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這毒有淡淡的香味，很容易就被人誤以為是燻香。」
廖掌櫃擔憂地看著我。
「小姐接觸此物有多久了？」
我深深地嘆口氣：「這不是我的東西。
「廖及。
「我的懷疑沒有錯，先世子夫人，果然是被人害S的。」
秋風將院落中的枯葉卷起又下落。
想到那個溫柔清麗的女子居然S在別人的陰謀中，我心口沉悶。
「小姐可有什麼吩咐？」
廖掌櫃聽了我的話隻驚訝一瞬，便湊近低頭問道。
「查！
「這紙張從何處來，毒是哪裡的，又是如何害S她的，我都要知道。」
8
「若兒，
你來一下！」
娘嚴厲的聲音遠遠地傳來，我抬眸，看到躲在娘身後心虛的奶娘，心中了然。
對著廖掌櫃微微地點頭，我便起身過去。
「孽女，跪下！」娘怒視我。
好在已經習慣，我聽話地端正跪著。
「出嫁從夫，娘是怎麼教你的？
「不侍奉婆母，不敬重夫君，連夫君的親骨肉都敢謀害，你當真是膽大！
「你如此善妒，心腸歹毒，你讓為娘的臉往哪裡放？」
娘緊緊地皺著眉頭，面色難看，看著我的眸中滿是失望。
細細回想，娘的溫柔體貼，對父親、對祖母，甚至對她的那些個庶子庶女，卻從來沒有對過我。
我低頭嘲諷一笑，聲音有些喑啞。
「娘是在關心我，還是關心自己的好聲譽呢？
「您是怕被人說教女無方，
才會這般生氣吧？」
娘被說中心思，氣得抬手，高高地舉起想打我。
可對上我平靜疏離的眸光，最終悻悻地停了下來。
「若兒，我當然是為了你，你如此任性妄為，若是被夫君休棄……」
我聽得頭疼，不耐煩地站起身來。
「不用娘為我操心，我自會為自己的行為負責，既然奶娘對娘這般忠心，就不必跟我回侯府了。
「玉容，你跟奶娘換換，以後就跟在我身邊。」
我朝立在旁邊的玉容使眼色，玉容面上一喜，忙快走幾步跟到我身後。
「母親既然不歡迎我回來，那若兒便先回安遠侯府了。」
「若兒，你……」
不顧母親和奶娘分外難看的臉色，我帶著玉容轉身就走。
玉容本來是我培養好，專門留在將軍府照顧母親的。
既然她對我如此不滿，那還不如將玉容叫回我身邊幫忙。
9
柳嫣兒的孩子沒保住，齊恆聽到我回府，手中提著劍就衝了進來。
「毒婦！我定要S了你，為我兒報仇！」
玉容看到這架勢，雖然害怕，卻還是義無反顧地擋在了我身前，滿臉的視S如歸。
「你確定是你兒？」
我慢悠悠地端起茶盞，雲淡風輕地問。
他臉上由紅轉青又轉綠。
「沈若宜，你什麼意思？」齊恆質問道。
「聽說夫君早些年騎馬受過暗傷，不知恢復得如何？」我不答反問。
先世子夫人還在世的時候，我無意中看到過齊恆的脈案，那時晚姐姐已經到處找名醫想為他醫治。
他騎馬不小心傷到，早就失去了男子的雄風。
雖然不知道柳嫣兒是怎麼讓齊恆相信肚子裡的孩子是他的。
但齊恆心中必然也是有過懷疑的，隻是出於尊嚴，不願意相信罷了。
「此事你如何知曉？」
他眯眼，S意反而消散了些。
「這不重要，隻是，我很想知道，若是柳嫣兒腹中流產的孩子，隻不過是個野種。
「夫君還想為他報仇嗎？」
齊恆手中的劍顫了顫，並不肯承認，明明已經眼神動搖，卻還是嘴硬。
「你無憑無據，憑什麼說嫣兒懷的不是我的骨肉。」
我用同情的目光看他。
「不信啊？
「去馬厩看看，有個馬夫很是俊俏，跟你的嫣兒，倒也般配。」
像是沒忍住，
我輕笑出聲。
我之所以知道柳嫣兒的情郎在馬厩，還得謝謝她身邊的大丫鬟，那丫鬟家境貧寒，在我入府第一天，便被我用銀子收買了。
「若是查證你汙蔑嫣兒，我便來活剐了你。」
