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媚靈散！」
中了劍氣的火雲獅身子一顫，當即撅起屁股欲要發Q。
「化骨咒！」
附上這個咒的劍氣染上黏稠，與代昭的發尾擦肩而過，腐蝕性的劍氣順著發尾迅速往上蔓延，她立刻掏出匕首將頭發斬斷，才攔截了往上攀爬的趨勢。
她應付得越來越吃力，反觀我隻是借了白狐的咒術，用的都是劍修的攻勢。
「你怎麼可能用上白狐的傳承咒術！你分明沒用精神力！」代昭再一個閃身躲過攻擊，氣喘籲籲地喊出來。
「你作弊！」
整個擂場寂靜了一瞬，全場人的目光聚焦在我身上。
我緩緩收起劍，認真端詳起她狼狽的模樣，語氣溫柔中帶著殘忍：
「你有沒有聽說過「通靈」這個能力？
」
此話一出，就連評判席的長老都坐不住了。
「通靈？！那是什麼？」
「笨蛋！通識課怎麼學的！御獸師中有個罕見的天賦便是通靈，擁有這個天賦的人天生就能和靈獸對話，自然不需要用精神力建立連接了！」
「我去！這也太誇張了！」
「但這種天賦極為罕見，宗門有所記載的也不過僅僅兩人，最後都成了那一代的宗主，還帶著宗門直逼百宗之首。」
「……」
議論聲紛紛，代昭的眼神從憤恨轉為空洞，最後被人扶著下場。
「怎……怎麼可能……」
比賽的結果不言而喻，不出意外的話，通靈一事會立刻在修真界傳出去，屆時又要掀起怎樣的腥風血雨暫且不知。
不過代昭的最後一句沒說錯，我的確不可能擁有通靈的天賦。
但系統可以。
4
御獸宗內門弟子可居住在四大主峰裡，昨日宗門大比結束後，連同我在內的二十五名內門弟子分別安排在了不同的住所。
而我更是破格被宗主收為親傳弟子。
剛一出門，就瞧見院子外圍了一圈的人。
「出來了出來了！快看！」
「這人就是懷姜？果然一眼便能看出天資卓絕。」
我有些詫異：「怎麼了？你們這是……？」
「懷師妹莫要害怕！我們隻是出於好奇，才來這等候懷師妹出門。」為首的那人拱手行禮，笑得十分腼腆。
「是啊是啊！我們隻是想來看看傳聞中的聖女是什麼樣的！」
「對了！
師妹的院子可需要開墾？聽說你也精通煉藥，我們御獸宗這地向來靈氣充裕，用來種植靈草最合適不過了！我來幫你開墾！」
「對對！我也來我也來……」
「……」
艱難地拒絕了這群人後，我快速往授課閣走去。
新入門的弟子要學習半年的通識課才能領任務下山，按照系統的要求，我不僅要在課業上遙遙領先，下山後的任務也要盡可能庇護同門，這才能收得人心。
沒等我走近，大門突然從裡面打開。
偌大的廳室安靜了一瞬，接著過道的路迅速騰出來，直達我面前。
「懷師妹！」
「這就是傳說中的聖女……？」
「快，第一排空出來，
這位置當然要給她留著！」
「……」
我無奈，抬手擺了擺：「我真不是那什麼聖女，各位師兄師姐千萬別這麼叫……」
「怎麼會，你可是有通靈天賦的人，這聖女的預言肯定指的就是你！」
「就是！」
我順著過道往前走，到第一排，碰巧看到邊上坐著的代昭。
「喲！又見面了！傷恢復得怎麼樣了？」我揮揮手，打招呼示意。
後者翻了個大大的白眼，轉過身去沒作回答。
「虛偽至極。」
隻聽到這四個字淡淡傳入我耳裡，我努努嘴，就當沒聽見，在她同排的位置坐下。
御獸宗每兩周進行一次小考，考核成績榜從上到下分配資源，不知是為了資源還是為了贏過我，
代昭每日的學習十分之用功。
一個月後，我頂著兩個碩大的黑眼圈，望著同樣黑眼圈快掉到下巴的代昭，欲哭無淚：
「不是代昭，一天天地這麼卷我，你圖啥啊？」
「我還想問你呢？你不想當聖女你爭什麼第一啊？你不爭第一我能卷你嗎？」
