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1章
霍媽才不管，直接伸手從霍澤懷裡抱過L1，就帶著他去餐廳。
廚師已經把粥和其他菜品端了出來。
霍媽把L1放在座位上，笑著把粥端給他，又給他的菜碟裡夾了不少菜：“小心燙，會自己吃飯嗎？”
L1點了點頭。
想了下，還是跟她說了一句謝謝。
雖然他們是想把自己賣掉，但是他們也給了自己吃的。
L1是一個非常有禮貌的系統。
霍媽端給L1的粥是一碗青菜瘦肉粥，肉末和菜葉都熬得軟爛，L1想到之前小世界的人類用勺子喝粥，就依葫蘆畫瓢用勺子舀了一勺粥，就在他準備直接塞進嘴裡時，霍媽忙制止了他。
L1抬起頭看她，眼裡寫滿了疑惑。
霍媽笑：“還說會自己吃呢，都不知道吹一吹？”
說著霍媽從他手裡接過了勺子，吹了吹粥，確定溫度不會燙到L1，才把勺子遞到L1嘴邊。
L1低頭看了眼自己嘴邊的肉粥。
這種感覺很怪異。
他分明是無所不能的系統，為什麼吃飯還需要人喂？
於是L1說：“我可以自己吃。”
他堅持要自己吃。
沒有辦法，霍媽隻能把勺子重新遞給他，又再三囑咐他小心燙。
L1點了點頭。
這次他沒有再莽撞地舀一大口粥，而是用勺子一點一點舀著慢慢吃。
熬得軟爛的肉粥一入口，香味很快就在唇齒間散開。
L1眼睛微微睜大，原來粥是這種味道。
很好喝。
L1很喜歡。
一小碗粥很快見底。
霍媽見狀很是高興，又問：“想喝牛奶嗎？”
L1點點頭。
霍媽就又給他端來了一杯甜牛奶。
一開始喝牛奶的味道有點怪異，但很快L1就嘗到了牛奶裡的甜味兒。
他喜歡這個牛奶。
於是一個早餐，L1吃完了一碗粥，喝了一杯牛奶，還在霍媽的輕聲細語中吃了一整個甜甜圈。
吃完這些，L1的身體忽然不受控制地打了一個嗝。
L1沒打過嗝，
瞬間愣在原地。霍媽細心地發現了他的愣神，忙湊近問：“怎麼了？”
L1想了想說：“我打了一個嗝。”
霍媽笑道：“你吃得太飽了，沒事，讓那三個哥哥帶你去走一走，消化一下。”
L1抬頭看過去。
霍宴和霍澤已經朝他走了過來。
霍澤給L1戴了一頂帽子，霍宴給他圍了一條圍巾。
“走吧，我們去花園走走。”霍宴說。
L1看回頭看了眼霍媽。
他想，我現在應該是要被賣掉了。
不過他現在心裡已經沒有那股莫名的情緒了。
甜甜圈和粥都很好吃，還有甜牛奶，L1很喜歡，所以可以暫時原諒一下他們。
L1從椅子上下來，霍澤和霍宴就一左一右牽住了他的手。
L1想，難不成他們還怕自己會跑嗎？
雖然他確實準備跑，但不是現在。
離開了溫暖的室內，外面的溫度一下子冷了下來。
霍澤感慨：“所以你昨天晚上是在花叢裡睡了一夜？”
L1想點頭，
倏地又想到，如果是正常人類在雪地裡睡一夜，肯定會死的，所以他改口說：“沒有，就一會兒。”霍宴問道：“那你是怎麼來的我們家？翻牆嗎？”
L1當然是飛進來的。
但他不準備告訴他們，就不開口了。
霍澤和霍宴對視一眼，霍澤又問：“你爸爸媽媽在哪兒？”
這個問題L1可以回答他們：“我沒有爸爸媽媽，所以你們把我賣掉他們也不會知道的。”
話音落地，兩兄弟都是一愣。
“賣掉？”霍澤一愣，“我們為什麼要賣掉你？”
霍宴也一頭霧水：“你這個小孩兒腦子裡到底在想什麼？我們為什麼要賣你？”
L1不說話了。
霍宴越想越覺得好笑，隨後蹲下來直視L1：“所以你覺得我們給你吃東西，把你撿回來就是為了賣掉你？”
L1還是不說話，但此時的他還不會掩飾自己的情緒，清澈的眼底寫了幾個大字：難道不是嗎？
霍宴樂了。
霍澤更是哈哈大笑。
隨後兩兄弟把L1給帶回了室內，正好這時候警察上門，看到霍澤霍宴兩兄弟手裡牽著的孩子，為首的警察道：“就是這個孩子？”
霍爸說：“是的，今天早上我們先去周圍問了一圈，沒有誰家丟孩子，所以才聯系了你們過來看看。”
L1看著警察有點懵。
反派一家報警了？
他們自己報警抓自己嗎？
不對。
警察此時已經走到了L1面前，為首的警察也蹲了下來，笑眯眯問：“小朋友，你記得你父母的電話號碼嗎？”
L1明白了。
反派一家報警不是為了報警抓他們自己，他們是想替L1找到家。
