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隻因，我在書信裡寫清了我的無奈。
13
齊恆一戰出名，入了皇家的眼，更入了昭陽公主的眼。
慶功宴後，我被帶進了昭陽公主的寢宮。
她趾高氣昂的告訴我，要招齊恆為驸馬。
我若識相就主動退婚，遠嫁。
此生不在與他見面。
否則……
她雖沒明說，但眼中赤裸裸的警告威脅。
我不肯，隻能跪下來求她。
“公主殿下，我和恆哥哥自幼相識，情深似海，求公主不要拆散我們。”
“自幼相識！情深似海？”昭陽公主狠狠重復著我的話，
那眼神像是要吃人一般，沒有半分外面所傳的溫柔、賢名。
貼身嬤嬤撤了她一把，她才氣哼哼的整理衣服，擺出一副端莊的模樣。
“你也不要怪本公主逼你，你可知皇家最忌諱什麼？”
我是齊恆和父母捧在手心中長大的，哪裡會明白這些。
公主見我搖頭，嘆了口氣，慢悠悠的端起茶杯，抿了口茶水道。
“你可聽說過一個詞，功高蓋主！”
我的心咯噔一聲，齊恆得勝歸來，公主不會是在說他吧。
“忠勇侯府本就是靠著軍功起家，在軍中的影響比皇家大，如今齊恆又立下戰功，你說他是不是功高震主。”
我搖搖頭，想說齊恆才帶兵不久，在軍中的威信不高，何來的功高震主。
喉嚨卻陣陣發痒，一個字也說不出來。
公主輕蔑的看了我一眼，“齊恆有帶兵之能，我皇家一點也不忌憚，我們忌憚的是，有能耐，卻又不好掌控之人。”
我聽出了公主的意思，她是告訴我，齊恆就是有天大的能耐，也要掌控在皇家手裡，否則就是皇家的忌憚。
那麼……
我不敢想下去。
“公主恆哥哥他赤膽忠心，絕無半點……”
“夠了！”公主打斷我的話，一雙鳳眸中滿是警告。
“今晚在你身上浪費的時間夠多了，你回去好好想想，是S守著你們所謂的情深似海拉著全家去S，還是你退一步，
成全他的大義，給你的家族和他的家族一條活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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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馨兒不是看上了新科狀元，下嫁於他，隨他一同上任去了嗎？怎麼會？”
齊恆不敢置信的追問，眼中都是祈求，祈求姐姐說，我還活著。
姐姐蒼涼一下，“若不讓你親眼看到馨兒和別人說笑，你怎麼可能S心，又怎麼會放手！”
“她已經選擇了離開，又怎麼會……”他眼中最後的期盼破碎，艱難的動了動喉嚨，那個“S”字卻怎麼都說不出口。
姐姐看著他渾身的頹敗，也不忍再說狠話，平靜的說道。
“那人怕妹妹留在京中，你會不S心，
逼著妹妹遠嫁，妹妹心中裝的滿滿的都是你，不肯離去，她就在秋獵中動手，讓人射S了妹妹。”
齊恆不停地搖頭，“秋獵的時候沒有S人，這不可能是真的，馨兒……馨兒還活著對不對。”
他像是找到了突破口，一把拉住我姐姐的胳膊，急急的道。
“是不是那個男人對馨兒不好，她後悔了想回來，大姐你告訴我那個男人在哪，我去把他S了，把馨兒接回來，你放心，我會以正妻之禮贏取他進門，不會讓她歸家，壞了石家名聲……”
“你說什麼呢？”姐姐用力掙扎，想從他的手中救下自己的胳膊，可齊恆太用力，幾次都沒有成功，隻能大聲道。
“秋獵剛開始你就被調走剿匪去了，
再加上他們行事缜密，妹妹S後，又下旨秘密發喪，別說你，一個剛回京的，就是京中的人，都不知道我妹妹已經沒了。”
“你知不知道，到現在她的墓碑上都沒有名姓。”
“你……你說的是真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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姐姐見他到現在都不信，好不容易壓下的氣又上來了。
“你要是不信，我帶你去見她。”
“好，去見她。”齊恆拉著姐姐就往外走，我清楚的看到，齊恆的腳步都在顫抖。
可，他們不能去呀！宮中那位多疑，要是他們大張旗鼓的去，那下場可不是常人能承受的。
我跟在後面拼命的阻攔，苦口婆心的勸說，
可他們都聽不見。
幸虧姐姐沒有完全喪失理智，告訴齊恆，要秘密的去。
齊恆叫了一名心腹，讓心腹帶著姐姐，兩人運氣輕功，消失在夜色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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靈魂唯一的好處，就是趕路快。
