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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幾乎在同一時間就受到了反噬,我喉嚨湧上血腥氣。


“比起飯,以後印象深刻的會不會是這酒?”


 


四周的人聲喧囂仿佛都離我們遠去,他眼裡是震驚褪去後的清明。


 


過了一會,他說:“不會。”


 


願賭服輸。


 


我已恢復成了平日溫柔乖巧的模樣,微笑道:“我想回府了。”


 


雲辛冷靜擦掉唇邊的血,說:“以後,不要這樣了。”


 


我點了點頭,溫婉笑道:“好,沒有以後了。”


 


侍從牽來馬,我看著高頭大馬,為難的問道:“這麼高,我怎麼上去啊?”


 


侍從沒有回應,以往都是雲辛抱我上馬。


 


沒有他的吩咐,侍從不會行動。


 


而雲辛沒有動,似在等我開口求他。


 


我失去了耐心,直接按住了侍從的肩膀,利落的翻身上馬。


 


晃晃悠悠坐在馬上,我側頭問他:“今日還要喝雞湯嗎?”


 


“阿水,你不是最愛喝雞湯嗎?”


 


我嗯了一聲,眼底還是不可避免的浮現一絲淚意。


 


五年的朝夕相對,我以為,至少今晚,可以不喝的。


 


不是說人非草木嗎,為何比草木還無情呢?


 


第7章


 


回到府中,我又撞見那個方士在雲辛書房外面候著。


 


想起那些味道一言難盡的雞湯,和我僅剩的妖丹,便走過去以雲辛的名義要藥。


 


他不解,十分警惕的看著我。


 


我總不能直說不要再禍害那些雞湯。


 


隻能胡謅,跟他說我玩膩了這副身子,早早喝了藥,去享別的富貴了。


 


他面色驚疑不定,我就直接搶了他手中的藥。


 


我拿著藥,就著旁邊的冷茶,一口灌下。


 


“這回又會痛幾天?”


 


方士震驚看著輕描淡寫的我,擦了把汗:“這次丹藥為了藥性,沒有加……,會痛上三天。”


 


“什麼時候發作?”


 


方士又擦汗:“約莫半個時辰後。”


 


我瞪他:“還不快走!小心我經不得痛,上你身!”


 


他急急忙忙跑了。


 


我回到了小院,

叫來了丫鬟環兒,讓她給我端兩份燒雞和一壇酒過來。


 


接著,我把這幾年積攢的金銀給了她,環兒一下就哭了。


 


“水姑娘這是怎麼了?”


 


我擺擺手,“走吧。”


 


又想起來還有她的賣身契,嘆了口氣,“這我就幫不了你了。”


 


第8章


 


兩份燒雞來了,很好吃的樣子。


 


我一口肉,一口酒,慢慢悠悠的吃到了半夜。


 


一直在等待著的痛苦終於來了。


 


深入靈魂般的痛,相比之下,以前的痛都太小兒科了。


 


到了午夜,系統出來了。


 


我看它沒動靜就提醒道:“任務完成,狀態契合,直接剝離系統吧,該女主上場了。


 


我算好了時間,吃了丹藥,提前剝離系統。


 


沒想到系統竟然為難道:“女主怕痛,不肯現在接管,說讓你忍一下。”


 


“她是一個世界的氣運女主,這次本是嬌寵文,但是前面太虐了。所以她用氣運換了休眠機會,讓你幫忙。”


 


我靠。


 


我為了功德,辛辛苦苦五年,吃了無數的苦。


 


臨走了,還讓我吃苦。


 


這我能忍?


 


我直接拔下頭上的簪子,“告訴她,再不接管身體,我直接毀容。”


 


半響沒動靜。


 


我冷笑一聲,直接用力一劃,臉上冒出一顆顆連成串的血珠。


 


系統設定我不能傷害男主,但是不包括這具身體。


 


這時,我腦子裡響起一個嬌滴滴的聲音:“姐姐,你不痛嗎?”


