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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又是這套說辭。


 


“怎麼?你勤工儉學就勤到酒吧去了?勤到顧寧澤生日的包廂去了?”


 


我扭過身看著顧明澤。


 


“你也不傻,怎麼就被這種低劣的手段哄了這麼多年?”


 


大概是怕我接著說下去,白秀婷突然擋在我和顧明澤之間。


 


“許小姐,我知道你不喜歡我。”


 


“我雖不像你出身顯赫,可也絕不會當介入他人感情的第三者。”


 


“我們之間應該是有些誤會的。”


 


“至於這條項鏈,是我搞錯了。”


 


她側過頭看了看顧明澤,“您實在不必如此給我們難堪。”


 


隻一個眼神,

顧明澤好像就被喚醒了沉睡的男人尊嚴。


 


他盯著我,就像在看一個撒潑的小孩。


 


“許亭依,你什麼時候也學會這種東西了?”


 


“你的東西不就是我的?一個項鏈而已。”


 


他還是這麼理直氣壯。


 


“你鬧得越大,隻會讓我更討厭你。”


 


說著,他就又要來拽我。


 


是祁遠琛擋住了他。


 


“顧總,許小姐是我的女伴。你隨隨便便就要把人帶走,不合適吧。”


 


祁遠琛比顧寧澤還要高出半個頭。在他面前,顧寧澤的氣勢弱了不少。


 


“我跟她的事兒,和你有什麼關系。”


 


真是受夠了。


 


顧寧澤這幅篤定我不會離開他的樣子。


 


“我們已經分手了。我和你沒有任何關系。”


 


顧寧澤好像聽到了什麼天大的笑話,“分手?”


 


“許亭依,離了我你還能幹什麼?你名下連一點財產都沒有。”


 


我冷笑一聲,“原來你也知道啊。”


 


“我的財產不是都被你轉移走了?你還給我啊。”


 


顧寧澤皺起眉頭。


 


“那是你自願的。”


 


這些年,隻要我們吵架,顧寧澤就會玩冷戰。


 


而和好的唯一方式就是我轉讓一部分股權給他。


 


我知道,公司是要不回來了。


 


“既然不還我。那就請你滾,再也別出現在我眼前。”


 


“帶上你這個老相好,S的越遠越好。”


 


也不知道是哪個字眼觸到了他敏感的神經。


 


顧明澤臉色越發不好看了。


 


“讓我滾?許亭依你可別後悔。”


 


“後悔?”我哼笑一聲,“我是後悔了。”


 


“後悔怎麼直到今天才發現你就是個背信棄義、薄情寡性的人渣!”


 


“欺騙女人感情的是你,謀奪孤女財產的是你。”


 


“在這裡大放厥詞臭不要臉的還是你!”


 


我把滿腔的怒氣都吼了出來。


 


看著對面的男人高高揚起手。


 


他要打我。


 


不過巴掌終究沒落到我臉上。


 


“顧總,這兒可不是讓你撒野的地方。”


 


祁遠琛看著瘦弱,力氣倒是不小。


 


一隻手牢牢攥住了顧寧澤,讓他動彈不得。


 


既然你動不了,就別怪我了。


 


下一秒,我抡圓胳膊,一掌揮了過去。


 


啪。


 


瞬間顧寧澤的左臉腫起一個鮮明的掌印。


 


甩甩掌心正火辣辣的右手,我湊到祁遠琛耳邊問他。


 


“祁先生,你要不要現在就上崗?”


 


“什麼意思?”


 


我主動和他十指相扣,揚聲跟在場的所有人說。


 


“給大家介紹一下。


 


“我的未婚夫,祁遠琛。”


 


5.


