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如果不想兩隻眼睛都變成熊貓眼的話，請立刻收起你臉上的笑。」
江晏大丈夫能屈能伸的照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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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貨居然給自己的臉上了B險。
我低頭看了眼手中的保單，又抬頭看了眼站在我面前的江晏。
是，臉很帥。
可是這也沒必要給自己的臉買B險吧？
又不是靠臉吃飯的明星。
果然他已經變態了嗎？
江晏挑了挑眉，「現在相信了？」
我吞了口唾沫，保單上的數字著實有點嚇人，「能打個折嗎？」
江晏哼哼唧唧，眉毛挑的更高了，「現在知道怕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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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很狗腿的上前一步扶著江晏坐到旁邊的椅子上，笑臉相迎，「看在咱們老同學的份上，
您給優惠優惠，你就是賣了我，我也拿不出三千萬啊。」
江晏：「那是你買家找的不行。」
我：「？？」
啥意思？
江晏伸出食指勾了勾。
我上身微微前傾，眼巴巴的望著他。
江晏聲音很輕，「你不如賣給我試試。」
我立刻就明白了。
好家伙，我直呼好家伙。
資本家果然黑心肝，當年我隻是甩了他，他卻讓我賣身給他當牛做馬、為奴為婢一輩子。
好狠的心吶。
江晏見我猶豫，伸出手指點了點我手上的保單。
我一臉是時候給你普及一下基本法的表情：「販賣人口是犯法的。」
江晏冷哼一聲，從身旁的抽屜裡拿出了一份文件，遞到我面前，「籤了它。」
我猛地往後跳了一步，
一臉警惕的看著他，「賣身契？」
江晏看傻狍子一樣的眼神看著我，狠狠的吐出了兩個字，「合同。」
我接過合同，低頭粗略的看了一遍，提在嗓子眼的心終於放了下來，「哦，讓我做你的保鏢啊。」
江晏點點頭，「做我的保鏢，一個月十萬，獎金另算，可以用來抵債。」
十萬？
我沒聽錯吧？
這麼財大氣粗的嗎？
我：「好嘞！」
「有筆嗎？我現在就籤。」
但凡晚一秒，我都怕他反悔。
一個月十萬，上哪兒找這種冤大頭去？
江晏好整以暇的瞧著我，遞給了我一支筆。
我連忙接過來籤了字，雙手交給江晏，「籤好了，工作從什麼時候開始？」
江晏笑得異常好看，
他說，「如果你願意，今天晚上就可以，但是別忘了違約要付雙倍的違約金。」
一個月十萬塊，傻子才會違約辭職呢，我大手一揮，「不會不會，不過今天晚上我得回家收拾點東西。」
江晏起身拿起鑰匙，「我送你回去。」
我突然想到家裡的小男孩那張跟江晏一模一樣的臉，連忙拒絕，「不用不用，您這眼睛受傷，不適合開車。」
我可不想芭比Q
8
一推開房門，小男孩蹬著兩條小短腿撒歡似地朝我跑過來。
一頭栽進我的懷裡，瓮聲瓮氣的抱怨，「媽媽，你今天回來的好晚。」
我舉了舉手裡裝漢堡的袋子。
小男孩眼睛一亮，雙眼亮晶晶的仰視我，「世上隻有媽媽好。」
嘿嘿嘿。
這張小嘴果然是隨了我。
甜！
我媽跟張曉柔打著哈欠從臥室裡走出來，幾乎是異口同聲的說，「小沒良心的，剛才還信誓旦旦的說最愛的是姥姥跟幹媽。」
我舉了舉手中另外一個袋子，「也給你們買了夜宵。」
我媽，「怎麼又亂花錢，不是說要減肥嗎？」
這是親媽沒錯了。
張曉柔卻一個箭步上來將夜宵接過去，放到茶幾上打開，招呼著小男孩過來吃漢堡，「宋小凜，過來吃漢堡。」
小男孩一臉嚴肅，「幹媽，我叫宋凜，不叫宋小凜。」
張曉柔在小男孩肉嘟嘟的臉上捏了一把，「等你年齡超過我的時候再跟我說這句話吧。」
我懷疑張曉柔在套路我兒子，並且有證據。
小男孩提出了嚴重的抗議，「哼！幹媽就知道欺負小孩子。」
吃完夜宵後我把小男孩哄睡，
我媽年紀大怕吃夜宵積食，早就去睡了。
客廳內隻剩下了我跟張曉柔。
她目光爍爍的看著我。
我攏了攏身上的棉質睡衣，「你這是什麼眼神？」
張曉柔往我這邊靠了靠，低聲道，「今天晚上你很不正常，說吧，是不是中了？」
我：「······」
說的我好像一毛不拔的鐵公雞一樣。
我：「我平常沒給你們買過夜宵嗎？沒給小凜買過漢堡嗎？」
張曉柔：「有，但是平常你給我們買夜宵隻買超市打特價的，給小凜買漢堡隻買華萊士的。」
因為便宜。
啊——，竟然被發現了小秘密。
我搓了搓手，
把月入十萬這事跟張曉柔說了。
張曉柔第一反應是：「臥槽，孩子他爹回來了？」
我連忙捂住了張曉柔的嘴，「你小點聲。」
張曉柔第二反應是：「完了，你籤了賣身契了。」
我：「啥意思？那是合同，不叫賣身契。」
張曉柔看傻子一樣的眼神看著我，「你自己算算，一個月十萬，你要多久才能換上三千萬？二十五年，這不是賣身契是什麼？而且還是二十四小時隨時待命，貼身伺候的賣身契，這跟以前的大丫鬟有什麼區別？」
我：「·······」
