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21
「啊！」
我被爆頭了。
為什麼有難我當！
未等我反應，林時星慌忙起身幫我吹氣。
陸宇辰好像打雞血了仍在掛在樹上興奮地摘。
眼見又一個手榴彈極速飛來。
馬上要砸到林時星的後腦勺。
我忙扣住她的頭把她按進懷裡。
咚。
我：「……」
不想說了。
毀滅吧。
22
林時星從我懷裡抬起頭時眼睛亮亮的。
許是被悶到了。
臉上染著淺淺淡淡的粉紅。
一陣風吹過，她的頭發落在我臉上。
有些痒。
我伸手幫她把頭發別回了耳後。
林時星臉上紅暈更甚。
撲閃著眼睛定定看著我。
嘴角掛著一絲羞澀地笑。
瑩潤的唇微張：
「杳……」
又一個果子精準無誤地砸中了她的後腦勺。
林時星陡然變色，捂著腦袋抬頭大喊：
「陸宇辰！！！」
23
臨近中考。
林時星請了長假天天在家練舞。
陸宇辰也被家裡看著惡補功課。
我看著右邊突然空下來的位置。
明明耳邊終於清靜了。
心裡卻莫名有些煩躁。
24
這種煩躁一直持續到中考結束。
我正看著錄取通知書發呆。
耳邊突然響起熟悉的清亮嗓音。
不知為何，我瞬間放下錄取通知書衝了出去。
伏在扶手上往下一望。
便見樓下林時星正笑盈盈地衝我爸媽打招呼。
然後提著裙角腳步輕快地朝我房間趕來。
心莫名撲通狂跳。
我欲蓋彌彰地跑回房間又捏著錄取通知書看。
耳朵卻一直關注著那人的腳步聲。
25
「猜猜我是誰？」
眼睛被人蒙住。
灼熱的呼吸輕輕柔柔地灑落在耳邊。
連日的煩躁情緒被緩緩撫平。
我不自覺地翹起了嘴角。
「小黏人精。」
26
松開手，林時星走到窗前坐在我的書桌上。
對我揚了揚手裡的錄取通知書。
笑得燦爛而明媚。
「那你再猜猜，這是什麼？」
27
午後陽光正好，透過薄薄的紗簾映照在她身上。
給嬌俏的少女鍍上了一層金光。
我噙著笑看著她晃著腿一臉期待。
突然……很想抱抱她。
28
鼻尖傳來少女身上淡淡的清香。
林時星被我抱了個滿懷。
手足無措地回抱住我。
錄取通知書也落在了地上。
上面的字清楚地映入眼簾。
我輕笑了笑，揉著她的頭頂誇獎道：
「小黏人精真棒。」
29
高中分班，林時星分去了別的班。
我在二樓她在一樓。
後來呢，我在四樓，
她在二樓。
課間短短十分鍾。
可林時星幾乎每個課間都要氣喘籲籲地跑上來。
锲而不舍的程度讓老師一度誤以為她早戀了。
還是倒追那種。
後來尾隨著來看過才放下了心。
聽聞我成績好，還鼓勵她多向我學習。
林時星笑眯眯地看著我，頭點得跟搗蒜似的。
找我找得越發肆無忌憚了。
30
不怪老師擔心。
其實我一早就發現林時星長相極美。
是那種披個麻袋也蓋不住美貌的驚豔之色。
學校裡追她的人上到學長下至學弟。
陸宇辰天天在微信問我他的小青梅被別的男生拐跑沒有。
我也不厭其煩地誠實回答：「沒有。」
31
男生當然沒能拐跑。
因為被我拐跑了。
怎麼說呢。
此事說來話長。
32
全校都知道我跟林時星關系好。
對我們倆這個組合議論紛紛。
甚至還有我倆的 CP 粉。
怎麼知道這件事的呢。
是我幫前桌傳紙條。
輕飄飄的紙團好巧不巧到我手上被風吹掉了。
我低頭去撿，就見上面赫然寫著：
「清冷禁欲學霸 x 嫵媚嬌豔校花，嗑S誰了我不說！！！」
我正想著這學霸是哪號人。
就見下面一行另一個人娟秀的字卻話裡話外透著狂野：
「鎖S！我都偷偷觀察好幾回了，宋知杳看著高冷，但在林時星面前笑得那叫一個不值錢！我已經腦補出她倆纏綿悱惻的愛情故事了嗚嗚嗚衝破世俗吧我好愛！
」
？有這回事？
我淡定地撿起來，夾在了課本裡。
餘光一瞥，就見學委欲蓋彌彰地用書擋住了臉，一副看不見我的模樣。
沒想到啊沒想到，看著乖乖女一樣一本正經的學委。
還有這不為人知的癖好，嘖嘖。
33
隨著學業日漸繁重，終於在高二下學期，林時星離開學校去正式參加集訓為高考做準備。
我和她的見面時間從每天課間濃縮的幾小時變成了周六周日我去舞室看她的短短幾分鍾。
真是天道好輪回，風水輪流轉。
就像精神病人拿著把菜刀瘋狂追你，追到你了卻把菜刀一丟，跟你說：
「嘿嘿嘿到你了。」
從前是林時星追著我跑，如今也輪到我追著她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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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實隻是林時星自己以為的短短幾分鍾。
