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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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年你爸爸注資的時候要我娶你,你不知道我有多開心。」


「我以為你不喜歡這樁婚姻,不喜歡我。我不敢頻繁出現在你面前,我怕你更加厭惡我。」


 


許洲現在說的話不知比過去多少年都多。


 


原來他也會緊張啊,跟他平常的樣子根本不一樣。


 


本來很多質問的話現在不知道怎麼開口,他說的這些也是我大學四年的生活。


 


我的這段感情變成現在這樣好像跟我自己也脫不開關系。


 


「表白這種事情怎麼能讓女孩子開口,是我的錯,我應該更勇敢一點。」


 


「我不想錯過你,如果你願意的話,能不能再給我一次機會。」


 


「就當我們還在大學。」


 


「我追求你。」


 


這個婚,最後還是沒有離成。


 


我當然願意再給他一次機會,

也是給當年的我們一次機會。


 


隻是我從許洲的別墅裡搬了出來,


 


「我們又沒有談戀愛,就算談戀愛也不一定要住在一起吧。」


 


那天我走的時候他看上去很傷心。


 


他很可愛,我有點想笑。


 


薄軟也跟我玩得越來越好了,她總是沒事就約我出去逛街。


 


我發現薄軟並不是他們說的囂張跋扈,她很可愛。


 


「那天你怎麼會突然來我家跟我說那些話?」


 


之前我跟薄軟也並不是很熟,她會跟我說那些話是我很意外的。


 


「是許洲,他求了我去找你解釋的。」


 


「他找到了那天你去同學聚會的監控,問了幾個在場的同學才知道你誤會了。」


 


薄軟這個人特別八卦,更何況是現在八卦目標就在眼前的時候。


 


我才發現薄軟這張嘴是真的碎,

不過……我也愛聽八卦!


 


「他們說有我在的地方就有許洲,我看了幾張照片發現許洲看的哪裡是我啊,明明是你啊。」


 


「還說什麼?我出國他頹廢?放屁吧,他一直那樣,對誰都那樣。」


 


這天晚上她約了我去白馬會所,「婉婉,白馬會所新來了好多帥哥,你快來。」


 


隻是等我到了包廂後……


 


「白馬會所新來的帥哥?許洲?」


 


好家伙,變著法兒騙我呢?


 


薄軟心虛地看著我,「要不你看看我哥?」


 


她把她哥哥推到我面前,我看她是真的想S。


 


等到人來齊之後我才知道,這是他們好友之間的聚會。


 


他們之前一直認為我跟許洲沒有什麼感情,一直都是叫我宋婉或者宋小姐。


 


也算是給足了我面子,畢竟我還有個了不起的爹。


 


我跟他們的關系還不錯,隻是今天他們叫我「嫂子」。


 


搞什麼東西……?


 


包廂裡光線昏暗,許洲跟我貼得很近,他的西褲擦著我的小腿,痒痒的。


 


他總是借著說話的由頭湊到我耳邊說話,我感覺到我的耳朵變得越來越熱。


 


直到許洲離開去廁所,我才有機會能喘口氣。


 


有個跟我玩得比較好的人挪著屁股坐到剛剛許洲的座位上,「許哥說他很喜歡你,之前是他做錯了事惹你不開心,所以他打算重新追求你。」


 


「婉婉,我之前覺得他不喜歡你,現在看來根本還是你。」


 


我心裡不免驚訝,這是突然開竅了?


 


我當然還是喜歡他的,聽到這話自然心底歡喜,

面上卻不顯。


 


他跟我貼得也很近,我們都沒有注意到許洲是什麼時候回來的。


 


他一把拎著那個人的領子,把他從我身邊拖走了。


 


我還隱約聽到許洲跟他說了什麼,「遠點……我的」。


 


回家的時候我已經神志不清了。


 


昏暗的燈光打在走廊裡,許洲的臉在我面前晃個不停,看得我頭暈,我雙手一把捧住他的臉,「你……你別動!」


 


說完就雙手脫力,腳步虛晃。


 


許洲見狀一把扶住了我,「婉婉,你還記得家門密碼嗎?」


 


我在他懷裡仰起頭,痴笑地湊近他的臉。


 


「記……記得啊,是……是我第一次見……見到許洲……的日子。

0927。」


 


許洲想按密碼的手頓在了空中,低頭看向臂彎裡的人。


 


醉酒後的臉頰微紅,目光移到那張微腫的紅唇上。


 


車裡欲火焚燒的場景又浮現在腦海裡,酒精的作用刺激著大腦,身下又開始蠢蠢欲動。


 


隱約間我看到許洲的臉在我面前越放越大。


 


就在許洲的唇快貼上的時候。


 


「叮」!


