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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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以為碰到他傷口,疼了,想松開,他卻扣住我的腰。


 


委屈又控訴:「姐姐,喉結敏感,下次……不要蹭了。」


 


「……」


 


「那我還能蹭哪兒?」


 


抱著他時我喜歡用臉蹭蹭,他又不是不知道。


 


周晏今抿唇不語,隻是臉紅。


 


他的眼神,不太清白。


 


我驟然想起,以前哪次貼貼,他不敏感。


 


以前怎麼不提不許我蹭。


 


「周晏今,你不對勁兒。」


 


周晏今不語,隻一味抱著我,親我手臂,肩膀。


 


突然,我福至心靈。


 


「周晏今。


 


「B養,是不是該有點別的服務?」


 


以前,我隻想抱著他蹭一下,

偶爾惡劣心起,故意惹火,看他難受。


 


他也從不敢提別的。


 


但此刻,我突然,想幹點別的。


 


「姐姐想要什麼服務?」


 


周晏今湿熱的唇遊離在我的肩頭,一步步試探著。


 


我挑起他的下巴,他雙眼湿潤地看我。


 


「親我。」


 


以往要求他親我時,僅限於手,肩。


 


這次,我想試試別的。


 


周晏今呼吸一沉,喉結緊張地上下滾動。


 


他粗糙的大手小心翼翼地捧著我的臉,緩緩低頭,閉上眼,近乎虔誠地吻下來。


 


呼吸灼熱,唇瓣柔軟,皮膚飢渴症在此刻達到一個臨界點。


 


還差點什麼。


 


但周晏今不敢動,隻單純地貼著我的唇瓣。


 


我摟住他的脖子,張嘴咬住了他。


 


這一瞬,臨界點被徹底引爆。


 


這個吻,從沙發吻到床上。


 


空氣中全是曖昧分子,和令人臉紅心跳的喘息。


 


周晏今如一頭野獸,卻小心地壓著獸性,觀察著我的表情,怕惹我不快。


 


直到——


 


「周晏今,不用顧忌。」


 


這種時候,我已經沒心思去調他了。


 


他骨子裡的野性,我喜歡的。


 


下一秒,猛獸掙脫枷鎖,橫衝直撞,上天入地,直入雲霄。


 


13


 


這一夜,我和周晏今的關系發生了微妙的變化。


 


我們都食髓知味,一見面便是極致的纏綿。


 


但最近,周晏今似乎遇到了麻煩,好幾次沒有第一時間來找我。


 


我心裡隱隱有不太好的預感。


 


這種預感,在徹底聯系不上他時,達到頂峰。


 


我剛下樓,管家正好迎上來。


 


「小姐,周小先生出事了。」


 


周晏今,的確遇到了麻煩。


 


他在暗堂太狠,得罪了太多人。


 


升得太快,眼紅了太多人。


 


暗堂的一個分堂主,趁今天副堂主不在,對他下了手。


 


我趕到暗堂的時候,周晏今被綁在架子上,渾身上下沒一塊好皮。


 


分堂主正拿著剔骨刀,狠狠扎進他的肩胛,擰著,攪著。


 


周晏今喉嚨裡發出悶哼,血珠成串地掉落。


 


我眉眼一凜,一腳踢飛分堂主,擋在周晏今身前。


 


「操,誰!」


 


分堂主從地上爬起來,惱羞成怒。


 


看到我時,怒意壓了兩分。


 


「程大小姐,

怎麼,暗堂的事大小姐也想管?


 


「暗堂有規矩,進了暗堂,活著算你有本事,S了是你命短,不得報復。」


 


我撿起掉在地上的剔骨刀,上面是周晏今的血。


 


「這條規矩,前提的是雙方同級別,是為了約束更高級別的堂主。


 


「怎麼,他是分堂主?」


 


「副堂主已經許諾他了,怎麼不算!


 


「我知道他是大小姐塞進來的,他的確有本事,可沒辦法,這是暗堂,規矩就是這樣!」


 


我冷笑,把玩著剔骨刀,緩緩走近:「副堂主的口頭許諾若能當真的話,那在場的各位,豈不都是分堂主?」


 


來到分堂主面前,我指了下他胸口的分堂主標牌。


 


「口頭許諾算數的話,那還要授令封印幹什麼。」


 


隨後,迅雷不及掩耳之勢,一刀扎進他的胸膛。


 


剔骨刀扎穿標牌,「叮當」掉在地上。


 


所有人都沒想到我會突然下手,安靜片刻後,瞬間暴動起來。


 


我揚聲道:「分堂主李煒不守規矩,挾私報復,你們敢上來,便是同伙。


 


「管家,記住他們,回去好向我爸復命。」


 


「好的小姐。」


 


此話一出,暴動停歇。


 


我擰著手裡的剔骨刀,李煒痛得大叫,連連求饒。


 


我壓低聲音:「打狗還得看主人呢。


 


「你廢他一條胳膊,我要你半條命。」


 


拔出剔骨刀,推開李煒,我嫌惡地後退了兩步。


 


