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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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句話噎得陳露如鲠在喉,如芒刺背,如坐針毡。


「說到底你就是不想借給我唄,你嫌棄我家裡窮,比不上你家裡有錢,嫌棄我有一個弟弟。你之前有錢請客,現在連五萬塊都不願意拿給我,不想借就直說,大不了我們就絕交。」


 


我捂著嘴,眼裡流著淚,嘴角卻忍不住地上揚。


 


蒼天啊,天知道我等這句「絕交」等了多久。


 


「絕交?那我們把賬算一算,之前我請你吃到肚子裡的就不讓你吐出來了,畢竟狗嘴裡也吐不出什麼象Y。但你現在騎的這輛電動車能不能還給我?」


 


陳露顯然沒想到我會如此順著她的意,她不安地瞟了一眼旁邊的粉色電動車。


 


「桑桑,你知道我不是這個意思對吧?我剛跟你開玩笑呢,我們十多年的感情怎麼可能區區一句說絕交就絕交呢。」


 


她低頭想了會兒,

決定退讓一步。


 


「這樣吧,我給你時間去籌錢,畢竟你剛畢業一年一下子讓你拿出五萬確實為難你了,網貸隻怕你也一次性貸不到五萬,你就像我這樣找父母、親戚朋友借一下,肯定五萬是能湊到的,咋樣?」


 


5


 


咋樣?


 


我真想給她一巴掌,然後把她捆起來扔進豬籠裡關他七七四十九天,浸泡成一坨陳釀扔到巖漿裡。


 


然而我是新時期社會主義的接班人,而眼前這位是有人真S。


 


到底是忍住了。


 


「這樣吧,你先睡一覺。」


 


「明天你就能籌到錢了嗎?」


 


「夢裡啥都有。」


 


她的臉色頓時變了。


 


我最終還是沒有把錢借給陳露。


 


陳露給我打起了冷戰。


 


我倒也不是主動願意給她發消息,

而是她臉皮厚拿著我的電動車一直不肯還。


 


她還挺會給自己臉。


 


「李桑,你什麼時候想清楚了我什麼時候再見你。」


 


有那麼一瞬間我突然意識到,可能一開始我跟陳露就不是一個世界的人。


 


她厚顏無恥,目光短淺。


 


後來我幹脆不要那輛電動車了。


 


這一斷聯就是三個月。


 


沒有陳露幹擾的日子裡,我倒是落了個清靜自在。


 


如果陳露真的這樣說放棄就放棄的話,那就不是她了。


 


我下班的時候,我父母給我打來電話。


 


聲音裡很是焦灼:「桑桑啊,你在外頭沒錢了?  」


 


我滿是不解。


 


「沒有啊?」


 


「那為什麼網貸的人給我打電話說你欠了 10 萬 ?


 


有那麼一瞬間我怔愣在原地。


 


「什麼意思?」


 


「桑桑啊,你沒錢你跟爸爸媽媽說啊,爸爸媽媽就是沒錢都給你借錢,你碰那玩意兒幹嘛。」


 


電話裡他們的聲音帶著哭腔。


 


不用想我都知道這個事是誰幹的。


 


安撫好爸媽後,剛掛完電話,催債的電話就接二連三地轟炸過來。


 


「李桑是嗎?你在我們平臺欠的十萬塊,什麼時候還錢!」


 


催債的是一個中年男人的聲音。


 


「我什麼時候欠的?我怎麼不知道?你一個電話就要我給你十萬,你當我是智障嗎?」


 


「行,耍無賴是吧?等著。」


 


我一氣之下也把電話給掛了。


 


沒想到第二天,我剛進公司,同事們就以一種異樣的眼光看著我。


 


主管神色凝重地找到我。


 


「李桑,你在公司的這幾個月我一直覺得你是一個穩重低調行事的人,你下了班的個人私事公司一向是無意幹涉的,但如果你的這些私事影響到了公司,我們就不能任由它這樣發展了,你說對吧。」


