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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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必須去!”


全然沒注意到,身後的傅與宴痴痴地看著我的背影,從懷裡掏出一個紅色的小本……


 


無人的山路上,傅臣商電門依舊隻給了一點。


 


吹在臉上的,倒不如說是山谷裡的自然風。


 


偏偏傅臣商還要興致勃勃地問我:“刺激嗎?”


 


我強迫自己記住,這不刺激,就得回去上班了!


 


當即飛快地點了點頭:“刺激。”


 


“真的嗎?”


 


傅臣商顯然也不是很相信,又問了一遍。


 


我又點頭,“嗯。”


 


風忽然大了些,吹得我不得不矮了矮身子,躲在傅臣商背後。


 


耳朵貼在他脊背上的第一秒,我聽見了震耳欲聾的心跳聲。


 


下一秒,傅臣商問:


 


“那婚期呢?定在什麼時候?”


 


我猛地坐直了。


 


“你還沒忘了這個事?”


 


傅臣商一個急剎車,有些委屈地轉過頭,“難道你不是認真的?那你跟我這麼長時間……是要玩弄我的感情?”


 


他這個帽子可就給的太高了,我連忙擺了擺手,“不是,我的意思是,你當時不是開玩笑氣傅與宴的嗎?”


 


傅臣商深吸一口氣,先把車停好,才半蹲下來,直視著我的眼睛,“不是。”


 


“倒不如說,

他故意接近你,是為了威脅我。”


 


我抬眼看向傅臣商,而傅臣商掏出錢包,照片頁上,赫然擺著我的照片。


 


“高中你勤工儉學,給我鄰居輔導過功課,我偷拍的。”


 


“被傅與宴看見了。”


 


“他接近你,為了向我證明女人都是勢力的,沒一個好東西。”


 


“但我上高中的時候,他問我,如果這個人來做我媽媽,怎麼樣?”


 


傅臣商的聲音與我的記憶重疊。


 


跟傅與宴在一起後,走在路上時,碰到過這麼一個少年,比他現在矮了不少,仰著頭說“姐姐,你離他遠點”。


 


但我正處在與全世界為敵地相信愛情的年紀。


 


又怎麼會信?再加上傅與宴黑著臉命人趕走他,臉上沒有半點對兒子的疼愛,和被歲月留下的痕跡。


 


我當然會更偏向他。


 


若有所思地,我的目光落在傅臣商身上。


 


在他期待的目光中,我開口道:“我可以嫁給你。”


 


“但隻是嫁給你,除此之外的事情,我一件也不會做。”


 


9


 


看起來傅與宴是真的老了。


 


站在我面前彎腰,整個腰身都佝偻起來,我甚至能看見他發頂的發旋。


 


我又向後退了一步。


 


旋轉門應聲而開,邀請我回公司。


 


所以我隻衝身後笑了一聲:“抱歉啊叔叔。”


 


“我還年輕。


 


“年輕得不懂人情世故,隻知道及時行樂,不喜歡太早給自己標上價碼。”


 


“老的,身體不行,我不喜歡。”


 


話落,我往前邁了一步,就看見抿著咖啡,坐在前臺的傅臣商。


 


敲了兩下電腦,抬起頭。


 


“我夠年輕嗎?”


 


我沒回答傅臣商,隻是笑著坐回工位上班。


 


他又不依不饒地追上來盤問。


 


我挑了挑眉,剛想開口,忽然一聲怒吼自身後傳來,帶著勁風的拳頭猛地砸在工位隔板上!


 


下一秒,傅與宴的臉猛地出現在我面前!


 


竟是可笑地,想將我護在身後!


 


“你要對她幹什麼?!”


 


傅臣商向後傾了傾身,

躲過這一拳,還不等傅與宴再襲來第二拳,已經有保鏢從旁竄出來,三下五除二制服了傅與宴。


 


畢竟傅與宴三年來公司一趟,實權在哪,大部分人都認得清。


 


況且在主管之後,傅臣商又清理了許多傅與宴留下的人,這下,這個公司徹底跟他沒關系了。


 


這個結果,傅與宴接受不了。


 


所以他掙扎著要繼續朝傅臣商撲去。


 


直到從他身邊路過時,我才聽見,他喉嚨裡一直喊著的那個名字,是“沈昭”。


 


見我回頭,他欣喜地想從懷裡掏出什麼東西。


 


可下一秒,傅臣商拽了拽我的袖子,狀似不經意地問:


 


“想去兜風嗎?”


 


便徹底把我的注意力吸了回去:


 


“什麼時候?


