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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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看破了我退縮眯著眼擒住我的雙臂,無情道,


“半個時辰而已,S不了。”


 


話音剛落,他無視我的抗拒與驚恐施法將心髒從我體內剝離出來。


 


心髒與我身體漸漸分離時,我好似看到了那個因我心髒有損夜夜心悸,抱著我心疼得流淚的溟垣。


 


將自己心髒給我一半,那是一個多麼需要勇氣的決定。


 


而他連眼都沒眨一下,從容對龍王說,


 


“今生今世我隻要岑珊一人,給她吧,這是我對她許多永不分離的承諾。”明明那張臉和面前的人一致,可又能明顯得分辨出來不是一個人。


 


因為面前之人,已經不愛我了。


 


心髒被他融入了青芙的體內,我無力地癱坐在地上。


 


他拽起了我將我扔往殿外,寒聲道,


 


“你不能留在殿內,我不會給你一絲一毫傷害芙兒的機會!”


 


看著他遠去的背影,我搖頭釋然地笑了出來。


 


然後,強撐身體用了最後一絲僅存的力氣逃出了龍宮。


 


2


 


4.


 


體內沒有了溟垣的心髒與法力支撐,僅僅半個時辰身體便開始有些吃不消。


 


慢慢墜地面倒去,視線裡隻有殘存一角的龍宮。


 


今日將要葬身於此了,我一點點蜷縮成一團合上了眼睛。


 


就在奄奄一息之際,一道身影出現在了我的面前,龍王為我施法療傷讓我漸漸恢復了意識。


 


我緩慢地睜開眼睛,沙啞地對龍王道謝,


 


“多謝王上救命之恩。”


 


他嘆了口氣,“溟垣將心髒與法力收回了?

他怎麼這麼糊塗!”


 


胸膛縮了縮,讓我再度回憶起了剝離心髒之痛苦。


 


這是三十年來我頭一次懂得心痛是何感受,痛得讓我連話也說不出。


 


這樣的痛感將我與溟垣能感同身受剝離,也將我對他僅剩一點的愛意也消亡了。


 


龍王憐惜地盯著我,忽然將手伸到胸口處拔下了一塊護心鱗給我。


 


“護心鱗有治療萬物的功能,服用下它你能重新長出心髒。”


 


我不敢接受,連忙跪拜他拒絕。


 


“王上,護心鱗可是修為所形成龍族最寶貴之物,岑珊不敢要請王上收回!”


 


他直接將護心鱗施法融入了我的體內,歉疚道,


 


“這是我替溟垣還你的,本王知你的心髒因為他而丟,

也該替他還給你。”


 


三十年前東海與西海平分戰地,溟垣腹背受敵時,我用心髒為他增加了法力。


 


也在那一戰之中失去了心髒與畢生所有的修為。


 


溟垣心中有愧將我接去了龍宮照顧,後來對我生出情愫,又將心髒分給了我一半。


 


三十年裡我同平分快樂與痛苦,早就成了互相最能理解對方的兩個人了。


 


可我還是沒想到,他有一天竟然為了別人將心髒剝離而出,生生斷掉我的活路。


 


感受著胸膛處的疼痛感慢慢愈合,我顫抖著手捂著心口處道謝。


 


待身體好轉能自己站起來時,我慢悠悠往西海的方向而去。


 


龍王喊住我問,


 


“溟垣可知道你要回西海?他性子你是知道的,你走了定然會後悔的。”


 


我腳步微頓,

但聲音卻異常的堅定,


 


“不會的,他不會的。”


 


他已經愛上了青芙,怎可能還會因我而難過後悔。


 


一路往西海而行,累了就靠在珊瑚邊休憩。


 


新的心髒一點點長出,我再也感受不到有關溟垣任何的感受。


 


躺在珊瑚邊也聽不到任何他對別的女子的情話,竟然難得的睡了一個還算安穩的覺。


 


七日之後,我回到了鯉族。


 


就在我滿心歡喜看著鯉族部落的標識時,所有的屋子頃刻之間轟然塌陷。


 


大家逃得逃跑得跑,有人慘叫有人啼哭。


 


這個樣子與龍宮被犄角龍洗劫實在太相似了。


 


我拉住一個逃難的鯉精問道,


 


“發生了何事?!”


 


鯉精認出了我來,

甩著魚擺哭訴,


 


“煞、燁他們兩條龍又來了!岑珊!快逃吧!”