 


6


 


是電梯的聲音,許洲這才想起來兩人還在走廊裡。


 


他飛快地摁了密碼,把人帶進了屋子裡。


 


玄關處的感應燈瞬間亮起,我把許洲抵在門上:「親一……一下。」


 


圈著他的脖子,仰著頭望他,呼出的溫熱氣息噴在他的脖頸處。


 


我感覺到他的呼吸越來越重,也不等他回答,

踮起腳親在了他好看的薄唇上。


 


隻是一下,很快就退開身來。


 


目光觸及他上下滑動的喉結,壞心思地又親了一下。


 


許洲摟著我的手不自覺地收緊,低沉磁性的聲音在我耳邊炸開:「寶寶,再親一下。」


 


「嗯?」


 


「再親一下。」


 


……


 


宿醉後醒來,整個人萎靡不振,腦海裡搜尋著昨晚的片段。


 


喝酒誤事,美色誤人。我真的再也不敢喝酒了。


 


我打著哈欠下樓,看到的是兩個男人的修羅場。


 


表哥和許洲兩人在門口相望,表哥在門內,許洲在門外。


 


我不知道許洲守了我整夜,早上抽空去開了個會,回來後就被人登堂入室了。


 


他不認識這個男人,身上的S氣我在屋裡都感覺到了。


 


聽到我下來的動靜,兩人雙雙把目光看過來,盯得我頭皮發緊。


 


我讓表哥放他進來,兩人就這樣從門口對望到沙發上。


 


「這就是你新得的八塊腹肌體育生?」許洲的語氣沒有以前的生硬冷酷,反倒是有點哀怨。


 


我懷疑許洲的眼神不太好,我表哥長得有這麼嫩嗎?還體育生?誰告訴他我喜歡體育生的?


 


肚子裡沒食很不舒服,一點都不想看他們兩個人大眼瞪小眼。


 


剛起身打算去廚房搞點吃的,路過許洲的時候就被他拉住了手,「你幹嘛去?」


 


「我餓了,要吃東西。」


 


他聞言站起來把我按回沙發上,「我去,你坐好。」


 


走出沒幾步還回過頭來看了眼表哥。


 


表哥看著他的背影消失在廚房門口,小聲地問我:「你幹嘛不跟他解釋。


 


許洲做好早飯出來的時候表哥已經不在了。


 


我悠闲地吃著早飯,絲毫不搭理對面目光灼灼的許洲。


 


「婉婉,那個……男人是誰啊?」


 


直到我咽下最後一口飯許洲的聲音才響起。


 


我收拾著餐桌上的盤子漫不經心地說,「顧驍,陸軍軍區的軍官。」


 


「你知道的,我問的不是這個。」


 


許洲拉住要往廚房去的我,他的語氣小心翼翼還略帶著顫抖。


 


「那你問的是什麼?」


 


「婉婉……」


 


他把姿態放得很低,沒有一點高高在上的樣子。


 


我才剛進廚房把水龍頭打開,許洲就把我趕出去了。


 


是了,隻要有他在,這種事情向來不需要我動手。


 


我聽著不遠處傳來的水聲,微微側頭看向許洲,「許洲。」


 


餘光看到他關了水龍頭轉過頭來,「怎麼了?」


 


「你知道嗎?我媽媽姓顧,她還有一個哥哥。」


 


許洲:??!!!


 


他的話變得多起來,隻要是關於我的事,他都比之前上道了不少。


 


每天都會送花,有時候是一朵,有時候是一束。


 


還總會說些肉麻的情話,雖然很老套,但我總是很受用。


 


我不跟他住一起後,他總來,來做飯的。


 


然後就以各種各樣的借口留宿,一開始他還挺老實的,時間一長他就開始大半夜溜到我的房間來。


 


「親一下。」


 


許洲又不要臉地湊過來,整個人都快把我壓在沙發縫裡了。


 


他最近黏人得很,活像個人體掛件,

我都有點受不了。


 


我伸手推著他的臉,「親親親,親什麼親,走開吶。」


 


但我還是很喜歡跟他獨處,他真的就像隻忠誠的大型犬一樣。


 


「冰箱快空了,逛個超市吧。」


 


超市裡人不多。


 


我走在前面,許洲推著車走在我後面。


 


他趁我不注意拿了很多我愛吃的小零食,等到我注意到的時候推車都快被他堆滿了。


 


「你怎麼拿了這麼多?我吃不完。」


 


「那我放回去?」


 


倒也不是不必,我就是客氣一下。


 