我趕到的時候，就看到齊恆一掌劈開了我的墳包，露出裡面的棺材。
“你要做什麼？”姐姐想上去阻攔，卻被心腹SS抓住，不能近前半步。
當齊恆看到屍骨左小腿骨有骨折的痕跡時，一口血噴了出來。
“馨兒！馨兒！”他把我的屍體緊緊抱在懷裡，一遍一遍的呼喚著我的名字。
“哎！哎！我在這，我在，你別傷心，我在……”我不停地圍著他打轉，
拼命的回答，可惜陰陽相隔齊恆一個字也聽不到。
“你……你的頭發……”姐姐不敢置信的聲音響起。
“將軍！”心腹碰的一聲跪在地上，“求將軍節哀！”
我這才看到齊恆的頭發，肉眼可見的變白。
“恆哥哥，恆哥哥……你的頭發，嗚嗚……”
齊恆卻一點也不在意，隻抱著我的屍骨，訴說著藏在心中的思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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齊恆抱著我的屍骨一夜，姐姐站在那裡賠了一夜，心腹跪了一夜。
直到天邊泛起了魚肚白，姐姐不得不出聲提醒。
齊恆抬起頭，眼神空洞的看著姐姐。
“你要是覺得妹妹不該S，就不要娶那個女人，讓她百般算計終成空。”
齊恆卻搖了搖頭，“馨兒為了兩家已經犧牲的領命，我不能讓她白S，這個婚我應下了。”
姐姐氣的要S，想找他拼命，卻被心腹制住送回來家。
齊恆親手把我下葬，葬在了齊家的祖墳裡，墓碑寫著，愛妻石氏馨兒之墓夫齊恆立。
“馨兒別急，等為夫給你報了仇，就來陪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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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齊恆回到忠勇侯府的時候，已經用秘法恢復了頭發的顏色。
昭陽公主隨著賜婚聖旨過來，說出要在婚前增加兩人的感情。
我看著他陪公主在府中遊走，
看著他一臉柔情的給公主斟茶……
心中酸澀無比，卻也感到安心。
隻要他過得好，一切都是值得的。
沒有我這個未婚妻的存在，他們很快迎來了大婚。
皇上皇後親自到場，是皇子都沒有的待遇。
齊恆也親口承諾會好好對待公主。
我跟著他進了洞房，心中滿是遺憾，我活著的時候，沒能和他拜堂入洞房，S了倒是進了他與別人的洞房。
就在我感嘆間，齊恆一個手刀，砍暈了公主，頭也不回的運氣輕功離去。
“恆哥哥你要去那裡，你的新娘還在等你……”我追在後面，一直追到我的墳墓前。
這裡不知何時，多了個茅草屋。
齊恆進去，
拿出一壺梨花釀，是我最喜歡的酒。
他倒了一些在墓碑前，又仰頭喝了一氣，“馨兒，今天我和公主大婚了，但我不會碰他……”
“恆哥哥你這是何必呢！”看他這樣，我也難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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從此
天亮齊恆回到府中，忙正事，晚上就會到我的墳墓前，與我聊天。
三個月過後，昭陽公主有喜了。
宮裡的賞賜如水般抬進忠勇侯府。
齊恆也笑的一臉春風。
我不明白，齊恆從沒與公主同房，她的孩子又是怎麼來的。
直到八個月後，公主抓住齊恆夜宿花樓，氣的動了胎氣。
一盆盆血水端出，皇上、皇後聽到消息都趕來了。
齊恆趕緊請罪，卻巧妙的將罪責都推到與昭陽公主一母同胞的五殿下身上。
皇帝得知，是五殿下約齊恆去花樓，又故意灌醉他，害的他留宿花樓，氣的鼻子都快歪了。
隻能懲罰五皇子事後閉門思過。
可隻有我知道，那晚齊恆根本沒有喝醉，也沒有留宿花樓，他敲暈姑娘後，去了我的墓地。
跟我懺悔了一夜。
20
胎兒月份太大，公主傷了身子不能有孕，隻能讓齊恆納妾。
齊恆半點不客氣，當晚便將那晚花樓伺候的姑娘抬進府，又來者不拒的要了下面人送來的幾個姑娘。
從此晚上再也沒踏進過昭陽公主的院子，白天還故意摟著新得的美嬌娘，到公主院子裡給公主請安。
名為請安，其實就是故意氣她。
昭陽公主是嫡公主，
深受帝後寵愛，那裡受過這種氣。
想等自己身體好了，就進宮告狀。
齊恆知道後，直接換了她的藥，讓她從此一病不起。
我知道他在為我報仇，為我出氣。