 


我莫名其妙地點點頭。


 


「主管,你直接跟我說,什麼事?」


 


「你是不是在外頭網貸,欠了十萬塊?」


 


一瞬間一道炸雷轟得我腦袋震蕩。țū⁵ 


 


此時手機震動,無數條網貸催款的信息如巨浪一般地撲向我。


 


 「李桑!還錢!不還錢我就把你全家親戚朋友電話都打爆!」


 


「欠債還錢,天經地義!」


 


「李桑惡意拖欠貸款,債務已移交給你們的公司,若在一個星期之內逾期,我們將上門追討欠款。」


 


……


 


我喉嚨一陣發緊,

感覺有什麼東西硬生生地掐住了我的脖子,渾身一股電流,我腦子一片空白。


 


直到許久沒有聯系的陳露給我發了一條消息。


 


「李桑,欠錢的感覺怎麼樣?」


 


我剎那間反應過來。


 


是陳露!


 


我和陳露交好的時候她知道我的所有消息。


 


甚至我的身份證都能倒背如流。


 


 


 


6


 


我立馬跑到警局去報警。


 


但警局裡的人也隻是無關痛痒地說了句:「做個筆錄。」


 


做筆錄的時候我人都在發抖。


 


「小姑娘我看你也挺年輕的,最近電信詐騙實在是太猖獗了,再好的朋友也不能泄露身份證、銀行卡這種私密信息呀。」


 


做筆錄的年輕警員安慰我。


 


最後他們都安慰我,

回家等消息。


 


出警局的時候,天空一道炸雷。


 


慘白色的閃電閃過,黑色暗夜被撕開了一個口子,陳露就那樣撐著傘站在雨幕中,肆意地笑著。


 


「李桑,我不好過,你也別想好過,我們同歸於盡。

」                                                                         


 


我快步衝向她,

雙手掐住她的脖子。


 


暴雨越下越大。


 


她雙手條件反射地扣住我的雙手,雙腿不停地在泥地裡撲騰。


 


然而我體內積壓已久的憤怒早已佔領理智的高地。


 


她根本掰不動我的手指。


 


「李……李桑,你……瘋子……」


 


我面無表情地看著她。


 


我都是S過一次的人了,有什麼好怕的?


 


「陳露,區țų³區網貸算什麼,這才叫同歸於盡。」


 


我雙手的力度越來越大,女人的瞳孔開始往上翻動。


 


「李桑!住手!」


 


下一秒,一個熟悉年邁的聲音將我理智喚醒。


 


帶我緩過神來的時候,陳露連滾帶爬地摸著脖子跑了。


 


「乖女兒啊,你這是幹什麼,S人是要償命的啊!」


 


我看著滿頭花白的頭發的爸爸媽媽,我的心情就像被插上一把鋼叉一般難搜。


 


「對……對不起,爸媽……」


 


他們緊緊地抱住我。


 


「你那十萬我們已經替你還完了,爸爸媽媽知道你被騙了,咱們就當吃一塹長一智,咱們為了這些錢不至於去S人啊,乖女兒。」


 


我抱著爸媽痛哭。


 


就算S過一次又怎樣,這世界上總有那麼幾個人是我活下去的動力。


 


我在家休整了幾天就去上班了。


 


修整的這幾天我把所有的信息都換了個遍。


 


第二天去上班的時候,她的樣子一臉憔悴。


 


似乎是三天三夜沒有睡著。


 


她見到我,就是一頓哀嚎。


 


「李桑,隻有你能救我了,黑社會的人已經催到家裡來了,大家都不肯借我錢,都說我弟弟是一個無底洞。」


 


她緊緊地抱著我,躺在地上不顧形象地撒潑。


 


 我完全猜得到她就是刻意的。


 


時間、地點都挑得那麼準時。


 


偏偏挑中了早八高峰,還是我公司的大門前。


 


她有意想要搞臭我的聲譽。


 


