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彈幕又飄過：【不是姐們兒，本劇最帥男嘉賓就在這裡，你忍心留他守空房？】
【你哥忍得都要爆炸了，你說你要走？】
宋沉眼尾一轉，看了我好一會兒。
悶聲道：「那我怎麼辦？」
我的陰鬱哥哥怎麼變得這麼脆弱？而且還用蛇尾擦了擦眼淚。
我急得團團轉，說：「要不然叫救護車吧，哥哥。」
他往下掃了一眼自己，問：「我這樣，叫救護車嗎？」
我一臉尷尬，不動聲色地挪開了好幾步。
宋沉看出來了，眼睛裡逐漸染上破碎。
動了動嘴唇，然後沒說什麼。
蛇尾一掃，門打開了。
「你走吧。」他說。
宋沉背對著我，
修長白皙的脖頸都在泛紅。
我連滾帶爬地往門邊跑。
彈幕一條條劃過：【你真走啊？】
【行不行啊？他都碎成那樣了。】
不是，主要是陸聲衍也在不停地給我打電話。
像是遇到了什麼棘手的事情。
至於我哥這邊，我打電話叫了家庭醫生。
沒關系的，給我藥的魅魔說過，喝完藥之後，我哥什麼都不會記得。
我隻要裝作什麼都沒有發生。
我哥還是那朵高嶺之花。
至於什麼蛇尾之類的，我就當沒看見。
隻要每個月生活費到賬，我可以不回家，主要是我們做兔子的，真的很怕蛇啊！
7
陸聲衍在酒店門口等我。
我急匆匆趕到，他看起來十分不自在。
我被嚇得情潮期完全過去了。
陸聲衍問我要不要去洗澡，我沒有興致。
有點擔心那種藥會不會太猛，宋沉不會有什麼後遺症吧？
宋家不會斷子絕孫吧？
我還在手機上搜索【被下藥之後的後遺症】。
陸聲衍已經出來了，幾绺額發懶散地垂著，滴著水。
整個人散發著熱氣。
「其實，姜棠，我想告訴你一件事。」
怪不得，他今天總是欲言又止。
現在終於肯說了。
「姜棠，你相信我嗎？」
啊？
我看著他真摯的眼睛點了點頭。
「姜棠，你的養兄宋沉是一隻妖蛇，我知道你們之間的因果。上輩子，你就是S於他口。」
我震驚地看著他，
意思是所有人都有身份？
陸聲衍轉過身背對著我，我看到了他背後有一個很像眼睛的文身。
「這是天眼，姜棠，這是我們天師一族傳人的符號。」
我眯了眯眼，仔細看著那隻眼睛。
有些不確定道：「可是上面有一道裂紋，是發生什麼了嗎？」
他身形一滯，說道：「我們天師一族本是修無情道，隻是上一世我對你動情了，未能位列仙班。所以，姜棠，這是上天對我的懲罰。」
怪不得，他時而抗拒我的親密舉動。
但又經常看著我出神。
他變幻出一道符咒，往我眼前一晃動。
一些零碎的影像突然出現在我腦中：陸聲衍被天雷劈了下來。
大蛇滿身是血，張著血盆大口。
血盆大口很是觸目驚心，直直對著我。
眼睛和宋沉的豎瞳很像。
我的眼淚猝不及防落了下來，隻覺得好慘。
陸聲衍抱著我，說：「姜棠，隻是我不忍心你再受他蒙騙。」
我全身止不住地發抖，陸聲衍眼睛SS盯住我。
一字一句：「他一直在騙你，裝作人類騙你，連地下室那些東西都是他準備用來囚禁你的。」
8
門口突然響起砸門聲。
打斷我和陸聲衍的交談。
最後已經快搖搖欲墜的門被打開。
宋沉穿著一件黑色大衣，臉冷得要S。
門一開，散發冷意的臉就盯了過來，將我全身上下打量了一遍。
