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這天，我終於逮到小橘，用一個貓罐罐賄賂它。
「你說我們老大啊，它去幹一件大事了。」
大事，什麼大事？
4
這是我第一次來到大型吸貓地下場所。
昏暗的燈光，奢靡的氣氛，以及迷亂的各種喵喵。
一隻布偶貓不停地蹭我的腿：「兩個罐罐，可以摸十分鍾。」
「人，點我，我會後空翻哈。」一隻奶牛貓對著我表演後空翻。
布偶貓：「你有沒有職業道德，不知道先來後到嗎，這個人是我先看到的。」
後空翻的奶牛貓停下：「她消費了嗎，沒消費憑什麼說是你的人。」
一隻漂亮的三花貓邁著優雅的步伐走過來：「你們別吵了，這位人，你是第一次來我們會所嗎？
」
我不打草驚蛇：「嗯。」
「人，今天剛好周年活動，充值一百個罐罐可以贈送十次摸摸，很劃算的，人你第一次來，我們可以給你打八五折哦，心動不如行動。」
三花貓眨眨眼睛，細聲細氣地喵喵叫。
我忍住蠢蠢欲動的手。
不行。
我可是有家貓的人。
我不能精神和身體同時背叛。
那樣太對不起咪咪了。
但為了進會所，我還是花錢辦了會員卡。
三花貓熱情地歡迎我。
布偶貓還孜孜不倦跟在我身後：「人，我看你很大方，以後一定要常來哈，來的時候要點我，我叫多多。」
三花貓將我領到一個更隱蔽的地方。
門打開，一群喵衝了上來。
我差點被它們淹沒。
「安靜，沒規沒矩的，都給我站好，讓人自己來選擇。」
三花貓一聲令下，所有貓貓立正站好，十分乖巧。
我環顧一圈，發現沒有我家咪咪。
小橘不是說我家咪咪來這個會所臥底了嗎？
臥哪兒去了？
正想著，我聽到一道低沉的男聲：「咪咪，你今天做得很好，獎勵你一個罐罐，明天再接再厲。」
我拉開簾子一看。
頓時愣在原地。
我家咪咪四腳朝天，肚皮翻開，任由男人的大手在它身上撸，它還發出呼嚕呼嚕的聲音。
看得出來，它很舒服啊。
我咬牙切齒：「咪咪！」
咪咪本來在享受，一聽到我的聲音，一個激靈鯉魚打挺撅起來，飛速逃離男人身邊，一臉心虛地看著我。
我是又氣又傷心：「咪咪，
你五天不回家就是來這地方嗎？你不要媽媽了嗎？你現在墮落了。」
「這位小姐……」
「閉嘴。」我正在氣頭上，衝男人吼道，「我要舉報你這個無良的地下吸貓場所。」
5
男人給我吼的一愣一愣。
半小時後，我坐在沙發上，年輕的男人給我倒了一杯茶。
「抱歉，我還以為它是一隻流浪貓，所以把它帶回來。」
男人眉目清俊，氣質清冽，著裝幹淨整潔，屋內也收拾得幹幹淨淨，看上去並不像一個壞人。
但—
壞人不會寫在臉上的。
「既然是誤會，那我就把咪咪帶回去了。」
「我叫陸然。」
我抱著咪咪剛準備離開，男人開口道。
我頭也沒回。
回到家，我把咪咪放在地上，準備和它促膝長談。
「媽媽先和你道歉，我不該以愛的名義控制你，替你做決定，媽媽從來不覺得咪咪是媽寶貓，媽媽隻是怕你受到傷害。」
我說著說著悲從中來：「但你怎麼可以因為生氣就不要媽媽，還去吸貓地下場所嗚嗚嗚。」
暖烘烘的小爪子抹上我的臉：「媽媽，我錯了，我不該和你生氣。」
「喵錯了，喵也最愛媽媽，永遠都不會離開媽媽。」
我破涕為笑，把他摟在懷裡狂吸：「和媽媽再也不分開好嗎，以後再也不吵架了。」
一人一貓溫馨了一會兒，咪咪告訴我它去吸貓場所的目的。
它毛茸茸的小臉一片嚴肅：「我懷疑那個愛貓場所有問題，那個陸然也有很大的問題。」
我也不知不覺正經起來：「怎麼說？
」
「最近喵的地盤和隔壁黑風的地盤老是丟貓，所以我順藤摸瓜摸到了陸然的愛貓場所。」
我仔細回憶了一下。
那個愛貓場所雖然是在地下室，但收拾得幹幹淨淨，裡面的貓也都健健康康，沒看到它們驚恐、害怕、受驚，看上去不像是被迫的。
「所以媽媽，這才是最奇怪的地方。」
「哪有好貓會讓不同的人來撸，這太不符合常理了。」
「我們貓貓分為兩種，一種就是家貓，認定一個人來撸，除了他之外，不會討好另一個人。」
我斜眼看它：「可你剛剛好像被撸得挺開心的。」
都打呼嚕了。
咪咪羞紅了臉：「媽媽，我是在演戲。」
好好好，演戲，算我原諒你一回。
「不然就是野貓，他們瀟灑自由，
更不會讓人隨便摸摸了。」
才怪，明明一個火腿腸就能摸摸。
我心裡碎碎念。
我總結：「所以，這些貓貓是墮落了嗎？」
咪咪搖頭：「與其說是墮落，喵更相信它們是被騙走的。」
咪咪望向我：「媽媽，我想拯救它們。」
我握緊了咪咪的爪爪：「媽陪你，不過這次我都聽你的，你沒說，媽媽不會輕易替你做決定。」
6
