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這法子聽說可靈了！」
我差點就S在了那夜。
後來還是家裡突然來了親戚，親戚著急忙慌地問爸媽為什麼不把我送醫院去。
爸媽這才不得已給我送去急診。
醫生說，再晚來點，要麼腦子壞了，要麼掛了。
「真不知道你們怎麼當父母的！」
從那以後，小小的我，就明白了，爸媽不愛我，甚至想我S。
所幸，沒多久，媽媽生下了弟弟。
我終於不用每日水深火熱地活著，也不用怕自己被害S。
因為他們還希望我長大可以用彩禮幫襯著弟弟娶媳婦呢！
14
爸媽看著醫院走廊鬧事的許言媽媽，沒忍住和對方吵起來。
直到醫生說重症監護室的弟弟醒了。
弟弟的情況很嚴重。
尤其腸道，不容樂觀。
媽媽心疼地看著他，大罵許言不是人，居然對她的寶貝兒子做這種事！
爸爸又扭頭看向我：「耀祖是你親弟弟，他是咱家的命根子！你怎麼不照顧好他！
「我看你歹毒地要咱家斷子絕孫！
「沒有耀祖，你以為你有命活到今天？他是救你命的菩薩，你居然不知道報恩！」
我頓覺無比諷刺。
好笑。
我在家當牛做馬二十年，考上大學卻強迫我退學。
讓我去快餐店洗碗打工，每月工資隻有 2000 都被強制給弟弟花，自己隻有 200 零用錢。
還要我在工作之餘抽時間出來相親，給我介紹的都是比我大二十歲的鳏夫老男人。
光頭啤酒肚，
再加一口大黃牙。
沒什麼本事，但還要求女人賢惠持家，生 3 個寶，還得是處女。
長得不美想得美。
但凡撒泡尿照照自己也做不出這美夢。
爸媽還說我太挑，甚至還在這些老男人裡面選了一個彩禮給得最多的，私自把他塞進我房間。
那天我剛下班，洗碗的時候摔碎了好幾個碗，被老板狠狠罵了一通。
到家正是筋疲力盡的時候，誰知道剛進臥室，就被老男人抱住。
當時爸媽就門外聽著，順便守著不讓我逃出去。
「每個女人都有這一遭，盼男，這可是爸媽精挑細選的女婿！」
弟弟也在旁邊幸災樂禍：「姐，你可真是矯情！用彩禮給我娶媳婦就是你的本分！老實點！」
聞言，憤怒快要衝破我的胸腔，我直接砸碎床頭的花瓶，
就要往抱緊我的老男人身上砸去。
「滾！給我滾！」
眼珠子充血的我此刻十分可怖。
在他蒙了的一瞬間，我猛地肘擊後方，恰好打在老男人的眼睛上。
他慘叫一聲，我衝過去打開沒有防護欄的窗戶，大吼一聲：
「今天老娘就要跟你們同歸於盡！」
老男人頓時就慌了，大喊著我失心瘋了，說我有神經病。
「開門，開門！放老子出去！你們家這閨女腦子不正常啊！
「快開門，老子要出去！」
爸媽這才不情不願地開門。
我站在窗邊，神色憤怒，手中被刺破的傷口泛著血絲。
看到他們略帶畏懼的眼神，我諷刺一笑：
「下次再給我介紹什麼男人，你們全都等S！
「老娘不S，
一定弄S你們！」
之後他們收斂了一陣子，再過一段時間，我就重生回到了沒被弟弟撞S前。
15
爸媽依然不依不饒地，指責我為什麼讓弟弟進醫院。
當著所有醫護人員的面，他們指責我是白眼狼：
「連你弟弟都照顧不好！你怎麼不去S！」
我實在是煩了，不管不顧地大吼：
「等他醒了你自己問問他到底是怎麼進醫院的！我還能逼著他去幹這檔子事情不成！
「呵！自己養的兒子在你們床上幹的什麼骯髒事！你們回去看看床單上有什麼！
「到時候可就一清二楚了！」