 


祁遠琛是個浪漫的人。


 


即便已經被我官宣了未婚夫的身份。


 


他還是為我精心策劃了一場完美的求婚儀式。


 


當他跪在我面前,眼中是滿溢的愛和決心。


 


那一瞬間的感覺是我從未有過的。


 


整個世界都好像按下了靜音鍵,耳邊隻留下他和我劇烈的心跳聲。


 


“依依,嫁給我吧。”


 


我看著緊張到額角已經滲出薄汗的男人,點了點頭。


 


祁遠琛欣喜若狂的跳起來,一把抱住了我,恨不得把我融進他的骨血中去。


 


“我愛你,依依。”


 


婚禮定在了一個月後。


 


祁遠琛這邊剛把請帖送出去。


 


那邊就傳來了顧寧澤要和白秀婷結婚的消息。


 


婚禮竟然和我們選在了同一天。


 


我沒有時間去想顧寧澤到底打著什麼算盤。


 


為了即將到來的婚禮,我已經忙的腳不沾地。


 


這是一輩子僅此一次的婚禮。


 


祁遠琛說什麼都不肯將就。


 


樣樣都要最好的。


 


事事都追求完美。


 


光是婚紗,就從世界各地買了上百套回來。


 


我足足試了五天都沒敲定好主紗。


 


因為不管我穿哪條,祁遠琛都一臉笑意說,“真漂亮。”


 


顧寧澤從來沒有這樣的誇過我,他隻會說我這不好,那不對。


 


那時候,我以為是他完美主義者的天性使然。


 


現在才反應過來,不過是不愛罷了。


 


又過了幾天,家裡來了一位意想不到的客人。


 


白秀婷。


 


我習慣性朝後張望。


 


“我是自己一個人來的。”


 


沒了顧寧澤在身邊,白秀婷也沒了那股讓人倒胃口的綠茶勁兒。


 


整個人看著知性優雅,眼睛裡則透著一股精明。


 


而且比之前見面的時候少了點擰巴勁兒。


 


其實那擰巴的樣子我很熟悉。


 


那是因為愛才出現的矛盾感。


 


“白小姐,你不請自來是什麼意思?”


 


我堵在門口,一點沒有讓她進來坐坐的意思。


 


白秀婷像看不懂我的暗示一般,“不讓我進去?”


 


我聳聳肩,

“朋友才能進我家,你又不是。”


 


“顧寧澤現在每天晚上睡著了都在喊你的名字。”


 


“他嘴上不說,但我知道,他後悔和我訂婚了。”


 


“你跟我說是什麼這些是意思?”


 


我像看傻子一樣看著白秀婷。


 


“這跟我有什麼關系?別告訴我你是來勸我和他復合的。”


 


“怎麼可能?寧澤可是我費了好大的勁兒才從你那兒搶過來的。”


 


白秀婷一邊說話一邊掏出張支票遞給我。


 


“你之前給他熬的醒酒湯和養胃粥怎麼做的?”


 


“我花錢買了。


 


我一時沒忍住笑了出來,“你這不是挺幹脆利落的?怎麼在顧寧澤面前就是那副樣子。”


 


“他喜歡唄。”


 


“你裝的不累?”


 


“累啊。”


 


“但我喜歡他。”


 


白秀婷說話的樣子很認真,“你曾經也這樣不是嗎?”


 


“但我現在清醒了。”我避而不答她的問題。


 


清醒後,喜歡過顧寧澤已經成了我不願提及的黑歷史。


 


我推來面前的支票,“錢你拿回去,湯和粥的配方我可以給你。”


 


“你會這麼好心?

”白秀婷懷疑的問。


 


“最普通的做法罷了。你趕緊把他抓牢點。


 


“別讓他他有事沒事兒就來煩我。”


 


看著拿到教程喜氣洋洋離開的女人,有句話我沒說。


 


又過了幾天,我收到一個陌生號碼發來的短信。


 


他說不一樣。


 


沒頭沒尾的一句話。


 


但我讀懂了。


 


其實顧寧澤根本喝不出醒酒湯和養胃粥的區別。


 


他不過是不甘心失去了我這個舔狗罷了。


 


他愛的不過是曾經被我深愛的感覺。


 


6.


