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朔方城外。
「知道怎麼SS烏龜嗎？」
帖木兒的彎刀在火盆邊緣刮出刺耳的顫音。
一名身穿重甲被捆住手腳的魏軍俘虜被押了上來。
「先戳瞎他們的眼睛！」
帖木兒手腕翻轉，彎刀狠狠地刺進俘虜的眼睛裡。
「啊！啊！我的眼睛，我的眼睛！」
俘虜發出悽厲的哀號聲。
「然後再割斷他們的喉嚨！」
刀光閃過，鋒銳的彎刀從甲胄的縫隙中穿過，割斷了柔軟的喉嚨。
俘虜的人頭滾落在地，從腔子裡噴出的鮮血濺了十二部首領一身，他們腰間的佩刀輕輕顫動。
帖木兒輕輕擦拭了一下臉上的鮮血，收刀入鞘，倒背著雙手走向了金狼汗帳外。
他猛地撩開狼皮簾子，外面是十二名薩滿正圍繞著一堆篝火跳著詭異的舞蹈。
舞畢，一名薩滿從火焰中取出一片牛肩胛骨。
「長生天接受了大汗的祭品，大汗此戰必勝！」
周圍的士兵發出狼嚎般的歡呼聲。
帖木兒嗤笑一聲，說道：「頭狼已經咬住了獵物的喉嚨！
「旦日饗士卒，為我攻破此城！」
「遵命！」十二部首領跪伏於地恭敬地說道。
……
「帖木兒大軍突然S到朔方城，是不是永安侯已經……」
「永安侯該S，竟讓陛下陷入如此險境！」
「陛下，君子不立於危牆之下，千金之子不坐垂堂，依老臣來說還是趁早突圍吧。」
「荒謬，豈有不戰而逃的道理，陛下給臣三千鐵騎趁帖木兒大軍初至，營寨未固打他一個措手不及！
」
「陛下……」
隨行的文武百官亂糟糟地吵成一片。
魏炎皺起了眉頭，忽然問道：「城外那幫蠻子在歡呼什麼？」
所有人都閉上了嘴，一下子安靜了下來。
理藩院的一名官員說道：「陛下，他們說薩滿巫師佔卜出了必勝的結果。」
魏炎哈哈大笑起來：「賊人技窮，竟以巫術鼓舞士氣！
「諸位愛卿勿憂，帖木兒舍棄老巢奔襲至此，已是疲憊不堪。
「再者，草原人不修城寨，不知攻城之法，朔方城城高牆厚，御林軍將士忠勇愛國。
「朔方城堪稱固若金湯！」
群臣們你看看我，我看看你，最後齊齊拱手道：「聖明無過，陛下！」
魏炎見到群臣被安撫下來，也是松了一口氣。
朔方城外地勢平坦，利於騎兵驅馳，帖木兒大軍少說有十萬人，自己身邊隻有七千多御林軍，若是草率出城，很容易被全殲。
魏炎思來想去，還覺得留在城中固守待援比較好。
第二日。
魏炎立在城頭上，看著帖木兒打造的雲梯，陷入了沉默之中。
「媽的，一幫居無定所的牧民從哪學的攻城術！」
帖木兒坐在王帳之中，翻看著手中的書籍——《永安侯兵法攻城篇》。
「中原兵法確實有獨到之處！」
17
魏炎一腳踢開雲梯的殘骸，對著帖木兒的大軍吐了一口濃痰，突然哈哈大笑。
老將崔巖問道：「陛下為何發笑？」
魏炎止住笑聲，說道：
「我笑帖木兒無能，
十二部頭人少智！
「蠻子就是蠻子，若是通曉中原兵法就知道應該用投石機來掩護士兵，用衝車撞擊城門！
「他若這般攻下去，就算到冬天都攻不下來！朔方城固若金湯！」
周遭的士卒聽到這話都面露喜色。
「陛下，陛下，你看那是什麼？」老將崔巖用顫抖的聲音說道。
順著崔巖手指的方向看去，在夕陽的餘暉中，猙獰的攻城兵器拉出長長的影子。
熟悉攻城器具的魏炎知道那是衝車和投石機。
魏炎沉默了，隨即說道：「把朕帶來的燒刀子酒給將士們分發下去，暖暖身子，準備夜戰！」
……
帖木兒騎在戰馬上，繞著衝車和投石機轉了好幾圈。
「之前說造不出來就是不肯盡心，S了十幾個工匠，
立馬就會造了！」
工匠們跪在一旁，瑟瑟發抖。
九族嚴選，恐怖如斯！
「這中原兵法還得學啊！」帖木兒翻看著《永安侯兵法》說道。
……
嗖！
啊！
魏炎拈弓搭箭將最後一個試圖攀上城牆的敵人射落。
經過一番血戰，他們又打退了一次敵人的進攻。
魏炎看著留下了一地屍體緩緩退卻的帖木兒軍隊，突然大笑不止。
崔巖有些擔憂地問道：「陛下為何發笑？」
魏炎說道：「我笑帖木兒無能，十二部頭人短視！
「哈哈哈，蠻子就是蠻子，縱然會打造攻城器具，也不懂攻城。
「此時天幹物燥，又有大風，若是用火攻，我們早撐不住了！