 


“現在?”


 


“不上班了嗎?”


 


“嗯,你要去的話,下午給公司休假。”


 


“那必須去!”


 


全然沒注意到,身後的傅與宴痴痴地看著我的背影,從懷裡掏出一個紅色的小本……


 


無人的山路上,傅臣商電門依舊隻給了一點。


 


吹在臉上的,倒不如說是山谷裡的自然風。


 


偏偏傅臣商還要興致勃勃地問我:“刺激嗎?”


 


我強迫自己記住,這不刺激,就得回去上班了!


 


當即飛快地點了點頭:“刺激。”


 


“真的嗎?


 


傅臣商顯然也不是很相信,又問了一遍。


 


我又點頭,“嗯。”


 


風忽然大了些,吹得我不得不矮了矮身子,躲在傅臣商背後。


 


耳朵貼在他脊背上的第一秒,我聽見了震耳欲聾的心跳聲。


 


下一秒,傅臣商問:


 


“那婚期呢?定在什麼時候?”


 


我猛地坐直了。


 


“你還沒忘了這個事?”


 


傅臣商一個急剎車,有些委屈地轉過頭,“難道你不是認真的?那你跟我這麼長時間……是要玩弄我的感情?”


 


他這個帽子可就給的太高了,我連忙擺了擺手,“不是,

我的意思是,你當時不是開玩笑氣傅與宴的嗎?”


 


傅臣商深吸一口氣,先把車停好,才半蹲下來,直視著我的眼睛,“不是。”


 


“倒不如說,他故意接近你,是為了威脅我。”


 


我抬眼看向傅臣商,而傅臣商掏出錢包,照片頁上,赫然擺著我的照片。


 


“高中你勤工儉學,給我鄰居輔導過功課,我偷拍的。”


 


“被傅與宴看見了。”


 


“他接近你,為了向我證明女人都是勢力的,沒一個好東西。”


 


“但我上高中的時候,他問我,如果這個人來做我媽媽,怎麼樣?”


 


傅臣商的聲音與我的記憶重疊。


 


跟傅與宴在一起後,走在路上時,碰到過這麼一個少年,比他現在矮了不少,仰著頭說“姐姐,你離他遠點”。


 


但我正處在與全世界為敵地相信愛情的年紀。


 


又怎麼會信?再加上傅與宴黑著臉命人趕走他,臉上沒有半點對兒子的疼愛,和被歲月留下的痕跡。


 


我當然會更偏向他。


 


若有所思地,我的目光落在傅臣商身上。


 


在他期待的目光中,我開口道:“我可以嫁給你。”


 


“但隻是嫁給你,除此之外的事情,我一件也不會做。”


 


10


 


不管是因為傅與宴帶來的陰影也好。


 


又或者是我對自己說過的話的堅持。


 


我隻能做到這一步。


 


來表達自己的心意。


 


即便如此,回程時,傅臣商也興奮地把電門多擰了一個度。


 


就連我也被他強行提起了一點兒興致。


 


逛了婚紗店。


 


定制的婚紗,五百萬,他直接付了款。


 


大概比這輩子,傅與宴花在我身上的錢都要多。


 


我緊了緊手心,又松開。


 


有些茫然。


 


直到婚禮當天。


 


婚紗穿在身上,我卻總覺得哪裡都不太舒服。


 


打開門,才發現滿座上沒有任何一個人。


 


連司儀也沒有。


 


我有些驚異地回過頭,就看見傅臣商穿著西服,拿著麥克風緩步向我走來。


 


沒有交換婚戒。


 


我們手裡握著自己的身份證。


 


沒有致辭環節,

問我到底願不願意嫁給他。


 


傅臣商隻是坐在我旁邊,一張一張翻看著我們小時候的照片。


 


看到我的,他說:“可惜,這個時候我還沒出生,要不然我一定衝進醫院第一個抱抱你。”


 


看到他的,他又說:“這個時候,你已經上學了吧?”


 


“成績肯定很好,坐在前排嗎?也不一定,像你這樣偶爾有點小秘密的人,肯定也會想坐在後排靠窗的位置,我上學的時候就一直坐在那,一到夏天,兩邊臉曬得都不是一個顏色……”


 


他絮絮叨叨的聲音透過麥克風,傳在整個大堂裡。


 


撞在牆壁上,又返回我的耳朵裡。


 


吵得我暈乎乎的。


 


滿腦子隻剩下了坐在我身邊的,

傅臣商輕輕的笑意。


 


他說:


 


“能和你並排坐在這裡,我已經很幸運了。”


 


“那我換個問題,你願意時常,跟我一起坐在這裡,抬頭數星星嗎?”