許言的媽媽聞言也衝過來，說都是弟弟幹的好事，害得他兒子差點在腚裡窒息而S。
「你兒子腦子不正常也別來禍害我兒子，我們家許言從小到大都是個根正苗紅的好青年！
」
嘖，真是親媽濾鏡比臉上的粉還厚。
許言和弟弟混在一塊，當然不是什麼好東西，是有名的小混子，最愛恃強凌弱。
壞事沒少幹，甚至還騎摩託車蹍S了鄰居老奶奶家的大黃狗。
老奶奶寡居，大黃狗陪了她十年，卻S在了許言的車輪下。
他還不以為然，笑著說不就是一隻狗嘛！
他也算個人？
他和弟弟，狼狽為奸，倒也般配。
爭執間，弟弟醒了。
16
病房裡，脫離危險的弟弟握著媽媽的手。
爸媽都關切地盯著他，生怕金貴的大兒子出什麼事。
「兒子，你和許言到底怎麼回事？他的頭……怎麼塞進去的？
「你老實跟爸說，是不是他欺負你？
」
聞言，弟弟的眼神閃爍了一下。
狡辯說，是他和許言在一塊打遊戲，打著打著他去洗澡了，結果發現自己忘記把陽臺的浴巾拿進來了。
許言給他送浴巾，結果浴室太滑，兩個人一不小心摔倒了。
他一不小心坐在許言的頭上了。
「就這麼不小心卡進去了。」
我在旁邊簡直嘆為觀止，旁邊來換藥的護士和醫生也都臉色詭異。
尤其是醫生，他尬笑了兩聲：「現在的有些小男生真是的，什麼都能不小心坐到屁股裡。」
我冷著臉接茬：「是啊，弟弟，以後可別這麼不小心。
「這次的不小心救得回來，下次可未必了！」
嘖，肛腸科醫生真難，需要在一堆謊言裡分辨出真實的病情。
弟弟瞪了我一眼，示意我閉嘴。
隨即就跟爸媽扯犢子：「岑盼男這個惡心的女人，一把年紀不出嫁，我看著煩！
「女人沒個女人樣子，在我們村，她根本嫁不出去了！」
我懶得理他，恐怕他還不知道，以後他再也夾不住屎了。
一根直腸通大腦將在他身上淋漓盡致地展示。
這是終身殘疾。
但是他恐怕，現在腦子裡根本沒有這些概念，還滿心都是那些直播間的粉絲呢。
裡面有不少男人都給他轉過不少錢。
他愛錢。
想到這，他叫爸媽把手機遞給他。
嘖，他恐怕也還不知道，自己已經塌房了。
17
我離開醫院，坐在公園的石凳上。
點進弟弟直播間。
他似乎有些疑惑，為什麼這次開播，
粉絲銳減了很多。
背景是醫院的白牆，他不顧病房裡其他在休息的病人，自顧自地說起話。
「大家有沒有想寶寶我呀！人家這幾天沒開播很想大家呢～」
看直播間的彈幕隻有幾個句號，夾雜著「滾」字。
他有些疑惑，但還是繼續按照老一套撒嬌賣乖。
順便還把病服的領口拉低了點。
「人家現在可虛弱了，想要安慰嗚嗚嗚嗚～
「家人們怎麼啦？幾天不見不愛人家了嗎？
「嚶嚶嚶，嗚嗚嗚，哭哭啦……」
我幾乎要笑出聲，在彈幕裡打出個【嘔～】。
頓時好多人跟著我隊形，打出了一排【嘔～】。
【惡心！虧我以前瞎了眼喜歡你！】
【說自己單身，
結果背地裡和管理談戀愛，利用我們圈錢！】
【別以為我們不知道直播間的管理黃瓜，就是你的情人！】
【還有，被你私信圈錢的人都已經報警去了！等著律師函吧您嘞！】
弟弟的表情頓時變了，從茫然變得驚恐，似乎不知道自己哪裡失誤，居然暴露了！
他剛要開始解釋，就看見直播間的人不斷在罵他。
【還裝可憐！明明自己就是同，還消費同，打著反同旗號吸粉！】
【這波操作真夠惡心的！你都惡心出圈啦！】
【呸，以前瞎了眼才喜歡你！】
【……】
一陣眩暈襲來，還沒恢復好的他猛地把手機砸到地上，差點砸到進來的媽媽。