許洲停在冰淇淋櫃前,猶豫了很久,還是伸手拿了不少。


 


我在他看不見的地方笑得很開心,他知道我的喜好,我從未跟他說過。


 


結賬的時候我要掏錢的手被他按住了,「我沒有讓女人付錢的習慣。


 


「或者以後你可以拿我的錢包付錢。」


 


他笑得很溫柔,我卻莫名地紅了臉。


 


我想去廁所,許洲在外面等我。


 


沒想到超市的廁所有條很長的走廊,走廊的燈不是很好,忽明忽暗的。


 


我身後響起了沉重的步伐。


 


許洲說在外面等我,不是他。


 


那個腳步越來越快,離我越來越近,我的心跳得很快。


 


我不自覺地加快了腳步,突然間手腕被人緊緊地攥住,我猛地回頭。


 


一張邋遢醜陋的臉出現在我面前,那人很猥瑣,看我的眼神很下流。


 


「小姐,你長得很像我心愛的姑娘。」


 


手腕上惡心的觸感被無限放大,想要嘔吐的感覺不斷湧來,我整個人頭昏腦脹。


 


我從未遇到過這樣的事情,嚇得驚叫出聲,

「許洲!許洲!」


 


隻是兩聲,我的嘴就被他用手捂住了。


 


走廊上一個人也沒有,我不知道我的求救能不能被許洲聽見。


 


隻能揮著另一隻手臂朝男人的臉上打去。


 


7


 


他的手很大,一隻手就能輕易地鉗住我的兩隻手。


 


淫笑的面孔離我越來越近,淚水不受我控制地流下來。


 


我拼命地搖著頭,嘴裡隻能發出嗚嗚的聲音。


 


就在我的心沉入谷底的時候,壓在我身上的男人猛地被人拽開。


 


緊接著我聽到了男人的求饒聲和拳頭打在肉上的聲音。


 


我的目光看去,許洲一拳又一拳地打在男人身上,臉上是我沒見過的狠戾。


 


直到那個男人的聲音越來越小,我的理智這才慢慢回籠,趕緊跑過去拉住他,「許洲,別打了,

再打要出人命了,我沒事,我沒事。」


 


我能感覺到許洲渾身令人害怕的S氣和手臂上暴起的青筋。


 


那個男人已經被打得滿臉是血,神志不清了。


 


也許是我的聲音喚回了他的理智,他把男人甩在地上,一把抱住我。


 


「對不起,婉婉,對不起。」


 


他一遍遍地跟我說對不起,我隻能小心地安撫著他。


 


警察來得很快,那個男人被送去了醫院。


 


我和許洲也去警局協助調查。


 


那個人還在昏迷,需要進行傷情鑑定來判斷許洲是不是防衛過當。


 


許洲的律師來得很快,律師去跟警方交涉。


 


他一直握著我的手,眼眶也很紅。


 


最後,鑑於那人行為惡劣,傷情也不是很重,又有表哥在從中調解,我們很快就回家了。


 


「真的不需要我陪你嗎?」


 


我已經從恐懼中回過神來了,「你明天不是還有個會嗎?我沒事,你趕緊回去吧,已經很晚了。」


 


他好像比我還緊張,現在握著我的手還在微微發抖。


 


最終許洲還是被我趕回去了,我不需要他,至少在家是的。


 


雖然巧克力不會看家,但好歹它長得很兇。


 


但當我躺在床上的時候,那個男人的臉一直在我眼前揮之不去。


 


客廳裡好像也似有似無地傳來細微的聲響,巧克力在我床邊睡得跟S狗一樣。


 


我壯著膽子出了房間,檢查了一遍,原來是廚房的窗戶沒關,外面的風吹著窗戶發出的聲音。


 


給自己倒了杯熱水,溫熱的觸感傳來,終於多少讓我安心了一點。


 


比起臥室,更為明亮的客廳能給我帶來更多的安全感。

我坐在沙發上,面前的電視放著狗血的家庭劇。


 


我的眼神沒有焦點,也不知道坐了多久,門口突然傳來門鈴的聲音。


 


這麼晚了會是誰?