 


我松開他不管不顧進了鯉族部落,一邊疏散著族人一邊與犄角龍周旋。


 


族人們被我安置在蟹居之下,我安撫道,


 


“兩個時辰之後他們便會離開,大家先在此躲一躲!”


 


大家紛紛相擁著哭了起來,我清點了一番人數發現少了很多人,正準備回去尋人時,大伙叫住了我。


 


“珊珊,那些人早在前幾天煞、燁兩條龍前來時就已經S了!”


 


“這兩條龍作惡多端,衝進每個部落搶奪物品,肆意虐S族人……”


 


不曾想我離開部落的時間裡遭受了如此重創。


 


我攥起了拳頭又松開,

痛心問道,


 


“為何沒有派人去東海告訴我!”


 


大家紛紛相視了一眼,眼淚縱橫,


 


“珊珊啊,東海的日子哪有那麼好過,我們都清楚也不願意給你添麻煩……”


 


我無力地垂上了眼,盯著部落的硝煙暫停下來。


 


想必煞、燁已經離開了,我帶著族人回了部落。


 


部落已經被毀得狼藉一片,大家熟練地撿起磚瓦重新搭建避風之地。


 


我也前去搭手卻被拒絕了,他們紛紛笑道,


 


“別管我們了,珊珊,那兩條龍還會再來的,搭得再好也沒用。”


 


我心頹然卻又無能無力,將自己關在了鯉洞之中修煉,隻期望下次兩條龍再來時能夠保全鯉族。


 


一月的時間,兩條龍來了四次,族人已經越來越稀少。


 


曾經一方淨土也變成了連避風地也無法搭建的一片廢墟,大家隻能委身蜷縮於洞裡居住。


 


各族部落再也無法忍受,紛紛派出了法力高強的代表前去絞S煞、燁兩條惡龍。


 


我也加入了隊伍其中,一同前往惡龍之居。


 


到了西海龍宮外,遇了同樣前來誅討惡龍的東海龍王。


 


溟垣也在其內,他穿得一身雪白,神色頹然好似經歷過重大打擊。


 


人群擁擠,我與他像是有靈感感應一般對視了上。


 


5.


 


這一眼,溟垣整個人定住,露出了不可置信的表情。


 


他推開面前遮擋的人群朝我而來,用力地攥住我的手腕,驚詫的盯著我。


 


不顧旁人的,他張開雙臂將我擁入了懷中,

哽咽的淚聲傳到我耳邊,


 


“你去哪裡了!我以為你S了珊珊!”


 


我掙扎了兩下,吼道,“放開我!”


 


“我不放!岑珊,你一走了之可想過我?!沒有我的心髒與法力護體你能活多久!”


 


他將我束縛得更緊,聲聲控訴。


 


我用力捶打著他的肩,惡聲譏諷道,


 


“原來你知道啊,不過可惜沒如你的願我還活著!你想替青芙報仇讓我S,可我偏偏沒S掉!”


 


他攥住我的手,眼中閃過不解驚詫,


 


“我何時說過要為青芙報仇了?!岑珊,那日分明是你害S了芙兒的孩子,難道我也不能說你一句嗎?!”


 


“好在這件事已經過去了,

芙兒已經不怨你了,隻要你能改過自新我還是能接你回龍宮的。”


 


語氣像是莫大的施法,我冷笑了聲,反問,


 


“怎麼?你是覺得能留在你身邊是何了不得的恩賜?溟垣,你不會覺得我這輩子絕對離不開你了吧。”


 


像是被我戳中了心中想法,他抿著唇臉上微微帶著些惱意。


 


克制著自己的怒火,他咬牙道,


 


“別鬧了,離開了我你能去哪裡?!鯉族部落還能收留你嗎?!你修為與心髒都隻能用我的,誰會留下一個隻能靠旁人救濟的廢人!”


 


狠話一出,連他自己都沒想到說出這樣的話來。


 


我瞪著他油然而生起悲涼之感,原來在他心中竟是這樣看我的。


 


一個廢人,一個累贅。


 


他也意識到話太過分,

擒住我的手力度稍微松了些低聲道,


 


“抱歉,我剛才口不澤言了……”


 


我惡狠狠瞪著他,憤然用力地將他推開,譏笑道,


 


“這才是你心裡的真實想法吧,溟垣,你別忘了我是因為你才失去心髒與法力的!”


 


“我沒忘!我就是沒忘才縱容了你三十年的時間!”


