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揚言我能住在這裡，和他們成為鄰居，都是沾了他老婆懷龍鳳胎的福氣。
我一口回絕。
物業和鄰居都站出來勸我：
「大家都不容易，各退一步吧，我們不也交了錢嗎？」
「俗話說遠親不如近鄰，何必要把鄰裡關系鬧得那麼僵？」
拿著收款碼的男人惡狠狠地威脅：「如果因為你沒有給福氣錢和噪音費，我老婆有個什麼意外，我要你好看！」
……
要我好看？呵呵。
那我可要摩拳擦掌等著他了。
01
才搬到新家，東西還沒有歸置好，就有人拿著收款碼上門。
「我老婆是這棟樓唯一的孕婦，你們這些制造噪音的，
都要付錢，安撫她的情緒！」
「你是新來的，把這個月的噪音費和福氣費交一下，不多，就兩千塊而已！」
我一臉懵：「大哥，你老婆懷孕了跟我有什麼關系？」
他兩眼一瞪，收款碼幾乎懟到我臉上：
「你搬家、走路，說話咳嗽都會制造噪音，是不是會影響我老婆？是不是就得交錢？」
「還有，我老婆懷的是龍鳳胎，你們住在這都沾了她的光，是不是要繳福氣費？」
我被氣笑了：「生不起就不要生，我又不是你爹！」
物業站出來和稀泥。
「這可是龍鳳胎，天大的福氣啊！」
我笑著開口：「這福氣給你要不要啊？」
物業似乎沒想到我這麼剛，被我一句話問到自閉。
拿著收款碼的男人被我一頓輸出，
臉色差到了極點：「如果因為你沒有給福氣錢和噪音費，我老婆有個什麼意外，我要你好看！」
真的是無恥到家了！
我懶得跟他廢話，直接將兩個人連同收款碼都掃地出門。
「慢走不送！」
過了一會兒，又有人來敲門。
這次來的是一名淳樸的婦人，也是我隔壁鄰居。
「妹子，你千萬不要跟 1601 計較啊，他要多少你給他就完了，不然你以後住的不安寧啊！」
我冷靜地遞給她一杯水：「多謝你的提醒，但是我不會給他的，他這是明著搶錢！」
「我們一開始也是這麼做的，後來……欸，反正你記著，不要跟他硬碰硬，這個人很難纏的！」
難纏？
我笑了。
從精神病院出來以後，
我可是好久沒有聽過這個詞了！
「多謝提醒。」
鄰居看我聽不進去，也沒有多留，搖著頭就離開了。
我轉身又收拾出了兩個房間，拿起手機才看到，物業群裡的消息炸了。
原來是那個 1601，在群裡發出了收款碼，讓大家繳這個月的噪音費和福氣費。
就連物業，都默許了他的行為。
見我遲遲沒有動靜，1601 直接在群裡艾特了我不下 99 次。
「15 樓的，你能住在這和我成為鄰居，以後還有可能生下龍鳳胎，都是沾了我老婆的福氣！」
後來接連都是語音，每條都不下 60 秒。
我在群裡回了一句：「腦子不好使，就趁早去醫院看看，我們可以眾籌給你湊個掛號費。」
說完，我再懶得理會，
洗漱收拾，順便點了一份美味的外賣。
物業群的消息一條接一條，我直接屏蔽。
累了一天了，吃完我倒頭就睡。
第二天一大早，我準備出門晨跑。
才打開門，差點被撲鼻而來的臭味燻暈過去！
我花了兩千大洋買的新門，被人糊上了帶血的姨媽巾！
這還不算什麼。
門口甚至堆著兩大袋垃圾，裝著隔夜的外賣和廚餘垃圾。
籤子戳破了塑料袋，汙水橫流，滿是蒼蠅。
那些汙水，甚至流到了我的腳邊！
我惡心壞了！
幸虧入住的第一天，我就在門上裝了隱蔽的攝像頭。
調出來一看，果然是昨天拿著收款碼上門的那個男人。
這我能忍？
我迅速套上手套，
把門口的垃圾收拾一通，重新裝袋。
上樓，敲門。
「大早上誰踏馬敲門啊！」
一個男人罵罵咧咧地過來開門。
甫一照面，我就認出了他。
「大清早的，送你個見面禮！」
說完，我把垃圾朝著他家門丟了進去，反手關上門，一氣呵成！
門內傳來S豬般的慘叫聲。
隻要我沒有道德，別人就沒法道德綁架我！
我美滋滋地去樓下炫了一頓大餐。
02
本以為教訓完 1601，他會收斂一些。
我索性在樓下逛了一圈。
沒想到才付完錢，手機就湧入了接二連三的電話。
「15 樓的，你還有沒有公德心啊！這水又臭又惡心，我踏馬非讓你喝下去不可！
」
「限你十分鍾之內馬上回來，否則我們跟你沒完！」
真是人在家中坐，鍋從天上來！
那些人壓根也沒想聽我解釋，嘰裡呱啦一大堆說完，就撂了電話。
我隻能雙手拎著東西飛快往家裡趕。
一看到客廳陽臺的慘狀，我直呼好家伙！
滿滿的黑色汙水，鋪滿ƭů⁽了我精心打掃了一整天的陽臺，客廳也遭了毒手。
惡臭撲鼻！
更雪上加霜的是，那些人聽到我回來的動靜，紛紛湧到門口。
一個個義憤填膺。
