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但他不知，是否能多到讓寧婉兒放棄攻略，和他成為真正的情侶。
幸運的是，寧婉兒答應了他。
為了不讓寧婉兒輸，江堯發誓要讓她過上最好的生活。
為了做出一份好的企劃案，江堯幾天幾夜不睡覺。
為了能夠籤約，江堯把自己喝到胃出血。
為了公司的發展，江堯把大部分的精力都花在公司上。
而寧婉兒，她是並肩作戰的戰友，是穩固後方的主將，是體貼陪伴的愛人……
他們度過了艱苦而又甜蜜的 5 年。
在事業要上一個巨大臺階時，江堯和寧婉兒迎來了第一個愛情的結晶。
林嬌嬌亦在這時出現在他們的世界。
起初救下林嬌嬌，
隻是江堯想給自己和寧婉兒的孩子積福報。
記憶中溫婉的母親，曾在幼時教過自己。
要做好事，才會有好報。
他這一生，在母親去世，沒遇見寧婉兒之前，太苦太苦。
所以他想讓他的和寧婉兒的孩子，順遂快活。
結果救下的林嬌嬌，卻是曾在火場裡救下自己的救命恩人。
或許，這就是因果。
4
為了不讓寧婉兒多想，江堯主動把自己和林嬌嬌的幾面之緣盡數告知。
「她所求隻是想讓自己的事業順遂一些，我現在的能力幫她實現這個小小願望綽綽有餘。
「婉兒，林嬌嬌畢竟是我的救命恩人，但你放心，除此之外，我不會和她有任何聯系。」
江堯看見寧婉兒上揚的嘴角瞬間垮下，他隻當她是吃醋了。
他將寧婉兒摟在懷裡，下巴輕抵在她肩窩。
「婉兒，不使小孩脾氣，嗯？」
江堯最近當霸總當得上了頭，以為誰都是纏繞他而生的菟絲花。
可他卻忘記了，寧婉兒並非這個世界的人。
在開會時接到醫院打來的電話，江堯怕得不行。
如果寧婉兒在這個世界S去，他該去哪裡找她？
他這才發現自己對寧婉兒的了解少得可憐。
他一路上連闖數個紅燈，下車時腿一軟，狼狽跌倒在地。
病房裡，寧婉兒麻藥勁兒還沒過。
江堯去找寧婉兒的主治醫生詢問照顧她的注意事項。
卻意外得知，孩子是因為吃藥而沒有的。
江堯氣得扼住醫生喉嚨，雙眼猩紅。
「你再說一遍！」
醫生拼命掙扎著，
臉頰被憋得通紅。
「這藥……又溫和又兇猛……它會過一段時間才發作……但……一發作……最嚴重會導致大出血……孩子和大人都保不住……」
江堯陰沉著臉甩開醫生，額間青筋狂跳。
看著仍在昏睡的寧婉兒，江堯恨不得把她掐S。
伸出去的手卻又停在半空。
他舍不得。
哪怕明知道是寧婉兒自己吃藥不要的孩子，也舍不得。
可他恨，剛有多害怕，現在就有多恨。
甚至更甚。
「寧婉兒，原來你隻是為了攻略！
「你特想回到你的世界對不對？所以你才不要我們的孩子！」
沒有人回應江堯咬牙切齒的質問。
啪嗒——
病房裡隻有熱淚砸在地面的細小聲音。
這一刻，江堯無比慶幸自己始終記得攻略這回事。
所以無論他有多愛寧婉兒，他都始終保有理智，沒讓自己深陷。
他退回到和寧婉兒初遇時的相處模式。
刻意忽視寧婉兒的關心、付出和愛，甚至忽視她這個人。
可是愛並不是一個物件，它不能說扔就扔。
好在有林嬌嬌。
那些原本屬於寧婉兒的洶湧愛意，江堯盡數給了林嬌嬌。
看見寧婉兒眼裡的希冀一點點黯淡，江堯心疼，卻又有變態的愉悅。
他把這些當成對寧婉兒的報復。