我不可控地後退了幾步，就像是被獵人盯住了一樣。
陸聲衍輕笑了一下，然後不動聲色道：「保安，就是這個人把我妹妹拐騙到這裡來的。
送他到警察局吧。」
陸聲衍看了一眼宋沉，道：「我是她男朋友。」
宋沉臉更冷了，淬了冰的嗓音道：「我怎麼不知道？」
「姜棠，如果你現在承認他是你男朋友的話。」說到這裡宋沉不動聲色咬了咬唇。
「那明天他應該會出現在公海的打撈船上。」
我倒吸一口涼氣。
他絕對做得出來，或者說，宋家有能力做得出來。
陸聲衍對我搖了搖頭。
我咽了咽口水，伸出手拽了拽宋沉的衣袖。
低聲討好道：「哥，我和他隻是同學。
「你放了他吧，我跟你回家。」
宋沉皮笑肉不笑，把我攬進懷裡。對著一群保安和陸聲衍說：「那看來是我這個做哥哥的誤會了，夜深了，那，各位晚安。」
禽獸！
我從來不知道宋沉這麼禽獸。
彈幕這時候又開始劃過：【我嘞個黑蓮花哥哥啊！】
【不是，這病嬌味也太重了吧？】
【所以上輩子的劇情就是哥哥因愛生妒，SS了不愛他的小兔子嗎？】
【有沒有人知道上輩子劇情的，出來解釋一下啊！】
【這個直播間被禁播了一段時間，我也不知道啊！】
我出來得緊急，衣服穿得很少。
宋沉把我整個人裹在大衣裡面，塞進了副駕駛。
他握方向盤的手臂青筋凸起，車裡的氣氛凝重，我大氣不敢出。
一路疾行終於到家了，我剛解開安全帶。
他一把抓住我，險些將我帶過中控臺。
眼睛逼視著我：「那種貨色，你也看得上？」
他的眼睛瞳孔又開始變成豎瞳，
終於，我受不了了。
「哇」的一聲哭了出來。
真的，我從小就怕蛇。
而且在上輩子的影像中，他就是張著血盆大口，直直對著我。
我一哭，宋沉慌了。
開始手忙腳亂給我擦眼淚。
我趁亂將陸聲衍給我的一個符咒貼在了他的後腰處。
9
符咒消弭於無形，宋沉絲毫沒有察覺。
陸聲衍說，符咒可以克制住宋沉嗜血的本性，至少在這一段時間，他會減少捕獵的頻率。
宋沉的眼神中閃過一絲失望，終於他問：「你是不是怕我？」
我點了點頭。
他眼神看起來挺受傷的，說不定會放過我呢？
誰知他唇角溢出一絲苦笑，拽我更緊了。
「沒事，多看看就好了。
」
我被宋沉關了起來。
彈幕一直在說爽！
我不知道哪裡爽了，讓她們天天跟一隻想吃自己的大蛇待在一起，嚇也嚇S。
宋沉直接不裝了，黑色的蛇尾就堂堂正正地盤桓在地板上。
我下樓吃飯的時候很難注意不到。
我這段時間應該沒有生命危險，畢竟，他被貼上了符咒。
應該對我沒什麼食欲。
我一邊害怕，一邊吃飯。
宋沉還不動聲色地給我夾菜。
其實隻要忽略掉宋沉身後的尾巴，就憑宋沉長著那一張臉，全世界都會吻上來的。
想到這裡我恨不得給自己一個大嘴巴子，他想吃了你。
我居然還在評價他的美貌。
視線交錯的那一刻，宋沉眼神越來越黑沉。
嘴角輕勾：「吃了哥哥幾天的飯，
是不是不那麼害怕了？」
我縮著頭，上了樓。
我羞於啟齒的是，比起吃飯，我更需要的是抱抱和親親，我需要肢體接觸。
不然我真的會餓S。
這幾天我的精神越來越萎靡，一方面是因為被嚇的。
一方面是因為作為魅魔沒有任何進食。
再從浴室偷宋沉的浴巾，我真的做不出來。