所以之前自己推測他們會將自己賣掉的推測也不成立了。
L1對此很是不理解，他抬頭看向站在旁邊的霍媽。
霍媽還在小聲對他說：“不要害怕，警察叔叔問什麼你告訴他就好，他們會送你回家的。”
L1連被賣掉都不怕，又怎麼會怕警察。
他隻是很疑惑，
為什麼反派一家沒有把自己賣掉？他們的所作所為和反派完全不同！
甚至——
還和小說中的主角差不多。
可自己不能給他們回報啊。
L1眉頭緩緩擰了起來。
也是這時候，他想到了秋說的那句話——
世界上並非所有人都是非黑即白的，也不是所有的反派都是壞人。
霍家全家都是反派，但是他們並不是傳統意義上的壞人。
來到A20231007世界的第七天，L1明白了這個道理。
警察最終什麼也沒有問出來，因為L1陷入了思考，全程一句話都沒有再說。
警察懷疑這個孩子是不是有點自閉症，不願意開口說話，也就沒有再逼他。
倒是霍宴和霍澤把剛剛他在花園說的那句話當做笑話告訴了警察和霍爸霍媽。
警察聽了直笑，安慰L1：“你不用擔心，霍先生和林夫人都是很好的人，不過你也不能一直賴在他們家，所以我們會給你做一個DNA入庫，也會留意一下失蹤報警，
肯定會幫你到你的父母。”於是霍爸又帶著L1去了一趟警局。
下午回來的時候，霍爸牽著L1的手，笑著跟他說：“你放心吧，就算短時間不能找到你的父母，我們也不會趕你走的，你可以在我們家暫時住下。我們全家還都挺喜歡你的。”
L1聞言偏頭看了眼霍爸，還是很疑惑。
L1監管過的世界很多，他自然知道人類的情感中最重要的一個情感就是愛，愛和喜歡類似，但二者也有區別。
L1不知道這裡面的區別是什麼。
也不清楚這個喜歡是不是和自己喜歡喝牛奶吃甜甜圈一樣的喜歡是一樣的。
但唯一L1可以確定的是，霍家人不會傷害自己，更不會像蘇瑞一樣對他惡言相向。
跟他們相處很舒服。
既然自己要了解人類情感，那不如就跟在他們身邊吧。
L1這麼想著，就真的在霍家住了下來。
霍爸和霍璟平時工作很忙，白天都不怎麼在家。
霍宴和霍澤也有自己的工作，
於是白天陪L1最多的就是霍媽。霍媽會給L1做很多好吃的，還會帶著他一起追劇看書。
眨眼半個月過去，這天霍家人又再次聚在一起，因為新年到了。
L1知道新年，知道今天是一個很熱鬧的節日。
霍爸霍媽一大早起來就在忙，就連平時電腦不離身的霍璟也放下了電腦去廚房幫忙了。
他們做了很大一桌菜，一家人熱熱鬧鬧地吃完了飯。
下午霍澤和霍宴帶L1去玩了雪，晚上年夜飯吃完，他們又去看了煙花。
所有的體驗對L1來說都是新奇的，但是不可否認的是，這些體驗他都很喜歡。
晚上玩累了，L1就回房間睡覺了。
他其實不用休息，但是住在霍家的這段時間，霍家人都要休息，所以他漸漸也養著了要給身體休息的時間。
隻是這一覺醒來，L1忽然覺得不對，因為他突然發現自己的頭很暈，身子很重。
他幾乎是瞬間就反應了過來，自己的身體感冒了。
於是L1拖著重重的身子，
下樓把這件事告訴了霍媽。毫無疑問，這絕對是L1到霍家以來，做過的最讓他後悔的決定——
告訴自己發燒後，霍媽很快就叫來了醫生。
醫生說不是什麼太大的問題，但是需要吃藥。
L1討厭吃藥。
藥片又苦又難吃，還有一種黑乎乎的液體。
霍媽說喝了這個液體他的嗓子很快就不會痛了，可L1覺得這個液體簡直不是人喝的，就跟毒藥一樣，怎麼也不願意喝。
其實之前也出現過類似這樣的情況。
L1畢竟初次做人，很多食物他都覺得新鮮，他很喜歡，當然也有很多食物是他不能接受的。
比如苦瓜，比如蔥姜蒜，這些L1都是不吃的。
每次隻要他說自己不喜歡，霍媽就不會再強迫他吃。
但這次不同，霍媽竟然一改往日的態度，堅持要讓L1喝藥。
L1知道，霍媽這是為了自己好。
可不知為何，他就是不開心。
他想說，這是他的身體，他完全可以把自己的身體調節好，
不用一天三頓頓頓喝毒藥。但這些話L1說不出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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