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警察來了之後，將我們帶走盤問。
不多時，我們被帶到調解室，胖女人一直讓我道歉，賠償精神損失費。
我懶得和她說半句廢話。
讓警察直接查監控，聽說要查監控，胖女人明顯有些慌了，她剛才可是動手推了黃飛爸爸。
於是她起身說道：「我懶得和你在這裡浪費時間。」
她不再要求我道歉，一直折騰到了九點，我們才從局子裡出去，我老婆帶著孩子在門口等著我。
等看到他們，我發現老婆的面色很不好看。
小海臉上還有一些傷痕。
我立即就問道：「小海，這是誰幹的？你告訴爸爸。」
我老婆沒好氣說道：「王陽，我說讓你不要當出頭鳥，你怎麼總是不聽，段小寶媽媽我們惹不起，現在好了，你兒子也被打了。
」
我心中登時湧現怒火，看著段小寶媽媽的背影，我就要追上去，「他媽的，打我兒子，我和他們沒完。」
「你幹什麼，王陽，不許去。」我老婆拉住了我。
小海也上前拉住我，和我說道：「爸爸，我沒事，今天我是看到段小寶欺負黃飛，我是去見義勇為，我不是被打，我也還擊了。」
聽著兒子乖巧的話，我心中感覺一陣刺痛。
說到底，我這個當爸爸的沒有將兒子保護好。
6
可讓我沒想到的是，第二天更糟糕的事情發生了。
學校打了我電話，說我兒子聚眾鬥毆，和黃飛一起毆打了段小寶，段小寶現在醫院接受治療。
問我怎麼處理？
我直接告訴學校負責人說道：「段小寶帶人毆打黃飛，我兒子是見義勇為，有什麼錯？
」
「見義勇為？誰看到了？小海爸爸，現在事實上就是段小寶已經住院，現在學校有兩個處理結果，一是讓孩子退學。」
還沒等他說完，我就說道：「為什麼退學？我孩子做錯了什麼？」
我此刻有些情緒激動。
學校負責人繼續說道：「家長，你先不要激動，有什麼話我們好好說。」
我強行讓自己情緒安定下來。
我看著學校負責人，說道：「那第二個處理結果呢？」
「就是暫時休學，然後你去求家長的諒解，隻要家長諒解你，你主動給出一些賠償，到時候孩子就可以重新回到學校上學。」學校負責人淡淡地說道。
「現在這種情況，孩子也不適合留在學校，你先帶回去休息吧。」
我一聽這話，心中就湧出了一些火氣。
此刻，
我知道和學校說什麼也沒用。
那個胖女人還是有些能量和手段的，不然也不會讓這麼多家長懼怕他。
我起身從學校辦公室離開。
小海在辦公室門口等我，可能是察覺到我情緒不對勁，小海低眉和我說道：「爸爸，對不起。」
我摸摸小海的腦袋，笑著說道：「沒事，小海，你不用和爸爸說對不起，這件事你做得沒錯，爸爸支持你。」
小海一聽我的話，眼神頓時就變得明亮了一些，說道：「真的嗎？爸爸。」
我點點頭，說道：「當然是真的。」
我拉著小海的手，朝著門口走去。
我老婆已經發了好些消息來詢問我情況怎麼樣了？
到了這時候，也不好隱瞞，我給她簡單地將事情說了一下。
我老婆聽後，立馬就說道：「王陽，
咱們進這個學校有多難，你知道嗎？這是全市重點，小海現在小升初關鍵時刻，現在鬧出這種事情，你趕緊去給段小寶媽媽賠禮道歉，該賠償賠償，該道歉道歉。」
我老婆在電話裡噼裡啪啦說了一大堆。
我也不敢反駁，全部答應了下來。
掛了電話，我帶著小海去吃了一頓肯德基，算是獎勵給小孩見義勇為。
然後我將小海送到了他奶奶家。
自己拎著一些水果和之前那套沒有送掉的化妝品朝著醫院走去。
到了醫院，我見到了胖女人，胖女人看到我來後，立馬對我說道：「你給我滾出去，你沒有資格見我寶貝兒子。」
「你兒子就是S人未遂的兇手！」
我看著胖女人如此激動的模樣，說道：「劉女士，我來這裡是給你孩子道歉的，該賠償賠償，隻求你原諒我們。
」
