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剛走進洞府，我就看到了坐在床上的仙君。
我還是第一次認真端詳眼前的男人。
一頭銀發柔順地披在肩上，眉似利劍，目若星辰，一副不怒自威之意。
在魔界，除了那些個魔尊太子，哪裡有這麼俊俏的人兒。
我忍不住看痴了神。
就在這時，他陡然睜開雙眼。
我來不及收回視線，和他燦若星辰的眸子撞在了一起。
“你可知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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清冷的聲音，讓我立馬從旖旎的想法中退出。
對啊，眼前這個可是能隨時SS我的存在。
我怎麼敢有那種念頭。
“小女知罪！”
我趕忙就要跪倒。
可他隻是單手一揮，我便跪不下去了。
我抬頭，發現紫靈仙君眼睛一眨不眨地盯著我，眼裡仿佛帶著一絲欲念。
我甚至懷疑自己看錯了。
沉默了一會兒，他站起身，一步步朝我走來。
乍看嚴厲，並無歡愛之意，可那眼底分明熱意沸騰。
“第一罪，你身為魔族，卻私自闖入仙家洞府。”
“第二罪，你在本君不知情的情況下，私自玷汙本君身子。”
“你，知錯了麼？”
他俯身，勾住我的下巴，鼻尖離我越來越近。
我抬起頭，迎上他的眼睛。
四目相對，他揮了揮手，我身上的衣服瞬間消失。
這一瞬間，
我在他深邃的眸子裡，看到了一絲不掛，顫抖著的自己。
他，想幹嘛？
“仙，仙君，我知錯了……”
我低下頭，渾身灼熱。
我已經忘了自己有多久沒有這種在男女歡好時的緊張和燥熱。
“知錯便好，但本君依舊要懲罰你。”
他伸手將我拉進他懷中。
撫摸著我光滑細膩的肌膚，他喉頭微動。
“本君體內魔氣似乎並未除淨，作為懲罰，就讓你再為本君清毒，如何？”
嘴上這麼問，可行動上，他卻沒有給我絲毫開口的機會。
我被他抱著，隻是一個挪步，就躺在了床榻上。
此地若有鏡子，
隻怕我會看到自己羞得全身赤紅……
一夜歡愉。
夢境般的一晚結束，我懶懶地鑽進他懷裡，像是他的寵物一般。
已經很久，我沒有體會過這種隻屬於凡人惡毒歡愉和痛快。
洞中斑駁的壁畫，壓抑的石門。
硌的我膝蓋生疼的玉塌。
這些堅硬的景色，在剛剛過去的一晚裡，似乎通通化為烏有。
那一瞬間，整個天地似乎都隻剩下我和紫靈仙君二人。
我們在海的盡頭，在雲端之中。
他的靈力，他的能量，在我體內橫衝直撞，讓我一度繳械投降。
整整一夜的躁動，隨著一聲輕嘆，化作一條靜默流淌的河流。
“大人……”
“叫我紫靈便可。
”
“紫靈，我感受到了……”
“嗯。”
他的臉上不見之前的冷酷，有的，隻是無盡的溫柔。
“雖說你對我有恩，但無奈仙魔有別，我出徵這些日子，你好好保護自己，切莫亂跑。”
說著，他掏出一枚玉簡。
“此物你收好，若是遇到有人刁難，拿出來給他看便是，若是遇到不開眼的，便直接捏碎，我感應到後，自然會及時趕到。”
“嗯。”
我笑著點頭。
看著我皮膚上的紅痕，他的呼吸逐漸沉重。
下一秒，再次翻身把我壓在身下。
“你這個小魔頭。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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接下來一個多月，我幾乎沒能從床榻上下來。
仙君的體力簡直強的可怕。
我幾乎是在求饒中昏迷，再被歡愉刺激的從夢裡驚醒。
直到前線來人讓他去參戰，可能我還要被折騰一段時間。
等紫靈離開後，我拖著隱隱作痛的小腹，穿上衣服，再次跑去仙人的洞穴找狐媚。
在這裡，她幾乎是除了紫靈外，唯一對我表現出善意的人。
可趕到洞穴後，我並沒有見到狐媚，而是那幫凡人女子坐在洞口嘰嘰喳喳。
見我扶著自己的肚子，其中有個大肚子的女人驚訝道。
“你，居然懷孕了？”
我正要否認，但看到她邊上站著的，正是昨天對我和狐媚冷嘲熱諷的女人時，
又忍不住抬起下巴。
“當然。”
那女人頓時臉色一變。
至於孕婦則低頭，沉思著什麼。
