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8章
遲錚表情太平靜了,千途想轉移一下自己的注意力,忍不住逗他。
千途低聲說,“想要什麼都行麼?現在讓你和我……和我上床,也行麼。”
遲錚沒有分毫猶豫,點頭。
千途:“……”
千途不可置信的看著遲錚的臉,沒有在遲錚臉上看到絲毫不適。
千途都不敢想,此刻自己臉紅成什麼樣,也不知道自己表情有多不堪有多局促。
可遲錚不但沒有失態,甚至比平時都沒什麼變化,這……
“你……”千途有點不安,“你不緊張、當然也沒什麼可緊張的,你不、不……怎麼這麼冷靜,你……”
遲錚沒解釋,他直起身拉過千途的手,直接按在了他自己的左胸口。
千途一怔。
遲錚胸口心跳的要炸了。
隻是一瞬間,千途眼中又充滿了淚水,難言的難過和心疼半秒不到充滿了他的胸口,千途啞然,“你……”
遲錚壓著千途的手,
“承認我是真心的,很難嗎?還需要我說什麼?千途,你還需要我做什麼?”千途抽過手迅速在臉上抹了下,“遲錚,我是把幾輩子的運氣透支了啊?”
說者無心。
遲錚避開千途的目光,轉移話題,“承認自己很容易被人喜歡很難嗎?能不能自愛一點。”
遲錚有點沒辦法了,“還想要什麼?要怎麼樣才能信?”
千途莞爾,他發現了,遲錚不擅長哄人,接不上話了就轉移話題,不過……
效果更好。
“真的可以嗎?”千途盡力讓自己別像個青春期的少年一樣,像遲錚一樣冷靜點,“……我現在要是想和你上床,也可以嗎?”
遲錚看向千途,點頭。
千途還是難以相信,重復問,“我說可以就可以嗎?”
遲錚沉默了幾秒,道,“是我剛才沒解釋清楚?”
千途有點尷尬,不等他給自己找個臺階下,遲錚又道,“不止如此,想要我怎麼和你上床,都可以由你決定。
”“想要我溫柔,我就可以溫柔。”
“想要我粗暴一點,也可以……”
“隨時,隨刻,隨便……”
千途忍無可忍的反手捂住了遲錚的嘴。
被捂住嘴唇下巴的遲錚沒有絲毫掙扎,抬眸靜靜看著千途。
“你給我的權利太大了……我、我不知道選擇權交給我,是這個意思。”千途平復了好一會兒,才低聲認真道,“別、別這樣……”
千途頓了下,聲音發啞,“別這樣,我舍不得。”
遲錚太久太久沒被人這樣近距離的捂嘴了,也太久沒什麼人能這麼近的用一個手掌控制住他了。
遲錚看著著千途,眼神沒有閃躲,輕輕動了下下巴。
千途瞬間明白,松開了手,“抱歉……”
“我說了決定權給你,就是給你了,不用舍不得。”遲錚確實不是在故意以委屈自己來取悅千途,他微微偏頭細看千途的表情,“你還想要我做什麼嗎?”
千途搖頭,“今、今天算了……”
“最好是算了,
你病還沒好徹底,先休息……”遲錚看了一眼床頭櫃上的小鬧鍾,想要起身,看著千途不舍得自己的眼神又不忍心。遲錚用右手摸了一下自己頸間的項鏈,然後牽了下千途的手。
千途呆呆的看著遲錚,好一會兒才反應過來。
遲錚方才動作的意思是,拴著他脖頸的鎖鏈,鑰匙在自己手上了。
千途眼睛酸了下。
怎麼會有人的告白能如遲錚這樣,禁欲又純情,駭人又浪漫。
第34章
千途因為情緒起伏過大一時睡不著,遲錚去給他熱了一杯牛奶。
自然,牛奶裡面,有遲錚加的一點點“料”。
至少這一晚上,遲錚不願意千途夢到前世那些糟心的事情。
千途也知道自己應該不那麼容易睡著,聽話的喝下了帶著遲錚靈力的牛奶,他看著遲錚,想說什麼又遲疑。
遲錚接過空了的玻璃杯,“我不走,你睡著我再走。”
千途有點受不了,他眼尾泛紅,好一會兒低聲道,“別這樣,
我現在有點不確定我是不是在做夢。”遲錚看著千途無奈的表情和湿漉漉的眸子,自欺欺人的想。
如果沒有岑天河,如果當年夙辭如果先遇到的是自己,這會兒千途應該就是這個反應吧。
看到自己眼睛就會湿潤,遇到自己就會覺得心疼,會潛意識的覺得同自己前世就有緣分。
本該如此。
這些原本都應該是自己的。
千途看著遲錚,有點前言不搭後語,“我……我今天做了什麼特別對的事情了嗎?你為什麼突然就喜歡我了?”
