到身邊的許清婉，張了張嘴卻說不出話來。
抬頭看到白知月已經走進了電梯，顧景川已經邁開的長腿一頓。
他轉頭看向許清婉，低沉的聲音中有些許的失落。
“清婉，我訂了餐廳，今晚我們一起慶祝三周年紀念日。”
許清婉輕輕點了頭，
沒有多說什麼。
眼裡的淚意卻有些克制不住，抱著資料快步回了自己的辦公室。
打開門正坐在沙發上的白知月，闖進了她的視線。
許清婉深吸一口氣忍著淚意，關上了門，讓自己盡量看起來平靜。
白知月站起來，清冷的嗓音卻像一把利劍。
“你不知道吧，他和你在一起那天，六月二十號，就是我和前男友在一起的日子。
他和你訂婚的日子，二月二十號，就是我訂婚的那天。”
“他是不是和你說，婚禮定在三個月後的十八號？”
許清婉沒有說話，指甲狠狠嵌入手心，內心再也無法平靜的她跌坐在凳子上。
全都被說中了，每一個日子都準確無誤。
所以，從顧景川跟她在一起，
再到訂婚，甚至結婚。
都是因為受了白知月的刺激。
白知月走到她面前，彎下腰玩味地觀察著許清婉的表情，嘴角揚起一抹篤定的笑。
“我的婚禮取消了，你說，你的婚禮還會如期舉行嗎？”
許清婉冷冷地抬頭，眼眶通紅，嗓子像被糊了層泥漿一樣，一個字也說不出來。
白知月轉而燦爛一笑，起身走到門口，銀色的高跟鞋一頓，回頭眼底閃過一絲不屑。
“許清婉，我開始有點同情你了，因為你連個替身都不如。”
4、
江邊法式餐廳。
跟往年一樣，顧景川將一大捧玫瑰花遞到她面前。
在昏黃的燭光下，漆黑的眼眸顯得格外柔情。
“清婉，
很高興我們又一起走過了一年，以後，我們還會有很多年。”
許清婉臉上卻沒有往年的幸福笑容，倒映著燭光的眼底一片灰暗。
他的月亮回來了，
他們真的還有以後嗎？
腦海中不禁浮現白知月的話，如果顧景川隻是一時受刺激和她在一起，為什麼一副很愛她的樣子。
讓她差點真的以為，顧景川愛她。
手機屏幕亮起，白知月的消息彈出來。
【我突然不想讓他和你過紀念日了，怎麼辦呢？】
許清婉抬頭露出淺淡的笑容，剛伸手準備接過玫瑰花。
突如其來的頭痛欲裂，讓她不得不收回手，下意識的按壓自己的頭部穴位止痛。
“清婉，你怎麼了！”
顧景川放下花摟著她的肩膀，
眼裡的緊張幾乎溢出來。
感受到男人溫熱的氣息，許清婉心中一緊，怕被看出端倪，深呼吸盡力控制著自己的表情。
“沒事，隻是突然有點頭痛。”
顧景川一眼就看破了她的敷衍，幫她擦了擦額頭的冷汗，低沉開口。
“怎麼可能沒事，我送你去醫院檢查一下。”
許清婉怕被他發現自己的病情，正想開口推辭。
熟悉的手機鈴聲響起，是白知月。
顧景川立馬松開手，拿起手機按了接通鍵，臉上的表情從猶豫到緊張，最後語氣裡掩飾不住的焦急。
“我馬上到。”
許清婉嘴角泛起一絲苦笑，她的擔心根本就是多餘的。
顧景川回頭看向面色痛苦的許清婉，
蹲下身握著她的雙手，神色復雜地開口。
“清婉，對不起，公司...”