可我也怕，怕他做的太過，帝後發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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顯然我的擔心是多餘的，昭陽公主重病半年後，藥石無靈。
在她咽氣的當晚，齊恆抱著我的靈位出現在她的床前。
“你……你果然都知道了，你是在為她報仇。”
齊恆輕輕的撫摸著我的靈位後，才將靈位放在正對公主的桌子上。
“對，你逼S了我的馨兒，讓我承受失去愛人的痛苦，她的父母承受了喪女之痛，如今輪到你們了。”
“你……咳咳咳……”公主想坐起身，
卻引來一陣咳嗽。
“你真的如此恨我，從無半點喜歡，你可知，我五歲那年跟著皇兄去馬場，一眼便喜歡上了你。”
“惡心！”齊恆滿臉厭惡的看著她，“就你也配提喜歡二字，以你的所作所為兼職侮辱了這兩個字。”
“你怎麼能這麼說我，我可是……”
昭陽公主的話還沒說完，齊恆已經聽到外面的動靜，站起身來。
我姐姐掀開簾子走了進來，當她看到躺在床上，滿臉病容的公主是，滿臉的難以置信。
公主看到我姐姐，情緒立刻激動起來。
“齊恆你讓她來做什麼？看本公主的笑話嗎？”
齊恆讓我姐姐坐下，
才看著她道。
“笑話？你還不配我請大姐來看你的笑話。”
“那你讓她來做什麼？”
“當然是來送你一程，畢竟你害S的馨兒是大姐最疼愛的妹妹。”
齊恆說的認真，公主一下就信了，她拼命的縮著身體，往床裡面躲。
“齊恆本公主是你的妻，夫妻一體，你怎麼可以這麼對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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齊恆像是聽到了什麼笑話，大聲道。
“妻？我的妻子從始至終隻有馨兒一人，她早就進了我齊家祖墳，靈位上也是我齊恆的妻，就連族譜上，我的妻子寫的也是馨兒，至於你……”
“在我這裡什麼都不是！
”
興許是齊恆的話說的太絕情，昭陽公主冷笑反擊。
“那又怎樣，最終得到你的人是我，別忘了，我們曾經還有過一個孩子。”
“孩子？”齊恆露出燦爛的笑容，說出了最扎心的話，“誰跟你說孩子是我的，跟你有孩子的，是我特意讓人安排的乞丐，要是公主念著夫妻情分，想臨S前見此人一面，我立刻叫人去城外乞丐窩去找。”
“你……你……你真的如此絕情。”公主已經相信了他的話，不住地用手揉搓自己的身體。
“情？你我之間何來的情……有的隻有刻骨銘心的恨！
”
感受到齊恆的滔天恨意，昭陽公主徹底崩潰了。
“哈哈哈，”仰頭大笑，眼淚劃過臉頰，落在錦被中，“你說你恨我，哈哈哈……”
噗……
一口鮮血噴出，昭陽公主的身體重重倒下，她看著我的靈位，呢喃著。
“要是知道……知道會如此，我怎麼也不會毀了你們的姻緣，我……”
話還沒說完，昭陽公主人就沒了。
看著她S不瞑目的樣子，齊恆直接讓人往宮裡遞了消息。
23
帝後來的時候，姐姐已經被送走了。
齊恆滿臉不舍，就差哭暈在床前。
看得我這個靈魂都於心不忍，趕緊飄了出去。
卻看到，齊恆的心腹，正在往茶壺裡下什麼東西。
難道他是帝後派來的奸細，不行，我要趕快將此事告訴給齊恆。
“恆哥哥，你那個心腹是奸細，他往茶水裡加藥了，恆哥哥……”
我正喊著，餘光瞥見帝後和齊恆都喝了那壺茶。
難道，心腹要將他們團滅。
25
次日，齊恆來到了我的墳前，這還是他第一次白天到這裡來。
也是他最後一次來。
因為他陪我說話沒多久，就倒地不起了。
同時皇宮的喪鍾聲，從遠處傳來。
心腹現身，
把我們合葬。
或許是執念太重，齊恆的靈魂看到了我的靈魂。
“馨兒，你看到了嗎？我給你報仇了！”
我緊緊摟住齊恆的腰，“恆哥哥你這又是何必呢，你真傻！”
“呵呵……”齊恆笑了，是發自內心的笑，“我不傻，我隻是太愛你了，沒有你的日子，每一天都是煎熬。”
我倆膩了好一陣，突然一股巨大的吸力傳來，我知道，這是通往輪回的路，趕緊問道。
“你家裡可會被你連累？”
“你放心，我做的隱匿，他們隻會是傷心過度S亡。”
“恆哥哥再次投胎，
不知道，你會不會找到我。”
齊恆在我耳邊落下一吻，就有什麼東西鑽入我的耳後，形成一個心形的紅點。
“別怕，這是我求的秘術，有了它，不管我們投胎多少次，我都能在萬千人中找到你。”
（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