“不是今天。”
心裡想跟千途說的話有很多,可惜沒幾句能讓現在的他聽。
遲錚想了下,找了個不那麼牽強的理由,“其實……早就對你有感覺了,但不想搞得太倉促,想讓你多相處一段時間。”
本來還有將近二百天的試用期呢。
是千途自己放棄了。
“那為什麼是今天?”千途還是想不明白,“怎麼突然不怕倉促了?”
遲錚垂眸,
想了一會兒說:“不忍心。”“……今天從密室出來。”遲錚本不想戳破年輕戀人的少年心事,但被問到這兒了隻能說實話,“我其實看到你流眼淚了。”
千途聞言有點尷尬,眼睛更紅了。
反思了一下午一晚上還是有點成果的,心狠麻木如遲錚,也差不多窺得千途的一二痛楚,隻是礙著千途薄的不行的臉皮,遲錚本來不想提的。
“突然想明白,我這麼拖著也是仗著你喜歡我,對你不公平。”
遲錚把為數不多的人性全交代給千途了,“我自認為是為你好,留給你時間,其實說白了……還是因為知道你喜歡我,說到底還是我在掌控你的情緒。”
“想讓你高興,就跟你多曖昧一點,幫你背個書包量個體溫,就能讓你心跳加速。”
“想讓你有危機感,就離開兩天,讓你單方面一直聯系我。”
遲錚確實是方才才明白過來的,“我自私慣了,沒想到這一層,這麼隨心所欲的撥弄你情緒……對你不公平。
”“所以還是表白了比較好。”遲錚看著千途,抬手把他眼角的眼淚抹了,假裝沒看見,假裝千途沒流淚,並不打趣千途最近頻頻失控的淚腺,“這樣大概才算是真的把主動權交給你了。”
千途低下頭,因為在竭力壓抑哽咽,肩膀都在發抖,漂亮的肩胛骨突了出來,看著讓人心疼。
遲錚本意是讓千途安心睡覺的,不想沒說幾句,徹底惹崩了。
遲錚捏著空玻璃杯,想了下,有點生硬的哄,“……或者你想聽我說什麼?剛才能承諾的已經全承諾了,我時一半會兒想不起更好的保證了,不然你說說你還想要什麼?”
遲錚側頭看千途,“我再補發個毒誓?違誓死全族那種?我叫我舅舅過來,讓他做個見證?”
千途忍無可忍,什麼酸澀情緒全沒了,笑出聲了。
遲錚點頭,“這就笑了?就等這個了?想看我們一起給你發毒誓,我要是敢對你不好,我們一家子死這?”
“閉嘴。
”千途想笑又覺得這太地獄了,不禮貌,“別說了……我不敢笑,沒事了,我現在什麼壞情緒都沒了。”遲錚永遠聽不懂冷笑話,哪怕是他自己說的,不過千途不難受了就行,戀愛頭一天,遲錚實在是不想千途還左思右想,惶惶不安的。
“那能睡了?”遲錚敲了敲玻璃杯,“還是想再喝點水?”
千途搖頭,“不喝了,能睡了……不過你別在這坐著了,真的,你在這我不可能睡得著,你去你房間吧。”
千途無奈,“別把我想的這麼脆弱,你早點走我才能早點睡。”
千途現在還太年輕,有點事兒就容易情緒激動,遲錚能理解,起身出了房間。
遲錚沒回自己房間,他就站在了千途房間外,靜靜地聽千途的呼吸。
遲錚隻是這些年被折磨的情緒過於內斂不太外露了,他這會兒並不比千途平靜。
遲錚甚至不願意去屋頂守著千途,寧願在走廊罰站。
這裡距千途會更近一點。
遲錚等了快兩個小時,屋裡的千途的呼吸才平穩下來。
剛睡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