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我真是個自私的人啊，媽媽，
之前的人生目標竟然隻是報復施展他爸。
我擅自站在女性視角下的替你和外公寬恕了他媽和他，
然後在自己的幸福被破壞前恨上了施展。
施展熟練地想扯我的臉頰，
不是哥哥對妹妹寵溺的捏臉，
是上位者對下位者的警告，
從他第一次知道我的存在時他就會那樣做了。
“看來蔣家的伙食不錯嘛，當狗當的臉上都有肉了。”
他貼近我，眼裡滿是玩味，
“上了高中放過你幾次，真把自己當大英雄啦？
聽說趁著我不在，你還拿到了競賽金獎？
雖然我一向不在乎成績，但是看見你得第一就很不爽。
”
雖然被扯著臉，但我沒忍住笑了，
“你真的很能裝，施展。
如果不在乎成績，為什麼要用外公威脅我幫你作弊呢？
不對，你可能確實不在乎成績，
你在乎的是你爸贊賞的目光吧？
你媽為你的前途拼盡全力，連違法的勾當都敢幹，
你不在乎你媽，
但是你在乎你爸的目光，
作弊隻為了你爸誇你一句有進步了，
施展不允許我繼續講下去，
一個巴掌打斷了我，
我舔舔嘴邊的鐵鏽味，
不知道晚上回去大小姐看見要怎麼解釋。
他大約惱羞成怒，
又扇了我一巴掌。
“你裝什麼呢？
賤人！
許思雨還把你當大恩人呢，
她還不知道吧？
一開始老子隻想整你一個人，
後來發現玩她可比玩你有意思多了，
如果她知道她被老子睡是因為你，
你猜她還會不會把你當成救世主？”
我想要的得到了，確實不用裝了，
在他走近想用腳踩我的時候，
我關掉了錄音，
抓住他的腳踝將他砸到地上。
三年級時，他們就是這麼帶著保鏢把我摔在垃圾堆裡的。
隻要施復對施展有一點不滿意，
施展的母親和施展就會找到我，折磨我。
初中外公生病以後施復把我接到施家，
要把我培養成名門貴女送去聯姻時
我就知道，
要有力量，
白幼瘦隻會被他們掌控。
我逃出施家去工廠當搬運工，
兼職賺到錢就去健身房練腿練臂力，
為了不耽誤學習進度，
一切需要背的內容都是邊跑邊背的，
我知道我沒有退路，
我做的一切都是為了此刻，
把我這些年承受的記不清多少拳還給施展。
施展大約是被我摔懵了，都不記得反抗。
在他順風順水當施家犢子的這些年裡，
受過最大的委屈是三年級時數學考了95分我考了滿分，
被施復評價他‘不如一個撿破爛的’。
是的，施復一直知道我的存在，
也知道我母親和外公因為他的獸性大發遭受的苦難，
但是他不在意，
就像沒人會在乎踩S一直螞蟻會對別的螞蟻造成什麼影響一樣，
直到他發現我可以成為施展的磨刀石，
他開始頻繁地向施展誇獎我，
而不幸的是施展並沒有因為這件事變得自強起來，
他隻是學會了威逼利誘我幫他作弊。
外公病危那年，他帶了一大筆錢來看我和外公，
他摸著我的頭叫我‘妹妹’，
從那天起他的成績終於超過我了。
回憶真是可怕的東西，
一不留神就陷進去了。
等我被大小姐和施復從施展身上拉下來的時候，
他已經像一灘爛泥一樣了。
啊，小時候像山一樣擋在我面前的人也不過如此啊。
施復看我的眼神竟然有一絲恐懼，
他們男的共情女的很難，共情同性就跟呼吸一樣簡單。
隻有施展他媽面對我時眼裡都是仇恨，
但是沒關系了，
施展是個廢人了，
施復不會動我的。
我摸了摸被施展打過現在還火辣辣的臉，
但是手已經麻木了，
隻能對施夫人露出感激的笑，
畢竟施復當初強J我母親後，
施展他媽就用藥給施復慢性絕育了，
我現在是真正的，施家唯一的繼承人了。
夫妻多年，施展他媽自然知道施復的決定，
她慘淡一笑，讓人把施展拖上了車，
自己也離開了。
施復森森盯著我，
“施氏有三分之一的股份是糜家的，
糜芳S保施展的話，你的算盤就打空了。
作為父親我容許你這些年在外面小打小鬧，
但是糜芳畢竟是施展的生母，她不會放過你的。”
大小姐從剛剛就一直沒說話，
聽完施復的話以後卻把我護在身後，