「在暗堂,要守暗堂的規矩。」


 


轉身,我看到周晏今目光灼灼地看著我。


 


我朝他走過去,解開繩子。


 


他已經脫力,

軟綿綿地倒在我身上,我險些接不住。


 


「姐姐……」


 


他委屈地哼哼。


 


「走,回家。」


 


和管家把周晏今帶出暗堂,又送去醫院,一來二去地折騰,天已經黑了。


 


管家已經把這件事告訴了副堂主,後續他會處理。


 


那個分堂主,蹦跶不了了。


 


我在醫院守著周晏今。


 


他傷得很重,流了很多血,要不是我去得及時,他真會S在那兒。


 


這事還是傳到了我爸耳朵裡,他沒叫我回去,而是直接來了醫院。


 


「爸。」


 


我爸看了一眼昏迷不醒的周晏今。


 


「你不是最討厭暗堂那些人嗎?怎麼還為了他,親自去了。」


 


十二歲那年,暗堂大換血,導致程家動蕩,

我被報復,被綁去暗堂關了三天,受了三天非人的折磨。


 


冰冷,黑暗,孤獨。


 


皮膚飢渴症也是那時患上的。


 


可以說,我爸再晚來一點,我就S了。


 


但他們來不及安慰我,因為動蕩還沒結束。


 


我在昏迷之中,被送去了京城,送去了沈家。


 


「我已經長大了,爸爸。」


 


不是那個隻會哭著說害怕的,沒用的小女孩了。


 


我在京城,並沒有闲著。


 


鍛體,練武,了解暗堂。


 


畢竟,我不想再被抓一次。


 


我現在已經不怕了,隻是不喜歡。


 


「爸爸,他是個很好的筏子,也會是把好刀。


 


「您當年蟄伏多年,收服了暗堂一半的人,剩下的那一半,是時候該換上自己人了。」


 


周晏今本就遭人眼紅,

這次我又救下了他,明晃晃地走後門,會有更多人嫉恨他,視他為眼中釘肉中刺。


 


隻要暗堂亂起來,清除異己的機會,就來了。


 


我爸聞言,眼裡露出欣慰:「不愧是我的女兒,想法和我不謀而合。」


 


難怪,周晏今會升得這麼快。


 


「但爸爸有句話想問你。


 


「你今天去救他,是因為想幫爸爸清除異己,還是,想救他。」


 


這句話,問得很微妙。


 


問周晏今在我心裡的地位。


 


也問周晏今之後的處境,是S是活。


 


我呼出一口氣。


 


「爸爸,我需要他。」


 


我當時腦子裡的第一想法是,周晏今不能S。


 


我爸點頭,「好,那爸爸,不會讓他S在暗堂的。」


 


我這才松了一口氣。


 


「謝謝爸爸。」


 


14


 


周晏今是第二天中午醒來的。


 


睜開眼看到我時,他眼裡是止不住的崇拜。


 


「姐姐,你好厲害。」


 


我笑了笑:「命都快沒了,後悔了嗎。


 


「但現在後悔也晚了。」


 


周晏今搖頭,抓住我的手蹭了蹭。


 


「我不後悔,姐姐。


 


「我要往高處走。


 


「我會是最好用的筏子,我會是姐姐手裡,最好用的刀。」


 


我一驚。


 


「你聽到了?」


 


「昨晚迷糊清醒了一會兒,聽不全,但能猜到。


 


「從姐姐擋在我面前的那一剎那,我就在心裡發誓,從今往後,我隻跟隨姐姐一人。


 


「刀也好,狗也罷,姐姐永遠都別想甩掉我,

永遠。」


 


周晏今語氣裡透著近乎病態的執拗和堅定。


 


我低頭,在他額頭親了親。


 


「好好休養,後面全是惡戰。」


 


「好。」


 


他乖乖閉上眼。


 


彈幕:


 


【天吶,周晏今這不得愛S姐姐啊,這可是給自己兩次重生的姐姐啊!】


 


【別說周晏今了,我都愛上姐姐了!姐姐好颯!姐姐就是自己的大女主!】


 


【姐姐我愛你,我們仨一起把日子過好比什麼都強。】


 


【我好心疼姐姐年幼時的遭遇啊,那三天三夜的折磨,是她一個人扛過來的,她才十二歲啊。醒來還發現自己被送到人生地不熟的地方,天吶我哭S!誰說姐姐跋扈,誰說姐姐惡毒,我的姐姐就是天底下最好的姐姐嗚嗚嗚。】


 


看著彈幕在心疼我,我笑了一下。


 


心裡暖暖的。


 


周晏今休養了一個月,活蹦亂跳地回了暗堂。


 


暗堂的水,快渾了。


 


同時,還有另一件事。


 


港城寧家,換人當家了,並改姓祝。


 


我收到請帖,看到上面的名字時,都蒙了一下。


 


祝夏裡?