 


一個月的時間轉瞬即逝。


 


小時候我無數次幻想過自己的婚禮。


 


等真到了這一天,隻覺得緊張得心都要跳出來了。


 


許家隻剩了我一個,很多流程就簡化了。


 


化好妝後,我就上了婚車。


 


陪我一起從酒店出發的是看著祁遠琛長大的老管家,我們一般叫他九叔。


 


祁遠琛說九叔是親人一般的存在。


 


“隻有九叔陪著你,我才放心。”


 


我緊緊抓著捧花坐在後排,心裡一遍遍排練著稍後儀式上要說的誓詞。


 


突然一個急剎車。


 


九叔接住了我差點扔出去捧花,“小姐,是顧總的接親車隊。我下去看看。”


 


隔著車窗,也不知二人說了什麼。


 


隻看到顧寧澤一把推來九叔,衝過來拉開了我的車門。


 


“下來。”


 


“幹什麼?


 


顧寧澤臉色很是難看。


 


“你究竟還要鬧到什麼時候?


 


”我看著他的模樣,隻覺諷刺。


 


“你這是在大鬧我的婚禮?你考慮好激怒祁遠琛的後果了嗎?”


 


顧寧澤的公司最近遇到些困難,正在爭取祁遠琛的幫助。


 


果然,他沉默了。


 


“九叔,我們走吧。”


 


我重新鑽進車裡,催著司機趕緊開車別誤了吉時。


 


顧寧澤卻像是突然瘋了,硬生生又將我從車裡拽出來。


 


“你跟我回去!”


 


或許是我的掙扎進一步激怒了顧寧澤,他拖拽我的力氣更大了。


 


突然顧寧澤臉上被狠狠打了一拳。


 


是祁遠琛。


 


“遠琛!你怎麼來了!”我驚喜地看過去。


 


祁遠琛心疼的揉著我被顧明澤捏得通紅的手腕。


 


“我再不來,你說不定都讓人擄走了。”


 


“怎麼會?”這樣的祁遠琛實在看得我心軟,忍不住踮起腳親了他一口。


 


直到這一刻,顧寧澤才真的明白。


 


嫁給祁遠琛的決定跟他沒有絲毫關系。


 


顧寧澤破防了。


 


他開始細數自己的優點,最後將話頭落在了祁遠琛的身上。


 


“你真的要嫁給一個瘸子?”語氣是滿滿的不可置信。


 


牽著我的手突然收緊。


 


“你閉嘴!”


 


我被顧寧澤言語間對祁遠琛的輕視氣的渾身發抖,

說話的聲音裡都不禁帶上了恨意。


 


“你有什麼資格評判他?祁遠琛是這個世界上最好的人。”


 


“除了他,我不想嫁給任何人。”


 


話一說完,我立刻看向祁遠琛。


 


從面上倒是看不出來什麼異樣。


 


可我知道,他介意這個。


 


明明已經這樣優秀了,是無數女性口中的完美老公。


 


祁遠琛依舊會覺得自己還不夠好,是他配不上我。


 


我雖治不好他的腿,但不允許任何人用這個來攻擊他。


 


“那我呢?”顧寧澤聲音顫抖,指著自己的胸口。


 


那樣子,好像是我辜負了他一樣。


 


“你?一個吃著碗裡的看著鍋裡的人,有什麼資格跑來質問我?


 


“不是的!不是的!”


 


顧寧澤著急得打斷我,一把將西裝上貼著的新郎胸花扯下來。


 


“我可以為了你不結婚。”


 


我看著被隨手扔在地上的胸花,做工非常精細,能看出來是廢了很大功夫的。


 


最起碼我在市面上還沒見過這樣的款式。


 


“這胸花是白秀婷親手做的吧?”