 


許洲肯定早就走了,我不敢去開門,隻是眼睛SS地盯著那扇門,直到再沒有聲音。


 


可是沒過一分鍾,門鈴聲又響起來了,我緊張地攥著身下的沙發套。


 


「婉婉是我,許洲。」


 


我緊繃的身體突然軟下來,止不住地顫抖。


 


許洲在我家樓下站了很久,地上積了一堆煙頭。


 


他趕走了司機,一直守在車裡。


 


在他昏昏欲睡的時候,那扇窗戶亮起了燈,很久都沒有熄滅。


 


他不放心,按響了我家的門鈴,「還是這麼嘴硬?什麼時候才能學會依靠我?」


 


他抱住了微微顫抖的我,

嘆了一口氣,我聽到了。


 


8


 


我吃著早飯跟表哥通電話,表哥說那個男人是慣犯,已經進去好幾次了。


 


「你放心,我這次一定讓他再也出不來!」


 


表哥很生氣,不惜動用了這次秘密任務得來的軍功,鐵了心也要把那個男人送進去。


 


我不想勸他,我不是聖母,我當然也想讓他付出代價。


 


臨近中午的時候許洲回來了,聽他說表哥把他大罵了一頓。


 


他也不敢回嘴,就坐在幾十人的會議室被他訓了大半個小時,隻能不停地向表哥道歉。


 


那天風茂集團的高管就眼睜睜地看著自家老總被罵得像個孫子一樣。


 


「婉婉,怎麼辦,好丟人。」


 


許洲把頭埋在我的脖頸處,我看不到他的臉色,語氣很委屈。


 


「要親一下。


 


我摩挲著他的臉,抬起他的腦袋在他嘴角印下了一個吻。


 


這幾天他神經一直高度緊繃,他很自責,總覺得不該讓我獨自穿過那條長長的走廊。


 


如果不是他在外面聽見宋婉的求救,那會是怎樣的後果。


 


我感覺他有點過於緊張了,「你沒聽表哥說嗎?那個男人還在醫院昏迷不醒。」


 


「我知道,但我就是不放心。」


 


我的這個住處在郊區,離他公司很遠。


 


他執意要住在這裡,每天都要早起一個多小時,下班不管多晚都要趕回來。


 


「住回去吧。」


 


「我不要!」


 


「我跟你一起。」


 


「好啊好啊。」


 


真幼稚,還……有點可愛。


 


嘻嘻。


 


許洲變了,

以前不到凌晨不回家,現在全公司就他下班最積極。


 


一天二十四小時除去睡覺,他恨不得十八小時都跟我黏在一起。


 


他不再沉默寡言,就連公司裡誰誰誰的辦公室戀情都要跟我講。


 


「我們去度假吧。」


 


許洲一下子沒反應過來,看上去有點呆,「什麼?」


 


「你沒空嗎?那我找軟軟陪我一起吧。」


 


說著就要拿起手機打電話,許洲眼疾手快,「我有空!有空!」


 


許洲手裡還有沒處理完的合作案,他全部交給了薄軟的哥哥。


 


還真別說,他這人不要臉起來真是無人能敵。


 


人家問他是出了什麼事的時候,許洲那小表情別提多得意了,「我要跟我老婆去度假。」


 


老婆?就你有老婆,臭不要臉的。


 


9


 


我們的旅行走走停停,

累了就回家,下次再出發。


 


每次出發都像是在開盲盒,許洲把我的胃口吊得很足,但所到之處也不曾讓我失望。


 


第一站我們去看了日照金山。


 


玫瑰登上高山,隆達撒向天幕,登上聖潔的高山,心自向往之。


 


玫瑰是許洲藏在包裡帶上來的。


 


他把玫瑰遞給我的時候,「婉婉,愛與不愛都該坦誠,我不想錯過你。」


 


山頂的光灑下來照在他身上,我又一次為他心動。


 


第二站我們去毛裡求斯潛水,看到了抹香鯨。


 


不聽世俗的耳語,隻看自己喜歡的風景。


 


駐足在海邊的時候,還是那一抹紅玫瑰,「我的心也會像海浪一樣為你跳動無數次。」


 


海風吹起他的頭發,迷了我的眼。


 


第三站我們去印尼追 manta,看火山。


 


我們在火山前相擁。


 


「當丁達爾效應出現時,光就有了形狀;當你出現時,心動就有了定義。」


 


照片裡,我在拍風景,他在拍我。


 


最後一站我們去冰島黑沙灘,去看極光。


 


黑沙簇浪,黑巖定海。


 


「傳說一起看過極光的戀人會獲得永恆的愛情。」


 


極光需要慢慢等,人也一樣。


 


人會為不可得之物困其一生,而我希望被愛著,不留遺憾。


 


之後我們所到的每一處,都有玫瑰相伴,都有許洲不再掩飾的愛意相伴。


 


「你永遠能感受到我愛你。」


 


是的,在沒有讀心術之後,我能時刻感受到他洶湧的愛意。


 


這不再是我一個人的獨角戲。


 


我從不回頭看,是他追上了我。


 


唯願大家都別錯過愛意。


 


(全文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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