「現在宗門上下都覺得你懷姜是聖女，我偏要事事贏你一籌。」她揚著下巴，語氣非常有氣勢。
為了在宗門裡保住名聲，我還不得不和這人攀比，思來想去，我偷偷溜到宗主的閣樓。
「師父可在？」我站在門外，看向一旁小童。
侍童點了點頭。
沒過一會兒，裡面傳來聲音：「進來。」
我屁顛屁顛地鑽了進去，湊到宗主面前：「師父，我能提前下山嗎？」
大比的最後一天，
宗主和幾位長老坐在評判席，隨後便進行了拜師的環節，自打拜師以來，我隔三差五就往宗主樓跑，美其名曰培養師徒感情。
御獸宗這一屆的宗主姓良名柏樾，於七十年前接手御獸宗，能力雖與同代人相比算為佼佼者，但縱觀歷史長河，這點天賦不足以將宗門推上一級階梯。
所以擂臺上我展現出通靈的能力時，良柏樾立刻拍案要下了我。
每次待我也極為和藹。
「宗門先前倒沒有提前下山接任務的，」他略有難色，思慮一番，從乾坤袋裡掏出個玉牌。
「若你想單獨出行，可用此玉牌作為通行，隻是一旦離山，傷損無眼，你要對我說清出行的詳細信息。」
我想也不想就點頭：「我想去一趟狐族領地，當日馴服白狐，是我答應它給它練出十枚固元丹作為交換。」
那日情況緊急，
我迅速和白狐達成協議，更顧不上談判，幹脆將籌碼開得大點。
固元丹是上品丹，價格不菲，對於狐族這類修心的靈獸極為有用，隻是獸族能夠煉丹的天才千年難出一個，隻能從人族獲得。
恰好我會煉丹。
良柏樾贊許地點點頭：「正好這個月的任務單上有弟子組隊去狐族地界，是二長老一門的老二蔣翮帶隊，你若是碰見，可相互照料。」
得到通行證，我馬不停蹄地溜回家收拾包袱準備出發。
5
「去狐族一來一回一個月左右，正好躲過這個月整月的小考。」我飛速掠過空中，對著系統自言自語。
「我看宿主你就是想躲過和代昭的比試吧。」系統冷冰冰的聲音在腦海裡想起，被我立馬否認。
主要代昭真不是人，這人還沒飛升成仙呢，就快把睡眠進化掉了，
聽她附近的弟子講，她日日僅睡一個時辰。
「真想不通這人為何非要爭這個聖女的名頭。」系統也會為我打抱不平，隻是毫無起伏的機械音聽著實在沒有同情我的意思。
我想了想代昭的處境，也能理解。
代家也是修真界人族中有名的千年世家，和懷家、另外的兩大家族並稱四大家族，代昭雖是代家這代最有天賦的，可她是旁系。
旁系的資源永遠比不上直系，她能在這十幾年努力汲取養分成長至現今的程度，已經是她拼盡全力的結果了。
所以在最初聽到系統說她是天道認證的聖女時，我沒多太詫異，當時的我一心當劍修，對代家這個天資卓越的小姐略有耳聞，若不是系統告知的事情一一靈驗，我也不相信它口中的代昭後來會毀了人族。
「好了，快到狐族了。」我看見腳下的風景一變，
估摸到了狐族地界的邊緣處。
狐族的地界以森林為南邊界線，踏進森林後找到陣法才是真正通往狐族聖地的通道。
「系統，幫我找一下陣法。」我想也不想地使喚道，有這麼大個掛在身上，不用白不用。
「不可以。」
我：「？」
「除去對抗代昭，其餘生活上的幫助是不可被提供的。」系統的聲音很是絕情。
「間接性幫助也不行。」他似乎預料到我要說什麼，率先一步堵住了話口。
我隻好下降高度，用精神力探查周圍情況，恰好發現了東南方向的異處。
「等等——宿主！」
系統顯然說晚了。
下一秒，眼前情景眨眼間變化，從茂密的森林變成陰森的地下城。
動靜很大，
我堪堪站穩後，環顧四周，正對上一群修士的目光。
「有人！」
「誰！」
「這人怎麼有點眼熟……」
「懷……懷師妹！？你怎麼會在這？！」為首的師兄很快認出我，向前一步。