半晌，才小心翼翼詢問：“你，肚子裡的，該不會是那個S而復生的仙君的後代吧？”
這話一說，在場所有人的臉色都變得不好看。
“她這是什麼狗屎運？”
“都說魅魔擅長床笫之術，怕不是用了什麼腌臜手段！”
將眾人嫉妒猜忌的目光收入眼底，我心中冷笑。
這幫女人，明明都是被抓來伺候屍體的，不但不覺得羞恥，反而互相攀比起來。
我沒有理會，既然狐媚不在，我也沒必要和這幫善妒的女人浪費時間。
就在轉身之際，
我聽到先前諷刺我和狐媚的女人酸溜溜開口：“好好得意吧，不過是異族之人，到最後，也和那隻騷狐狸一個下場！”
我腳步停在原地。
“你什麼意思？狐媚她怎麼了？”
我一顆心瞬間揪了起來。
狐媚一個月前還好好的，怎麼可能突然出意外？
女人冷笑。
“想知道？我偏不告訴你！”
“不過你也不用太著急，過段時間，就該輪到你了！”
然而任憑我怎麼努力，都不見狐媚的蹤跡，唯獨在先前的水潭邊，看到一攤刺眼的鮮血。
血泊中還有幾根白色的狐狸毛。
我呼吸一滯，心中那種不妙的預感更濃。
彎下腰，
取了一滴鮮血，在手心畫符，我閉上眼睛。
這是一種追魂術。
再次睜眼，眼前出現一道血氣。
順著血氣，我一路朝著洞穴深處去。
穿過狹小的洞穴，背後竟然另有一處洞天。
炎熱的氣息撲面而來，幾乎讓人睜不開眼。
好半晌我才適應過來。
面前赫然是一個大殿。
隱隱飄出丹香。
我走上前，推開房門。
屋子裡很亮，正中的地面上，擺著一個碩大的丹爐。
一旁的桌子上擺放著一排丹藥，方才聞到的丹香，正是從此處而來。
“魅，魅魔，快跑……”
身旁虛弱的呼喚讓我精神一振。
一轉頭，
眼前的一幕讓我倒吸一口涼氣。
先前還飽滿可人的狐媚，此刻已經脫了形，骨瘦如柴，全身赤裸地躺在角落裡，身下滿是血漬。
“狐媚？！”
我驚叫一聲，急忙跑到她身旁。
到了近前，我才聞到一個濃濃的血腥味。
她臀後的尾巴竟然齊根而斷，此刻已經黑漆漆地凝固在一起。
原本豐潤的紅唇，如今已經幹裂，總是帶著笑意的眼睛，也變得無神。
隻有跟我四目相對時，她的眼裡才閃過一絲光亮。
“你，你這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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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慌亂地看著她，手足無措。
到底發生了什麼？
狐媚聲音嘶啞，眼角劃過一滴渾濁的淚。
開口時，她的聲音帶著無盡的怨毒。
“仙人，該S！”
“該S的仙人！”
她突然猛的抓住我，嘶啞著哭喊：“跑！這裡就是煉獄！跑！”
我被嚇了一跳，趕忙詢問：“到底怎麼了？”
她多麼溫柔樂觀的一個人，如今怎麼會變成這幅模樣？
狐媚SS咬著牙，鋒利的犬齒讓她的嘴唇流出鮮血。
可她仿若不知一般，喃喃自語。
“我本以為，懷上了仙人的後代，便可衣食無憂。”
“豈料，從一開始，這就是一場陰謀……”
她顫抖著，
哭訴著，跟我講述了發生的一切。
原來，狐族和其他種族不一樣，受孕到產子周期很短。
就在幾天前，她的肚子已經大的像是凡間女子懷胎十月一般。
本來她正憧憬著，日後自己的孩子也能在戰神宗獲得一席之地。
可不料，一切都隻是她一廂情願罷了。
隻因為上仙煉丹缺乏一味藥引，負責這裡的仙人便將她肚子裡的孩子生生剖出，丟進了丹爐之中。
狐媚本想要掙扎，可那幫女人，竟然趁她身體虛弱，直接揮刀砍斷了她七條尾巴。
“如今的我已經失去妖力，那仙人之所以還留我在此，不過是為了取我的精血以及內丹煉藥。”
“你快走吧，我們終歸是異族，不僅仙族接納不了我們，就連人族，也會想方設法弄S我們。
”
話剛說完，她就昏迷過去。
我心如刀絞，想要帶她一起離開。
可就在這時，門外傳來腳步聲。
下一秒，房門被推開，走進來一個白須白眉的老者。
見到我，他先是一愣，隨後笑著摸了摸胡子。
“老夫近日運勢不錯啊，先是得了一個七尾狐，又送上門一個魅魔，看來老夫丹藥注定能成。”