越來越難受，或許從一開始我來宋家就是錯的。
或許從一開始，宋沉就打算吃了我。
他的蛇尾天天在我面前晃悠，就是想把我嚇S，然後再吃掉我。
據說獵物在驚恐的時候，是最美味的時候。
我越想越難受，我隻是一隻剛成年的小兔子啊！
在浴室裡哭得越來越大聲，全身上下的血管都在叫囂。
我真的好餓啊——
於是我抱著宋沉的浴巾，
昏昏沉沉，邊罵邊睡。
夢中，我翻了個身。
碰到了光滑的床沿。
一覺醒來，我天塌了。
宋沉正支著身子，懶洋洋地看著我。
而我的腿正搭在他的蛇尾上。
10
我立馬下了床。
「你你你你你你你……」
「你」了半天，我發現自己中氣十足得要命。
我吃飽了。
因為抱著宋沉的蛇尾睡了一晚，我就吃飽了。
丟人得要S啊！
我連滾帶爬跑進了浴室，發現自己的兔耳朵和兔尾巴因為餍足，全都支稜起來了。
我羞憤不已，全身上下通紅。
浴室門被敲了敲，那人說：「今天早上吃蟹黃湯包啊。
「對了，
棠棠耍流氓的時候很可愛，不要害羞。」
我氣笑了，大聲道：「我是在生氣。」
啊啊啊啊啊，兔子果然不能長得太可愛。
因為就連你發脾氣，別人都會覺得你很可愛。
我搖了搖腦袋，不能被彈幕上那些字蠱惑。
蛇就是冷血動物啊，和兔子調笑，不過是在玩貓捉老鼠的遊戲。
把老鼠玩弄到精疲力竭才會慢慢享用。
吃蟹黃湯包的時候，宋沉拿著手機進來。
眸光溫柔，眼神鎖住我：「我跟爸媽說了，他們同意我們結婚。」
我被蟹黃湯汁燙得龇牙咧嘴。
宋沉伸出手，示意我吐他手裡。
我把湯包在嘴裡重新炒了一遍，咽下去。
看了他好一會兒，然後說：「你瘋了嗎？」
宋沉一邊給我遞涼水。
他眸色深邃入海，語調轉冷：「姜棠，不要逼我用其他手段讓你同意。」
我叫囂道：「宋沉，你現在不讓我出門，沒收我的所有通信工具，你不是在逼我嗎？」
宋沉臉色微變，隨即恢復如常。
冷冷地道：「你難道不想和我結婚嗎？沒關系，我等你同意。」
「要是我一直不同意呢？宋沉。」
宋沉坐在雕花椅上，眼神黯淡。
「沒關系，你願意一直被關的話，我陪你。」
我憤憤地看著他。
終於他垂下眸，輕而又輕說道：「我等你情願。」
很軸，很宋沉。
11
沒關系，陸聲衍說過符咒可以克制他嗜血的衝動。
也會降低他的危險性，暫時讓他喪失行動能力。
隻要再等等……等到他虛弱了。
那時候，我可以跟陸聲衍逃離這個城市。
有時候我覺得宋沉真的太軸了，天底下，像我這樣的小兔子數不勝數。
他真的就追著我一隻兔子S？
不公平，真的不公平！
我和宋沉冷戰了幾天，故意在客廳和書房放上他討厭的熱門 DJ 歌曲。
這幾天餘音繞梁，我也看出來宋沉的耐心越來越少。
但他盡力克制自己不對我發脾氣。
或者說，應該是符咒在生效。
但，為什麼宋沉越來越暴躁？
就算是我不放熱門 DJ 歌曲，他今天中午飯做到一半，勺子一扔，就跑過來找我麻煩。
他豎瞳逼視著我，質問：「今天早上的甜湯你為什麼沒吃芋頭？
「你不是最喜歡吃芋頭嗎？姜棠，你是不是不識好歹？
」
他步步緊逼，我和他幾乎到了鼻息相聞的地步，我退無可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