隻要寧婉兒過得不好，他就開心。
哪怕一分開心中，至少有兩分的心疼，他也甘之如飴。
他就這麼心理扭曲、畸形地過了三年。
5
寧婉兒在生日前一個月就開始祈求江堯陪自己過生日。
江堯以為是攻略必須完成的任務，一直拒絕。
直到寧婉兒拿出一張雖然被保存完好，但已然泛黃的紙條。
那是寧婉兒 18 歲成人禮時，江堯親手寫下的紙條。
那時的他們沒有錢和權，他想給她世上最好，便許諾她。
日後憑借這張紙條，可以向他許一個願望。
任何時間地點都行，隻要她要，隻要他有。
「江堯，陪我過生日吧。」
寧婉兒分明是笑著說出這句話，可聲音裡卻盡是悲傷。
江堯心口一疼，反應過來時已將寧婉兒緊緊摟在懷裡。
他想推開，卻發現懷裡的人在微顫。
她在哭。
記憶裡，寧婉兒是個很倔的姑娘，幾乎就沒看她哭過。
可現在……
江堯心軟得一塌糊塗，嗫嚅著。
「你別哭了，我答應你就是。」
寧婉兒抽抽搭搭地從江堯懷裡退出來，仰著頭問他。
「真的？」
長睫上還掛著淚珠，紅潤的嘴唇因為委屈微微下癟，可憐極了。
江堯眼神微暗，俯身吻了下去，聲音喑啞。
「真的。」
趁寧婉兒愣神的工夫，江堯悄然攻城略池。
江堯開始動搖，他想放棄報復。
曾經他去鬼門關走了一遭，
明白珍惜當下的重要。
遂他選擇遵從內心，和寧婉兒在一起。
現在寧婉兒的一滴眼淚，讓他重新憶起這點。
可他卻又別扭著——
為何一定要過這個生日不可？
甚至不惜使用當初的承諾！
是因為攻略？
攻略就這麼重要？
林嬌嬌的以退為進，更是放大了江堯的別扭。
「前些年姐姐都不和我爭搶生日的，這次姐姐肯定是遇到什麼事情了。
「阿堯，這個生日你去陪姐姐吧，我一個人可以的。」
除了攻略，還能有什麼事情！
江堯不再糾結和別扭，眸裡滿是冷漠陰鸷。
6
江堯故意高調直播，讓媒體大肆宣揚自己為林嬌嬌定制私人遊艇。
其目的，就是想要寧婉兒看到他現在有多成功。
隻要他想，在這個世界，他能給她所有，她想要的一切。
而這些，在她原來的世界，可不一定能擁有。
可不承想，寧婉兒直接來到了直播現場。
看見寧婉兒的第一眼，江堯摟著林嬌嬌的手下意識一緊。
可寧婉兒眸中沒有半分嫉妒、惱怒，她甚至還笑得大方得體。
江堯被寧婉兒的笑容刺痛，但仍清醒著叫她回去。
直播間大部分都是林嬌嬌的粉絲，粉絲無腦起來能做出很多不可理喻的事情。
可一向佛系的寧婉兒卻執拗於那四個字。
她甚至都不在乎自己對林嬌嬌的保護。
現在是不是為了攻略，自己做什麼事情她都不在乎了？
憤怒衝垮江堯的理智，
他竟同意寧婉兒留下。
香檳塔的坍塌讓他理智回籠，他第一時間查看林嬌嬌是否受傷。
畢竟如果林嬌嬌因寧婉兒而受傷，那寧婉兒定會遭到林嬌嬌粉絲的報復。
確認後江堯才發現自己剛才撞到了寧婉兒，幸好傷口不大，但在一直出血。
他自責地想去攙扶，可寧婉兒還在執拗於那四個字。
語氣極淡，但眼睛的情緒卻很復雜。
似是永別。
這個想法讓江堯驚慌不已。
他還來得及靠近寧婉兒，後面的林嬌嬌就出了事。
真是愚蠢至極！
先是踩髒我的鞋，後又平地摔跤，腦子長來是會為了顯高的？
但他又不得不先去安頓好林嬌嬌。
等江堯安頓好一切，才發現現場早已沒有寧婉兒的身影。
居然不告而別？