“我知道，你去忙吧，我沒事。”
許清婉喘息著打斷他，她不想再聽顧景川編造的謊言了。
畢竟，他愛她的樣子，就是最大的謊言。
顧景川抬頭，對上許清婉黯淡無光的眼神，心不由得一痛。
就好像被什麼東西狠狠刺了一下。
他的清婉，眼裡為什麼滿是悲傷？是因為頭痛嗎？
在他糾結著先送許清婉去醫院的時候，手機鈴聲催促似的再次響起。
顧景川松開她的手，輕聲說道。
“清婉，你在這休息一下，我讓助理送你去醫院，晚點我忙完就去醫院看你。”
看著男人匆匆離去的背影，
許清婉嘴角扯出一抹自嘲的笑，從包裡翻出止痛藥吞了下去。
手機屏幕再次亮起，白知月的消息再次彈了出來。
【許清婉，看到了嗎？我隻要一句話，就能讓他拋下你。】
【你真可憐】
許清婉沒有回復，收起手機打車回了別墅。
她將這些年顧景川送她的衣服、包包等等都清理了出來。
打開筆記本開始記賬。
既然要離開了，許清婉不想白拿他這麼多東西，她要把這些錢都還給他。
滿滿幾頁，就算除去珠寶、別墅、豪車，顧景川三年送她的禮物，高達上百萬。
許清婉聯系了中介，決定賣掉這些禮物，再按照原價把錢還給他。
手機響起，接通後對面傳來抱歉的男聲。
“嫂子，不好意思啊這麼晚打擾你，
景川喝醉了，賴在這裡不走嘴裡念叨著你的名字，可以麻煩你過來接一下嗎？”
許清婉微微皺眉，心裡泛起波瀾。
都說酒後吐真言，顧景川喝醉之後念叨的名字，不應該是白知月嗎？
5、
許清婉披上外套，便讓司機開去酒店。
剛到包廂門口，就聽到幾個男聲正打趣著問顧景川。
“都說酒後吐真言，來讓我們聽聽顧少的真心話。”
“顧少，你愛了多年白月光回來了，你現在後悔嗎？”
“兄弟真不明白，你當初為什麼會突然和許清婉在一起啊？”
顧景川帶著醉意的聲音斷斷續續地喃喃道。
“因為她跟我一樣可憐.
..許清婉喜歡了我十幾年，就跟我一樣..可憐..我可憐她。”
“那你愛許清婉嗎？”
醉酒的男人沉默許久，微微睜開的雙眼徹底閉上，好像逐漸失去了意識。
低沉沙啞的聲音在安靜的包廂裡，讓人聽得格外清晰。
“我愛....白知月...”
即便心裡早就知道了這個答案。
但親耳聽到從他的嘴裡說出來，許清婉的心就像是有千百塊玻璃刺入，痛得幾乎無法呼吸，後背無力地靠在牆上。
許清婉緊緊地捂著嘴無聲地哭著，眼淚大滴大滴的掉落下來。
她突然也覺得，自己真可憐。
片刻後，許清婉擦幹眼淚，深吸一口氣推開了包廂的門。
“嫂子，
你來了。”
他們客套地跟許清婉打招呼，就好像剛剛什麼都沒有發生一樣。
因為對於顧景川的回答，他們一點也不意外。
許清婉剛靠近顧景川，正準備扶他起來，卻被男人用力地推開。
“不是她，不是她....”
在場的人臉上都露出一絲尷尬，正想要解釋兩句。
伴隨著一陣香濃的栀子花香，白知月款款走了過來，剛靠近沙發就被醉酒的男人緊緊抱住，皺著眉頭激動地喃喃說著什麼。
白知月伸手輕輕拍了拍他的後背，男人瞬間就安靜了下來。
包廂的氣氛頓時僵住了。
白知月轉頭看向許清婉，輕柔的聲音中好像有些許無奈。
“清婉，辛苦你跑一趟了，隻是現在.
..景川就先交給我吧。”
許清婉輕輕“嗯”了一聲，轉身離開了包間。
顧景川意料之中的一夜未歸。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