因為充值了一百個罐罐，所以我每天都到愛貓場所吸貓。
閨蜜約我逛街，我拒絕了。
「不行，我得去撸貓。」
「哦，和你家貓和好了啊。」
「不是，我去地下貓會所摸貓，充值了一百個罐罐呢。」
閨蜜：「我還是建議你去精神科看看。」
切，
不養貓的人，永遠不懂撸貓的快樂。
我收起手機，哼著歌去愛貓會所。
剛到愛貓會所，我便看到咪咪剛送走一個女客人。
女客人一臉容光煥發，精神奕奕，反觀我家咪咪好像被吸幹了陽氣。
我心疼地看著它。
又來了一個新客人，點名要咪咪。
它深吸了一口氣，做足了心理建設，邁著英勇就義的貓步進去了。
「如果你舍不得你家咪咪被其他客人摸，你其實不用勉強的。」
不知何時，陸然來到我身邊。
我收起眼底的心疼，做出一副替它著想的慈母樣子：「隻要它開心就好，它開心我就開心。」
咪咪的任務就是接近那些貓貓，套取證據。
我準備和陸然聊聊。
萬一聊出什麼不得了的事情呢？
我故作輕松：「還是你好啊，弄了這麼一個愛貓場所，每天都和可愛的貓貓打交道，不像是我，去公司做人家的牛馬。」
陸然望著正在和空氣鬥智鬥勇的奶牛貓，眸光溫柔：「我沒什麼大志向，從小就喜歡這些小動物，小時候沒能力，現在有點錢就希望它們過得好一點。」
我不置可否。
真有錢就不會利用這些可愛的貓貓了。
它們每天賣力賣萌，隻是為了吃飽喝足。
但錢都是你賺了啊。
真是那什麼還要立牌坊。
我暗搓搓鄙視他。
他恰好扭過頭，愣了下：「你剛剛是在用眼神鄙視我嗎？」
完了，我表現得這麼明顯嗎。
我尬笑一聲，粉飾太平：「哈哈，你看錯了，我那是敬佩的眼神。」
陸然意味深長地點點頭：「哦。
」
他去給貓貓準備晚飯，我松了口氣，抹了抹虛汗。
因為咪咪是兼職，所以他晚上是可以回家的。
車抵達小區地下停車庫，喵喵從窗戶跳了下去：「媽媽，我去地盤處理一點事情，你先睡，對了，記得給嗷嗷喂羊奶。」
嗷嗷就是我們收養的小奶貓。
我看著他跑得飛快的小身影。
你一隻貓怎麼比我這個人類還忙啊。
晚上十點，咪咪拖著疲憊的身軀回來了。
看它毛都亂了，我真是心疼極了：「又去打架了嗎？」
咪咪捂臉：「比打架還慘，媽媽說三個女人一臺戲，三隻女喵更可怕了，簡直比世界大戰還可怕。」
原來地盤上的一隻橘貓劈腿了三花貓。
橘貓的原配是一隻彪悍的小黑貓。
小黑貓的閨蜜是一隻白色的長毛獅子貓。
獅子貓為了給閨蜜出氣，直接在三花貓家門口罵街，三花貓怪會裝綠茶，引來了許多沒割蛋蛋的男貓。
最後，小黑貓一怒為閨蜜和自己，大S四方。
「喵要是再晚去一點，三花估計要被小黑咬S了。」
我摸了摸下巴：「這件事看上去是三花和小黑的錯，但實際上罪魁禍首是橘貓，它這個不負責任亂劈腿還置身事外的垃圾貓。」
咪咪沉吟：「看來喵要抽空開個會，整頓一下地盤的紀律了。」
7
昨晚被打的三花失蹤了。
眾喵議論紛紛。
「該不會是小黑和小白把三花帶到角落暗搓搓弄S了吧。」
小黑：「滾你大爺，老娘是那種人嗎，老娘隻來明的不來暗的。」
小白：「昨晚打完架後，我為了安慰閨閨，
我帶它到小區的池塘看魚了，不信調監控啊。」
「三花該不會去隔壁黑風地盤了吧？」
小橘搖搖頭：「三花這麼漂亮的美女喵，如果去了隔壁黑風地盤，他們早就過來炫耀了。」
「呵呵，你還是承認三花漂亮了，老娘要和你離婚，罐罐全歸我，孩子給你。」
「閨閨，我支持你，多的是好看的男貓，你那前夫貓早就不行了。」
嗯？
眾喵呆住。
接著，小黑緩緩望向小白，一字一句道：「你怎麼知道它不行了？」
眾喵看好戲。
小白無言以對。
小黑又開始一輪廝S。
我嘆了口氣。
社會很單純，復雜的是人吶！
看來貓的人際關系也是錯綜復雜。
心疼作為老大的咪咪三秒鍾。
還好三花平時有抱著阿貝貝睡覺的習慣，所以咪咪讓一隻嗅覺超好的玳瑁循著味道追蹤。
然後，我們追蹤到了陸然的愛貓會所。
我和咪咪對視一眼。
玳瑁：「老大，裡面是什麼地方，我怎麼聞到好多女喵的氣息。」
咪咪：「這不是你該問的，左轉，回去。」
玳瑁：「好的老大。」
我和咪咪確認玳瑁離開以後，來到愛貓會所。
恰好和陸然碰了面。
「咪咪，你怎麼提前來了？」
「曉悅，你今天提前下班嗎？」
他神色有些不自然，身上還沾著些許貓毛，仔細一看，是帶著黃白的貓毛。
難道……
咪咪也衝我喵喵了兩聲。
「媽媽，
我在他身上聞到三花的味道了。」
「他果然是壞人。」
「三花該不會已經被他弄S了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