實際上周六周日一早我就會跟往常一樣早起，甚至會起得更早一點。
別問為什麼，問就是為了見某人要收拾打扮洗香香。
然後迎著清晨微涼的日光摸到她舞室後面的長椅上狗狗祟祟暗中觀察。
看她耷拉著腦袋踩著上課鈴姍姍來遲。
看她仍帶著困倦迷迷糊糊地拉伸。
看她在音樂響起時陡然轉變的認真神情。
看她纖弱的身體伴隨音樂翩翩起舞。
跳舞中的林時星仿若變了一個人，如玉的素手婉轉輕旋，不盈一握的腰肢彎到驚人的弧度，眼波流轉間是一片張揚傲然之氣。
我痴痴地看著，任由心中莫名的情緒破土而出蓬勃生長。
這才是真正的林時星，跳脫出美貌的桎梏，以令人哗然的天資和舞技讓界內為之轟動的天之嬌女。
35
我邁著激動的步伐顫顫巍巍地迎向跳完一舞氣喘籲籲的少女。
她輕盈地跑向我，修長細嫩的脖頸微微揚起，宛若一隻高傲的天鵝。
「杳杳我好餓。」
林時星臉上仍帶著些微的潮紅，眨巴著眼睛一臉期待地看著我。
「我們中午去吃什麼呀？」
我仍沉浸在她驚人的舞姿中，看著她的嬌憨神態，忍不住伸手捏了捏她嬌嫩泛紅的臉頰。
見她紅潤的小嘴微張細細喘息著，我眸色暗了暗，手移至她唇邊輕輕緩緩地摩挲。
沒有察覺到我的動作，她眼珠轉了轉，俏生生道：
「鐵鍋燉大鵝？」
我：「……」
濾鏡碎了一地。
好好的神仙少女，
怎麼偏生長了張嘴。
我猛然清醒過來，臉頰攀上熱意，灼熱的感覺一路蔓延滾燙到狂跳的心髒。
我下意識幹巴巴地反駁：
「我看你像隻大鵝。」
不知是氣自己的怪異還是什麼，我略感不自然地轉身大步往前走。
身後林時星嘰嘰喳喳地跟了上來。
「不吃就不吃嘛，怎麼還生氣了？」
「杳杳你臉好紅呀，你很熱嗎？」
「宋知杳你慢點，你的大鵝要追不上啦！」
腳下一個踉跄，我暗罵自己的失態，到底是放緩了腳步等她笑盈盈地追來挽上我的手。
和煦的陽光打在身上，腳下映出兩個緊緊相依的身影。
我們在陽光中漸行漸遠，一如往後餘生的許多年。
36
沒有林時星的校園生活枯燥而乏味。
課間再也沒有一條黏人的小尾巴笑盈盈地看著我，跟我分享她的喜怒哀樂。
我每天渾身不自在，吃啥啥沒味看啥啥來氣。
學委她們看我的眼神越發怪異，自習課上雪白的紙團從我頭上接二連三咻咻飛過，仿佛這不是教室而是敘利亞戰場。
是可忍孰不可忍，我果斷伸手隨機截獲一個幸運炸彈。
「聽說了嗎？自從林大美人走了之後，宋知杳臉就一天比一天臭，怨氣大得連路過的狗都得被她踹兩腳！」
「可不是嘛，真 CP 磕得就是香～我一看到宋知杳天天頂著個欲求不滿的臉魂不守舍的樣子就想笑哈哈哈哈～」
……
我捏著紙條臉白了又紅。
紅了又黑。
黑了又粉。
緩緩看向始作俑者。
學委被我吃人的目光看得抖了一抖。
我拎著紙條甩了甩。
咬牙切齒道：「欲、求、不、滿？」
學委脖子縮了縮，突然從袖口掏出一面小鏡子。
我：「？」
鏡子緩慢旋轉。
我看見了鏡中人黑著的臉上薄唇緊抿，眉頭皺得能夾S蒼蠅。
冷厲的眼下掛著兩個大大的黑眼圈。
我疑惑地抬手摸了摸。
隨著抬頭的動作，寬大的袖子從手腕滑下。
我看見了鏡中人手腕上戴著的十幾條五顏六色的小頭繩。
……
學委的肩膀開始詭異地抽搐。
我默不作聲地放下袖子。
我發誓，這真的不是我偷的。
都怪林時星自己亂丟。
我隻是撿起來幫她保管而已。
隻是每次都忘了還給她而已。
37
熟悉的周末，熟悉的我。
我愉快地把自己打扮得像隻孔雀。
還沒等我開屏，卻看到林時星被人堵在了舞室外的長廊上。
男生高大的背影將林時星擋得嚴嚴實實，我看不見她的表情。
隻看到男生背著的手中拿著一捧鮮花，嬌豔欲滴的玫瑰映在我眼中無端刺目。
用腳後跟想都知道他要幹什麼。
我嗤笑一聲，心中卻莫名煩躁不安。
未待我多想，腿比腦子先一步做出了決定。
……拿來吧你！！！
等我反應過來時，那束嬌豔的玫瑰已經落在了我手裡。
我低頭看了看手中的花，
又看了眼被搶了花一臉懵逼黑人問號臉的男生。
淡淡挑了挑眉，然後拔腿就跑。
38
我抱著花在前面拼命地跑，那男生邁著中看不中用的大長腿在身後拼命地追。
跟我比耐力？
笑S，他可能不知道我在床上有多厲害。
不吃不喝我都能躺一天。
我忙著表演生S時速，一回頭卻看到林時星抱著肩膀看著我倆笑得花枝亂顫。
「宋知杳你這個採花賊是要笑S我繼承我螞蟻莊園的雞嗎？」
腳下一個急剎，我叼著玫瑰花出現在林時星身旁。
「中午好我的寶貝，不知道你願不願意……」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