「寶貝兒子，這是怎麼了！誰惹你生氣了？是不是你姐岑盼男這個S丫頭！
」
聽到我的名字，他頓時一個激靈。
「媽，把你手機給我！我要上大眼 APP！」
我倒要看看，他搞什麼飛機。
18
登上大眼 APP 後，他的騷操作驚呆我。
他居然說許言是我的男友。
「許言，也就是直播間 ID 叫『黃瓜』的男人，他其實是我姐的男友，結果沒想到他看上了我。
「我告訴我姐這個事情，她居然逼我和許言在一塊，她說自己愛許言愛得不能自拔，所以要成全許言喜歡我。
「我不從，我姐就打我，還威脅我，要S我！
「我太害怕了！我真的太害怕了！隻能和他在一塊！
「他的控制欲也很強，每次我直播都要來！其實我每次在直播間都是強顏歡笑，我好想告訴你們真相，
可我不忍心讓你們為我擔心。
「但是現在真相終於暴露了，我也被我姐打進了醫院,我覺得這些事情必須告訴大家了,嗚嗚嗚，對不起，辜負了大家的喜愛。
「對了,我的賬號也都是我姐一手操作的,是她逼著本就是同的我，去發表那些讓我很反感的反同言論。
「我真的沒辦法！真的對不起大家！
「曾經在直播間和大家一起聊天的日子，是我快樂的時光！」
全部看完，我真的蚌埠住了。
真會說啊,岑耀祖,鍋全甩我頭上了。
網友也都開始心疼他,紛紛對我口誅筆伐。
【寶寶對不起,我們錯怪你了！】
【你姐可真惡毒啊！真壞！寶寶受苦了！】
【好心疼我們寶寶！】
【……】
看著這些評論，
我似乎看見了岑耀祖在手機後的陰毒面容。
這面容和上一世開車撞S我的臉,完美重合在一起。
果然,壞人永遠都是那麼壞。
上一世，他撞S我的時候,還碾了好幾下,確保我S了。
這一世,他把所有的鍋都推在我的頭上，讓我替罪,去承受網友的口誅筆伐。
真的是叔可忍嬸不可忍。
我把弟弟前幾天弟弟砸碎的破手機偷偷藏了起來。
這幾天早就把他手機卡裡的聊天記錄復原了。
無論是他和爸媽聊天罵我的記錄,還是他和許言的聊天記錄,以及他養的那幾條魚。
樁樁件件,分明得很。
19
我把這些聊天記錄整合,做了個長達 99 頁的 PDF,發到了網上。
一瞬間罵我的風向就掉轉。
那些來噴我的人紛紛來道歉,說自己不應該聽信岑耀祖的一面之詞。
還有更多人來我的號下面懺悔,說自己不該罵我這麼狠。
【姐姐對不起，我不應該沒了解情況就罵你！】
【姐姐我錯了,岑耀祖真該S！】
【沒罵過姐姐，打敗評論區 99% 的人！】
【……】
呵,我的好弟弟，現在滿意了嗎？
現在深陷輿論旋渦的是你，是何感覺呢？
20
再次來到醫院的時候，他形容枯槁。
同病房的人告訴我說,許言前幾天醒了。
看見弟弟在網上發的那些言論後，氣得差點把弟弟當場打S。
我打開門進來後，他陰毒的視線恨不得生吃了我。
我忽地感覺他有什麼地方不一樣了。
「我上輩子就不應該蹍S你,我應該把你剝皮抽筋賣去山裡！
「岑盼男,你這個毒婦！」
嘖,果然，是覺醒上一世的記憶了。
可惜,我已經握住了最好的牌。
你已經無法翻盤。
「對了,我改名字了，我現在叫林黎。
「林是我挑的姓，跟你們岑家沒關系。
「黎，是黎明的黎。」
我湊近他耳邊,緩緩勾起一個笑。
「你還不知道吧？我中了。
「以後我的人生就是晨光熹微的黎明，而你，就在爛泥裡發爛發臭吧！」
（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