“那些事自然不用您操心了，蔣家會幫她的。”
施復似乎沒想到大小姐會這樣表態，
思索了一會兒竟對我表達了一絲父愛，
“哈哈，爸爸沒想到你這麼會籠絡人心，
竟然早早和蔣家大小姐結成同盟，
這樣看來施家和蔣家的合作還是會繼續下去，
既然你已經收到錄取通知書了，
那過幾天就回家裡準備實習吧，
爸爸會把你介紹給那些叔叔伯伯們的。”
不知道是之前打得太暢快了還是純被施復惡心的，
我忍不住在路邊吐了起來。
在體力不支暈倒前，
我的最後一個念頭是希望大小姐不會讓我倒在嘔吐物裡。
11
再次睜開眼的時候，
眼前赫然出現【彈幕裝填完成】六個大字，
然後就出現了密密麻麻的彈幕
【慕名圍觀大女主】
【無語，為了蹭大女主把男主寫成強J犯了666】
【要素拉滿了，愛女真是時尚單品】
【於是開始瘋狂的麥咭】
我晃了晃腦袋，
才找到被彈幕淹沒的大小姐，
她一臉不善地盯著我，
顯然已經調查出了我的身世。
我做好被審判的準備，
沒想到她開口卻說
“膽子不小，敢利用我？你去做家教也是純騙我？”
唉，明明是她主動湊上來的，
我當初發現許思雨和施展是小說世界的男女主，
最後會功成名就happyending的時候其實心如S灰，
打算退學後湊點錢去刺S施復然後自我了解的，
她像小貓一樣湊上來，
問我能不能看到她發根的顏色，
然後又不由分說地拉著我回了家。
她見我不說話，更氣呼呼的了，
頭發因為天然卷又多次燙染，
在陽光下像彭彭的蒲公英，
我沒忍住伸出手抓住了一縷從她發隙間漏下的光，
她卻驀然氣紅了臉，
我這才發現抓住的不是光，是她的頭發。
我剛想道歉，她就已經消了氣，
“算了，就當你欠了我個人情吧，
未來施家的接班人。”
我點點頭，是啊，超大的人情。
接手施家的事情說麻煩麻煩，說簡單也很簡單，
我找到了許思雨的電話約她咖啡廳見，
大小姐一句話不說，但大小姐寸步不離。
糜芳女士的要求就一個，保住施展，
施展的男性第二性徵當時被我順手廢了，
大小姐之前收集的證據和我手機裡的錄音可以把他告上法庭。
彈幕也在紛紛討論
【其實不告也可以理解啦，誰不想輕松上位呢？
】
【可是是大小姐和姜曼承諾要幫許思雨的啊】
【但是不告的話糜芳會把股份讓給姜曼，接手了施家才是更好的報復吧？】
【這樣許思雨收獲：0，我們思雨也是很好的寶寶啊，憑什麼要為姜曼犧牲呢？】
【望周知如果不是大小姐和姜曼許思雨還在和爛人相親相愛呢】
我和許思雨講了糜芳的事，
她哭著拉住我的手。
“謝謝你，曼曼，你都是為了我才這麼做的，沒關系的不告他也可以的。”
我抽回手，給她擦掉了眼淚，等她平靜了才解釋道
“不是為了你，這是我和他的恩怨，他說得不錯，細追求起來是我拖累了你。”
她打斷了我
“怎麼會呢？
曼曼，就算沒有你他也是爛人呀”
“我的意思是說，我不和你說的話，糜芳也會找到你的，
她跟你說完你肯定會擔心拖累我們選擇放棄追究的。
我們來找你，是想說，別擔心，我們就告到底了。”
【好！我們就告到底了！】
【嗚嗚，我永遠為女寶們的友誼熱淚盈眶】
【我一想到這幾個人以後會影響這個世界就覺得開心】
做好了許思雨的心理準備後我們找了一位女律師，
雖然施復現在心懷鬼胎，
但是作為爹味極重的老男人他還指望我招贅給他傳宗接代，
加上蔣南風對外人設是思念亡妻所以寵女，
大小姐是蔣家繼承人這件事沒有任何懸念，
所以糜芳女士帶來的小小阻力其實不成問題。
隻是似乎劇情變動太大，我成主角了，
沒人知道故事的結局是什麼。
但是我們始終相信我們會掀翻這個父權制的牌桌。
送許思雨到家後，
大小姐下車對我說
“你知道嗎？許思雨隨她媽姓。”
多可笑，蔣慕許的許是許思雨的許。
“所以我是不會和她成為朋友的。”
大小姐掐滅了煙走回車裡，
“抽空幫我想個新名字吧，優等生。”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