 


我怔怔地看著他,還沒來得及回話,身後的大門忽地被人打開。


 


傅與宴狼狽地出現在聚光燈之下。


 


似乎沒料到,大名鼎鼎的傅總的婚禮現場,就這麼簡陋。


 


手裡的東西幾乎都有些拿不住了。


 


轉身就想離開。


 


傅臣商卻懶懶地開了口:“送禮物?給我給她?”


 


傅與宴猶豫許久,這才從刺眼的白光中走出來。


 


第一眼,我看見了他幾乎花白的頭發。


 


離上次見面還沒兩個月,

他竟然蒼老成這樣。


 


我有些驚訝,卻並未表現出來。


 


因為他走到我面前,遞來一個紅色的小本——“離婚證”。


 


我下意識皺起眉。


 


有誰會在新婚時送結婚證?


 


哪怕我們的婚禮現場猶如兒戲,也經不起這樣的羞辱。


 


我當即沉了沉臉,就想開口。


 


傅與宴卻打開了那個小本。


 


上面的名字,赫然是傅與宴和許晗的。


 


他離婚了。


 


“我跟許晗離婚了,”傅與宴盯著鞋尖,緩緩開口,“或許早就該這樣了。”


 


“我不愛她,她也隻是怕丟了傅夫人的位置,跟我相互折磨。”


 


“不隻折磨我們,

還折磨了你。”


 


傅與宴抬起頭,一滴淚便順著他眼角滑落。


 


看向我的眼神中卻隱隱有著期冀。


 


“如果我能早點意識到,再早點把這個東西送給你,我們會不會不一樣?”


 


我穿著婚紗坐在臺階上,傅臣商坐在我身邊,沒說話,隻是靜靜地為我禮著婚紗。


 


我忽地一笑。


 


“傅與宴,沒什麼不一樣的。”


 


“你不過是我萬千次試錯中,錯得最徹頭徹尾的一個。”


 


“但我還年輕,還有時間,隻要意識到錯了,我隨時會改掉。”


 


“但你不行了。”


 


我一字一句,都沒有半點收斂,

直直往他心口上戳。


 


臉傅臣商都有些驚訝,往我身邊靠了靠,嘟囔著,“我怎麼忽然覺得有點冷?”


 


傅與宴臉色白了又白。


 


劇烈的咳嗽,幾乎讓他直不起腰來。


 


仿佛突然在這一瞬間,全部的精神氣都跟著魂一起消散了,留在原地的隻剩了一副骨頭架子。


 


淚流著流著,變成了血。


 


傅與宴伸手去擦,糊了一臉的血。


 


可我隻是平靜地看著他。


 


沒有絲毫波瀾。


 


“在我決定好要兩清的那一瞬間,我們就已經注定了這樣的結局了。”


 


“所以,傅與宴,別再裝深情給別人看了,你壓根就隻是個自私自利,隻顧著自己利益,眼裡從來沒有別人的,傲慢的有錢人罷了。


 


“哦對了,現在錢也不是你了。”


 


“你什麼都不是了。”


 


我冰冷,卻又平靜的聲音緩緩在大廳裡回蕩。


 


刺激得傅與宴身體都顫抖起來。


 


我卻隻覺得痛快。


 


我曾經經受的一切,他不曾體會過分毫!


 


就隻是白了個頭發,談什麼感同身受?!


 


可我終究還是深吸了一口氣,隨著跟傅與宴說的最後一句話,一起把全部的恩怨放下。


 


不是原諒傅與宴。


 


是放過自己。


 


我要去過,屬於自己的,新的生活。


 


趁我還年輕。


 


最後一句,我抓著傅臣商的手腕,經過傅與宴身邊,輕輕點頭,隻仿佛在對待一個陌生人,

“借過。”


 


這就是我們的結尾。


 


卻不是故事的結尾。


 


傅臣商跟著我走出大廳許久,我仍能感覺到他手腕處的心跳極快。


 


是緊張。


 


他不知道他今天所作的一切,我是否滿意。


 


張了幾次口,卻都隻是閉上。


 


終於,我握住他的手,衝著天道:


 


“傅臣商,我願意。”


 


傅臣商的心跳都跟著停了一秒。


 


緊接著,飛快地轉過頭,不可置信地看著我,“你指什麼?”


 


我笑著松開他的手,提起婚紗的裙擺朝前跑去:


 


“一起並排坐著。”


 


“看星星吧。”


 


(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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