齊恆憤怒地離開，門口有兩道黑影鬼鬼祟祟地朝裡偷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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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怎麼？趴在那裡是想偷東西嗎？」
我挑眉。
「胡說！這寧遠侯府的東西將來都是我的，還需要偷？」
齊軒容那張小臉，表情和齊恆如出一轍。
他身後，齊幼薇有些懼怕地看著我。
自從大婚那日罰過他們後，這兩個小東西許久都不敢到我面前來了。
「是嗎？那你可得謝謝我。
「若不是我心狠手辣，這侯府指不定就落到你柳姨生的野種手中了。
」
「柳姨深愛爹爹和我們，才不是你說的那種人！」
齊幼薇小臉氣呼呼，也顧不得怕我，忙出言維護柳嫣兒。
「將我重金請來的教書先生趕走，讓下人帶著你們吃喝玩樂、不學無術，就是愛你們？
「呵，玉不雕，不成器，人不學，不知義，若愛子，必將為之計深遠，謀未來，而不是，費盡心機將你們養育成廢物點心！」
我神色一冷，呵斥道：
「滾！蠢貨不配站在這裡。」
「你！」齊軒容和齊幼薇氣得臉色發紅，可看到我眸底的陰霾，嚇得互相拉著轉身便跑。
深深呼吸幾個來回，我才壓制下將那兩個小東西吊起來暴打一頓的想法。
晚姐姐見他們這般，定然會傷心的吧？
翌日。
府中下人都在議論，
馬厩裡的小木屋裡，不知何時藏了個俊朗非凡的馬奴。
齊恆趕去時，本該在房中虛弱地躺著的柳嫣兒，正撲在那馬奴懷中大哭。
口中說著他們的孩子沒了，讓齊恆聽個正著。
最終，馬奴被齊恆一劍刺S，柳嫣兒被他毀容拖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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再次見到廖掌櫃，已經是三個月後。
「結果如何？」
「紙張是先世子夫人名下商鋪所送，至於那毒……」廖掌櫃面露猶豫。
察覺到異常，我身體坐直，盯著廖掌櫃等他告訴我真相。
「小姐，我知道你感念她的恩情，可這件事，我們若是管，不光無法報仇，還會惹禍上身哪！」
廖及神色嚴肅，眸裡還有些隱晦的擔憂。
「你告訴我，到底是誰？
」
我定定地看著他，並不打算就此揭過。
對峙良久，他才緩緩道：
「雖然不能確定是誰，但是那毒，目前隻有宮中皇室才有。」
「什麼？」我站起身，完全沒想到是這個結果。
我懷疑過安遠侯府的所有人，甚至懷疑過她的親族，從未想過晚姐姐的S，居然跟皇室有關。
片刻冷靜下來後，我道；
「晚姐姐的所有私產查了沒？」
「先世子夫人雖出身伯府，卻並不受寵，嫁妝更是連府中兩個庶妹都不如，她擅長生意，倒也不少商鋪田產，隻是有一件事，不知真假。」
廖掌櫃回道。
「何事？」
「傳言先世子夫人手中有她外祖父生前最寶貴的一幅名畫，根據畫中指引，可尋到富可敵國的寶藏。」
我凝眉思索，
覺得或許晚姐姐就是因為這個傳言，或者是這幅畫才丟了性命。
「廖及，若是沒有晚姐姐，我早就S了，不管害S她的人是誰，即便是豁出性命，我也要替她討個公道。
「你明白嗎？」
「若是你怕了，現在抽身還來得及。」我沒有權利讓廖掌櫃跟著我冒險。
廖及忽然跪下，神色堅定道：
「不管小姐做何事，屬下都願意跟著小姐，生S不論。」
我眸色微動，自小母親就常常為了庶弟庶妹忽略我，委屈我。
沒想到我也是有福之人，前有晚姐姐救我於水火，後有玉容和廖掌櫃這樣的忠僕。
「好，我信你。」