「師兄小心！這有可能還是幻境！狐族最擅長異術！」
我認出為首的這個正是二長老的徒弟蔣翮。
「我拿了宗主給的通行證，來狐族歷練一番，碰巧發現了這的陣法，倒是蔣師兄……你們剛來嗎？」
按照良柏樾給的信息，這群人應該已經下山半個月了。
蔣翮撓了撓頭：「實不相瞞，已經在這困了半個月了。」
「什麼意思？這是……陣中陣？
」
雖然沒來過狐族，但大陸各個書籍裡記載的狐族聖地都是鳥語花香的世外桃源，絕不是這種陰森昏暗的地下城。
說到這，蔣翮更難為情了：「是陣中陣就好了，問題是這好像不太對勁，我瞅著那好像是墓地，就那裡，」他用手指了指：「一片的墓碑。」
靈獸的墓地是最忌諱外族造訪的，設置的陣法都是進去容易出來難。
我艱難地扯了扯嘴角：「哈……哈哈……」
我頭一回為自己一時的懶惰感到後悔，難得想走一次捷徑，看到這處有人走過，以為是同宗弟子，正好便宜一下我。
沒想到蔣翮這人這麼點背，第一次來就摸到了墓地。
「換個角度想，一般的玄幻小說裡，這處都是有大機緣的，說不定繼承個前輩衣缽一飛衝天……」我嘗試安慰他們。
「懷師妹可有方法？」
「是啊是啊，師妹你仔細瞧瞧，說不定有法子出去。」
我聞言細細探查一番。
原先在家裡接觸過基礎的陣法，但對於面前這個復雜的陣，還真是沒什麼頭緒。
目光落到那些墓碑上，我靈光一閃，將手放上去，動用靈力開始念咒。
幾乎是同時，咒術釋放完畢的那一刻，用靈力生成的回溯畫面騰空出現，畫面中逐漸出現狐族的身影，包括走出陣法的方法。
「師妹……這是？」蔣翮一動不動地盯著畫面，似是入了迷。
「這是狐族的咒術之一，回溯咒。」
「那你怎會……」
「師兄有所不知，擁有通靈的天賦，加以研究後可以將靈獸的能力化用為自身的能力，
上次大比中我與那隻白狐合作，自然學會了化用她身上的咒術。」
我滔滔不絕道，似乎沒有半點保留，看著面前的人都被唬得一愣一愣，我心虛地摸了摸鼻頭。
其實這話是假的，並非是通靈才能做到，隻要利用特殊手段練習，就能將靈獸的能力化用。
隻是先前並未有人如此做，因為哪怕是籤訂契約的靈獸，也很難做到對主人毫無保留。
按照畫面的指示，一步步解了陣法，下一秒，周圍環境變換，地下城瞬間變成了令人心曠神怡的原野。
眾人歡呼，紛紛敬佩的目光看向我。
方才已得知他們的任務是取狐族地界裡的一種藥材，沒多猶豫，我與他們在此地分別。
「宿主為何不與他們一同去？」
我晃了晃腦袋，按照白狐給的指示去找它：「這你就不懂了，
裝 B 的最高境界就是裝完就迅速撤離，這才能叫人回味無窮。」
「等到回宗門，懷姜師妹救同門於水火之中的英雄舉動就會傳遍各個山峰。」
系統：「……」
「可你為何不將化用一事告訴他們，如果人族學會此法，代昭後來與獸族更改的契約就沒了籌碼。」
這也是系統一開始交給我這個能力的原因。
我擺了擺手，自顧自按照地圖往前走，周圍場景再度變換，一座赤紅色閣樓出現在不遠處，旁邊是一顆比樓還高的緋木樹。
「如今在御獸宗根基不穩，貿然將底牌暴露出去隻會招來災禍。」
不僅說我會被幾大宗門盯上，獸族也會傾巢出動，就像後來的代昭，獸族也沒了她容身之地，獸族發現能力被化用後，原本相互制約的隻有獸族內部，
如今卻多了人族。
它們懷疑是代昭故意而為，打著擺脫血契壓制的幌子讓人族參與到獸族間的相互制約之中來。
「你可別忘了，代昭最終落得個裡外不是人的結果。」
系統不說話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