「朔方城固若金湯啊！哈哈哈！」
老將崔巖用帶有好幾個缺口的腰刀指向了城北方向：「陛下，陛下，城北起火了，是帖木兒放的火箭！」
魏炎把自己刀鞘上鑲嵌的寶石撬下來幾顆，說道：「這寶石每一顆都價值千金，就用它來賞賜立功的將士！
「隨朕衝，快去救火！」
……
「中原兵法博大精深，還得學，還得學啊！」
帖木兒翻看著手中的兵書——《永安侯運用火攻的二十個技巧》。
……
魏炎拄著斷槍大笑道：「哈哈哈哈哈哈！」
崔巖面色一苦：「陛下，陛下莫要再笑了！」
魏炎止住笑聲，冷哼了一聲。
士氣都低落成這樣了，還不笑笑來鼓舞士氣，這仗還能打得下去嗎。
魏炎自顧自地說道：「我笑帖木兒無能，十二部頭人短智！
「此時霜雪未降，土地松軟，若是穴地攻城，我們早撐不住了。
「由此可見……」
話音未落，隻聽城西突然傳來一聲巨響，一段城牆瞬間傾倒。
魏炎深吸一口氣，吼道：「隨朕衝，堵上缺口，爵晉一級，官升三級！」
……
「我的勇士！痛煞我也！」
帖木兒捂著心口從王座跌落。
「主持挖地道的工匠是誰，拖出去斬首！」
「大汗，工匠也被埋在地道裡了。」
帖木兒：「那就等我回去，把他全家S了。
」
按照帖木兒的打算是挖一條通往城內的地道，偷偷送進去三百勇士來打開城門。
結果因為工匠手藝不精，把地道挖塌了，勇士都被埋在地道裡。
不過好在城牆也被挖塌了一截，也算是因禍得福了。
……
魏炎率領重甲步卒在城外結陣擋住帖木兒軍隊。
城內加緊用沙袋和磚石修補城牆。
血戰一日，成功修補出來了一段臨時的城牆。
……
深夜，軍醫正在為魏炎包扎傷口。
魏炎叫來了崔巖。
「戰至今日，城內將士S傷大半，恐怕很難堅持下去了。
「這是朕的遺詔，明日朕向南突圍，你向東走一定要把詔書帶到洛陽。
」
崔巖跪伏於地。
「陛下何至於此！」
魏炎：「大魏隻有戰S的皇帝，從沒有屈膝投降的懦夫。
「你回去之後告訴太子，赦免永安侯，讓他立功贖罪，不要意氣用事釀成兵禍。
「帖木兒正面作戰已經不是大魏的對手，才不得不行此險招，不要急於一時，歇兩年再組織大軍北伐。」
「陛下——」崔巖老淚縱橫。
第二日，魏炎率領還有戰鬥力的千餘士兵走出北城，其餘士卒則是被勒令自由突圍。
還沒等魏炎發起絕命衝鋒，就見帖木兒的後陣騷動了起來。
魏炎眼睛一亮：「全軍隨我回城，援軍至矣！」
18
我緊趕慢趕，走了八九日終於走到了朔方城外。
帖木兒攻城是中原攻城戰的經典打法。
精兵強將居於後陣，驅趕炮灰攻城。
我遠遠地瞄了一眼，列陣挺嚴整的，就我手上這點人正面衝就是送菜。
所以我選擇……
「在馬尾綁上樹枝，揚起沙塵，大造聲勢，讓帖木兒不知道咱們有多少人！」
砍沒了一片胡楊樹林，上萬隻馬蹄子四處奔騰，沒一會兒就營造出了綿延數裡遮天蔽日的黃沙。
帖木兒見狀猶疑不定，不確定來了多少人，一時間也不敢下令攻城。
畢竟大魏重甲鐵騎強大的衝擊力給他留下了很深的印象，要是攻城時被從後面來這麼一下，那搞不好直接就是大敗。
見帖木兒沒有攻城，我長舒一口氣，救援的目的達到了。
我又下令：「安營扎寨，多埋鍋灶。
「扎出三萬人居住的營寨，
埋五千鍋灶，明天要讓貼木耳看到五千縷炊煙。」
傍晚，帖木兒看著遠處升起的五千縷炊煙，陷入了沉思。
按照書上所說，一般五到六人共用一口鍋，五千縷炊煙最起碼有兩萬五千多人。
看營寨的規模，駐扎三萬人都不成問題。
帖木兒右手食指一下一下地敲擊扶手。
這到底是故布疑陣，還是……真來了這麼多人。
帖木兒有些拿捏不清了。
現在他手上的這些人是他最後的本錢了，要是輸了就什麼都沒了。
月璃朵看著按兵不動的帖木兒奇道：
「我阿爸常說帖木兒嗜血好戰，哪怕兵力處於劣勢也敢發起進攻，可如今卻為何按兵不動？」
我摟住她的細腰，讓她坐在我的腿上，附在她的耳邊說道：
「等打完了仗，
我再告訴你。」
月璃朵一把把我推開：「那就等打完了仗再親熱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