 


我沒特意查過祝夏裡的背景,彈幕對於她這個女主也沒發太多有用的消息,大多都在嗑嗑嗑,要麼就是恨我和周晏今做的時候一片黑不給看。


 


說實話,當時我慶幸了好久!


 


這要是給看……那我算什麼了啊。


 


才不要!


 


來到祝家時,祝夏裡老遠就朝我招手。


 


「姐姐,這裡!」


 


我調侃:「可以啊,都當上家主了。」


 


她抱住我的手臂撒嬌:「仗了姐姐的勢,

姐姐不怪我才好。」


 


我嘆了口氣:「下次要仗直接說,不用偷偷摸摸的。」


 


寧家的事,我以前有所耳聞。


 


大概就是姓寧的吃先夫人絕戶,霸佔祝家財產,氣S祝家二老,拿著祝家的錢立寧家門戶,娶妻生子,和和美美。


 


祝夏裡紅了眼眶:「我等著一天,等太久了。


 


「姐姐,我不是故意利用你的,你別生氣。


 


「我隻是想快點拿回我媽的東西,他們不配!」


 


我心疼地給她擦掉眼淚:「哪隻眼睛看到我生氣了,我這麼多勢,給你仗一點怎麼了,我又不小氣。」


 


「嗚嗚嗚姐姐,姐姐,祝家隻有我一個人了姐姐。


 


「我好想媽媽,可我有點……記不清她的樣子了。」


 


被吃絕戶那年,祝夏裡才五歲。


 


母親被姓寧的害S,外公外婆發現姓寧的在外面還有一個家,被活活氣S。


 


一夜之間,隻剩一個小小的祝夏裡。


 


要不是當時輿論影響太大,怕是祝夏裡都活不下來。


 


她在寧家忍受了三年的精神折磨,最後被偷偷扔掉。


 


那天的雪很大,祝夏裡昏倒在雪地裡,小小的身影幾乎被雪掩埋。


 


是路過的人發現了她,把她送去了孤兒院。


 


因為高燒和精神崩潰,醒來時她什麼都不記得了。


 


之後被京城的人領養,帶去了京城。


 


可是命運多舛,後來養父母家家道中落,鬱鬱而終。


 


祝夏裡也是那個時候受到刺激,恢復了記憶。


 


港城,祝家,祝夏裡。


 


她拼了命地讀書,結交朋友,往上爬,就是為了有朝一日回到港城,

給母親,外公,外婆報仇。


 


回港城那兩天,她拉著我到處玩,就是為了給姓寧的看,為了借我的勢。


 


姓寧的看她搭上了我,便讓她回了寧家。


 


祝夏裡逐步開始了她的計劃。


 


今天,她要讓港城所有人都知道寧家的罪行,把他們徹底釘在恥辱柱上,讓他們……不得好S!


 


她等著一天,等太久了。


 


我給她添了一把火,讓祝夏裡這個名字,響徹大街小巷。


 


祝家不是隻有一個祝夏裡。


 


祝夏裡背後,是我。


 


15


 


一個月後,暗堂的混戰開始了。


 


如我所說,周晏今是極好的刀。


 


夠狠,夠滑,夠招人恨。


 


我爸背地裡保著他,他多次險象環生,

也愈發得到我爸的欣賞。


 


當初那個路邊可憐又絕望的瘋狗已經不見了,取而代之的是行事狠辣,沉穩幹練的副堂主周晏今。


 


耗時一年,暗堂徹底換成了我爸的人。


 


周晏今也坐上了二把手的位置。


 


彼時,他才二十一歲。


 


是暗堂裡,最年輕,也最不容挑釁和質疑的副堂主。


 


但副堂主白天,還是要去上課的。


 


不然畢不了業。


 


晚上,也還是要來我屋裡的。


 


黏黏糊糊地求我:「姐姐,你疼疼我嘛。」


 


放了很久的毛絨耳朵和爪子,也是給他穿上了。


 


隻是疼著疼著,是我在喊疼。


 


「瘋狗,輕點!」


 


周晏今吻我,從善如流地道歉:「對不起姐姐。


 


「忘我了。


 


「姐姐實在,太迷人了。」


 


我問他:「你現在,爬得夠高了嗎?」


 


他點頭。


 


「那可以告訴我,你想要什麼了嗎?」


 


周晏今聞言,連呼吸都放輕了許多。


 


他目光灼灼,一字一句,嵌入我的心髒。


 


「我要我們,平等地站在一起。


 


「我要和你,長長久久地在一起。


 


「從你在醫院拉住我,跟我說回家的時候,我就想和你,回家。


 


「姐姐,我想和你,有一個家。


 


「所以我要爬到高處,S多少次都無所謂。」


 


我承受不住,低頭堵住他的唇。


 


周晏今也幾乎要將我揉進骨血裡。


 


「姐姐,我的月亮,我愛你。」


 


我心口漲漲的:「那,允許你和月亮並肩。


 


此後,所有人都知道,惹不得的港城大小姐身邊,多了個更惹不得的瘋狗。


 


大小姐指哪兒他咬哪兒,絕不違背,絕不反抗。


 


(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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