「小姑娘啊，你年紀輕輕的，怎麼能做這種事情？」
「可憐我剛曬的被子啊，就這麼被你糟蹋了！」
……
眼看著圍觀人群越來越激動，
我冷靜地叫來了物業。
沒想到物業看完，話裡話外希望我承認倒了汙水，導致樓下的住戶遭殃。
礙於我拿不出監控證據，物業眼神一亮，咬定了是我幹的，要求我賠償樓下住戶的清潔費。
我冷靜地看著眼前的倆人，指著陽臺問道：
「今天的風是東南風向，如果是我倒的，壓根不可能落在我自己的陽臺上，這是樓上倒的！」
「怎麼可能！樓上的今天帶他老婆去產檢了，兩口子都不在家！」
我話音剛落，其中一個女物業員就打斷了我的話。
我眼神鎖定對方，「噢，小王這麼清楚，是因為 1601 倒水的時候告訴你了嗎？」
「沒有，我哥……他們走的時候跟我們打招呼了，我才知道的！」王慧慧立刻紅了臉。
事已至此，
真相再明白不過。
我抬起手機：「我已經報警了，有什麼事，我們讓警察一起查！」
王慧慧慌張地和身旁的伙伴交換了一個眼神，「這種事我們物業就能解決得了，不用報警！」
最終，在他們的一番操作下，剛才炮轟我的鄰居們挨個兒跟我道歉。
就連 1601，也迫於形勢站出來和大家承認了錯誤，還承諾賠償部分清理費。
隻不過，聽著他咬牙切齒地語音，都能想象到手機那頭的他有多跳腳。
如此安分了兩天。
第三天，晚上十一點。
樓上忽然傳來了震天響的音樂，聲音幾乎要把整棟樓都掀翻。
物業群裡已經有人發出了靈魂拷問：「1601 的，你大晚上不睡覺想幹什麼？」
1601：「這個月有一筆噪音費和福氣費沒要到，
我還莫名其妙丟了一大筆錢，我兒子女兒現在在我老婆肚子裡鬧騰，就是想聽音樂，我能怎麼辦？」
群裡先是一靜，似是不敢苟同他這番逆天的發言。
接著有人艾特我：
「小姑娘，大家都是鄰居，你就當為了鄰裡和諧，把這筆錢給他們吧！」
「是啊，都說遠親不如近鄰，說不定以後你也有需要他們家幫忙的地方呢！」
「15 樓的，你就當為我們幾個鄰居考慮一下，又沒多少錢！我們明天還要上班呢！」
……
這是沒有要到錢，又賠了住戶的清潔費，所以來這兒發癲了？
沒關系，我比他更癲！
我在群裡甩出自己的收款碼：「各位樂山大佛們，我這個月吃藥的錢還差一些，要不你們募捐給我？」
03
這句話一出，
群裡再次陷入詭異的安靜。
1601 氣急敗壞的聲音通過語音傳來：「15 樓的小娘皮！我念在你是個女的份上，一而再再而三地忍著你，你他媽不僅不知道早點交錢，還敢去欺負我堂妹，我一定會弄S你的！」
我發了一個專門用來氣S人的微笑表情包，「我好怕噢！」
1601 更加狂怒，直接把音樂聲開到了最大，刺的人耳膜都痛。
「15 樓的賤貨，我們今天就來比劃比劃！！！」
跟瘋狗是沒法講道理的，我反手給街道辦打了電話。
他們派了兩個大媽過來調解。
沒想到，1601 面對居委會的大媽，哭得一把鼻涕一把淚的：「我們前後做了四次試管才懷上的啊，我老婆從懷上以後就臥床保胎，這次不過是想聽點音樂，聲音大了一點而已……」
聽得居委會大媽同情心泛濫，
不問青紅皂白，紅著眼指責我：「小姑娘，你也是個女孩子，以後也會懷孕生孩子，能包容的地方就多包容一些吧！」
「沒錯，現在多少像你這樣的年輕人選擇不孕不育的，隻知道享受個人生活！」
「如果人人都像你們，隻考慮自己，國家隻會一次又一次延長退休年齡！」
……
不得不說，居委會大媽的功力真的無人能比。
在她們一句又一句話的轟炸下，我耳朵都起繭子了，敷衍地道了個歉。
因為我已經壓不住那顆躁動的心了，但在這麼多人面前，我還是強忍住了。
「這次就算了，明天記得把噪音費和福氣費，還有我老婆的精神損失費，一共 6000！」
「否則，我讓你住不下去！」
背著居委會大媽，
1601 笑得陰惻惻，嘴角邊的腮幫子肉古怪地頂起，仿佛惡狼看到腐肉般。
好好好，這麼玩兒是吧？
我朝著他露出一個再自然不過的微笑：「好的呢。」
第二天一大早，我早早去銀行取了一堆現金。
既然要交錢，那就整點大的！
我借口知錯了，又擺出同情和可憐的姿態，引得 1601 徹底放下警惕。
「哥Ṱűₕ，我今天剛發了工資，老板給的現金，你跟我回家取吧！」
1601 嘴裡「呸」了一聲，「就你事多！」
我沒有反駁，臉上甚至還掛上了一抹愧疚：「之前是我太衝動了，最近我查了很多資料，才知道做試管嬰兒這麼痛苦！」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