我剛要開口說自己是紫靈仙君的人，可嘴剛張開，老者大袖一揮，我直接就定在了原地。
老者笑著走上前來，上下打量著我。
下一秒，他竟然直接撕掉了我的衣服。
“嘖嘖，人都說魅魔性子好淫，且花樣極多，老夫這麼大把年紀，倒是還沒有嘗過滋味。”
說話間，
他舔了舔舌頭，露出醜陋惡心的表情。
“要不然，你好好伺候老夫一番，或許老夫可以饒你一命。”
他一揮袖，我發現自己能動了。
“如何？”
面對他那張惡心的臉，我一手摸向地上的玉簡，一邊惡狠狠地衝他吐了口口水。
“老匹夫，你做夢！”
我剛要捏碎玉簡，老者又一揮手，我再次動彈不得。
“小女娃，敬酒不吃吃罰酒！”
老者面色陰鬱。
“等老夫把你煉成傀儡，到時候，也能享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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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大袖一揮，我不受控制地飛到他面前。
他淫笑著，
大手肆意撫摸著我的身體。
強烈的屈辱感讓我痛苦不堪，恨不得當場自斷心脈。
可惜，在老者的控制下，我隻能眼睜睜看著這一切。
眼看自己就要被他佔有。
我眼眶呲裂，鮮血流淌。
砰！
房門被一腳踹開。
“誰？！”
老者憤怒回頭，可迎面而來的，是一柄鋒銳的長槍。
老頭嚇得亡魂皆冒，一個懶驢打滾堪堪躲過。
不等起身，他就憤怒質問：“紫靈仙君，你這是何意？！”
來人正是紫靈。
見我未著寸縷躺在地上一動不動，他眸子裡閃爍怒火。
“本君倒要問問，你藥老將我的女人掠取到這兒，
還試圖玷汙，又是何意？”
“你的女人？”
名為藥老的老者一愣，沉下臉。
“你知不知道自己在說什麼？”
“她就是一個低賤的魅魔，你身為仙帝後裔，怎能和這種貨色在一起？”
“簡直丟我仙族的臉！”
紫靈面不改色。
“那又如何？”
藥老咬牙。
“你等著，老夫定會將此事稟告神宗長老，屆時即便你是仙帝之子，也難逃責罰！”
說罷，他起身就要離開。
可剛走出門一步，他的動作猛地一僵。
低頭看了眼自己胸口的槍尖，
眼裡滿是不敢置信。
“你，你居然……”
話沒說完，槍尖拔出，紫靈面無表情，隨手甩掉槍刃上的血珠。
“那又如何？”
解決掉藥老，他急忙接除我身上的定身咒。
“沒事吧小魔頭？”
我下意識想撲進他懷裡，可想到狐媚的話，又生生止住。
“無礙，多謝仙君相助。”
察覺到我語氣裡的疏離，紫靈微微皺眉。
“發生了什麼？為何如此冷淡？”
我強忍酸澀，可開口時，依舊忍不住顫抖。
“方才藥老說的對，你我仙魔有別，
我的存在，會讓你的道路染上汙點，之前的事情，就當南柯一夢，還請仙君饒恕小女不敬，放小女離開吧。”
紫靈怔怔地看著我。
許久，他站起身。
“既如此，那你保重。”
他毅然決然地離開了。
我低下頭，淚水順著臉頰滑落。
果然，仙魔不兩立。
比起我這個魅魔，他更在乎的，是他的修行之路。
我穿好衣服，想要帶著狐媚一起離開，卻發現她已經氣絕多時。
視線下移，我注意到，她手裡拿著的，正是紫靈賜給我的玉簡。
已經被捏碎。
我恍然的同時，心中悲戚。
原來，是她救了我一命。
可我卻什麼都為她做不了。
離開洞府，我趁著夜色，悄悄離開仙族的領地。
看著皎潔的月光，我一時茫然。
天大地大，我該何去何從呢？
就在這時，身後傳來腳步。
我猛地回頭，卻看見紫靈身穿素衣，面帶微笑，朝我大步走來。
“小魔頭，我來了。”
我心中一陣激動，但還是故作平靜。
“仙君還是不願意放過小女麼？”
紫靈搖頭。
“首先，我已經不是仙君了，如今的我，就是一個普通人。”
“其次……”
他一把將我摟在懷裡。
“你佔有了我，
你得負責到底。”
月光如水，映入他水潭般深邃的眸子裡，蕩開滿地碎光。
我承認。
我沉淪了。
那之後，仙族少了一名仙君。
魔族，少了一位奸滑狡詐的地魔王。
而凡間的一個小村莊，多了甜蜜的一家三口。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