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章
話落，門被推開，姚嘉禾抬眸一看，驚訝。
“學長？”
慕淖笑得溫潤，“是我，今天跟你聊工作的人，姚總。”
姚嘉禾汗顏，“學長，你可別逗我了，在你面前我可當不起總字。”
她面上笑得客套，心下卻納悶。
慕淖一個國外的紀錄片導演，怎麼會參與進國內的宮鬥影視劇中來？
兩人寒暄幾句，姚嘉禾主動提出進入正題。
一個小時後，工作結束。
慕淖抿了一口茶，緩解口中幹燥。
他抬腕看了一眼手表，狀似無意，“咦？這麼晚了，肚子有些餓了。”
姚嘉禾沉思幾秒，
“學長，隔壁有一家地道川菜館，我請你吃飯吧？”
“好！”
慕淖回答迅速，分貝上升。
許是覺得有些失禮，他又補上一句：“那就謝謝學妹了。”
“客氣了。”
兩人分別前，慕淖掏出手機晃了晃，“學妹，不知道好友位還有我的份嗎？”
姚嘉禾怔了一下，輕笑，“當然有。”
夜晚，姚嘉禾梳洗完畢躺在床上。
不知道是不是她的錯覺，她總覺得慕淖對她有些超出校友的關心。
不過他都說了，因懷念祖國才回來的，可能是她想多了。
姚嘉禾關燈正要睡覺，
手機突然亮了一下。
慕淖：“學妹，這周五有空嗎？”
“有一個劇本圍讀會。”
慕淖：“我朋友有兩張音樂劇的票，他臨時有事去不了，你想不想去？”
“幾點啊？”
慕淖：“晚上八點，正好我等你下班，請你吃個飯再過去，時間剛好。”
姚嘉禾現在肯定了。
慕淖對她有想法，至於是多年前的不甘心也好，還是重見後的再次心動也罷。
她都不想產生過多牽扯。
情竇初開的時候，她是真心喜歡他的。
但是一切都過去了。
幾分鍾後。
姚嘉禾回他：“可以啊，
剛好我有些事情想跟你說。”
早些說開，對彼此都好。
她現在嚴重懷疑，之前工作上的接觸，是他故意為之。
畢竟哪有不差錢的公子哥，放棄自己喜歡的紀錄片，跑來做快餐文學的項目的？
萬一慕淖覺得他們有以後……
還是當面說清楚比較好。
姚嘉禾剛放下手機，它又突然亮了一下。
她解鎖一看。
發現是一條驗證消息：姚嘉禾，我是靳奧，我找你有事。
頭像是一片黑。
昵稱是一個點。
自從發生那次意外後，靳奧每天都給她發好友申請。
第一天，他發：是我。
第二天，他發：？
第三天，他發：我是靳奧。
真實演繹了什麼叫自負傲慢無禮男。
找她有事？什麼事？
公事找宋橙，私事免談。
要不是因為工作室曾經跟他有過合作，擔心直接拒絕拉黑不太好。
他早進她的黑名單裡了。
這一次，姚嘉禾依舊當作沒看到。
她翻了個白眼。
然後關機，睡覺。
第21章 利息
宋橙出差結束這日，突然打電話給姚嘉禾。
她說：“我媽逼我回家相親，下午約了客戶籤合同，隻能辛苦你了哦寶~”
姚嘉禾應下。
依舊是聚星樓。
客戶剛進門，姚嘉禾瞪大雙眼，“靳奧？怎麼是你？”
靳奧挑挑眉，
“怎麼就不能是我了？”
姚嘉禾商務笑，“沒有沒有，這不是想著靳總業務繁忙，見一面不容易嘛。”
“別人我自然沒空，但是你嘛……”
靳奧在姚嘉禾身上掃視幾下，她幾乎掛不住臉上的笑容。
“靳總說笑了，我們來看合同吧。”
宋橙交代過，各項條例已經敲定。
隻要檢查無漏洞就可以籤字。
靳奧磨磨唧唧，幾分鍾就能看完的合同，半個多小時才籤好。
收好合同後，靳奧提出換場地吃飯。
姚嘉禾看了一眼時間，不到下午兩點。
姚嘉禾笑得客套，“靳總，
很抱歉，我一會兒有點事，沒有時間請您吃飯了，要不這樣，您想吃什麼，算在我頭上，這樣可以嗎？”
按理，就算是大半夜，隻要甲方需要，乙方就要鞍前馬後。
打好關系，才能有下次繼續合作的機會。
但姚嘉禾今早受舅舅所託，要去表妹的學校給她送證件，她三點半的考試等著用。
再說，就算有時間，她也不想跟靳奧過多接觸。
靳奧下頷收緊，“學長有飯吃，輪到我，就連頓飯都沒有嗎？”
他這話聽著怎麼這麼怪異？
姚嘉禾笑容微收。
“我是真的有事，如果要吃飯，至少要下午四五點了。”
“沒關系，我今天下午都空著。”
可是，
她沒空啊！
這人怎麼就這麼厚臉皮加賴皮呢？
姚嘉禾苦口婆心：“靳總，我要去的A大附近沒有適合您吃的東西。”
“沒關系，正好，我畢業後很久沒回去了，我記得後巷有一個老面館很好吃。”
眼看時間來不及，姚嘉禾正想答應下來。
靳奧嗤笑，“算了膽小鬼，不逗你了。”
他掏出手機，屏幕對著她，“掃了就放過你。”
姚嘉禾照做的時候，靳奧不放過她的每一絲神情，“為什麼我加你那麼多次，你都沒同意？”
