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一隻鸚鵡生氣：「明明是你主動找我來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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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從來沒有找過你，既然你覺得有問題，那就報警。」
我並不怕麻煩，相反我和尋常富人解決方式不同，更習慣出事找警察。
「答應了採訪，現在又鬧這一出，你是不是玩不起。」
一隻鸚鵡暴怒不已，說著就要關閉直播設備走人。
我招招手，一群人頓時就蜂擁而至，三兩下就制服了他。
一隻鸚鵡被壓在地上，掙扎的時候眼鏡掉在不遠處。
「你們這是限制人身自由，我要報警。」
我站在一隻鸚鵡沒來得及關閉的直播設備上保持微笑。
「好呀，現在就報警。
「這麼急著跑，你是想要剪輯視頻胡編亂造嗎？
」
一隻鸚鵡的粉絲隻佔據國內小部分人。
要是剪輯過的視頻發布到網上，到時候導致謝氏利益受損。
那謝佳峰豈不是就能收回贈與，尤其是一隻鸚鵡咬定他請我來的。
恐怕最後霍晨也會認為是我做的。
畢竟霍晨喜歡的是謝安寧，就算是察覺出不對勁，也不會過分追究。
「你胡說什麼，我聽不懂你的意思！」
一隻鸚鵡慌了，沒想到我一點都沒有受到影響。
按理說，當他揭開別人心底最深的秘密時。
大多數人都會在鏡頭下暴露出最真實的微表情。
這也是他粉絲多的緣故，沒有人不喜歡像是上帝一樣，評點別人的醜陋。
從他問出問題，到我毫無變化，他開始感覺不太對勁，想盡快結束這個進程。
我很清楚，等回去後，他就可以做個分析帖，直接編故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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報警後，我請了江淮市最出名的律所幫忙處理這件事。
這事處理完，我稍作思考。
幹脆加快工程進度！
付了律所的費用後，大筆的錢投入酒店裡。
我最後隻給自己留了十萬元，避免安全區沒有降臨在煙柳山。
我做完一切後，給謝佳峰打了個電話。
「錢用完了，不用費盡心思要回去了。」
至於錢財現在已經轉換為資產，而這份資產在謝佳峰心中並不值錢。
電話那邊沒有任何回答，嘟的一聲掛斷。
顯然謝佳峰已經沒有和我繼續周旋下去的意圖。
又是七天過去，末日主題酒店竣工。
雞鴨牛羊豬也全都僱人養在山上。
山上還有個湖泊，人工養殖魚蝦。
我站在 A 區第三十層的落地窗前，望著大變樣的煙柳山，心滿意足地笑了。
2025 年，5 月 25 日。
末世降臨，各大區域被恐怖領域覆蓋。
全世界的人在同一時間，聽到一道聲音響起。
【恐怖生存遊戲即將開服，請各位玩家前往安全區。
【為期一個月，遲到將被抹S。
【安全區位置已發布，請玩家自行查看任務面板。
【檢測到華夏江淮市煙柳山安全區有私人領域，該領域擁有者將獲得農場主稱號。
【檢測到私人領域佔地面積過大，煙柳山安全區將擴大兩倍。】
所有人先是不知所措，緊接著是恐慌。
等聽到最後，眾人就算是還沒了解遊戲機制，
也清楚江淮市佔了便宜！
江淮市網民則是徹底沸騰，他們最近刷手機刷到最多的就是這個末日主題酒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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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沒想到酒店產權會被遊戲認可，還在世界頻道上被通報。
當下我熟練拉開任務面板，就看到上面的第一條任務。
【抵達安全區（已完成）。】
第二條任務：【請為該領域取名。】
我想到這幾個月的努力：【家園。】
【命名成功！
【家園管控系統已開啟，請農場主查閱。】
我一眼就看到【制定規則】這一項。
連忙拉出查看，我在規則旁小小的問號上發現，目前隻能制定一條規則。
而且規則有分類，當中分為酒店安全方面，以及農場主人身安全方面。
目前酒店自帶一條規則，
那就是需要得到我的首肯，別人才能進入這個私人領域。
煙柳山安全區範圍擴大，也就是說屬於江淮市民眾的地區並沒有被我佔據。
反而是額外多出我這片地區，使得江淮市安全區比任何地方的安全區都要來得大。
我的這場豪賭，成功了！
世界頻道：【江淮市煙柳山安全區私人領域家園命名成功，已有 190 人抵達煙柳山安全區，該 190 人獲得體驗服資格。】
與此同時，景市，霍家。
霍晨聽到世界頻道系統通讀的聲音，再次注意到煙柳山。
他想起前陣子聽到謝安寧多次提起這個地方。
每次無外乎是貶低謝夭目光短淺浪費錢。
現在情況顛倒，人家的酒店是沒賺錢，但卻在危機來臨時佔領優勢。
體驗服，
一聽就是提前進入遊戲的資格。
謝夭一個人不一定守得住那麼大的蛋糕，可遊戲是個例外。
這人恐怕不是那麼好控制。
他收回奪取的心思，向秘書發布任務。
「收集物資，集結人手，先去萬佛山安全區搶佔先機。
「另外通知下去，我們的人會在市裡停留十天，不想留下的人盡快辭職，願意跟隨的人可以帶上家人。」
他看著任務面板，決定相信眼前奇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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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果世界真的陷入混亂。