「原諒，你覺得我們差錢嗎？你們這些窮鬼家庭，有臉給我提錢，那這樣，醫藥費加上精神損失費，你一共賠償五十萬，這件事就算了，要是拿不出五十萬，我告訴你，我追究到底。」
她雙手抱在胸口，一副高高在上的樣子，「拿不出錢，你兒子就別想回去讀書，被學校開除，以後就好好當個社會毒瘤吧。」
我看著她說著惡毒話的嘴臉，一顆心忍不住沉了沉，給你賠償，你獅子大開口。
給你道歉，你大肆辱罵我兒子。
好了，現在這些都不用做了。
胖女人，我會讓你付出代價的。
7
「你要是現在拿不出錢，現在進去跪在我兒子面前道歉，說不定我可以給緩幾天時間。」她一臉冷呵呵說道。
我盯著他看了眼，就像是看一個「S人」一般。
這幾年來，多少家長被她欺負侮辱，多少家長都隻能忍氣吞聲。
早之前，我就聽一些家長和我說過，胖女人的寶貝兒子還去女廁所偷看女同學上廁所。
女孩子的家長告狀到學校，她卻說，那個女孩子小偷，偷了她寶貝兒子的錢。
她兒子是進去抓小偷，要回自己的錢。
她還將此事大肆宣揚，最後逼得女孩家長道歉，女孩子也轉學到了另外一所學校。
段小寶做過的惡心的事情，還不止一件。
有一次，段小寶還在學校裡，抱了一個年輕的女老師。
女老師剛入職，長得漂亮，皮膚雪白。
他上前去摟住了女老師一陣亂摸。
女老師氣得不行，拉著段小寶就要去見教導處主任，還叫了胖女人來學校。
結果胖女人扭臉就說，
他的寶貝兒子，還是一個孩子，什麼都不懂。
抱一下也是簡單地表示一下喜歡的意思，讓女老師不要小題大做。
事後，女老師隻能原諒段小寶。
而胖女人，則到處宣揚女老師打扮得不像是老師，反倒像是夜店的小姐，這樣的人怎麼當老師，這不是來勾引人的嗎？
還惡意傳播了一些謠言，導致女老師抑鬱，差點割手腕自S身亡。
最後也落了一個從學校離職的下場。
關於這對母子的惡行，可謂是數不勝數。
我們班級的許多家長，隻能忍氣吞聲，將就過著，回家第一件事，就是教孩子，絕對不要惹段小寶。
至於段小寶的成績，更是差得一塌糊塗，若不是憑借關系。
這所市重點小學，他是絕對不可能進來的。
我看了眼胖女人，
此時她一臉得意看著我。
我壓制著要爆發的情緒，說道：「劉女士，你一共要五十萬賠償對吧？」
「沒錯，就是五十萬，五十萬還算便宜你，你要是給不起，趁早帶著你兒子滾出學校，否則我有一百種方法，讓你兒子在學校待不下去。」
8
看著胖女人一副得意的嘴臉，我真想甩手給他一個耳光。
小海說過，段小寶根本就沒受什麼傷，隻是一些皮外傷。
倒是黃飛受的傷比較重。
「你做夢去吧！還想讓老子賠五十萬，想都別想！」
我丟下這句話，我轉身離開了醫院。
身後傳來了胖女人憤怒的咆哮聲，我一點都沒有理會。
沒有著急回家，我去找了小海，小海知道黃飛家住在哪裡。
路過水果店，我買了一些禮品過去。
最後我們進入了一處城中村，七繞八繞地才到了黃飛家。
路上，小海告訴我，黃飛一家是租房在這裡，他們在市區沒有自己的房子，黃飛當初進這所學校，也是憑借優異的成績自己通過入學考試才進入的。
他還告訴我，黃飛的媽媽是一個聾啞人，不會說話。
讓我等會兒進去的時候，千萬要注意點，不要傷害到黃飛和他媽媽。
聽到小孩說這些話，我心裡是高興的，他考慮得很周到。
我點點頭說道：「放心吧，小海，爸爸不會犯這種低級錯誤的。」
我們到了黃飛家，屋內採光不是很好，房子也不是很高，屋內面積狹小，隻有一個房間。
到了屋內，我看到黃飛躺在床上，神色不是很好看，但他還是笑著招呼我們坐下。
我目光朝著黃飛看去，
就看到了黃飛面頰腫脹，臉上還有沒有消散的五指印記。
那明顯是被扇巴掌留下的。
9
我看到這一幕，心裡忍不住有些氣憤，但在孩子面前，我還是保持了克制。
「黃飛，你還好吧？」我問道。