姚嘉禾雙眼滴溜滴溜轉，“這個，有嗎，我怎麼沒看到？”
靳奧掃過自己手機，
確認已經添加成功。
他挑挑眉，“姚嘉禾，我很嚇人啊，成天躲著我？”
姚嘉禾悄摸拿上包，撇向門口，“怎麼會呢，靳總長得好身材好有魅力，不知迷倒多少人……”
話落，她已經小跑到門口，意圖奪門而出。
“哐當”一聲，姚嘉禾剛打開的門被合上，她被按在門框上，陰影覆蓋。
“唔……”
有病吧這人，動不動就親。
姚嘉禾瞪大雙眼，手腕被挾住動彈不得。
靳奧眉眼神情專注，姚嘉禾一時失神。
眼睫毛還挺長……
碧螺春也挺香……
一吻畢，
靳奧斂眉，“好了，利息收完了，快去忙吧。”
姚嘉禾回神，一腳踹在他小腿上，轉身就跑。
靳奧手慢一步，眼睜睜看著她像條小泥鰍一樣溜走。
“別讓我抓到你。”
第22章 告白
周五下班後，姚嘉禾坐上慕淖的車。
音樂劇結束，他把她送到家門口。
慕淖跟著她下車，欲言又止：“學妹，我……”
姚嘉禾笑著接話，“學長，你還記不記得我們在一起的那天，我跟你說的話？”
慕淖斂目，沉默片刻，“你說，感情的事，在一起可以是因為喜歡、皮相，甚至是金錢、意外，但是走下去靠的是坦誠和信任。
”
姚嘉禾擺擺手，“那，學長，我先回家了。”
姚嘉禾走出幾步，又被慕淖叫住。
他說：“你別回頭。”
“我還是想說，我喜歡你，姚嘉禾。”
不遠處，隱在樹後的兩道身影，默默注視著他們。
陳子平摳在樹皮上，嘴裡嘟囔，“別答應，別答應……”
靳奧在兩人間掃視幾個來回，料定不會出岔子。
但心裡，難免有幾分憋悶和煩躁。
他這是怎麼了？
為什麼姚嘉禾那個女人，但凡跟別的男人走得近一些，他就會難受？
靳奧掏出手機，再次發送好友申請。
這一次……她會不會同意？
姚嘉禾抿了抿唇，一時間不知道該回什麼。
陳子平見了，忍不住道：“不行！我要出去阻止他們！”
靳奧把他拽回來，“安靜點待著，否則一個月不讓你外出。”
陳子平自從蘇醒後，陸續想起了書中幾輩子的記憶。
不同的生活方式，遇到不同的人，就會塑造出不同的人格。
幾種人格充斥在一起，陳子平的大腦負荷過載，需要經常到靳奧的事務所裡治療。
以免有朝一日，分不清現實和虛擬。
陳子平近幾次評估結果，都是“反社會高危人士”，為了他自己與社會的安危，他被限制在靳奧的事務所內。
除非靳奧願意帶他一起外出。
“老婆都要沒了，我還要自由幹什麼？”
靳奧攔下他：“小聲些，先聽聽他們在說什麼。”
姚嘉禾糾結半晌，“我……”
姚嘉禾深呼吸，剛組織好語言準備拒絕。
就聽到慕淖又道：“這是我對十八歲的姚嘉禾的告白，我知道晚了。”
十八歲的姚嘉禾……
二十五歲的姚嘉禾沒忍住紅了眼。
考場外，慕淖對姚嘉禾說：“我們在一起吧。”
姚嘉禾說：“好。”
情竇初開的高中三年，
於此刻畫上圓滿的句號，再無遺憾。
臨走前，慕淖背對著姚嘉禾問道：“你能……再叫一次我的名字嗎？”
姚嘉禾笑得很燦爛，“慕淖！”
她始終沒有回頭。
慕淖釋懷地笑了笑，“謝謝你，學妹，以後結婚了別忘了給學長發請帖。”
“好的，學長。”
兩人同時邁步，走向不同的兩個方向。
好在這一次，沒有人原地踏步。
慕淖的離開，跟到來一樣，沒有驚動任何人。
姚嘉禾在一個午後收到他發的告別信息。
慕淖：“學妹，我回去了，以後無事應該不會回國了，
照顧好自己，有事需要幫助隨時找我，另外，祝你事業鵬飛。”
姚嘉禾：“學長，這也太突然了，幾點的飛機？我去送送你。”
慕淖：“還有十分鍾就要起飛了，不用送了，因為那樣，我就舍不得走了。”
姚嘉禾：“那好吧，學長。往後餘年，祝你一帆風順，找到幸福。”
慕淖：“謝謝，再見。”
姚嘉禾：“再見。”
慕淖關閉手機，從貼近胸口的襯衫口袋裡拿出一張照片。
鏡頭裡，白襯衫少年微昂著頭渾身桀骜氣質，穿著短裙的青澀少女站在靠後的位置比耶。
那是調皮的十六歲的姚嘉禾。
也是還沒認識慕淖的姚嘉禾。
更是他對她產生好奇的開始，直到九年後的今天。
一別經年。
終是緣淺。
感恩相遇。
各自安好。
第23章 火災
日子照樣過。
收尾一個項目後，姚嘉禾和宋橙商議帶工作室的員工去團建。
有人提議，去城鄉結合部的農莊吃燒烤打麻將。
院子裡，大家各自扎堆玩遊戲。
漸漸，夜色黑濃，三三兩兩地回房間休息。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