 


痛?這些年我痛的時候可不少。


 


我心下一狠,又加重了力道。


 


原主哭唧唧出來接管身體,但太痛了,卡在一半,不上不下。


 


這……這還有一半呢!


 


就這一半,她疼得要S要活,我一半臉上留下了眼淚。


 


我煩她磨磨唧唧,用拿著簪子的手繼續用力。


 


原女主痛得直哭:“不要啊。”


 


我正要再用力時,卻被人握住了手腕,不得寸進。


 


我轉頭一看,卻是剛剛牽馬的侍從,不,看來他是雲辛的暗衛。


 


他剛要說話,卻看到了我的臉。


 


一半臉在哭,

一半臉在笑。


 


在他身後的卻是雲辛和方士。


 


第9章


 


方士看清了我的臉,慌得一批,手裡的羅盤無風自轉,“不好,妖物怕是要反攻!”


 


雲辛呆若木雞,我的身體,左邊的原女主在嬌滴滴流淚,右邊的我在龇牙咧嘴的笑,甚至還試圖傷害另一半。


 


方士指揮暗衛:“按住她,我馬上用針逼退妖物!”


 


他說到我心坎去了,我暗自松了口氣。


 


早點弄好,我省多少事啊。


 


原主用那張臉不停抽抽噎噎,竭力擺手,試圖阻止方士。


 


方士看雲辛還在遊移不定,“世子,再猶豫,兩個都保不住了。到底左邊還是右邊?”


 


搞了半天,方士都不知道哪邊是妖。


 


他卻信了這麼一個方士,不願信我。


 


雲辛遲疑地看著我們。


 


表情好像是在產房外下決心保大還是保小的丈夫。


 


但是現在的我已經沒有系統的束縛,我可不想再浪費時間看他拙劣的表演了。


 


當即直接用手上的發簪扎向了喉嚨。


 


在這千鈞一發之際,雲辛所有的遲疑變為了驚慌,他幾乎下意識叫了起來:“左邊!”


 


一根纖細的銀針飛來,扎進了我的左眼!


 


痛意蔓延全身,隻剩小半的妖丹更是開始震動起來。


 


我沒有聽系統的命令,它便不願保存我的妖丹。


 


我看著還在等結果的雲辛,心下一狠,自己震碎了妖丹。


 


不是我的,我便不要!


 


妖丹破碎之後,我被撕扯禁錮的靈體如同氣泡一樣飄蕩松快了起來!


 


那是從未有過的輕松!


 


晚風穿過我,明月照過我,我自由了!


 


飄飄欲仙原來是這般感受。


 


我飄在半空,下面的人就像三隻僵硬的木偶。


 


最先回過神來的是方士:“成功了!世子!我的驅邪成功了!喬姑娘身上的邪祟被我清除了!”


 


陰暗、沉默的雲辛眼中仿佛瞬間有了光。


 


他轉頭看向喬水兒。


 


而此刻,地上的喬水兒一聲慘叫,摔倒在地。


 


她從來沒有經歷過這樣的痛苦,所有的偽裝和溫柔在這一刻消失殆盡。


 


她在地上被痛苦引導身體,翻滾、顫抖、蜷縮、尖叫。


 


但這種痛,也隻是我曾經洞穿妖丹,無麻取箭的十分之一不到!


 


我沒有立刻飄走,我實在想看看,

一向潔癖的雲辛會不會給喬水兒擦臉上的鼻涕。


 


第10章


 


但很可惜,我沒看到這一刻。


 


一直站在原地的雲辛隻是在失神,似乎如夢初醒。他看著地上的喬水兒,臉色越來越難看,越來越難看。


 


地上的喬水兒回過神,看他不肯靠近,隻能自己咬牙強撐著靠近。


 


“雲郎。”她用手遮住了一點臉上的狼狽,隻露出水汪汪的眼睛,“雲郎,人家好痛啊。”


 