 


他的眼還是紅的,五刻鍾前還在訴說著對我的思念。


 


不過五刻鍾卻變成了滿是埋怨。


 


那一抹煩躁的眼神中,我深深地看到了我與他之間無話可說的原因。


 


因為他對我早就沒有愛了。


 


我冷靜了下來,他卻暴怒咆哮,


 


“岑珊!你究竟要鬧到什麼時候!

那日我以為你S了,為了找你的屍骨將龍宮都翻遍了!”


 


“你知道我有多難過嗎?!我每日自責到茶飯不思,我隻想再見你最後一面!”


 


帶著怒氣的咆哮聲回蕩在我耳邊,不知是想起了什麼,最終一切嘶吼的質問變成了一聲低沉的嘆氣聲。


 


他妥協了,哽咽著說,


 


“索幸……還好你還活著。算了……算了岑珊,一切都過去吧,你活著就好……”


 


話完,他張開雙臂圈住了我埋頭深深在我肩上,帶著無盡的哀思,


 


“絞S完煞燁兩條惡龍後,我帶你回去。”


 


“溟垣,我與你已經沒有任何關系了,

龍王答應了解除你我夫妻關系。”


 


我將溟垣惡狠狠推開,怒聲嘶吼著往隊伍之中跑去。


 


溟垣怔然地站在原地,喊著我的名字要追過來,龍王訓斥道,


 


“現在不是你敘舊胡鬧的時候!溟垣,今日絕對不能再出任何差池了!”


 


他極其無奈地跟在龍王身後進了西海龍宮,踏入龍宮前回頭了一次又一次。


 


6.


 


各個部落衝進西海龍宮中討伐煞與燁兩條惡龍,煞與燁寡不敵眾不過幾回合便一敗塗地、跪地求饒。


 


龍王正要將他們收服帶回龍宮之時,忽然兩條龍合二為一落荒而逃,藏匿進了龍宮之內。


 


溟垣連忙打開結界將所有人護住,


 


“煞燁隨時都可能出來攻擊大家,一定要小心行事!”


 


為了將煞燁兩人抓拿,

隊伍中分成了幾支小隊前去尋找他們的下落。


 


我與青魚族一同前往暗道去尋煞燁兩人的蹤跡,還沒來得及進入暗道,便被一雙手給拽走。


 


溟垣憂心忡忡地說,


 


“你法力微弱保護不了自身安全,隨我一同而行。”


 


我掙扎了兩下根本就扯不開他的蠻力,隻能隨他一同而行。


 


龍宮偌大,他走在我身側探尋著煞燁的蹤跡。


 


廢墟中發出微小的哀痛聲,我施法掀開了廢墟要救裡面的侍女出來。


 


溟垣拉住了我的手腕搖頭,


 


“不可,他們是煞燁兩人的下屬,聽他們二人行事。”


 


我猶豫了片刻,還是將侍女救了出來,平靜地說,


 


“錯事是煞燁兩人所做,與她又有何關系。


 


他欲言又止最終將視線移開,什麼也沒再說。


 


許久後,他盯著那片廢墟啞聲說,


 


“不過才一月時間未見,你變了許多。從前你的對我的話不會反駁,我說什麼永遠都會點頭同意。”


 


我沒理會他,繼續尋找煞燁二人的蹤跡。


 


他頓住了腳步,距離我有些遠,他委屈的訴說聲斷斷續續響起,


 


“珊珊,方才在龍宮外的確是我太激動說了些錯話,可這些天我念你的心是真的。”


 


“你難道真的要因為昔日的一點小事就和我徹底的分開、再無瓜葛嗎?”


 


我抬眸掃他一眼,發現他的臉上已經掛滿了淚珠。


 


那模樣和我昔日哭鬧著趕走他身邊的女人一模一樣,

可憐又無奈。


 


我隨意地點頭,“今日相見是意外,待我對煞燁兩人毀我鯉族部落的大仇得報,我和你便再也不要相見。”


 


他的呼吸都止住了,難以置信這樣無情的話從我的口中而出。


 


通紅著眼注視著我,喃喃道,


 


“我不信!我不信!你放得下我?!你舍得我!?”


 


“我們三十年的夫妻情分,你一句說不見就不見了!?岑珊,你到底還有沒有心!”


 


他禁錮住我的手臂,悲痛欲絕的哭訴。


 


“別說氣話,我知道你隻是還在氣青芙的事情……回去之後,我……我趕她離開便是了……”


 


神情好似多麼的為難,

好似我再逼迫他做一件讓他極其不情願的事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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