江堯故意夜不歸宿，可等了一天，他也沒有等到寧婉兒主動聯系自己。
他就像一個幼稚的孩子，徹底和寧婉兒槓上。
她不主動聯系自己,自己決不回家。
心情實在煩躁,江堯叫來兄弟陪自己喝酒。
可兄弟沒有眼力見,竟主動提起寧婉兒。
他口不擇言地訴說自己的怒火，制止兄弟的幫忙。
等寧婉兒受不了了,她肯定會主動聯系自己。
她既然主動聯系自己了，那就算她先低頭,自己也就勉強接下這個臺階。
為迫使寧婉兒低頭，江堯甚至故意買熱搜，把事情又推上一個臺階。
可寧婉兒，怎麼都沒有主動聯系過江堯。
出差第一天的會議上，江堯心慌得厲害。
勉強開完會議已是凌晨。
看了助理遞過來的錄播畫面,江堯這才知道自己錯得有多離譜。
和其他人不同,他能流暢地聽完整個對話。
他誤會了寧婉兒，還認錯了自己的救命恩人。
7
江堯坐了最近一班飛機回家,卻是在醫院見到的寧婉兒。
他忽然發現，她看向自己的眼睛裡，再沒有愛意。
他像被人兜頭澆了一桶冰水，冷得刺骨。
助理歡喜的語氣和寧婉兒S氣沉沉的雙眸，形成鮮明的對比。
江堯怕了，他人生中第一次這麼害怕。
可寧婉兒隻是撿起地上的檢查單，然後隨意抽出一張。
輕描淡寫地對他說。
「江堯,我懷孕了。」
那一刻，江堯知道。
如果自己再不做點什麼，
他將會永遠失去寧婉兒。
所以他跪下，他乞求。
可原來結果已定,在他固執地不說「生日快樂」四個字的時候。
他的婉兒,就必S無疑。
網絡的輿論呈現一邊倒的趨勢。
林嬌嬌被折磨得天天求他,公司股票也一直下跌。
他的婉兒，被輿論折磨的時候,是不是也這般難過痛苦？
為何自己,就非要去爭那一口氣？
江堯後悔不已。
他改變不了已定的結局,隻得珍惜當下的每個時刻。
他把公司放在一邊。
去學著做寧婉兒喜歡的吃食，去照顧寧婉兒每日的起居……
可她不要他了。
寧婉兒不要江堯了。
江堯捂住寧婉兒靈動的眼睛。
天知道這雙曾經愛意滿滿的眼睛，現在看向自己卻滿是不耐和厭煩時,他的心有多痛。
8
寧婉兒S了。
S在他的懷裡。
S前寧婉兒對他的態度溫柔得像他倆甜蜜時一樣。
她用話給他造了一個美好的夢。
可她眼底的憤恨沒有一絲遮掩。
讓他連欺騙自己，她還愛著他，都做不到。
所以他隻能不停酗酒,在酒精裡回憶，寧婉兒愛他的模樣。
也不知林嬌嬌是不是腦子缺根弦，居然還能找上他。
可找來也好，他要讓林嬌嬌給寧婉兒賠罪！
如果不是林嬌嬌,他和寧婉兒將會是多恩愛甜蜜的一對？
他讓人把林嬌嬌送去三不管地帶。
說是留條命就行。
但在那個地方,
林嬌嬌最後的結局隻有S路一條。
隻是在她S之前，她將會生不如S地活一陣。
求S是不可能的，他既然打過招呼。
林嬌嬌的S法,就沒有自S一說。
9
佣人遞來的相冊,徹底壓垮他的理智。
每一張孕檢單都承載著寧婉兒洶湧的愛意。
他們第二個孩子的孕檢單上，洶湧的愛意中夾雜著淚痕。
他的婉兒，該對他有多失望？
她那麼愛他。
可他卻把那個滿心滿眼都是他的寧婉兒,弄丟了。
他用酒精混著大量安眠藥吞下，他要去找寧婉兒了。
他要去告訴她。
對不起。
還有，我愛你。
（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