 


表決心一樣,顧寧澤一腳踩上胸花,“我不稀罕。我隻想要你,依依。”


 


這一刻,被踐踏的不止是白秀婷的真心,還有曾經的我。


 


“你知道嗎顧寧澤。”


 


“這就是我最瞧不起你的地方。


 


“你根本不懂什麼是愛。”


 


“看看你身後的白秀婷。”


 


你今天大鬧我的婚禮,可有考慮過她一絲一毫?”


 


同樣穿著華美婚紗的女人,坐在對面的婚車上已經是淚眼朦朧。


 


連我都忍不住憐惜幾分,可顧寧澤不過瞟了一眼,又把目光落在了我身上。


 


全然忘記了幾個月前,他是如何為了這抹“白月光”羞辱我。


 


“顧寧澤,你真讓我惡心。”


 


我不想再跟這個人渣糾纏,直接報了警。


 


當警察把顧寧澤拖走的時候,他還在大喊我的名字。


 


但我懶得分一個眼神給他。


 


還是我的婚禮最要緊。


 


7.


 


再見顧寧澤是半年後。


 


他酒後駕車一頭裝在了電線杆上。


 


當場昏迷。


 


白秀婷給了打了許多次電話,直到他傷好要出院了。


 


我才松了口,答應和祁遠琛一起去看看他。


 


來看他的人不少,我們是最後到的。


 


我將手裡的花放下。


 


“今天出來送你出院,是我給白小姐一個面子。”


 


“以後你就是要S了,也請不要再告訴我了。”


 


顧寧澤假裝聽不懂我的意思。


 


“我想跟你單獨聊聊。”然後,他帶著敵意的看向我身後的祁遠琛。


 


“你敢麼?”


 


祁遠琛好笑的聳聳肩,

拍了拍我的手。


 


顧寧澤跟我來了外面。


 


此時恰逢深秋。


 


風一吹,金黃的落葉打著轉飄落下來,再地上飄成了厚厚的一層低碳。


 


我看著眼前的景色出神。隻想著,找個時間,我很祁遠琛也去踏踏秋。


 


思緒飄走後,竟完全沒注意顧寧澤說了什麼。


 


直到他突然想來拉我的手。


 


我趕緊後退了兩步。


 


“顧寧澤,注意你的行為。”


 


“我們充其量算是從小一起長大的舊相識。”


 


我轉了轉右手無名指上的婚戒,“我已經結婚了。”


 


顧寧澤還是一臉哀傷的望向我。


 


“許亭依,你是不是很恨我?”


 


“恨?


 


我原來以為不愛了就是恨。


 


後來才明白,恨也是需要以愛為支撐的。


 


“我不恨你。就像我已經不愛你了一樣。”


 


聽到這話的顧寧澤失魂落魄的離開了,隻留下白秀婷跟我們面面相覷。


 


我不喜歡這個女人,卻忍不住同情她。


 


“值得嗎?你如果就是過去的我。”


 


白秀婷卻比我想象中更灑脫。


 


“哪有什麼值得不值得。我自己願意。”


 


她把我送的花又推回了我手裡,“這花你拿走吧,省得我鬧心。”


 


“你不用可憐我。離開還是留下,選擇權其實一直在我的手中。”


 


“你們二位自己走吧,我就不送了。出院手續還沒辦呢。”


 


也是從那天起,他們二人幾乎消失在了我的生活中。


 


再後來,我聽說白秀婷也走了。


 


好像是去美國繼續讀書深造。


 


耗了這麼久,我猜她也心S了。


 


顧寧澤就像一塊石頭,無論怎麼暖,內裡也依舊是涼的。


 


當我把這件事告訴祁遠琛時,他對此隻有一個評價。


 


“他太貪心了。”


 


他總是什麼都想要,不懂珍惜已擁有的一切。


 


所以他注定一無所有。


 


“別想他了。”


 


祁遠琛從背後擁住我,頭埋在我的頸窩處。


 


微硬的發絲扎得我輕笑出聲。


 


“不想他。”


 


我抬手摸上微微隆起的小腹。


 


就讓他留在過去吧。


 


如今,我有我自己的幸福要守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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