這嬌滴滴的樣子,我看了都心軟。


 


這一聲雲郎叫得人骨頭都酥了。


 


怎麼我就學不會這麼叫,就算那次我快要被箭射穿了,我也隻是抓著他的衣袖閉上眼睛默默地忍耐。


 


會哭的孩子有糖吃。


 


要是我學會了喬水兒這一套撒嬌可愛,

說不定雲辛還會對我多幾分感情,也不會過個生日連個幾錢銀子的珠釵都不給我買。


 


眼前的雲辛看著喬水兒,很輕很輕呢喃了一句:“不對。”


 


不對?怎麼不對?這不是他心心念念要的人嗎?


 


他轉頭看向一旁笑嘻嘻等著獎賞的方士,忽然問道:


 


“她身體裡面另外的……呢?”


 


方士得意說:“世子放心,剛剛您一下令,我這銀針一出,保證已經灰飛煙滅了。”


 


雲辛重復著方士的話。


 


“……灰飛煙滅。”


 


方士摸著胡子點點頭:“保準一點點灰都流不下來!從此世上再無此人,

不,此妖。”


 


雲辛的肩膀微微顫抖了一下:“再無……此人?”


 


他唇上那個被我咬破的傷口又裂了,殷紅的血湧出,就像塗了上好的胭脂。


 


方士討好笑道:“我這銀針特意加了黑狗血和朱砂,威力無窮。保準什麼妖魔鬼怪都有來無回。”


 


雲辛卻猛然回頭,一把抓住了方士的衣襟:“誰叫你加這個的!”


 


雲辛一把將他推倒在地,一身肅S,猛然拔劍抵住他喉嚨。


 


出手的瞬間,有什麼東西從他袖中飛了出去。


 


雲辛雙目通紅,現在才意識到自己做了什麼:“我隻是要你將她祛除出來!不是要她灰飛煙滅!”


 


長劍刺進方士喉嚨,

鮮血湧了出來。


 


我自己受了傷,實在看不得別人流血。


 


而且一旁無人問津到喬水兒哭得實在煩人,我轉身飄了出去。


 


第11章


 


系統售後很好,絕無多言,直到我回到了自己的身體,隻提過一次喬水兒。


 


“喬水兒昨天向二級系統投訴我,說這根本就不是嬌寵文。雲辛一點都不寵她。”


 


“怎麼,雲辛沒有給她好吃的飯嗎?還是那些金銀珠寶不到位?”


 


系統拖長了聲音,有些無奈:“哪裡——我查看了一下,雲辛對她就像以前對你。每天給她喝那雞湯,定期帶她上香拜佛。真不懂她,以前喬水兒查看進度的時候,明明說很羨慕你有那麼個英俊郎君陪著。現在怎麼又不滿足了。

而且雲辛為了讓她吃藥,還親自陪著她喝呢。”


 


我有點意外又不意外,雲辛那麼不喜歡吃苦藥,現在也會陪著喬水兒吃藥。


 


系統還在嘰嘰咕咕:“他每次都喝一大碗,喝了酒出神,看著空碗和不肯喝藥的喬水兒發呆。真搞不懂人類。”


 


我心裡倒是暗爽,隻有他親自嘗試了我曾經的哭,才知道什麼叫痛。


 


但這些已經不重要了。


 


喬水兒既然選擇了捷徑,那自然要付出她的代價,摘桃子失敗就要承受後果。


 


在她為我一次次因為受罪而計算可能得到的寵愛時,她就已經失敗了。


 


真心需要真心換。一切都是公平的,付出多少,得到多少。


 


氣運會伴隨一時,但在人心上,從來走不了捷徑。


 


我搖搖狐狸尾巴:“師傅領進門,

修行在個人。不說別人了。重點是我現在。”


 


我本是瀟水旁的一隻不懂事的狐狸,因靈氣進入修行之路,漸漸有了自我思維。


 


修行幾十年,發現自己難以跨越化形的險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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