將廖及扶起身，我眸中堅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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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從柳嫣兒被撞破和情郎幽會，侯府每夜都能聽到女人悽厲的慘叫聲。
「小姐，今日有個丫鬟遞給我這個紙條，您看。」
玉容將手中的紙張遞過來，便接著幫我取下頭上的發簪。
「救我，我用秘密換。」
紙條被揉得皺皺巴巴，短短七個字泛著血腥味。
沒想到柳嫣兒走到這一步，還在想辦法自救，倒也算堅韌。
「小姐，這不會是個陷阱吧？」
玉容也看到上面的字，擔憂道。
「明日剛好齊恆要出門和那些公子聚會，去看看柳嫣兒便知道了。」
你先去打點一下。
「是。」
玉容聽話地從抽屜中取了些碎銀便退下了。
侯府一直是老夫人管家，她本是小官之女，節儉慣了的。
府中的下人極少得到賞錢，想收買幾個人很容易。
再次見到柳嫣兒。
她面上細細密密地有十幾個大小傷口，新舊交錯。
手腳筋被挑斷，身上的味道令人作嘔。
「你來了。」柳嫣兒聲音很輕。
「我就知道，你一定會來，從你入府的第一天起，我便知道你根本不愛世子。」
我見她姿態難受，便將破被墊在她頭下。
柳嫣兒愣了一下，嘲諷地笑了笑，眼底全是灰暗的S氣。
「你是為了姜晚清才入府的吧？
「我本以為，你是為了幫她照顧幼子，報答她的救命之恩，才會嫁入侯府。」
我有些意外地看著她。
「可看你對那兩個傻貨的態度，又覺得不是。」柳嫣兒痛苦地咳嗽了幾聲。
「到底是什麼秘密，你不說我便走了。」
我說罷便轉身準備離開。
「姜晚清是被人害S的，
我知道是誰！」柳嫣兒急道。
隻一瞬間，她纖細的脖頸就落入我掌中，隻需稍微用力，便能擰斷她的脖子。
「你說。」
我屏住呼吸，SS地盯著她嘴唇。
「若我說了，給我個痛快……」
柳嫣兒現在的身體，連自S都做不到，齊恆每夜的折磨，早就摧毀了她的生念。
「好。」我答應。
「那時她已經病重，我做了點心送去書房給齊恆，剛準備進去，卻聽見有說話聲。」
見柳嫣兒有些呼吸不暢，我便將手松開。
「他們說，毒已經入了姜晚清的肺腑，她時日無多，為何還不將那幅畫交出來。
「齊恆便跪下請罪，讓那人再給他些時間。」
我靜靜地聽著，面色凝重。
「那個人……是……是當今聖上。
」柳嫣兒眼底閃過明晃晃的嘲諷。
「此話當真？」我逼問道。
「當然是真的，若不是我落到這般田地，也不敢告訴你這些……」
「現在你知道救命恩人是被誰所害，卻不能報仇，一定很痛苦吧？哈哈……」柳嫣兒笑了起來。
「我就是不想讓你好過！」
她恐怖的臉上帶著癲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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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是如何知道她救過我？」
我與晚兒姐的事，甚至連我娘都不知道。
柳嫣兒有些不屑：「我曾在首飾鋪子見過你們一同逛街，後來派人查了你們的關系。」
「你這般聰明，沒用在正途上，可惜了。」
「想好怎麼S了嗎？」我問。
「帶我走，
我不想S在侯府。」她說完臉上又恢復一片S寂。
我連夜將柳嫣兒從侯府後門偷偷地運出，交給了廖掌櫃。
也從廖掌櫃口中得知。
皇室之所以會有那種毒藥，是因為三皇子的母妃是番邦送來的美人。
番邦隻是附屬小國，物資匱乏，便隻能進獻給皇帝些稀奇古怪的藥材，其中也包括害S晚姐姐的毒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