「叔叔，你放心，我沒事，你來我家不用買東西，你們能來看我，我就很高興了，這次要不是小海救我，我可能更慘。」
「你還不慘？你的腿都差點被踢斷，現在還是腫得不能走路。」小海說道。
我看到黃飛用被子蓋住自己的腿。
我上前去，就將被子給掀開，看到黃飛無比腫脹的腿，看到這一幕，我真想弄S那一對可惡的母子。
我沉默了會，對黃飛道：「你安心養傷，叔叔會替你討回公道的。」
「叔叔，我也要出一份力。
」黃飛說這話的時候，眼神堅定。
我好奇地看了眼他，問道：「你是不是知道一些什麼？」
黃飛點點頭說道：「叔叔，知道班上還有一些同學，經常被段小寶欺負。」
小海補充道：「爸，不止我們班的同學，隔壁班也有同學，被他欺負。」
我聽了這話，心思沉了沉，我和黃飛小海說道：「你們能不能將這些受到欺負的小孩，具體名單給我。」
兩人很快就按照我說的去做。
我按照這個名單，開始在家長群裡聯系他們的家長。
剛開始的時候，這些家長們不願意站出來，都想著息事寧人。
我和他們說道：「你們難道就看著自己的孩子，一直被欺負嗎？」
「你們能忍一時，孩子能忍嗎？」
做父母的哪裡有不心疼孩子的，
終於在我勸說之下，一部分家長，才答應站出來。
我們聯合做了一個視頻，充值了一些錢進行投流。
視頻裡，黃飛和另外幾個受過段小寶欺負的孩子，都站出來控訴段小寶。
視頻投流過後，很快就火了。
一時間受到了不少人的關注，大家在評論區，都紛紛抨擊段小寶和胖女人。
說他們一手遮天，校園暴力。
視頻火了之後，之前一些沉默的家長，也都給我發私信：「小海爸爸，我們也願意站出來。」
「我孩子還被段小寶那個畜生那煙頭燙手，現在還有一個疤痕。」
「小海爸爸，我孩子現在看見段小寶就怕。」
類似如此多的私信，看得我忍不住長舒口氣。
正當我準備進行下一步行動之時，卻忽然發生了意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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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一天，
我接到了一個電話。
電話是黃飛爸爸打來的，看著來電顯示，不知道為什麼，我心裡忽然有一種不安的感覺。
我按下了接聽鍵，那邊傳來了黃飛爸爸的聲音，他說道：「對不起，小海爸爸，請你刪掉網絡上那個視頻。」
他的語氣很是疲憊，裡面似乎還帶著一絲恐懼。
我連忙問道：「怎麼了？出什麼事情了嗎？」
黃飛爸爸說道：「今天下午，學校將找我去談話，說我們給學校造成了惡劣影響，讓我們刪掉視頻，否則，孩子就別想上學了。」
「我們家是社會底層，和他們這些有錢人鬥不起，對不起……」黃飛的爸爸聲音裡似乎都帶著一絲哭腔。
想著黃飛爸爸的模樣，我心裡嘆口氣。
學校到底是給了黃飛爸爸多大的壓力，
才會讓他語氣變成這副模樣。
我思量了一番，說道：「好，知道了，我會將視頻刪掉的。」
「多謝，多謝，我知道你是個好人，都是為了小飛好，可我們實在鬥不過人家，小海爸爸，我勸你也算了吧。」黃飛爸爸說道。
我心裡嘆口氣，掛斷了電話，沒有多說什麼。
接下來，我又接了四五個電話，電話內容大同小異，都是讓我刪視頻。
面對這樣的壓力，我也沒有太多的選擇。
估計這一切都是胖女人在後面操控，讓學校給了壓力，不刪視頻，孩子就沒書讀。
他們也別無選擇。
我一一答應了下來。
扭頭將視頻刪掉，等將視頻刪完，又看到之前給我發私信的家長，也都紛紛發消息說道：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