「蒼天啊!大地啊!你們來看看,這個女人她見S不救啊。」


 


公司昔日的同事帶著一種異樣的眼神,路過我的身邊。


 


時不時地兩個人還成群結隊地回頭看著我討論著什麼。


 


這時候我的主管下來了。


 


「李桑,你怎麼上班老整出這些幺蛾子。」


 


「對不起啊,

主管,我這就叫保安把她趕走。」


 


「十分鍾以內,我要看到這場鬧劇消失。」


 


看我為難的樣子,陳露叫得更起勁了。


 


我打了個電話。


 


「你什麼時候過來?」


 


「成交。」


 


7


 


我站在一旁抱臂看著陳露的「表演」。


 


我的冷靜反而襯託出她的無理。


 


路過的人都盯著她嘲笑道:「這女的不會是嗑了吧?你看她黑眼圈那麼重,瘦得跟排骨似的。」


 


「你沒聽見她說啊,說是要她身邊那個西裝女借錢給她。」


 


「臥槽,借錢是這個態度?不知道地以為旁邊的那個女的欠了她百來萬呢,真是為了錢臉都不要了。」


 


「是啊是啊,要我說就看著她鬧,越鬧越不給,看她怎麼辦。」


 


……


 


議論聲越來越大,

圍觀的群眾也越來越多。


 


陳露也從一開始的氣勢洶洶變成了偃旗息鼓。


 


「李桑,你知道嗎?從小到大,我最討厭你那副一臉『勝券在握』的樣子。」


 


話音剛落。


 


一個男人掰開群眾,愣是在裡三層外三層的人群裡開出一條道。


 


「都給老子滾開!」


 


陳露見到眼前的男人嚇得趴著水泥地,不停地往後退。


 


男人步步逼近。


 


直到陳露後背靠到冰冷的欄杆,她突然打了一個寒碜。


 


「弟……弟弟,你怎麼來了?」


 


「我怎麼來了?桑姐要是不給我打電話,我都不知道你在外頭這麼給我丟人現眼。」


 


眼前的這個男人就是我打電話叫過來的陳露弟弟——陳偉光。


 


陳偉光這輩子沒別的愛好,除了賭博。


 


他從小就在爸爸媽媽還有姐姐的溺愛下,養成了他如今驕縱的性格。


 


我和陳偉光做了一筆交易,我給他五萬去賭博,他幫我解決他姐姐。


 


甚至在電話裡,他說:「李桑姐,你要是真給我五萬治我姐,我給你包售後。」


 


我看著眼前撒潑打滾的陳露,嘴角洋溢出一個不易察覺的弧度。


 


「成交。」


 


掛了電話,沒十分鍾,陳偉光就來了。


 


還挺講究信用。


 


「啊——疼!」


 


此刻陳偉光正揪著陳露的頭發,拖著就往一輛面包車裡送。


 


車上還有陳露的爸爸媽媽。


 


「哎喲我的寶貝兒子,你別摔壞手了。」


 


下來三人她媽按著她身子,

其餘兩人一人薅著頭發,一人抬著腳,右手還拎著被陳露踹掉的高跟鞋。


 


那個場面讓我想到了農村裡每年過年S豬時候的場景。


 


陳露還想掙扎,奈何三個人的力氣太大。


 


終於把這頭『豬』裝上去後。


 


車輛點火,陳偉光從主駕駛探出一個頭。


 


「桑桑姐,別忘了約定哈。」


 


當然如果隻是花五萬把陳露給抬走,這個代價未免也太大了。


 


陳露好戲才剛剛開場呢。


 


8


 


送走陳露一家之後,我在網上以借錢的名義找到了那個黑社會的頭頭。


 


好巧不巧,竟是我爸的學生。


 


我爸那個一貫奮鬥在一線的人民教師,要是知道自己的學生去混了黑社會,還混成了頭頭。


 


不知道該是高興還是難過。


 


他一見到我就認出了我。


 


「李桑!對嗎?」


 


我一臉懵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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