他手裡的資源，也是優勢。
現在隻需要在其他人不願意相信之前行動。
他就能夠佔據先機。
比起一輩子隻賺到一套房的尋常人來說，他的資產耗得起。
所以即便所謂遊戲會被解決，
他最多也就是資產縮水。
可要是遊戲被證實無法抵抗，他會像謝夭一樣，領先別人一大步。
各方人物，聞風而動。
我卻已經進入體驗服……
【體驗服：迷樓（已開啟）。
【當前進入人數：190 人。
【此副本為單人模式，根據評分獲得不同等級獎勵。
【體驗服不會S人（一切解釋權歸系統所有）。
【李屯希望小學，頻頻發生小孩S亡事件。
【你是一位實習記者，自小崇拜調查記者，相信隻有現場調查，才能在喧囂中尋找真相。】
一字一句在腦海裡閃過。
再次睜眼，我坐在一輛長途大巴的最後一排。
前面傳來老人震顫的咳嗽，小孩的哭鬧。
車上的味道不太好聞。
空調異味混雜著汽油，以及嘔吐物的酸臭。
我悄悄打開窗戶，熱浪直衝面門。
這風……不吹也罷！
我翻開懷裡黑色背包，一套換洗衣物，一袋綠皮橘子，一個翻蓋手機，夾層裡有五百多塊錢，一張無芯片的銀行卡，身份證。
二話不說，先剝個橘子。
不愧是綠皮橘子，我酸得面部扭曲。
好在橘子皮聞著清新，頭暈想吐的症狀大大緩解。
我熟門熟路地給旁邊的人遞了個橘子。
三言兩語打探到李屯的位置。
從北門長途汽車站下車，打了個三輪車直衝當地的短途汽車站。
一通忙活，終於在四點前坐上前往李屯的汽車。
剛下車，
映入眼簾是一道橋。
南方鄉下多廊橋，木質紅漆覆著灰。
橋邊有密密麻麻的蘆葦。
蘆葦前的泥地上，擺著紅塑料的小杯子，杯子有橙紅剔透的液體。
兩個杯子一碗飯，米飯上面插著香。
香煙嫋嫋，已經燃燒一半。
每隔一段路，都能看到一樣的配置。
全都對著河對岸的小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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木拱廊橋中央的位置。
有佛龛，供奉的是觀音。
廊橋裡有好幾個小孩。
我進去的時候。
看到他們在摳臺面上的蠟燭。
蠟燭早已熄滅，剩下一小節。
我能理解。
沒有一個小孩在幼年時期，能扛得住玩火的衝動。
察覺到有人來了。
一個個瞪大圓溜溜的眼睛看向我，他們很瘦小，顯得眼睛又大又黑。
很好，既然對視了。
那就選你們！
我上去就問：「你們不上學嗎？」
小孩們全都不說話，直勾勾地看我。
大多孩子都這樣，容易害羞。
唯獨坐在蒲團上的短發小女孩開了口。
「有人S掉啦，我們停學了。
「聽人說新學校挪到村頭去了。
「其他人在村部上課。」
她嘀嘀咕咕地說了很久。
然後問我。
「你要去舊學校嗎？
「我帶你去吧！」
我沒有拒絕，欣然應允：「好啊！」
小女孩很高興，蹦跶起來，走在前面引路。
我剛要跟上去。
突然有個小孩哇地一聲哭了。
「媽！昂啊啊啊……」
他哭得又慘又像電鋸，含含糊糊地喊著什麼，有點口齒不清。
我驚訝地回頭，就見小男孩涼鞋都跑飛了。
其他孩子像是受驚的老鼠，一窩蜂地竄走。
突發的異變，沒能撼動我的決心。
這裡是恐怖領域。
什麼都有可能發生。
我跟著小女孩埋頭走在岸邊的泥路上。
看她伸手薅走一朵野花。
她問：「姐姐，我帶你去，你可以給我買水果糖嗎？」
我拒絕了：「不行，小孩子吃糖會蛀牙。」
即便是恐怖領域的小孩。
我也不希望她產生錯誤的認知。
以為陌生人是會給糖的好人。
小女孩扭過頭，一動不動地看著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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後世有個眾所周知的鐵律：NPC 不會莫名其妙S人。
人類主動傷害 NPC 會引起報復。
探索度靠近真相，會吸引副本 BOSS 的注意。
總之，每一條規則，都有一條線在衡量。
不給糖隻是小事。
對她的反應，我絲毫不懼。
「我可以自己過去。」
學校的位置一眼就能看到。
根本不需要人帶路。
但她主動要求，我也不會拒絕。
小女孩翻了個白眼：「我住在學校裡面，順便回家啦。」
她在前面一蹦一跳。
我默默跟隨。
終於來到學校門口。
說是門口，
其實沒有大門。
唯有兩棟樓四四方方的。
但不是並排而立，互相間有個折角，和外面的山道勾連起來，就像是鑲嵌在山坳裡的三角形。
教學樓前的雜草很茂盛，高度及膝。
樓上的窗戶猶如黑洞洞的窟窿，仔細點能看到破損的玻璃。
抬眼還能看到高於學校的山尖。
我拉回視線，環顧四周。
突然發現，角落……有一家小賣鋪。
扭過頭，我正好撞進小賣鋪老板直勾勾的目光。
她是個上了年紀的老人，隔著木門，不知道看我看了多久。
一陣涼意蹿上我脊背，直擊天靈蓋。
我像是被毒蛇盯上，四肢發麻不敢動。
小孩、老人齊活了。
等我回過神，
又發現帶路的小女孩不見了。
這個發現，驚得我手臂毛毛的。
到處都是草，她是怎麼悄無聲息離開的？
所以她應該不是人！
我回憶起廊橋上，那個跑得鞋子都落下的小男孩。
他可能……把我當成神經病了。
比起鬼怪，喃喃自語的陌生人，對小孩而言更嚇人。
在我從回憶裡摳證據的間隙。
身後傳來一道輕柔的詢問。
「姑娘，你找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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