當時光想著一個月十萬了，竟然忘了這一茬。
我問：「所以，我這算不算被人賣了，
還在幫人數錢？」
張曉柔給了我一個肯定的眼神，「你說呢？」
我猛地從沙發上站起來，磨牙霍霍：「我去找他。」
張曉柔拉住我，「這事咱們得好好琢磨琢磨。」
我問：「怎麼說？」
張曉柔問我，「你現在還喜歡江晏嗎？」
我一愣。
半天答不上來。
喜歡嗎？
不行的。
不喜歡嗎？
可是為什麼光是聽到這兩個字，心髒就會莫名地悸動？
張曉柔見我不說話，自己下了定論，「你還喜歡他。」
我笑了，「早不喜歡了，再說了，人家那身份我之前高攀不起，現在就更高攀不起了。」
張曉柔一臉我聽你鬼扯的表情，盯著我認真分析，「今天江晏搞這麼一出，
我覺得有兩個可能。第一個，他還喜歡你，想用這個法子把你捆在身邊，方便以後近水樓臺先得月。第二個可能，大概就是普通人的劣根性了，就是單純的想看著前任過的不如自己好。」
我給張曉柔豎起了一個大拇指，「分析得挺好，以後別分析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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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早上，我是被江晏的電話吵醒的。
他陰惻惻地問我，「宋覓，第一天上班，你就是這麼消極怠工的嗎？」
我睡眼朦朧的看了眼時間，五點五十五分，「哥哥，壓榨員工不是你這麼壓榨的吧，你見過誰早上六點鍾不到就去上班的？」
電話那頭沉默了許久，就在我以為江晏已經掛斷電話的時候，我聽到他說，「覓覓，你喊哥哥的聲音真好聽。」
我嚇得一下子驚坐了起來。
我怎麼忘了，這次回來的鈕祜祿江·晏自帶病嬌屬性。
鈕祜祿江·晏繼續說，「你再睡會兒吧，我可以等。」
我沒探究他這句話的意思，倒頭又睡了一個回籠覺。
直到一個半小時後，我牽著小男孩的手，送他去學校。
一下樓，小男孩突然指著前面，脆生生的開口，「媽媽你看，那個男人長得跟我好像啊。」
我一驚，連忙看向前方，一把捂住了小男孩的臉。
可不興這麼認爹的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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半個小時後，將小男孩送到學校。
我與江晏面對面坐在一家咖啡廳內。
江晏：「說出你的故事。」
我想說那是我弟弟你信嗎？
郭嘉放開了二胎，我媽想給我生個伴兒，你信嗎？
他肯定不信。
所以我選擇沉默。
江晏拿出手機，找出了一張照片，然後又搶過我的手機，刷了臉開鎖，從相冊裡面找出小男孩的照片。
兩張照片放到一起，他說，「你敢說，這不是我的種？」
很好，兩個人同用一張臉。
事實勝於雄辯。
我再次選擇沉默。
江晏，「結婚吧。」
這麼草率的嗎？
我沉默不下去了。
「不行！」
「為什麼？」
江晏問。
我垂下了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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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把江晏氣走了。
江晏說，誰違約就要賠償雙倍的違約金，他這樣算不算開除我呢？
我是不是可以得到雙倍的違約金了呢？
明明是很開心的事情，我的鼻子卻酸酸的。
都說了不能喜歡他的呀，我還在想什麼呢？
我抬手摸了一把臉，居然摸到了湿湿的東西。
唉，有點丟人呀。
當時江晏沒有聯系我，我也沒有聯系他。
一連一周江晏都沒有聯系我，讓我覺得我跟他的那次相聚，就是一場夢。
一場七年後，我做的唯一的一次美夢。
但是夢總是要醒的。
就在我以為和江晏再也不會有交集的時候，我接到了小男孩老師打來的電話。
小男孩在學校跟人打架了。
我連忙放下手中的工作，騎著小電動往小男孩的學校趕。
等到我趕到小男孩學校醫務室的時候，我剛好看到一位打扮珠光寶氣的中年女人掐著腰訓斥我的兒子。
一旁的班主任趙老師隻能在一旁不停的小心的說著好話。
我連忙跑上去，一把將小男孩拉過來擋在身後，「這位女士，你憑什麼這麼訓斥我兒子？」
那女人見我來了，氣焰反而更囂張了，她指著我的鼻子罵道，「怎麼，我有說錯嗎？你兒子不是有娘生沒爹教嗎？你看看他把我兒子打的，我要告你們。」
趙老師在一旁說好話，「張悠然媽媽，你別激動，都是小孩子，真沒必要鬧得太大。」
我轉身問小男孩，「宋凜，媽媽問你，你為什麼打人？」
小男孩看著我凌厲的眼神，咬了咬嘴唇。
我繼續問，「誰先動的手？」
沒等我兒子說話，女人氣焰囂張的一把推開了我，將自己的兒子拉到我面前，掐著腰罵道，「你什麼意思？把我兒子打成這樣，你還想推脫？怪不得你老公不要你了，你這種女人，哪個男人受得了？」
小男孩仰著頭，
一雙小手握拳，「我不準你說我媽媽。」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